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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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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武功?”顾瑾臻显然没想到乔藴曦这么难缠。
诧异过后,他顿悟了,“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我倒是小看了你,今天,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神经病!”乔藴曦一声娇斥,“你才见不得人,你全家都见不得人!”
“放肆!”顾瑾臻恼羞成怒,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没摆脱乔藴曦的纠缠。
乔藴曦并不出招,只近身贴着顾瑾臻,却又不给他抓着她的机会。
其实,她的招数并不厉害,纵使穿越前她是会武功的,可这副身体的装备撑不起她的技能,才不过围着黑套子转了几圈,她就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再急促的呼吸,也无法缓解胸口的窒息感。
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最初的愤怒过后,顾瑾臻渐渐恢复了理智,所以很轻易地就找回了自己的优势,不再跟着乔藴曦打转,而是找到两人身体之间的空隙,抬手、挥剑!
“啪!”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顾瑾臻身子一僵,长剑落地,他眼神隐晦地瞄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老妇人。
“婆婆,你别怕,我来对付他!”
乔藴曦是个人精,知道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她现在是保护老妇人,侯府的人不会放任不管,怎么说,也该出来几个护场子的,等会她也好脱身。
………………………………
第15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顾瑾臻双眼猩红。
早就知道这个毒妇油腔滑调,没想到,还是个恬不知耻的!
没了长剑,顾瑾臻直接赤手空拳地砸向乔藴曦的面门。
握草!
她究竟是杀了他的姘头了,还是挖了他家祖坟!
乔藴曦一怒之下,纵身一跃,直接跳上顾瑾臻的后背,双腿夹着顾瑾臻的腰,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鲁氏脸上的趣味愈浓,眼底带上了揶揄。
顾瑾臻身子一僵,随后被玷污的屈辱化成黑色的浓雾,包裹着冲天的愤怒,让他脸红筋涨,头顶冒烟,他发疯似的晃动身体。
乔藴曦也不是吃素的,打死也不松手。
尼玛,原本以为是撞大运的穿越,遇到个莫名其妙追杀她的人,再好的脾气也火了。
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除了骗几串糖葫芦,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乔藴曦越想越委屈。
她脑袋上有伤,这几天好不容易没那么眩晕了,被黑套子这样甩来甩去,又有了恶心的感觉。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迷迷糊糊中,乔藴曦“嗷”的一声,对着顾瑾臻的脖子咬下去了。
血腥味充斥在嘴里,乔藴曦似乎清醒了不少。
顾瑾臻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丹田一提气,“轰”的一声,乔藴曦被炸飞了。
身体急速朝墙撞去,突然有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浑厚气息托住了她,卸下了七八分的外力,她直接落在了白菜地上,眯眼的前一秒,选了个安全的位置,把脑袋放在了一堆白菜上。
“住手!”
顾瑾臻还欲再接再厉,给乔藴曦致命一击,老妇人吼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乔藴曦幽幽地睁眼,头顶是白色的帷幔,显然,她是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不错。
乔藴曦美滋滋地想。
她是真的睡着了。
在无法善后的情况下,这种事该侯府的人出面了,反正她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受害者,她已经尽力在“保护”老妇人了。所以才在黑套子用力的时候,顺势朝墙上撞去,还好,她赌赢了。
后怕地吐出一口浊气。
“姑娘醒了?”身边传来一温润的声音,乔藴曦侧目看了一眼。
是个十七八岁的丫鬟,看样子,应该是很体面的大丫鬟了。
红梅冲乔藴曦善意地笑了笑,“姑娘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我、我头有点晕,”乔藴曦娇憨地说道,“还有,我在哪里?”
红梅宽慰道:“这里是镇远侯府,姑娘放心,太医已经给姑娘检查过了,没有大的伤口,只是……”
欲言又止地看着乔藴曦,红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脑后的血块。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乔藴曦心里偷笑。
那血块是她自己作的,可是这些人不知道啊,八成会认为她是为了保护老妇人,被黑套子弄伤的。
“姑娘先休息会儿,奴婢去请老夫人。”
乔藴曦乖巧地点头,被红梅扶着坐了起来。
片刻之后,鲁氏带着顾瑾臻进来了。
乔藴曦眼睛偷偷一亮。
看架势,他们是认识的,所以黑套子是镇远侯府的人了?
