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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铸星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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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他便告辞,转身走向驿站。

    “我想请教下,若是要将信送到明丹城,需要几日?”丰晓浮向驿站的伙计问道;却只得到了如下的回答。

    “对不起呀先生,我们这大部分人此时都在医馆看病呢。若你想寻人送信,还等得之前外出的兄弟归来了。我想,他明日应该就能到。”

    丰晓浮只得一声道谢,离开了驿站。

    他身边来往的行人,有九成外显病色,独臂男子站在街边,沉默地注视这寒心的景色,无奈地踏上了归家之途。

    “尘儿,这几日我们不去碧晶洞了,就在家里练。切记,没有我允许,你不要擅自离家,更不要擅自进镇!”

    丰晓浮回到风竹铺的第一件事,便是对丰尘这么说道。

    男孩不解地点头,小声地问起原因。

    “白桥镇,恐怕是传起了疫病。我刚才上镇,发现大部分居民都身受牵连,东南西北四方医馆,无不是人满为患,情况异常严重。”

    丰尘听闻大惊,慌忙问起朋友的情况。

    “米玲,乔君,还有那个小猎户吴天,全都病了,不过他们已前往医馆就医,你不必太过担心。”

    听了父亲的安慰,丰尘的脸色些许地好转,但这仍然改变不了他心情一落千丈的事实。

    丰晓浮见状,轻拍儿子的肩膀。

    “来吧,今天下午我们就在院子里好好练剑,我再教你几个新的招式。”

    “嗯……”

    为了使丰尘心情放松,暂时忘却烦恼,丰晓浮便带着他来到院子里。

    男子左手一抬,其灵力便凝聚成剑。“尘儿,你先攻。”

    丰尘双手持着风竹剑,抬脚就向丰晓浮劈来。

    嘡,嘡,嘡!清脆的声响便这么在风竹铺后院接连响起,久久不绝。

    据医馆大夫描述,医馆昨日还未接待过相同病状的患者,所有的变故,仅发生在一夜之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在如此短的时间,感染这般庞大人口的……

    丰晓浮一边接着丰尘的招,一边在内心思考道。

    还是说,病源老早就遍布了城镇,只不过是一齐过了潜伏期?可真若那样,我应该老早就能发现。为什么,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嗅不到一点踪迹呢?

    丰晓浮越想越诧异。尽管他的嗅觉比不上丹王皇甫昊,但丰晓浮还是对其抱有不错的自信。毕竟他从前,年纪轻轻就在苍花名声显赫的原因之一,便是靠着自己的嗅觉解决了数件病疫之灾,从而拯救了数不胜数的小村小镇。

    可这一次,丰晓浮除了浑身的不适外,再是寻不清什么线索了。是他老了,功力衰退了吗?还是这次疫病的真面目,要比丰晓浮从前经历的任何一桩事件都要来的严重?

    无论如何,丰晓浮当下是没有头绪的。他决定,待与丰尘练至黄昏,准备好晚饭后,便穿着斗篷,去镇上的医馆亲自给病人把把脉,说不定这样就能查清疫病的来源了。

    ……

    丰尘高高跃起,风竹剑凌空一转,击向丰晓浮的侧脸,男子灵剑一竖,硬生生弹开了丰尘的这一剑。

    丰尘猛地落地,却不打算就此罢手。他靠着方才进攻的余势,脚步在地面挪移,整个人迅速地转了一圈,接着便倒提风竹剑,向丰晓浮来了个干净利落的上撩。

    “好!”丰晓浮一声称赞,随后灵剑一落,直接抵下丰尘的风竹剑,将男孩击退了数步。

    他父亲满意地说道:“若与你的对手与你实力相仿,你这记上撩可以说已经决出了胜负。他若硬挡,轻则关节受损,重则连同兵器一起挨你这剑;他若硬躲,以这般距离必定破绽百出,你看准追击,他依旧得躺下。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最初的那一剑要有力有势,能逼他就地防御,且震住他的脚步才可。”

    丰尘得了表扬,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丰晓浮抬头,见天空还未出现一朵霞云,正打算再与儿子来几个回合。然而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朝风竹铺大门方向转过头。

    丰晓浮双眼,瞬间一沉。
………………………………

第五十七章 晚辈

    丰晓浮左臂一甩,手上的灵剑顷刻散去。

    他对儿子张口说道:“尘儿,今天就先到这里,你现在回房洗澡吧。”

    丰尘一呆,惊问道:“啥?这天还没黑,饭也没吃,爹为何要尘儿洗澡呢?”

