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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汉神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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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妃之选,千里挑一,可喜可贺,现在特下聘礼,请新宫人家眷收纳。”那母亲顿时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辩解道:“禀告老爷,其实小女已然下嫁人家了,因有急事儿,小妇人特送她回婆家。”
直到这时,曹参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裹挟,配合靳歙选宫人而来,而眼前这一对母女,十分年轻,其实就是自己的熟人。因为自己一直和一个人熟络,这个人就是樊哙,自己和刘季一伙经常来往,故很是了习樊哙的庄子。眼前这位女儿就是樊哙的大侄女,名唤玉英,到了这时,曹参这才急了。靳歙鼻子冷哼一声,回头招呼曹参道:“曹参,你们同乡党,用沛丰乡音,说话方便,你来告诉她们,樊玉英,年方十四,待字闺中,容颜绚丽,身材曼妙,淑德温婉,而且针黹女红是当地方魁首。昨日为朝廷郎中令赵高大人相中,今日自个察觉,意图出逃,再寻配人家。”曹参无奈,只有鹦鹉学舌一般说了一遍,话说到这份上,那对母女什么都明白了,登时腿都软了。
靳歙见机又强调道:“樊家美女,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有神秘高人在县里坐镇,你们的情况,我们坐于庙堂,纤毫毕知,我劝你们还是如实回答。如果你还在撒谎,说你们已经结婚,等闹到沛县公堂上,我们只能用弄婆女医给你验明身体,如果你结婚也就罢了,如果是处女孩儿,到时候可就不可收拾,别说是你自己吃一刀横死,株连而起,你的家人、族人,或死或流配,我也说不准了。”曹参听了,骤然胆寒,又怕这母女不解,于是上前低声劝道:“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如实认了,这选为宫人,也是幸事儿,说不定就是一场富贵,要不然,祸在眼前的。”樊家母女听了,心中恐惧,一起跪倒尘埃,哀求道:“官爷恕罪,民女糊涂,我们愿备候选的。”早有军卒上前,半是劫持一样扶持其这对母女,一路张扬回樊家庄子去了。
樊家庄子一见官兵突入,鸡飞狗跳,人人震恐,家家躲瘟疫一般偷偷关门闭户,也有胆大的伸出头来窥探,一见官兵逡巡眼神,可就飞快地缩头藏匿,靳歙一队人马竟然就这样精准地自己在前头进入了樊玉英家。靳歙出言道:“樊宫人,皇帝身为天下人父母,理综人伦,不失道德,既然今天是你出阁之期,可喜可贺,你就当你家中庭,拜别父母长辈,祖宗社稷,当地神祇,仰慕荣华而去吧。”玉英早邀出家人父母祖父母,依依拜别,道:“玉英年长及笄,蒙皇帝天恩,这就去京城了入选宫人去了,各位家人应该为我喜庆,等到我富贵了,再回家来谢家人养育之恩。”她的父母、爷爷奶奶一家子眼见得自家的女孩儿楚楚可怜,瞬间就要生离死别,忍不了抱头痛哭,靳歙也是感伤,细细善后,命令军卒安排,最后强制道:“吉时到了,我们出门了。”樊玉英于是再拜,别了家人,靳歙心细,使狱吏任敖权充娘家人,说些沛丰吉利话,行些地方婚嫁习俗,自己也图个心安,最后任敖上前将她扶上马去,即回县署。
途中,曹参隐忍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靳歙起来,道:“靳将军,你们是如何这么清楚人家的情况的?莫非真有高人坐镇沛丰不成?”靳歙莞尔,接着道:“曹参,已经说过,不能过问过程秘密,你不听?”曹参惶恐,道:“曹参不懂规矩,将军恕罪,我这就不问了。”靳歙感慨道:“我们哥俩之间就不用那么较真了,给你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头真是见鬼了,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全在郎中令的检测之中,极其可怕,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玩偶一样勉力向前。”曹参道了谢,心中思忖:“是的,似乎有一股阴邪的东西在主宰着一切,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呢?看来我一定要留意它,好了,此事得去找那一个人来商量,肯定探明端倪,这人吗?当然是刘季,他是个大八脚螃蟹,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儿。”想到这儿,心里有了主心骨,也就不那么的急躁了,定下心来回到县署。
再说那郎中令赵高此行奉昭选妃,在沛县县署设定一间密室,平时帘幕低垂,帷帐重叠,里中是啥?谁也不知道?神秘得灵异已极。就是沛县令费去病也是遥遥止步,然后再肃然恭候,等人转告之后,方才能够觐见赵高。于是,这一切更加笼罩着层层迷雾,说是下来寻嫔妃,也不见入选了多少少女,仅仅征召一两个人而已,而且,一旦入选,即行软禁在官署里,重兵保卫,也没见进贡到咸阳去,只是再也不使人见得,这一切弄得凶吉未卜,流言四起,不知道这伙朝廷来的京官,意欲在泗水郡干嘛?