“丫头,可是好些了?”鲁氏坐在床边,关心地问道。
“乔乔没事,多谢婆婆。婆婆,你没受伤吧?”边说,边戒备地瞪了顾瑾臻一眼,换来后者更凶神恶煞的回瞪。
鲁氏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在偷着乐。
这声“婆婆”,可是叫得她浑身舒坦,心里更是一柔。
“你叫乔乔?”鲁氏的声音愈加轻柔,生怕吓着了孩子。
“婆婆,我叫乔藴曦,是乔家长房嫡女,今儿跟着爹爹到商会转弯,爹爹处理商会的事,乔乔就带着丫鬟在街上闲逛,然后就遇到这个黑套子,被他莫名其妙地追杀……”
“你说谁黑套子!”不等乔藴曦说完,顾瑾臻立即呛声。
乔藴曦瑟瑟发抖,眼里蓄满了泪水,一看就是被吓得。
尽管这样,她还是有意无意地挡在鲁氏身前,防备地瞪向顾瑾臻,虚张声势地说道:“还说自己不是黑套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打扮,婆婆,你说他是不是黑套子?”
捏着声音说话,乔藴曦自己就先恶心了一回。
“可不就是黑套子。”鲁氏嫌弃地看了顾瑾臻一眼,“把你那一身脱掉,黑不溜秋的,见不得光是不是?还有,别凶神恶煞的,吓着小姑娘怎么办?”
吓死神佛,都不会吓死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毒妇!
顾瑾臻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站着没动。
乔藴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怜兮兮地看向鲁氏,“婆婆,我和下人走散了,我爹爹那边……”
鲁氏安慰道:“放心吧,我立即让人到商会给你父亲捎个话儿。”
“谢谢婆婆,乔乔的父亲叫乔兴邦。”
说完了前事,开始说正事。
………………………………
第16章 撕了你的美人皮
鲁氏内疚地对乔藴曦说道:“乔乔,今儿的事,是我家毛头不对,婆婆会好好教训他的,你受伤的事,我们会负责。”
所以,你们是一家的了?
乔藴曦并不关心鲁氏会不会责罚黑套子,这不是她能左右的事,现在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多讨点福利补偿受伤的小心脏。
至于两人的恩怨要如何化解?
呵呵哒。
乔藴曦心里奸笑。
在乔家,她那是没办法,人设限制在那里,可是对上黑套子,她不介意让他看看她的真性情。
“婆婆,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黝黑的眼珠子里满是畏惧,余光有意无意地瞄向黑套子,乔藴曦很抗拒和他在一起。
“不急,先把药喝了,等你父亲来了再说。”
把人家的孩子弄成这样,怎么着也得给个交代,而且还要把后面的事做好安排。
瞟了一眼明显隐忍的顾瑾臻,鲁氏心里开始算计。
“毛头,道歉。”不管怎样,顾瑾臻伤了乔乔是事实,就是做表面文章,诚意得摆出来。
顾瑾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我向她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你打伤了人,不需要道歉吗?”鲁氏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自己的外孙自己清楚,顾瑾臻虽然性子阴沉了一些,却是听话、孝顺的孩子,懂得明辨是非,像今天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对一个小姑娘出手,还是下死手的这种,很不正常!
要不是她呵斥住了顾瑾臻,现在乔乔就不是后脑受伤这么简单了。
乔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有什么值得顾瑾臻大开杀戒的?
