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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宠新妃:娘子,要听话-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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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郑传衍豁然抬头,狠狠看向颜笙。
“别着急否认。”颜笙淡笑,脸上突然就带着一些朦胧的感觉,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
她起身,不在看他,只是走到窗边,透过一丝缝隙望向颜颂所在的方向,“我知道以你的品行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只是那是我姐姐,我不能因为我对你放心就将姐姐交托给你。”她转身,将身后的窗户重重关上,“你自己想。”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平生的志愿是狼藉天下,姐姐一声戎马,早就看惯了世间沉浮,若不是将军府的责任所在,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安稳平淡的度过一生。”
“我知道,你是名医,你这医术足够保障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她动了动,双眉间陇上淡淡哀愁,“但是你想没想过,无论是何种职业,只要是站在行业顶端的人,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会卷进是非。”
“我可以”郑传衍连忙打断,一直淡淡的脸色带着一丝焦急。
“别说你可以带着姐姐隐姓埋名,有时候你们这样的人,越是低调,反而越是沾惹是非。”
颜笙的声音像是携带了万钧之力,将他的心重重一击。
仿佛有什么一直坚信的东西瞬间崩塌,郑传衍脸色一白,身子颤了颤,仿佛秋叶飘零的最后一篇枯黄的叶片,嘴角泛着死人般的苍白。
郑传衍正欲出口的话,也在颜笙的这一击中被重重打散。
他明白,颜笙说的都是对的。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见过太多那些所谓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最后迫于无奈跌落红尘坐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沉默,因为颜笙话中的真实,还有对这事实的无奈。
他不怕自己跌落红尘沾染是非,却不愿颜颂跟在自己身边颠沛流离,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郑传衍,姐姐所求的不过是一生安宁,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也能看出来,姐姐确实喜欢你,她望着你眼中的柔软,还有偶尔闪现耳畔的桃红,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颜笙收起自己话中的尖刻,第一次与郑传衍毫不遮掩的对视,琉璃般的眼中倒映着那天才神医此生第一次窘迫,愧疚,不安,颜笙将对方的身影从自己的眼中遮去,换上满满的真诚,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将你当成朋友,是因为姐姐此生第一次心动,为你!”她抬手,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包裹精致的天蓝色包裹。
她低头,牢牢盯着指尖的小包裹,眼中突然升起淡淡的温暖,像是春风突然吹皱一池春水,“这是我当年从姐姐的房间偷偷带出来的,那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次以后姐姐可能发现了,就藏了起来,今天我将这它送给你,你。”颜笙的眼中带着淡淡希冀,“我希望你能明白。”
郑传衍不说话,只是沉默着从颜笙手下将那个天蓝色的包裹接过。
他的指尖微凉,包裹上残留的淡淡温度顷刻间将他的手指包围,能够让颜笙珍藏多年,又让颜颂费尽心思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他突然十分期待。
他将手放到包裹的上方,食指拇指相扣,拉开包裹的一角。
“这是我作为朋友和颜颂的姐妹,能帮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颜笙突然开口。
郑传衍拉着包裹的指尖颤了颤,拿过无数草药,能够起死回生,天底下最尊贵手竟然痉挛版的收了收。
天蓝色的包裹一角从她的指尖滑落,重新盖到原来的位置。
他突然有些明白眼神此举额意义了。
这一定是能将颜颂心境体现出来的东西,颜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自己不能将自己身边的潜在危险解决,这就算是留给自己的念想。
颜笙用自己多年的珍藏全了两人的友谊,这是她作为颜颂姐妹的最大让步。
“颜笙,谢谢你。”
他突然开口,语气真心实意,颜笙了解他正如他也了解颜笙一般。
颜笙天生的性子里面就带着一丝懒惰,他与颜颂一样也是向往着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生活,只是天不遂人愿,将她逼到了如今的位置,她能为颜颂筹谋至此,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
皇室豪门间的亲情淡入秋水,此生能得如此姐妹,何其有幸。