这一日,沛县费令循例觐见赵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高一身黑衣出来,阴柔诡异的看着费令,只看得他头皮发麻,最后,赵高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神色也趋于平和,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道:“费县令,本宦官听说沛丰有一道名吃,乃是狗肉,我想尝尝,更主要的是神灵想尝尝,你居官在此也有不少时日了,你应该知道民间是谁,烹调得一手好狗肉吧。”费令一听他今天谈及轻松话题了,松了一口气,也没有那么拘束了,陪笑道:“那是自然,沛丰狗肉可是海内一绝,香辣软糯,金脆适中,当然这与烹调得法很是关联,所以沛丰民间不乏烹制狗肉的高手。其中樊家庄子的一位,世代屠狗卖狗肉,产销一条龙服务,名头响亮,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有一手烹制狗肉的绝活,火候汁水,无不拿捏得极好,因此,本名樊哙,因庖厨手艺好,刀功善切出极好的形态菜肴,人送一个绰号樊脍,大人有意,下官这就征召他来就是。”赵高阴测测笑道:“好,不过这个樊哙,现在有心复仇而来,时不时想算计我宦官,他可是那寻来的宫人樊玉英的亲叔。这又有何妨?本老公有神物,何惧谁来?任凭谁,皆可斗一番为乐,费令,你去安排就是。”费令诺诺,责令县丞萧何立马去办。
萧何哪敢怠慢,亲自出了县府,即刻就笑了,为什么?正所谓有寻宝的,撞上献宝的,樊哙正在沛县公廨前伸脖子探视呢,萧何急招呼道:“正要去府上找你,可来得正好,目今京城来的赵高宦官大人,要吃咱沛丰的狗肉,县令大人恐怕厨子不地道,损失地方特产名头,所以特地委托我来找你,若是做得好,那赏赐那少得了。”樊哙一听,啐了一口,怒道:“我还有有心烹制狗肉,我恨不得吃了那狗官的肉才是,他把我侄女儿弄到这儿,都怎样去了?我觑准他与他没完。”萧何将樊哙推到一边,掩口小声道:“你不要命了,龙祖天威之下,赵大人奉昭行政,你胡说什么?现在是费县令点你大名,岂有讨价还价之理?再说,你侄女不是还在官驿吗?你伺候好赵高胃口,说不定就有万一的机会翻盘。你要是一味地抗拒,那我告诉你好了,不但没有一丝希望,那倒是有满满当当的绝望等你。”樊哙犹自狐疑,萧何附耳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赵高这次到四川郡来,绝不是选妃子那么简单,他背后有更大的秘密,有一个无形的阴影在游荡,知道了这个谜底,玉英那事儿一定能转机。”樊哙悟性很高,一拍脑门,瞪大眼珠子,道:“萧大哥说的全是道儿,你去快快与我通融,我一定要进去。”
萧何前导,引荐樊哙见了赵高,赵高呵呵道:“本宦官为皇帝尽忠,行走海内,许多的事儿,许多的人儿,见得多了去了,不是谁想来我这儿就能来的,首先要过我这道关,再过我背后神灵那道关,再后来,你要是做得好了,无有不可商量的事儿,那个谁?樊哙可听分明了?”樊哙诺诺,道:“樊哙自幼的手艺,断不会有侮使命。”赵高叫一声好,又道:“本宦官的狗肉其实要求很简单,务必要辛辣,至极的辛辣。”樊哙拊掌,道:“大人,可是找对人了,樊哙专一的做辛辣菜,一应辛辣,黄姜辣蒜,无不应手······”可是,赵高容不得他再吹下去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茬,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匣子来,打开,里面是一块乌黑油亮的植物块茎,朗声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樊哙审视再三,费尽心思,琢磨有顷,最后放弃了揣度,道:“我是个村夫,不认识这东西,请大人一口讲清楚就是了,别憋死我。”赵高鼻子冷哼一声,背手道:“休说你不知道,本宦官也是初见,这物事乃是南海郡的粤地之南,交趾县又之南的暑热雨林里产的,叫做番姜,又叫辣子草,其性极辣,当世无双,你要是吃得了这辣的,你就过来烹制狗肉,一切好说,否则,请自便。”(当时辣椒还在美洲丛林里野生呢,中国没有辣椒)说完,招呼手下道:“放狗。”侍从听了放出狗来,赵高又招呼道:“喂了。”将手中的番姜掰一部分递与手下。