顾瑾臻固执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鲁氏身上低沉的气压而委屈自己道歉,相反,他看向乔藴曦的目光愈发不善,差点就把“杀”字写在脸上了。
鲁氏皱眉。
两个孩子之间,恐怕真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可孩子家家的,再大的矛盾也不至于不死不休。
“道歉!”这两个字明显带上了警告和压力。
可顾瑾臻是个倔脾气,他对前世的执念太深,乔藴曦不仅是他的仇人,更是乔锦雯的仇人,他要在乔藴曦对乔锦雯动手前毁了她。
这辈子他不一样了,他会正大光明地站在乔锦雯的身边,前世的遗憾,这辈子从杀掉乔藴曦开始转变!
“婆婆,没关系的,乔乔不需要黑套子的道歉。”怯生生的声音,带着讨好。
别人还没怎样,乔藴曦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老妇人能压制黑套子,她也不用卖萌讨好找同盟。
斜眼,余光恶狠狠地瞪向顾瑾臻,乔藴曦暗暗发誓: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场子找回来。
“你做什么?”鲁氏一回头,正好看到顾瑾臻瞪向乔藴曦的一幕。
这个死小子!
鲁氏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瑾臻。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服软,就是做做表面功夫,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啊!
从顾瑾臻的眼中看到了倔强,鲁氏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结果,只得对乔藴曦说道:“乔乔,你先休息会,婆婆晚点再来看你。”
出了卧房,鲁氏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跟上”,带着顾瑾臻到了书房。
镇远侯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见老妻一脸怒容,忙问道:“那孩子的情况不好?”
“乔乔倒没什么事,就是毛头……”
“死小子,又惹你外祖母生气了?”镇远侯最是护短,可是在老妻和外孙之间,自然是偏向老妻了。
顾瑾臻沉默不语。
鲁氏把卧房里的事说了,镇远侯皱起了眉头。
其实,从乔藴曦一进府的时候,护院和暗卫就知道了,因为顾瑾臻紧随其后,众人都没敢动作,摸不清他的心思,怕误了他的事。
所以,镇远侯虽然不在场,却也知道当时的情形,再加上鲁氏说的情况,镇远侯也不明白这个外孙为何会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有那么重的杀气。
就是对上定国侯府里的那几位,顾瑾臻都不曾如此沉不住气过。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把你身上的脱掉!”
黑套子!
一听到这个称呼,镇远侯就额角抽搐。
堂堂定国侯的嫡长子,镇远侯的外孙,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顾瑾臻黑着脸,憋屈地站在那里。
他才是镇远侯的外孙,好不好?
外祖母先是用内力打掉他的佩剑,还救下了那个毒妇,现在,居然还要他道歉!
外祖母偏袒那个毒妇就不说了,现在外祖父也偏心。
那个毒妇可真有本事,小小年纪就懂得扮猪吃老虎了,他不撕下她的美人皮,他就不叫顾瑾臻!
………………………………
第17章 哟嚯,小鲜肉!
书房里,三人大眼瞪小眼。
隐约从顾瑾臻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眉眼,镇远侯和鲁氏心里一柔,紧随其来的,是莫名的感伤。
“我没什么好说的!”负气的声音。
顾瑾臻越是这样,镇远侯和鲁氏就越觉得蹊跷。
死小子有事瞒着他们!
“什么叫你没什么好说的?人家的父亲马上就要找上门了,你最好趁现在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别到时候我们无法交代!”
“我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来就该死!”
顾瑾臻的态度让镇远侯和鲁氏莫名其妙地一愣。
“她和那边有关?”良久,镇远侯才不确切地问道。
顾瑾臻摇头,“没有。”
他是恨不得立即诛杀乔藴曦,可也不会因为要她死,就随便给她安个阵营和罪名。
“和你有仇?”镇远侯追问。
“以前有,现在也快有了。”
“什么叫以前有,现在也快有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鲁氏是急性子,见顾瑾臻说得莫名其妙,顿时没了耐心。
顾瑾臻不语。
这让他怎么解释?
