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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汉神纪-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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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审视郦商,可怜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年纪半百,胡须发髻斑白,可怜才累官个小小的县尉,我倒是有心抬举你,不知你肯用心否?”郦商一拱手道:“赵大人眷顾,末将感激不尽,再说为朝廷赴国,郦某敢不尽力?”赵高“嗨嗨”奸笑道“我听说你这半老人,武艺才德不俗,之所以官场不遇阻滞,只是亏在一个女色之上······”郦商急了,赶紧辩解道:“大人,休要听人谗言,那是中伤小可的。”赵高一摆手道:“这没什么?自古英雄皆风流,你只是做好了官事儿,你只管风流快活,又有何妨?只是眼下,就有一件事儿须你,而不是他人,将要去办。”郦商拘谨道:“大人指示,小可敢不向前,就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赵高鼓掌,道:“好,你附耳过来,我来告诉你。”说着,两个人耳语半天,神神秘秘,最后,郦商一脸凝重,领命而去。
中阳里,吕雉从看到那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第一眼时,就笑了,她笑得内涵忒丰富了,嘲弄、轻蔑、自信、淡定······好多好多的情绪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多得连她自己都惊诧得应付不过来了。自从丈夫刘季对他讲出了自己和夏侯婴无意中卷入的一桩祸事,以至于夏侯婴身陷囹圄,吉凶未卜;最主要的还就是有一个神秘的邪恶势力在高举起的灭刘之剑,策划着赵高对自己的攻击的种种异端。这个吕雉出奇的冷静,真不是一般村妇所能拥有的睿智、冷静,让刘季都感到惊心。她只是谈谈地道:“人生难免总有几件祸事,你也怕不掉,不如就这样边走边看边应对就是了。”刘季奇道:“没想到了娘子倒是没有一点惊惶,可真是天生出来的难得,那我就先佯装不知道,先躲一阵子,看他们怎么使招,再想应对之策,我估摸他们去亭里找不到我,肯定会找到家里,娘子你就见机应付就是了。”吕雉道:“官人自便吧,朝廷的人不方便点破你,那就是肯定没有铁证,所以才不会贸然来抓你这个亭长,你好赖也是个村长,也是龙祖的官啊,他能怎样?”刘季以为然,先自去避让了。
好个吕雉,小可有一首《吕后歌》,自以为倒是写得中肯,诗云:
白云帝乡来,山东吕娥眉。
月中仙魅影,雪里铁红梅。
髻鬟压须頾,曲裾杀三枚。(韩信、彭越、英布)
江山坐莲墩,玉玺掌青袂
庙堂很胭脂,一顾荡宫闱。
问谁敢笑之?妇女始称伟。
诸君且看看这个吕雉,休说是高后时的风云,就是眼下做村妇之日,也是一声镇山河,敢欺带刀尉。她眼瞅得自己跟前这个壮汉,打扮得像是个走商,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难以掩饰的行伍军人的痞子气,一股官吏长期习惯性的凌人气,看来他是个不会伪装的人,抑或是不是他不会装,而是遇到了超强的女对手,他是谁?郦商是也,他在化装侦查刘季的行踪,正在讯问刘家的街坊老叟,道:“老丈,听说好多年前,你们这儿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奇事儿,就是天降巨龙与妇人之上,那个妇人感而有孕,生下的那个人,就是居在这儿的刘季,有这回事儿吗?”老叟一听这是自己很长处的话题,可来劲儿了,抖擞道:“是啊,小老儿当时还在场呢,哎呀,那可是天昏地暗,白日如夜;哎呀,那可是沸沸扬扬,整个郡里都惊动了······”老丈正说起劲,忽听得一声冷冷女声打断了,道:“齐东野人之语,普天下只有皇帝陛下,龙祖才是真龙天子,这儿的这事儿哪有?全是乡下佬瞎说,中伤他人的。”老叟一见那妇人,顿时哑然,赶忙附和道:“对,都是没事找事儿的流言,老汉忙,省陪了。”说着,如避蛇蝎一般,拖了拐棍自去了。