于是,赵高的几个手下使出强力,按倒那狗,将那块番姜强行喂了它,片刻,只见那狗转起圈来,呜咽哀鸣,狗嘴里冒出白气,以头抵地,痛苦的跳起疯癫的舞步,情状十分的恐怖,让人看不下去了。赵高挥手让人拉了下去。然后,挑衅的看着樊哙道:“怎么样?你见过的,还敢尝尝番姜,再来我这儿烹制狗肉,然后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樊哙“呵呵”一笑道:“此细微小事,畜生都敢,狗也能吃,岂能吓到男子?”伸出手来,赵高便将手中的那块番姜与了他。樊哙看也不看,直接纳入口中,顿时感到口腔着火了,脊柱强直,头皮发麻,无数根头发冲天直立,白烟冒出,睚眦欲裂,全身辣的不可忍受,好个樊哙,一提意志力,谈笑自若,道“谢郎中令,这个辣味真够劲,痛快,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赵高阴测测笑起来,叹气道:“真个硬汉,当世少有,能忍,极能忍,好了,不用再吃了,番姜是稀罕之物,南海郡上贡的就这么些,哪能让你一个人全吃了,拿什么来烹制狗肉,后头的事儿事关京城,谁也担待不起,你回去吧,明日可来。”
樊哙听了徐徐出了赵高官驿,脸色红紫,像个煮熟了的大虾蟹,整个脸面瘫了,不受控制地露出古怪笑意,仿佛是带一个假面罩,可笑更可怕。萧何、曹参来问,只是颔首,也不说话,从容出了沛县城,眼瞅得四周没有官家的人,发声呐喊,突然一路狂奔,见了水,一头扎进去,只见在水里周身冒出气泡,白气从头顶冒出来,狂呼一声:“好辣,好辣啊。”又一头扎进水里,疯狂“咕咚”喝水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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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外天蟾蜍灭刘
上回说到夏侯婴咬牙无语,靳歙即令人上来,用大绳子捆搏了他,再钉上枷锁,就要牵下去。赵高叫声:“且慢,你欺本宦官是不?我审你不说是不?”上前对准夏侯婴面门就是飞踹一脚,夏侯婴顿时惨叫一声,口鼻流血,赵高哪肯罢手,转身拔出靳歙腰中的战剑,大吼道:“本官这就让你去见大司命去。”怪叫一声,挥剑直砍夏侯婴头颅,只见得一股寒流劲厉,夏侯婴毛发拂动,微微合上眼睛,兀自等死,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赵高忽然一怔,犹如得到什么神异一般,硬生生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只是口中大骂;“先押了下去,让你这死竖子姑且残喘,苟且活上一阵子。”靳歙得令,便将夏侯婴暂且收押。
赵高回到官驿,急急屏退左右,然后整顿衣裳,一脸肃然,举步向后园的一间密室走去,他越过重重帘幕,启动三道门扉,最后他停在一间密室之外。此时外面虽是丽日晴天,而里头由于层层屏蔽,混晦犹如黑夜,只是在一点烛光摇曳之中,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观。这一切是那么的诡异,里面的器物由于光影的作用,放大和扭曲,有如鬼影林立,气氛十分的阴森森恐怖。
赵高肃立站定,然后清清嗓子,用阉人特有的阴阳腔调问讯道:“上仙,你现在体察得怎么样了?”里头传出一声蛙鸣一样的机器怪声回应道:“我蒙皇帝圣恩,敢不尽力,只是我的脑海里的生物信号,备受宇宙射线干扰,一片繁杂,时有时无,有时清晰而有时模糊,我现在也是尽力了,我的脑子有如要炸裂一样,实在是感觉到我的大限到了。”赵高听了,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上仙除了让我们追踪到四川郡来之外,现在还没有新的进展?那好吧,我今天也遇到了些麻烦,我就自去处理,不敢劳动上仙的指引了。”屋里回应一声:“好吧,你去吧。”