颜笙本欲离开的步子立在门边,她将放在房门上的手收回,却并没有转身望向他,只是出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叹息,“这是我的姐姐,我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我知道天下苍生的安宁平静,是她此生的夙愿,我此生可能无法还她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我却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护她此生无忧无虑。”
………………………………
第321章 寸步不让
郑传衍苦笑,将停在门口的视线收回,他起身,向着颜笙故意洞开的房门走去。
此时竟然已经过了三更。
郑传衍负手立在门前,院内的桃树最后一片枯叶随风飘落,被院内的婢女不知道扫到了哪个角落,他透过那嶙峋的枝桠,望向那泛着淡淡暖黄光芒的房间。。
那里,有他此第一次动心的女子,她鲜活,孤傲,是北炎最具传奇色彩的女子。
她没有平日里见过的所有女子最多的娇柔。
从军多年,她身上的伤痕怕是要比自己的都多。
他的眼睛透过那淡黄的光泽,穿越时光,望向那明丽的下午。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颜颂。
他当时接到颜笙的消息,虽然当时正逢他等待十年的药丸破炉而出的关键时刻,他不过只是犹豫一瞬,却用更快的动作,将这一瞬犹豫耽误的时间补上。
当他到军营的时候,恰逢颜颂大圣回归。
淡红色的夕阳自她身后迤逦而出,颜颂自马上遥遥望来,身后万千铁骑,身上甲胄寒光森森,泛着血色的夕阳将那寒光笼罩竟然奇迹般的融合出一丝潋滟的光彩。
他抬头,穿越千军万马,将那人望去。
仿佛似乎有所感,她将落在身边交谈士兵的视线收回,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抵达,交织。
郑传衍从来不是个煽情的人,只是那人的眸子望过来的时候,他脑海中还是闪过一句诗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这是形容男子的。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郑传衍突然笑了,他一笑,仿佛冰封万里的山河刹那间褪去雪白的颜色,开出绵延十里的花来。
她也笑,仿佛万里花海风起,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玫瑰雨。
她的眼中终于褪去铁血将军该有的冷漠与桀骜,换上一丝淡淡的温暖。
那是两人第一次想见,去仿佛已经认识了一万年的时光。
负手而立的郑传衍突然笑了,颜颂走后开始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内心深处或许早就深埋的想法开始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园中突然起了一阵风,将不知那里吹来的秋叶带起,一丝微凉的风从郑传衍的身边穿过,一转,落到桌子上的位置。
天蓝色的布包一角悠悠飘起,掀开一丝缝隙,里面的东西从缝隙中探出一角,水粉色的布料一闪而过。
风过,那一角悠悠飘落。
一声轻笑突然想起,带着一丝快意,解脱。
“小姐。”
秋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尚且沉浸在梦中的颜笙被吓了一跳,脑袋还没反映过来,身子已经一抖起身。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久睡后的鼻音,淡紫色上绣百鸟报春图的天蚕丝被从身上缓缓垂落,在腿上转了个圈,掉到地上。
秋菊恭敬俯身,将颜笙的被角捡起来,却不放在她的身上,只是用手托着,嘴里不停道,“颜颂小姐已经醒了很久了,她让奴婢来唤你,说是有要事相告。”
颜笙点点头,毫不在意的将被子从秋菊的手中接过,随意放在自己身边,挠挠脑袋起身。
秋菊连忙将架子上的衣服取来小心披上,嘴上不忘唠叨,“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小姐也不知道仔细照顾着自己的身体,虽说有神医在身边,那也不能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吧,生病也难受啊。”
“停。”颜笙抬手将秋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嘴一撇,“我本来还想着离开城中不带着清馨能让自己的耳朵清净一点,没想到你居然深的清馨真传了。”
“小姐。”秋菊无奈叹气,“若是小姐真的能仔细照顾自己,我们也就不会跟着操心了。”
“你说的对。”颜笙随意的擦了擦脸,任由秋菊给自己穿衣服,“以后我已经谨遵你们的教诲,绝对不会在如此放纵。&p;;
秋菊将最后一个衣服的带子系好,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姐姐今天的身体怎么样?”颜笙抓起斗篷,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秋菊在一边推开门,点了点头,“喝了郑传衍的药颜颂小姐的脸色已经好很多,身体也不是那么虚弱了,若不是郑传衍坚持不让颜颂小姐下床,怕是小姐都要出去练武了,今天起来以后就说她多日不锻炼,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姐姐就是这样,一刻也不肯闲下来、”颜笙轻笑,心里放松了很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问道,“郑传衍干什么呢?”
秋菊一愣,似是没明白颜笙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
她扶着颜笙慢慢向颜颂房间靠拢,“郑传衍昨天晚上大概四更的时候来到颜颂小姐的房间,把我撵了出去,一直守在颜颂小姐身边,知道今天早上才离开。”
这是不愿意放弃了。
颜笙挑眉,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是几天天亮以后去的姐姐房间么?”