    丰晓浮伸手就是往丰尘背上一推。

    “我得去接待门外的客人,你不要多问,乖乖给我去里面洗澡就是了!”

    丰尘没法子,只得将风竹剑收到异盘内,转身走进家中的大厅。

    ……

    虞少闲提着一份包裹,抬头看向印有“风竹铺”三个大字的匠铺招牌,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座铺子。

    除夕之夜,虞少闲曾向米三果询问过丰晓浮的喜好,毕竟他先前对其有所冒犯,答应下次拜访会带歉礼。在知道丰晓浮喜欢喝茶后,虞少闲是立刻就寻起全镇口碑最棒的茶叶店,眼下他手中提的,便是该店里最名贵的茶叶。

    当然,这歉礼他是在前些时候买的,若换做今日,虞少闲说不定连挑选茶叶的机会都没有。突如其来的疫病,可谓是传遍了白桥镇的东南西北。大大小小的茶叶店老早就关了大门,那些店主跟伙计,此刻已经在医馆里躺着了。

    虞少闲今日之所以前来风竹铺,一是为之前不当的言辞而致歉,二则是为了与丰晓浮谈论这场疫病的缘由。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情况。

    青年提着茶叶走进匠铺,小声呼唤丰晓浮的名字,见无人回应,他便将茶叶放在了柜台上。

    打算去后院寻人的虞少闲,刚一转身就与丰晓浮打了个照面。

    “虞少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丰晓浮面色平静地问道。

    虞少闲愣在原地,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怎么靠近我的?我可完全没听到半点声响啊!虞少闲在内心惊讶道,对丰晓浮的敬畏与兴趣,变得更加浓厚。

    “……丰先生,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了先前对先生不敬一事而道歉的,还请先生收下这份茶叶,收下晚辈的歉礼。”虞少闲抱拳说道。

    丰晓浮往旁边瞄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虞少侠太过客气了。丰某明明都说不必了,可你还是送来了。那么……”

    虞少闲嘿嘿一笑,以为争得了这位老前辈的几分好感。然而当丰晓浮说完这第二句话时,青年又是一愣。

    “歉礼,我这就收下了。虞少侠若再无它事,就请回吧。”

    丰晓浮的语气是那么平淡,却又那么刺骨。

    哎?这就赶我走了?不对呀!这不招呼我也就算了,怎么连跟我寒暄几句都不肯呢!我明明都带歉礼过来了啊!莫非是之前我在除夕之夜哪里惹到他不快了么……不对,那夜我表现得可是很安分守己的呀!

    虞少闲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内心却是如波涛汹浪般动摇。

    一阵沉默,青年战战兢兢地低头请问道:“晚辈是哪里又得罪先生,以至于您对我如此不耐烦,连话都懒得多讲?”

    丰晓浮无言地瞪着虞少闲,随后走出了铺子,虞少闲满脸疑惑地跟随他的脚步,不停地争问起原因,表现得异常疑惑,异常委屈。

    然而,丰晓浮就是对他不予理睬。风竹铺铺主停下脚步,抬头望天,背对了虞少闲好一阵子。

    “先生,丰先生!您倒是说清楚呀,晚辈哪里做错了,你指明,晚辈改还不行么?”

    虞少闲依旧不依不挠地争求他的解释,态度看上去十分诚恳。

    一会过去,丰晓浮终于是将视线重新移回到虞少闲的脸上。

    “看来,你并没有害人之心呢。方才我卖了那么久的破绽,你却连灵力都未动一下。”

    独臂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虞少闲,第三次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这样一个人,每与他说一句话,便能让他在原地发一次愣。仿佛,自己就好像是天底下那种听什么都大吃一惊的白痴一般。

    他……丰先生他,究竟在说什么啊?害人之心,是在说我?明明自己之前第一次来,都未遭到如此严重的怀疑,怎么今日就与众不同了?这位老前辈莫非是吃错了药?