郦商正欢喜有些眉目,不料让人给搅黄了,心中好不恼怒,又听得那个女声婉约,摄人魂魄地道:“这位大哥,是哪人啊?安能专门打听这祸端灭门的事端,可了不得啊,谣言止于智者,这些话儿也就到大哥这儿了。”郦商不耐烦的回答:“在下陈留商人,因在贵地听了这有名的传说,一时好奇,所以前来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吗?也不知这事儿相关你这妇人什么干系?直令你如此作梗。”说着,循声转头,忽而,说不下去了,为何?因为现在他要说的是:“上苍,天也,这好一幅天造娥眉画儿啊。”他看到了吕雉,顿时,血液被煮沸腾了,吕雉偏髻双鬟,下巴尖削,天生一副不用画的修长峨眉,不知道能嫉妒死多少女子,现在她的心中有数了,眼前这位就会被她打倒在曲裾襦裙之下了。
吕雉双眼秋波灼灼,含笑看着郦商道:“我看大哥气质,那像作行商的,全是官爷的堂堂派头,你莫不是微服私访的官爷吧。”这一句话说得郦商好不受用,心理剧烈膨胀,恨不得大叫一声:“我就是沛县县尉。”不置可否,等于默许,吕雉又道:“刘季的行踪,你问我啊,我来告诉你,小女子家离此不远,你去喝一杯茶来。”郦商一听,浑身酥软,道:“好啊,”就跟吕雉去了村巷里的一处房舍。
两人来到闾巷深处,停在一处破败的门楣前,吕雉盈盈笑道:“此处即是小妇人的家了,权且进去喝一杯茶。”郦商不怀好意,双眼只是在她脸上逡巡,大惊小怪地说:“哎呀,凭君天生丽质,竟然居在这种地方,真是天道也不平啊。”吕雉笑道:“这世间谁不求荣华富贵?只是有命欺负你,你有什么办法,小妇人家主也是个乡野老实人,这会儿正在地头翻土巴去了,小妇人认了命,并无抱怨不知足。”说着,两人进了屋里,郦商细看环境,尽是些绳子枢门,瓦罐窗牖,赤贫景象。只是眼前这女子毫不在意,起身去拿来茶水壶,排出粗碗,就倒起茶水来,郦商致谢,女子兀然一滑,玉山倾倒,郦商惊叫一声,起身扶住她,两人事成依依,撞出另类的火花来,吕雉红了脸道:“真是不好意思,你见笑了。”郦商本是武夫,也是个不顾不怕的主儿,开门见山道:“娘子,可是真美,你让在下心动了。”吕雉突然正色道:“你休要欺我是村妇,我们沛县民风清纯,有不端的事儿,可是乱棍打得半死,再去有司官府了断明白的。”郦商不屑的道:“此处本是我家菜园子,谁敢动我郦商?实在是真心有意。”吕雉背了身去,袅袅而立,低声道:“君有情,妾也有意,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有心相许,只是大白天的人多,做出事儿来,你就是不怕,传到县里,也对你不利,小妇人更是难以在此地立足了,这样吧,你自去,你如果真有心,天黑再来此处,我家良人晚间在主人家不会来,我们就可以在一起······”郦商一听,恨不能纷飞,大叫:“好,我一定来,你一定要等我·····小娘子,你叫什么芳名啊?”吕雉失声笑道:“朝露相逢花,你还要请人立旌节本纪吗?问什么名字?”郦商竟然动了真心,道:“实在是真意要问。”吕雉随口答道:“小妇人娘家姓宫,婆家姓暴······”郦商颔首笑道:“原来是宫美人儿······”即刻出了门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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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借太子灵怪飞天
上回说到吕雉到底是女人,女人谁都看重自己的容貌,一旦被他人丑化,真是比杀她还伤心,一时没了主意,潸然泪下,哭泣起来。这一来,反而助长郦商更加得意了,这么牛的女子还不是让自己折服了,真是心花怒放,且飘飘欲仙。于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横空蹦出来,只见他四顾一番,然后,走了过去······他的举动,使整个监狱中的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啊······”