赵高听到这儿,暗暗不屑地一撇嘴,就往外面退下。就在这时,他听到屋里一声惊喜的叫声:“赵郎中令且慢,我突然觉得我有新的发现了······”赵高一听,心中窃喜,急忙诺一声,身形一个急刹车。听到屋里那个声音道:“我现在心中的状态很好,很好,我且问你,你所说的麻烦,可是有人要刺杀你,而且,这人是沛县的一个吏胥,你们且将他羁押了是否?”赵高双眼精光一绽,惊喜的回答道:“上仙圣明,正是,他叫夏侯婴,是泗水亭属下的啬夫······”那声音急道:“你错了,其实是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们为之兴师动众,动用军卒,梳理整个海内郡县,难道就是他吗?他会掀起动摇皇帝大秦朝的狂涛骇浪吗?不像啊?他的基因似乎被重组过,唉,我对你说这个实在是多余的,你哪会听得明白?赵大人,现在我还不能确定,起码还不能最后确定,我们千辛万苦,大动干戈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不过我已经有了四成把握,证实起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样吧,我们先放下这个议题,我脑海里有当时情景的再现,我且传输给你,你闭上眼睛,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然后自己定夺目前的情况好了。”
赵高答应一声,清心下来,微微合上眼睛,于是,他的脑海里先是一片混沌,紧接着风烟俱静,空明澄碧,情景从当时的刘季、夏侯婴从庑廊上急匆匆走过开始。刘季的手里拿着一把剑,赵高认得那把剑就是自己的佩剑,仓皇地在那儿踌躇,然后,靳歙他们的官兵合围了过来,夏侯婴情急之下,从刘季手中夺了那把佩剑,再替他顶罪······赵高至此咬牙道:“原来是他,这个泗水亭长刘季,原来你是主谋,而且还算是那个异人吧?······”
赵高正在咬牙切齿,猛然间,听到密室里传来响亮的器皿摔碎的脆响和轰然跌倒的钝响,他吃了一惊,只见密室的灯光中,一个身影,粗短有如癞蛤蟆的那个身影,正在一个倒空翻,极度高难的动作,再一头撞在墙上,发出“咯咯”的蛙声,凄厉的大叫起来:“我的头痛,头痛,我要炸裂了······啊······”赵高急急叫道:“上仙你怎么了?”说着,作势就要进去,听得一声厉声震耳呵斥:“你不要进来,不要!”赵高闻声就像中了定身法,一只脚迈出去僵持在那儿,最后,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听到密室里那个蟾蜍一样的身影发出不容置疑的指令声,他说:“我对你的传输,空耗我的许多能量,我的能量现在不能正常,已经濒危枯竭,你快快出去,我需要静养,七日之内,任何人不得来打扰,知道吗?”赵高道:“好的,好的,谨遵上仙意思,那我出去了。”密室那蟾蜍般的身影一挥手,赵高急急就退了出来。
赵高来到外间,脸色琢磨不定,心中自道:“好啊,老天有眼,终于有人要做你这个暴秦的对头了,快快来吧,你越可怕越好,让这个上首功之国四面起烟冒火,方解我心头亡国之恨。”说着,正要手舞足蹈,可是,他的双眼猛地一接触大堂上焚香供养的秦始皇诏命圣旨,立刻犀利地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用手摩挲过来,显得无尽的恭谨,努力的调整好心态,这才露出脸上的奸恶邪意,急招部将靳歙道:“你去招狱椽曹参进来,我有一桩秘令需要他立刻去做。”
靳歙听了,哪敢怠慢,亲自飞一样找来曹参,赵高高居主席上,昂首勒令道:“曹参,你是当地人,本官也有心要重用你,所以特招你来,你快去招泗水亭的亭长刘季来见我,记住,快去,越快越好。本官在这儿不得不郑重宣布一下,你不得贻误,否则,哼,我可是要严惩不贷的。”曹参诺诺就要去。此时的赵高,心中杀机已起,心道:“死蟾蜍说你是大秦的对头,是个怪异,我本来还就恨不得你长命百岁,但是,你却想来害我,我岂能容你,那就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再说我借此还可邀功龙祖,何乐不为?”想到心动处,本能地有感而发,忘乎所以地猛一击掌,将公案上的器皿震落地上,叮当不已。曹参顿时脸上变色,心胆一颤,暗叫:“大事不好,这宦官动了杀机,这一回刘季可就凶多吉少了,这可怎么办?”