    虞少闲一脸苦恼地摸了摸脸颊,他完全听不懂丰晓浮在说什么。

    丰晓浮默默注视他许久,摇了摇头,终是再次开口。

    “罢了,见你对尘儿有恩,性情也属纯良之辈,我今日便赐你一个逃命的机会吧。”

    丰晓浮说完,虞少闲便停止了一切动作。

    这一次,多年浪迹天涯的经验告诉他,该做的,不是惊愕,而是警惕。

    青年的双臂微微上抬,抬到了他能在瞬间拔出身后长剑,从而动灵护身的程度。

    丰晓浮低声提醒道:“住手。别做什么大动作,除非你想死得更快些。”

    虞少闲双眉怒沉地回应道:“我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先生,以至于你要取我性命。……不过,在下绝不会坐以待毙。若你执意出手,在下必将以命相博!”

    丰晓浮轻叹一口气。“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你记住,不要显露你的警惕心,头别抬,眼别转。懂否?”

    虞少闲屏着气,未吭半个字,仍是观察着独臂男子的一举一动。

    “想杀你的,不是我,而是藏在门外那片竹林里的两个人。”

    丰晓浮的语气,依然是那么平静,可其内容,却是让虞少闲浑身发寒。

    短短一刹那,他忘却了丰晓浮的话,目光下意识便要向竹林扫去。

    这时,丰晓浮一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哎呀!虞少侠你也太见外啦!”男子边笑边说。

    虞少闲大惊,立刻收回了目光。见丰晓浮都与自己有所接触,却仍未做出加害之举,他是马上相信了丰晓浮无心欺他的事实。

    青年明白,此刻丰晓浮之所以做出如此举动,是为阻止他看向竹林,避免他引起敌人的警觉。

    “先生,在下这是尊敬您,哪是见外呢?”虞少闲同样笑了起来,大声回答道。

    远处的竹林,一片静谧。

    院内两人,互相面对面沉默起来。

    许久,虞少闲开了口。“先生,您确定是两人么?”

    丰晓浮挽着他的手腕,装出一副十分友好的样子,声音却很是严肃。“没错,一人藏在你左侧约三十丈远的风竹后面,另一人则躲在你右侧约五十丈远的岩石后头。”

    虞少闲倒吸一口凉气。他压着满怀的不安,又问道:“先生,您是如何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不是您?”

    丰晓浮面不改色。“因为,从你上山坡起,他们的杀气便一直聚在你的身上。至于为什么迟迟不出手,恐怕是想看看你要见谁吧。”

    虞少闲沉默了。

    丰晓浮看他不再说话,便向青年下了指示。“好了,我该帮的已经帮了。剩下的,就得看你自己造化了。虞少闲,等你与我告别,下了山坡,便立马跑,拼命地跑,这样,你才有生的希望!”

    “……”

    虞少闲低起头,目视地面,嗓音打颤地说道:“他们大概老早就跟踪我了吧,然而我却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想必,他们的实力绝不在晚辈之下,可能距离还不止一个灵域……晚辈若真按先生所说,下山逃跑,又怎可能逃过他们的手掌心呢?”

    青年紧闭双目,下了最后的结论。

    “这样下去,晚辈,必死无疑啊!”

    丰晓浮听完他这一番话,表情瞬间变得冷漠。

    “所以?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先生即使隔着这般距离也依旧能摸清一切,想必您是位绝世高人。即便少了一只手,晚辈也相信,您此刻,依旧是位数一数二的强者。”

    满头大汗的虞少闲,终是抬起了他的脸。

    “倘若、倘若、倘若先生愿意出手相助,愿意帮晚辈这一回,……想必晚辈,定能得救存活!”

    丰晓浮的神色,一下从冷漠转为了凶煞。

    “我不知你与他们有何恩怨,可这一切皆与我无关。本来,我就没有义务告知你他们的存在,而现在,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想让我冒险救你,让我与丰尘置身于危难之中?”

    虞少闲的汗珠,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先生,先生!求您,帮帮在下,救救在下,求您了!”

    丰晓浮将左手伸进衬衣内,放在了他随身携带的异盘上,厉声拒绝。

    “闭嘴!你若现在不滚,我大可先斩了你,再灭了其他两人!”