前世他们确实有仇,乔藴曦处处刁难、打压乔锦雯,他索性就杀了她,以绝后患。
这辈子乔藴曦虽然还没动手,可他为了防患于未然,迟早会对她动手。
没问出个所以然出来,小厮就在书房外禀报说,乔兴邦来了。
镇远侯恶狠狠地瞪了顾瑾臻一眼,“你和我到前面去。”
乔兴邦在会客厅里坐立不安。
见连翘和两个伙计狼狈地回来,他当场就吓得脚软,没听完连翘的话,就带着商会的人风风火火到集市那边找人。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急如焚的时候,商会的人寻来,说镇远侯府的人来了,乔乔在镇远侯府上,没什么大碍,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到了镇远侯府。
虽然不明白乔乔怎么会和镇远侯府扯上关系,可只要女儿没事,他就心安。
拜见了镇远侯和夫人,乔兴邦提出想见乔藴曦。
镇远侯和鲁氏面色尴尬。
乔兴邦心里一凛,紧张地问道:“敢问侯爷,可是我家乔乔出了什么事?”
镇远侯不自在地眨眼,“这个,你还是先见了乔乔再说吧。”
心急火燎地到了客院,远远地看到乔藴曦坐在院子里,正和身边的丫鬟说话,乔兴邦心里才终于踏实了。
“乔乔。”
“爹爹。”乔藴曦闻声,冲乔兴邦甜甜一笑,小脸一片苍白。
乔兴邦疼得心脏一抽一抽的。
乔乔从小身体就不好,那是从娘胎带来的毛病,长这么大,喝得药比吃得饭还多,这些年,他和妻子想了很多办法,可乔乔的身体始终没个起色。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看着乔乔脸上长了点肉,先是摔伤,现在又被惊吓,身子骨看上去更弱了。
顾不得有旁人在,乔兴邦一把把女儿抱在怀里,“可是哪里不舒服?”
乔藴曦乖巧地摇头,“爹爹,女儿没事,已经喝过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乔兴邦揪着一颗心道:“好,爹爹带你回去。”
乔藴曦温顺地笑着,抬头,看见站在鲁氏身边的年轻男子,突然浑身发抖,拼命朝乔兴邦身上靠去。
乔兴邦阴鸷地紧眼,顺着乔藴曦的目光看去。
这个人,之前就跟在镇远侯身边,不管是模样还是气度,都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他本没有在意,镇远侯是百姓心中的战神将军,是皇朝的守护人,他从心里尊敬老将军,能跟在老将军身边的人,岂是普通人?
可从女儿的反应来看,这个人,似乎对乔乔做了什么?
联想到连翘等人的禀报,以及先前镇远侯等人的态度,乔兴邦隐隐有个猜测。
而怯生生窝在乔兴邦怀里的乔藴曦,此时正用余光悄悄瞟着顾瑾臻。
她的第六感一向精准,再加上那人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所以这个人是黑套子,没错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小鲜肉!
还是高岭之花的那种。
讲真,黑套子长得很养眼。
乔藴曦自认为自己不是颜控,可黑套子的模样还是惊艳到了她。
一个男生,用“惊艳”两个字似乎不妥,可用在黑套子身上却是理所当然,再也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贴切的了。
带着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的脸庞,略显稚嫩,没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却因为少年老成,多了一丝沧桑。
细长的凤眼,微紧。
明明是不屑一顾的鄙视,却因为上挑的凤尾,带上了桃花的感觉,如果不是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太重,光是这双眼睛就很能招惹人。
黝黑的眼珠子,像是旋涡一般,深深吸引着乔藴曦的目光,不是痴迷,而是……
………………………………
第18章 算在你头上
乔藴曦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被这样的眼睛盯着,承受力差一点的,恐怕会不自觉地想要臣服。
虽然她知道这是黑套子有意为之,却也不否认,黑套子本身就有这种睥睨的底气。
睥睨什么?
天下?
还是她?