赵高一见曹参脸色剧变,自知自己失态,急忙遮掩,道:“没事儿,曹狱椽休要多虑,只管办事去。”忽然,稍稍沉吟,急道:“且慢,曹参,我看你一个人去也不合适,还是让靳歙和你一起去吧。”曹参暗叫不好,好在还能沉住气,不露声色,道:“好,好,那就请靳中尉一起走吧。”赵高阴笑一声道:“那我就在此恭候你们好了。”两人低头诺诺而去。
靳歙点了十来个军卒,随曹参要出县衙,曹参陡然一脸为难道:“近来狱中人满为患,我有要紧话交代就来,要不然,犯人为乱,可就不可收拾了。”靳歙颔首道:“理会得,本职要紧,你且先去交代,不过是请人而已,我就在这儿等候片刻就是了。”曹参谢过,急急回了监狱,一盏茶功夫出来,这一行人便望泗水亭公廨而去。
再说刘季自从夏侯婴被拘,自己侥幸脱逃,回道亭里,急急去抚慰夏侯家,因不知道结果如何,夏侯一家可是哭沉了,自己说了记不清多少的话,方才稳住夏侯婴的家室情绪。夏侯夫人审如儿最后还撂下一句压力山大的话:“季哥,我夫君这回的生死存亡,凶吉祸福全靠你了。”刘季只得将胸脯拍得砰砰响,打起包票来道:“没事儿,一切有我呢,这事儿只是个误会,弄清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夏侯家这才吃了定心丸,暂且安定下来。
刘季出了门,心中直打鼓,暗道:“你们是让我敷衍过去了,我老刘这一块可怎么弄?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急急回到亭里,气还没喘匀,屁股还没落座,只见外面马蹄声甚急,一个人飞快进来,原来是任敖,由于急,他的口吃犯了,道:“季哥,不好了,曹参让我来、来、来告诉你,赵高指使、使他们来请你去县里······”刘季一拍脑门子道:“任贤弟,休要急,先喝水慢慢说,请我去县里,又有什么不好?”任敖道:“喝不了水了,请你的人马上就来了,有靳歙的官兵,清一色的带兵器的,而且,曹参受命的时候,赵郎中令拍桌子瞪眼,所以曹参说不对劲,怕你凶多吉少了,让你自己赶紧做个预备,我得马上走,要不然就要露陷,我和曹狱椽都脱不了里通的干系,一锅端了。”刘季这才心里一沉,道:“既如此,谢过了,你快回去吧。”任敖飞一般出了门去。
刘季不乱,急急招呼手下小吏,吩咐道:“等会儿县里来人请我,你就说我自从蒙郎中令大人客气,吃了他的尊辛辣狗肉,一直激泻拉肚子,不见安宁,今日身体更是不适,告假延医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知道吗?”小吏诺诺,刘季这才一道烟一样先避开了。没过多久,曹参、靳歙他们的人就到了泗水亭公廨,自然是扑了个空。最后,听了小吏转达的刘季那一席话,曹参一脸无辜,便问:“靳将军,赵大人请人也不提前吱一声,弄得我们空跑一趟,这可咋办?”靳歙道:“这不关我们的事儿,回去照说复命就是,天色尚早,下午有空我请曹狱椽吃酒。”曹参偷笑谢过,这一行人乌龙自回县里。
靳歙、曹参回去找赵高复命,赵高眼珠子眼白又多了,一肚子狐疑,最后竟然“嗨嗨”干笑几声,对靳歙、曹参他们道:“二位辛苦了,既然刘季人不在,也是本宦官的错,你们就下去歇息去吧,我这儿没事了。”两人诺诺谢过,出了门,急找酒肆喝酒去了。
赵高望着曹参背影,口中嘀咕,道:“尔等竖子地头蛇,果然不可靠,尽是互为朋党的一伙,看来,这刘季已经有所察觉,再不能这样打草惊蛇了。哼,我就不信我秘密抓不来刘季,你们且看看本老公的通天手段,为你们建一桩不世之功看看,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漏不了。”想到这儿,他冷冷一笑,用手敲敲内墙,拖着阴阳腔道:“郦县尉,你该出场了。”只听得里面昂扬应答一声道:“赵大人,末将在。”只见得一员老将昂扬出来,躬身一揖,他是谁?新来的县尉郦商是也,本是陈留人,乃是狂生郦食其的胞弟,颇有其兄的狂性,只是他和其兄好在一个酒字上不同,他好在一个色字上,多年累官,才爬到一个县尉的位置,如今刚来沛县就任,还没去见县令费去病,就让赵高虐了来指使,实在是命中苦也。
赵高审视郦商,可怜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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