    虞少闲,脑袋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与丰晓浮初次见面的自己,言辞虽是有欠妥当,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到了能让人耿耿于怀的程度。更何况,自己不仅与丰晓浮的儿子丰尘关系甚好,还与他们父子二人和谐地共度了除夕,更特地带着全镇最名贵的茶叶,来风竹铺郑重地向丰晓浮道歉,因此他本以为,就算自己与丰晓浮见面不过数次,他也能靠诚心诚意打动后者,从而与对方交好交善,最后再求得丰晓浮几句指点,甚至是丰晓浮珍藏多年的绝世灵诀。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实际上,自己在丰晓浮心中的地位如同草芥。虞少闲不傻,他听得明白,丰晓浮的话没有半点夸张,字字皆是发自肺腑。

    只要他敢将丰家置身于危机之中,丰晓浮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大卸八块,这便是虞少闲认识到的事实。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仍要尝试说服丰晓浮,尝试求得这位高人的帮助。

    因为,虞少闲清楚,他是生是死,此刻是全由丰晓浮决定了。
………………………………

第五十八章 出手相助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走,还是不走?”

    丰晓浮说完,指尖一下泛起光芒,放置在他衬衣内的异盘,也随之嗡嗡发声。

    虞少闲知道,摆出这般架势的丰晓浮,随时都能从异盘中拔出一件兵器,从而致他于死地。

    但尽管如此,虞少闲也依旧没有后退的打算。

    “好,那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

    丰晓浮低声说完了他的话,眼看其左手就要发起动作。

    就在这时,虞少闲一步上前,单膝跪地,然后低头苦求道:“倘若今日前辈愿意救我一命,日后定不会后悔。”

    丰晓浮用轻蔑的眼神俯视他,问:“凭什么?”

    青年虽然满头大汗,但依旧强行镇定了自己的语气,答:“凭我,是四海闻名的火草剑客,是新生代万中无一的天才。”

    丰晓浮双眼向上一转,摆出一副完全不存兴趣的表情。独臂男子衬衣内,原本黯淡的异盘,瞬间又散射出了阵阵荧光。

    自己方才为何要多嘴,为何不让虞少闲就这么无知下去,以省去这么些不必要的麻烦事呢?……难不成,是自己老了,是自己与俗世接触得多了,因此内心也变得不坚定了?……唉,罢了!

    丰晓浮在心中烦躁地念道,表情又变得充满了杀意,他已决定,不再与虞少闲多说一句废话。

    就算再老再不济,丰晓浮也依旧是昔日的剑圣。既然别人给脸不要脸,在他放了狠话后仍死赖着不走,那么自然也无资格怪他无情,无资格怪他残忍了。

    先取虞少闲性命,再解决藏于风竹林内的两人。丰晓浮在内心这么打算道。

    但是,虞少闲最后的一句话,又将他的这道打算给暂停下来。

    “更凭我,是哑生于不言,唯一的真传弟子!”

    虞少闲虽然嗓音低沉,但吐字却十分有力,仿佛这一句话,用尽了他的浑身解数一般。

    虞少闲这番话说完后,丰晓浮那张冷漠的面庞,终于是浮现起了一丝惊讶之情。

    独臂男子用左手将异盘握在掌中,再从衬衣内拿了出来。不过,他指尖与异盘上原本闪烁的光芒,已是消失不见。

    “你说的哑生,是出自剑崖的那个哑生?”丰晓浮低声问道,语气充满了怀疑。

    虞少闲见自己的话语终归是奏了效,终归是成功勾起了前辈的兴趣,便马上点头应道:“没错!正是那位剑崖之主――肃老门下的弟子,与‘妄客’星傲,‘雷子’莫北齐名的,‘哑生’于不言!”

    虞少闲激动地说完,快手往背后一掏,将他身后的剑从鞘中抽了出来,再用双手将其平举,递给丰晓浮一看。

    “这剑身首端上刻的‘言’字,便是师父亲手烙的灵印,同时也是我身为他弟子的最好证明!先生若不信,大可触摸感受一番!”