原来郦商吩咐手下道:“你且去找些人粪尿来,我今天好好地尽兴与这吕娥眉上妆,保准她家当家的也美得认她不出来。”他的亲兵“喏”一声,兴奋自己有好戏看了,便敏捷地行动起来,不大一会儿,已然用粪瓢舀上臭气熏天的大粪尿液来。于是,郦商用丝帕捂住口鼻,亲自动手,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就要往吕雉脸上涂抹。吕雉见了,惊骇的尖叫起来:“救命啊······”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身著狱吏黑衣,一路虎吼着冲了过来,不由分说,挚出手中的水火棍,将郦商手中的人粪尿打翻在地,一时间,污秽之物四溢溅开来,郦商衣裳难免被溅到,顿时大怒,质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也不回他,自管问讯吕雉道:“嫂夫人你没事儿吧?有任敖在这儿,谁敢羞辱你,我先和他拼了命······”吕雉低声道:“休要这么说,快看萧、曹他们两个在吗?”郦商见状,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小的狱吏,竟敢以下犯上,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知道我是谁?我是新来的沛县县尉郦商是也。”任敖叫道:“任凭你是谁,沛县狱中不得行私刑,曹狱椽,狱中出事了,你在吗?”任敖一声喊,早惊动了狱椽曹参。
曹参背手而出,道:“是新来的县尉啊?失敬,难怪进来我的地方这么猖獗,不用和我这个牢头打招呼了?公门中人,应该懂法啊?各司其职,以证治人,这才是法制对吧?任凭是谁?大,大不了皇律,犯了法,自有法律来行使刑罚,如果,动起私刑,难免有泄私愤的嫌疑,置国法于何地?”郦商哪说得过曹参,自觉理亏,只要陈述自己的委屈,道:“这可恶的吕雉,害得我好惨啊,我今天放不过她。曹参,你休要拿国法来压我,我可是奉赵郎中令的使命来的,我须不怕你。”吕雉在一边,表面上是温言细语,其实是深刻骨髓地回应道:“郦老爷,你是官,我是民妇;你在县署,我在乡里,我怎么就能害你起来了?”郦商急了,一时语塞,只是骂道:“你,你个刁妇······”曹参尽量和谐地笑道:“郦县尉,要讲理的吧,秦律之下,龙祖天下······”郦商不服,再要分辨,突然,只听得有人进来传令道:“太子殿下将到,传令沛县大小吏胥,全部都去县衙恭迎,不得有误。”
大家一听,登时震肃,曹参见机,假装呵斥任敖道“任敖,还不快去收拾这些污秽的屎尿,难道你要没大没小吗?县尉大人可以犯错,你一介小小狱吏就不行,善后去吧。”又对郦商道:“郦大人,你大人大量,何必和小人一般见识,你看上头有令,我就恭请你出去了。”郦商长叹一声,一时无语,脸上羞愧,叹一口气点头退出监狱。
任敖吩咐同事收拾,自己将吕雉扶持进了女号中,好言劝慰,吕雉口角含笑,突然没由来的抿嘴独乐,道:“多谢任贤弟了,这好不容易才度了一劫,你出去找刘季,转告他休要在意我,专心觅得过难关的应对之策,他是会应对平安的。”任敖诺诺,依照吕雉的话去做了。
再说泗水郡和沛县的官员全都云集在沛县公廨前,由郎中令赵高率队,大张旗鼓,肃然恭候。突然,只听得听得笙歌嘹亮,丝竹乱耳,兵车辚辚之声中,前车军卒中的虎贲侍卫扬起威武长鞭子,清脆地甩鞭子鞭策三声,宣示权威,一切人等闻声潮水一样退后,肃然静候。戈戟森森丛林中,一个轩昂俊逸的少年公子手凭车轼,驱车驰骋而来,从容来下。赵高不敢抬头去看,只是朗声道:“臣赵高率泗水郡百官恭迎太子殿下莅临,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原来是太子扶苏到了,紧跟着赵高,百官齐声重复他的话,整齐划一,声若雷霆,直冲霄汉,道:““臣等泗水郡百官恭迎太子殿下莅临,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只见扶苏昂首巡视全场官员,道:“诸位卿家都为国事倾力,辛苦了,我来这儿,不用扰官民,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都各司其职,为国事出力去吧。”众人谢恩,无不赞叹太子仁厚,人物气场,堪比天人。