“是。”秋菊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不放心郑传衍照顾小姐,毕竟是一个男人,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方便,奴婢天亮后就将他换了过来,毕竟他最近这段时间长途跋涉,也没好好休息,身体也会吃不消。”
颜笙点了点头,确实,郑传衍回来的模样就能看出来,这三天他却是吃了不少苦头。
颜笙一直想着昨天的事情,她相信以郑传衍的智商一定能了解自己的意思,昨天她给的东西是当年颜颂亲手做的小孩的衣服,这衣服也代表颜颂渴望回归家庭的心思,若是郑传衍不能将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了,这也就当做给她的纪念吧。
“小姐,到了。”秋菊的声音传来,将颜笙的思绪猛地拉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要不是秋菊及时出声提醒,自己怕是早就撞在上面了。
她转头递给秋菊一个感激的笑容。
秋菊摇头表示不用介意,脚步一转,身子退后一些距离,将门推开。
颜笙当先跨入,等好不容易适应室内的光线,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眉头。
与此同时。
远在他们所处之地南端的东倾,下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场雨。
扶摇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欲帘倾斜,眼中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白银的声音在身后淡淡传来,一项镇定的声音在此刻难得带着一些焦急,“马上就要入冬了,此时我们在北方,北方一旦入冬,温度会急剧下降,甚至还会毫无征兆的开始下雪,军中的士兵都是南方人士,没有经历过北方的严寒,恐怕会有大麻烦。”
“急什么。”扶摇将面前的窗子关上,转身定定望向身后的挚友,“他们的人不也是南方的么,面对的情况都一样,我不觉得我们会有什么麻烦。”
“你想的太简单了。”白银将举起行礼的手放下,抬起的脸上竟然已经如四十多岁的人才有的沧桑,“他们有国库,我们手中的钱只是在吃你的私库,他们有一个国家的力量,而你又坚决不同意向百姓增加多余的税费,我方才已经去问过了,你手中的钱,如今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到,若是在找不到资金来源,或者是在无法将他们攻下,我们恐怕撑不过去这个冬天。”
他望着扶摇的眼神带着一丝很提不成钢的意味,“若是当时”
“白银,够了、”这段时间锻炼的越发沉稳,甚至仿佛已经遗忘情绪的扶摇终于开口,声音带了一丝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长期的征战生涯,殚精竭虑,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打磨的更加圆润,身上带着久经杀伐淬炼出的光芒还有岁月沉淀的沉稳。
他自半明半灭的窗边走出。
扶摇并未说话,只是将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白银。
那一眼很轻,仿佛没有一丝停留,一直立在那里的白银却突然不受控制的一抖。
那一眼将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降下,略带一丝凉意的秋日竟然像是轻咳间洒下满天的雪花,那雪花冰凉测骨,让每一个毛孔都控制不住的瑟缩。
“白银,但愿我是最后一次听你提起这件事情。”
扶摇的声音又恢复那样的淡漠,仿佛天地崩离也不能倾动丝毫的冷漠。
“那件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记恨她。”
“可是。”白银声音带着一丝不甘,“若不是她”
“没有可是。”
白银的声音被抢白,眼神却早已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胸口。
扶摇缓缓做回自己的位置,手抬起想落到自己的胸口,想了想还是放回桌子上,拿起一份军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他人,你当我任性也好,不可理喻也罢。”他眉尖一皱,突然发现面前的奏折变得杂录无章。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回原来的位置,眼睛一闭,身体的全部重量全部交给身后的椅背,出口的声音比月色还凉,“我绝对不能看着她去死。”
“这”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我未曾怪罪。”扶摇的声音粹了寒霜,又仿佛带了地狱的阴寒忘川冷气,“但是他这次确实过分了。”
“颜笙的安危是我的底线,我寸步不让”
………………………………
第322章 抹杀
那件事情,扶摇虽然没有怪罪任何人,只是将自己置于最大的险境赎罪,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前途,换会颜笙的安慰,甚至胸口重伤,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
即使是这样,他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更加沉默,而参与那件事情,还有出谋划策的那些人。
算了。
白银叹气、想起扶摇将他们撵出军营的那一刻,那些人眼中的神情。
像是心中最后的坚持被抹杀,最后的希望被践踏,他们眼中的绝望,悔恨,让他都忍不住心生不忍。
何况是曾经真的将他们放在心上,毫无保留的信任的扶摇,他心中的酸涩,无奈恐怕比任何人都多吧。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那件事情确实是他们的错,只是你要相信,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扶摇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我,所以我才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为了更好的保护颜笙,我还与你们一起商讨过将军府中的暗卫的缺点。”
他自嘲一笑,始终没有睁开眼,“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而已,若不是我怎么会给颜笙招致如此祸患。”
“扶摇。”
“你不用给他们求情。”他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我不能原谅他们,就像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能体谅他们的苦心,却不能因为他们的心意原谅他们对颜笙做的一切。”
他想起那天满天的血雨,绝尘而去的马车,还有数不清的黑衣人。
他的心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揪起来一般,“我不能原谅,那天若不是我赶到,他们根据将军府暗卫找的杀手,足以让颜笙身边本就不多的人赶尽杀绝,最后就算秋菊以命相搏,颜笙也难逃厄运。”
白银突然不再说话,最里面像是塞满了苦涩的黄连,连呼吸都变的苦难,他知道扶摇说的都是对的,而这一切的元凶都是他曾经最为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都是颜笙最为信任的人。
“你觉得我应该原谅?”扶摇的声音也似园中飘摇的风一般,淡淡的,让人捉摸不定,“我可以原谅一次,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有第二次,你若是那次他不会良心发现的告诉我。”扶摇的眼神狠狠的钉在白银颤抖的嘴角,“我的阿笙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却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刃一般,甚至只是靠近都觉得剑气凌人。
白银的心也随着扶摇的声音一缩。
他脸上划过一丝愧疚的情绪,确实是自己的错,若自己是扶摇,恐怕要比他做的决绝的多,他有什么样的立场去要求一个差点失去挚爱的人原谅那凶手。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史青毕竟在最后时刻告诉你计划,你怎么能将他一起赶出去?”