    丰晓浮左手一伸,指尖在虞少闲剑上的“言”轻轻一按。

    灵印,即修灵人用灵力在器物上绘制的烙印。

    对于大部分修灵人来说,他们的灵印,不过是个图案,充其量也就只能在表面做做研究。因为,无论这些修灵人对灵印如何精心地修饰,其贫弱的灵力都随着使用者离手而散去,器物之上除空洞的轮廓外,再无其它。

    然而,对于境界高深,实力莫测的高人来说,这灵印不仅能充当装饰品,更能成为他们身份的象征。因为,诸如此类的强者,其灵力已强大到宛如含有生命一般。即使脱离主人的**,甚至是与主人天各一方,这股灵力都不会彻底消散,纵使过去再多岁月,再多年华,后人仍能在高人留下的印记中,触到它的些许踪影。

    白驹过隙,强灵犹存,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因此,此类强者若想弄个铭牌,比起金银珠宝的底板与龙飞凤舞的秀字,他们往往更倾向于靠自己的灵力与指头,在某个东西上随便一画,就这么简单地将其选定为自己名号的象征。

    当然,修灵人若想实实在在靠灵印识人,前提他得事先与灵印的主人打过交道,并熟知其灵力独特的性质特点。不然的话,就只能是空见山影,不知山名了。通常来说,灵印往往是强者间用来通讯的一种比字迹更靠谱的落款,芸芸凡人,是很少有机会涉足的。

    但虞少闲知道,丰晓浮不是凡人,是高人。而既然同为高人,那对方便有可能和他师父于不言打过交道,便有可能识别这剑上灵印的真伪,从而确信他就是哑生的弟子。

    丰晓浮闭眼在剑身上来回摸了几下,慢慢将手收了回去。

    虞少闲紧张地望着他,开口说道:“吾师之名号,在大洲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辈,依在下看,您与吾师年纪相仿,又同是高人,想必是能认出他的灵印……吧?”

    丰晓浮端详着自己左手的五指,沉默了。

    他当然能认出,这灵印是出自哑生之手。

    因为,青年口中的那位剑崖之主肃老,正是他此生唯一的师父。而青年口中的那位哑生于不言,更是与他从小一起练到大的同门,他此生唯一的三师弟。

    丰晓浮望着望着,脸上竟出现了些许的笑意。

    他将视线重新挪回至青年的脸上,然后轻声问道:“虞少闲,告诉我,你年纪多大,灵境多高?”

    虞少闲迟疑了一瞬,脸色随即闪现了希望的光辉。他使劲从地上站起来,将剑收回鞘中,然后向丰晓浮低头答道:“在下今年二十二,几月前,刚跨过了踏灵境的门槛!”

    丰晓浮笑声道:“好!你的确是前途无量,不愧天才之名!”

    虞少闲听罢,嘴角不自然上扬,整张脸看上去异常的感动与感激。

    “那,先生您……是愿意救晚辈一命了?”

    独臂男子向虞少闲微微点了头,随后拇指便在异盘中央来回摸了几道,好像在确认什么东西一样。

    不久,他重新对虞少闲开口:“你现在假装与我告别,然后径直出门,下山坡。”

    “啊!?”虞少闲以为丰晓浮是答应与他一起主动出击,去寻竹林中的那两人,可没想到得的却是这样的答复,因此不由得惊哼了一声。

    “莫担心,我既然已答应出手相助,就绝不会食言。”丰晓浮手搭在虞少闲的肩膀上,继续说道:“待会,一旦你听到竹林中有了动静,便立刻提防你的左侧。若那边的人来,你就防;若那边的人跑,你就追。可否听懂?”

    虞少闲的头迅速点了几个来回。

    “记住,是你现在对着的左侧!明白的话,就去吧!”

    丰晓浮说完,便将手从青年身上放了下来。

    虞少闲与他对视许久,再是做了一个深呼吸。

    “哈啊……那么,晚辈就此告辞!”

    虞少闲的道别,直传四周竹林的深处,是那么响亮,豪迈。

    青年转身,走出了风竹铺的大门,继而走下了风竹铺坐落的山坡。

    原本安静躲于他两侧竹林中的人,也悄无声息地开始了移动。

    他们皆身披黑篷,头戴帷帽。两人在走动过程中,手是时刻不离腰间的异盘,以便他们能随时从中掏出暗器,从而将目标一击撂倒。

    “哎,我记得这座小镇,好像为了成立万事榜,特地请来了那个叫什么……虞少闲的家伙前来剪彩。此人虽然是个小毛头,但却有几分天资,肯定是件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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