扶苏忽然叫住赵高,问道:“赵郎中令,这沛县泗水亭亭长刘季之妻吕雉,你已经拘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赵高一脸庄重,郑重答道:“太子殿下,这事儿可大了,沛县坊间传说,东周之时,天降巨龙与妇人之上,那妇人感而有孕,生下这人,就是刘季,这不是明明是反吗?我们本来就要传讯刘季,谁知他得了信,以告病为由,不来见面,所以我们拿刘季不成,只得拿住他的内人吕雉,正要候审。”扶苏道:“此事不经稽查,多少年前的事儿,那时我新朝未立,和我们全无关系,只是坊间传说,也没显证,何必小题大做,父皇君临天下,四海之主,爱民如子,承天祚于三皇五帝,效法舜尧,恪守仁义,所以你把她放了。”赵高骤然眼白多了,低声道:“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啊,我们兴师动众,还有载来那仙人还在此处,他的仙机未明,我们怎么能放掉吕雉?仙人曾言,刘季等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来此要找的那些个人物,太子······”扶苏悠然道:“天道渺然悠远也,今天我来这儿,就是要去见仙人,问讯他的进展,否则,兴师动众于此,与国不利啊。”说着,招呼一声道:“让泗水亭长刘季出来,去狱中领他的内人回去吧。”
只听得一声激越谢恩声,刘季出来礼谢太子扶苏,可见他早就跟他一起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弄得赵高一头雾水,又羞又恼,难怪总找不着他?原来他藏到太子的麾下去了?而且,不知道使用什么魔力,竟然让太子力主放了他的妻子,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你日理万机,怎么就知道一个区区的刘季?还有他妻子那事儿也知道的那么详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扶苏淡淡道:“郎中令,你方才那话这不是说得很好吗?区区的一个刘季,还能相关到那个什么坊间降龙诞生的笑谈吗?至于我们,相逢之于偶遇,我们也是来沛县的途中刚刚碰到的,赵郎中令何必过于解读?”刘季赶紧趁热打铁道:“谢过太子殿下大恩,谢过赵郎中令大恩。”
事已至此,赵高能怎么着,只得诺诺,沛县这边,自县令以下赶紧去办了,刘季和曹参、萧何自然是暗喜不已。出了县署,费令拟好文书,着萧何去实施,于是,这一行人效率快的惊人,去那沛县狱中解放了吕雉。吕雉一见天日,和丈夫刘季团聚,悲欢离合,自是谢天地神灵庇佑,总算度过了大劫,其中刘季更是庆幸自己这步假装偶遇太子的这步险棋走的得当,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原来太子扶苏从四川郡(泗水郡别名)郡治相县来时,一路巡视,同时代替父皇秦始皇宣示仁德,并且预备了好些金玉食物礼品,沿途颁发给地方上的耄耋老者。于是,百姓感戴,欢欣鼓舞,就这样,太子一路逶迤,张旗鼓,大展示赫赫而来。话说这大秦天下,本来就是依靠实力席卷拼取来的,所以皇族从来就不会示弱,隐秘行踪,而是恨天下人不知,秦始皇如是,他的儿子太子扶苏也是,就这样一贯地秉持了乃父雄风。
道经沛县丰邑的泗水亭地界时,百姓牵羊担酒,扶老携幼,夹道欢迎。扶苏打起车輦帘幕,挥手致意百姓,任由黔首人民观瞻。突然,他的双眼一亮,原来他看到了一幕震撼的感人景象,有一位四十**岁的魁梧男人,在肩上驮小孩一样,驮着一个白发萧然的干巴老翁来看热闹,迎接太子殿下,而且,这老翁双眼已经瞎了,虽是看不见,却在挥舞欢呼,放歌礼赞:“春雷惊起兮百万蛰,
东风晕染兮四荒绿。
君子来下,萋萋江之曲,
凤鸣鹤啭,窈窕耄耋,熙熙里之闾!”