“史青?”扶摇小心咀嚼这那人的名字,脸上的神色却比方才更沉下去几分,白银虽然不能将他面上的表情看的清晰,却也能感觉到扶摇的脸上好像蒙上了黑色的雾气。
“他是最不值得我原谅的人呢。”
扶摇一直平稳的声音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九天之上的一把巨斧将那虚伪的面具割裂,“史青当初是我送到颜色灰姑娘的身边,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所以没有让史青说破自己的身份,颜笙待他至诚个,甚至在楚奕死后没有第一时间考虑自己,而是找我为史青安排今后的出路。&p;;
白银本已在扶摇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头控制不住的低了下去,如今整句话说完,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颜笙为了她,几日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甚至多次关照郑传衍一定要好好找个她的儿子,就为了让他孤独额心感觉到少许温暖,颜笙从来美玉一天怀疑过他,用全部的信任和心血交托的人,居然参与到至颜笙死地的计划当中,我怎么能原谅,怎么会原谅。”他的声音仿佛夹带着无数的寒冰利刃,破空而来,狠狠的砸在白银的胸膛。
白银已经开始变得紊乱的呼吸滞了滞。
他的脸刷的一白。
他一直都或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有内情,只是他曾经多次问过那几个人,他们都是一脸痛苦悔不当初的模样,事情的原委并没有据实相告,他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成为自己封印在胸口的千古迷团,却不想再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景下,听见扶摇一字一句的将那上醉了血液花朵的案卷推开,真相鲜血淋漓的铺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些无措的抬头看着扶摇,想说些抱歉,为自己的鲁莽,还有自己的无知。
他抬头,本停在案几后面,光影照射不到的扶摇,突然从灰暗尽头探出身子,他惊讶的发现,扶摇的脸色,竟然是比身旁的墙壁还要苍白。
“扶摇我。”他艰难的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发现,再多的词语在这巨大苍凉的真相面前,都会变得苍白。
这可以说是诛心的背叛,扶摇不是为了自己被背叛而伤心难过,他是为那个鲜活明亮的心,那份真挚无悔的感情被亵渎的惋惜,还有因为自己给对方带来危机的悔恨,
他想的是,若没有自己,史青不会背叛那样待他至诚的颜笙,颜笙不会有一天被迫面对那样机会会将你之前所以希望,信念打破的真相。
“没什么。”扶摇突然说话,声音却像是从漆黑深幽的井中发出,“你不用在位他们说什么,也不用为自己的任何话而道歉,这一切的罪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弥补。”
是,确实用自己的生命。
白银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缓缓移动到扶摇胸膛的位置,那里,到现在还有一个尚且没有愈合的狰狞伤口,那是当时为了救颜笙而留下的痕迹,它存在一天,就提醒他一天。
扶摇从来都是那个扶摇,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为难,即使是那样的诛心背叛,他也愿意用自己社险的方式,惩罚别人,惩罚自己。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子啊告诉任何人,既然今天说了,我想就从这个屋子结束吧。”
他起身,脸上的神情恢复最初的淡漠,仿佛不曾为任何一个人略过一丝痕迹,“我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不会让你们与我过那种浪迹天涯的日子,那些曾经停滞在路上的每一个人,落下的每一条生命,他们的血,肉,他们用生命为我们趟过的荆棘之路,绝对不会被辜负,我会用我的全部精力,将敌人的血肉洒在这苍茫的大地,化为尘埃,为那些枉死的生灵祭奠。”、
扶摇越过白银,走道门边,一把将房门推开,园中的风从扶摇的身边呼啸而过,吹到身后的桌子上,将那些搬开的情报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弦乐走出的天籁乐章。
“我的母家,是珈蓝族。”他淡定转身,仿佛口中的那几个字像是晚饭的名字一样简单,
他不理会白银惊悚的目光,淡定开口,“我相信你对这个家族应该有所耳闻,我会在入冬之前找到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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