呵呵哒。
乔藴曦更倾向于后者。
从一开始,黑套子在她面前就是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姿态。
这让乔藴曦难得燃起了战意。
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只要黑套子敢招惹她,她就一定会拉他垫背。
看着黑套子紧抿的薄唇,乔藴曦阴森森地笑着。
“这个……”镇远侯尴尬地站出来解释道,“这是我外孙顾瑾臻,两个孩子之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先前瑾臻吓着了乔乔,还……还出手伤了她。”
“乔乔受伤了?”乔兴邦紧张地看着一脸怯懦的乔藴曦。
乔藴曦摇头,“爹爹,乔乔没事,就是脑袋后面摔出了一个大包。”
乔兴邦隐晦地看着乔藴曦,没有点破。
镇远侯呵呵笑着,“我已经请太医给乔乔看过了,开了药。这事,是我们理亏,乔乔的伤,我们会负责到底。呃,当然,我们也会给一定的赔偿。”
“不敢劳驾镇远侯操心,”乔兴邦疏离地说道,“我们乔家虽然比不上镇远侯府尊贵,可汤药钱还是给得起的。乔乔是我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自己疼,乔乔在贵人眼里只是一介杂草,可在我眼里,却是至宝。”
这话说得重了,隐约还有讽刺的味道。
镇远侯脾气火爆,却因为理亏没有发作,只求助地看向鲁氏。
鲁氏虽然也是急性子,可怎么说也是妇人,这种事处理起来,比男人圆滑。
鲁氏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顾瑾臻一眼,才歉意地对乔兴邦说道:“乔老爷说得是,乔乔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我知道,我们那点补偿,在乔老爷眼里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官大欺小的嫌疑,可我要说的是,我们并不是用钱买乔家的息事宁人,瑾臻有错在前,我们不会推卸我们的责任,这只是我们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乔家不缺钱,可我们给的,是我们应该付出的。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歉意,乔老爷可以不要,可这是我这个老婆子对乔乔的一种关爱,希望乔老爷看在老身的面子上,帮乔乔收下。”
镇远侯和夫人与乔兴邦说话,一直都用的“我”这个自称,很随和,乔兴邦知道这是他们对乔藴曦的一种态度,他要是再得理不饶人就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
乔兴邦失笑。
乔乔脑后的血块是怎么来的,他们父女都清楚,不知道怎么就算在了那个年轻人头上。不过,之前听连翘等人的描述,乔兴邦觉得还是便宜了那小子。
不管他是认错人了,还是发疯,吓着他家乔乔是事实,给点惩罚,再见好就收的道理他都懂。
当即便顺着鲁氏的话,说道:“乔乔能和老夫人投缘,也是她的福分,老夫人都这么说了,我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小气了,今儿也是乔乔运气不好,一出门就遇到糟心的事。老夫人,我家乔乔精神不大好,我想先带她回去,至于老夫人说的,就按照老夫人的安排来吧。”
乔兴邦从一开始,对自己的自称也是“我”,一是因为愤怒,没想那么多,二是不想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到时候,连讨价还价的分量都不足。
他也不是贪那几个药钱,乔乔是他的心头肉,千金不换!
他不过是想,在给女儿争取利益和权益的时候,有谈判的底气。
出了这样的事,乔兴邦没心思和马云清父子吃饭了,只得说明了情况,另约了时间,带着乔藴曦回家了。
谷靖淑奇怪两人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外面就有人说镇远侯府的马车到了。
“我们什么时候和镇远侯府有关系了?”谷靖淑一头雾水。
“先去接马车,等会我再和你说。”乔兴邦和谷靖淑到了正门。
一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来,“乔老爷,在下是镇远侯府的管事,姓沈,受镇远侯和老夫人所托,送东西过来的,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谷靖淑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清单上的东西,心里微微一惊。
全是上好的药材,还有几匹蜀锦,以及一些小玩意儿,除了药材,其他的都不算名贵,可数目不小。
………………………………
第19章 排挤
谷靖淑诧异。
乔家说好听点,是商贾世家,其实就是不入流的商人,虽然在蜀中有点威望,可这点威望还不足以结交到镇远侯。
镇远侯是谁?
哪怕她是个足不出户的妇人,也知道镇远侯在皇朝是神仙般的存在,虽然近年来镇远侯岁数大了,远离朝堂,可皇上对镇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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