太子扶苏秉性仁厚,好学博闻,对声律更是行家,暗叫:“好,这是楚声,响遏行云,唱得太好了”。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太子扶苏最爱纯孝,眼见得这一幕人间真情画面,双眼炯炯,已是泪水沾湿了眼眶,多情油然而生,自怜生在帝王之家,人伦之欢是很少的,因此格外怜惜民间的这种真情,即令停车,使左右侍卫招这两个人前来。
诸位,这两个人是谁?一个是刘季,一个是他的“隔壁老王”,他画大价钱雇来的老者,这一来似乎是一点都不虐心感人了,对吧?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感动了太子,这就够了。再必须交代,这楚歌当时非常有名,应该和我们现在的东北小品地位一样一样的,况且刘季和他爹都是唱楚歌的翘楚高手,放这现在,那就是中国好声音评委啊,那效果,只有你懂的。
他们来到太子的车輦前,大礼拜舞,扶苏道:“我行走海内,鲜见这样的孝道,你竟然驮小孩一样,用肩膀驮着耄耋老翁来欢迎我,我真是忠心感佩,来,赏钱一千。”扶苏身后的涓人喏一声,赶紧打赏。这一老一少跪谢,刘季将钱悉数付与老翁,且吩咐道:“葛翁,赏钱都给你,我们就一起跪谢太子殿下天恩吧。”盲翁听了,顿时双泪滑下脸颊,叩头如同捣蒜,道:“谢太子殿下体恤小老儿,谢刘季慷慨高义,小老儿今生无力,来生变猪狗报答两位。”扶苏见了又追问道:“看来我们四川郡百姓民风淳厚,你们父子两个也不要过于拘礼,拿了这些钱回去好好买些酒菜,吃点喝点,以后好生快乐生活去吧。”刘季回道:“太子殿下,这钱我一文都不要,全部都是给葛翁的。”扶苏一听,不对劲啊,惊问道:“嗯,听你这话,你们不是父子,或一家子?”刘季落落大方道:“不是,而且在下也不是寻常百姓。”扶苏闻之脸色骤冷,剑眉一颦,手中挚出剑鞘来,厉声问:“你敢来戏弄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地下的盲翁葛公一听,大叫:“太子且慢,你误会他了,他是当地的亭长刘季,我是当地的孤寡老儿,今天听说太子驾到,小老儿心生仰慕,只是我又老又瞎,便哭起命来,自恨来不了,这一辈子都无缘这此盛会了。小老儿突然想起来刘亭长素来爱民如子,托人说明我的意思,他便道是义不容辞,上门就驮小老儿来了。后来······小老儿因太子来,得意忘形,哭叫不休,不想被太子殿下撞见了,事情就是这样,都怪我老汉,不关刘季的事儿。”扶苏一听,“喔”了一声,惊叹起来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更难得了,刘季,你乃是我大秦的命官,如此体贴民情,好啊,好啊。”刘季一听,这事儿已经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拜,哭泣道:“太子殿下恕罪,可实现在刘季不是亭长了,也不能为国出力了,刘季该死,”
太子扶苏一听,不解道:“你才德兼备,正在壮年,为何不能为国家所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刘季一见机会来了,梳理思路,侃侃而谈道:“刘季本来是亭长干得好好的,但是,朝廷来的郎中令赵高大人一来,使人暗访一件年代久远的无稽之谈,道是先朝东周,天降龙与妇人之上,妇人感而有孕,诞生一人,便是我刘季。本是坊间传说,全无实据,悉是地方小人野老中伤诽谤我刘季和家母的,赵大人却据此大兴问罪?定我一个我要造反的弥天大罪,刘季无辜,只得荒废公事,亡命不得归家,申诉无门。哪知道赵大人不问青红皂白,步步紧逼,反而将我娘子拘留,太子爷,这种流言哪能立足?我生之时,还是东周魏国,我朝还没建立?太子爷,你看我现在半老之人,泯然民间,多年累官才成为一介区区小吏,两鬓斑白,我如何嫌疑造反一说啊?”扶苏一听,沉吟片刻,道:“刘季,你说得有理,但有一点错了,休道申诉无门,既是公道,则自有其门,你起来,跟我回沛县去,我自有处断。”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吕雉得出,众人额手相庆,萧何道:“只是夏侯婴的官司恐怕一时无着落,这是极其危殆的,得赶紧想办法才是。”刘季道:“这事儿急不得,如果强行现在提出来,只怕是适得其反,我内人的事儿也会殃及,出不来了。这样吧,容我想想,外加一份运气,我认为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大家很是乐观,因为,从放出吕雉的事儿来看,他们还是相信刘季有这份能力的。
扶苏缓缓地来到密室之外,挥手屏退所有人,当然也包括赵高,独自一人面对密室,整顿衣冠,肃然恭敬地发声道:“上仙,扶苏来也,你······”里面应对道:“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放心吧,若事情再无进展,我会很快恳请你收兵,折返京城,我也好请罪于皇帝陛下,绝无劳民伤财之后续,请你放心好了。”扶苏道:“国事为上,扶苏不敢有悯人自私,敢问上仙,我们的事儿定谳,还须要多少时日?”密室里那个声音“啧啧”迟疑,道:“这个事儿,我也难以处断,这样吧,今夜太子殿下就留在此处,我来引导你飞升,俯瞰之后,你自然心中有数,去留之选,太子殿下自己判断吧。”扶苏喏一声,又听得密室里那声音说:“我已经重伤了,不能跪迎太子,再一个就是务必在临近拂晓时分,我们才能飞天,所以只能委屈太子爷候着,实在是臣之罪也。”扶苏温言道:“上仙放心,这都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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