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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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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侯是谁?
哪怕她是个足不出户的妇人,也知道镇远侯在皇朝是神仙般的存在,虽然近年来镇远侯岁数大了,远离朝堂,可皇上对镇远侯的敬重可不是做做样子而已。南疆那边的军队,八成以上都是镇远侯的卫队,是皇朝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
现在,镇远侯府送了这么多东西来,还指明给乔乔,这是什么意思?
不怪谷靖淑想多,在外人眼中,乔家和镇远侯府不是一个档次,门不当户不对,可在谷靖淑心里,乔藴曦就是最好的,哪家的小伙子都配不上!
当然,谷靖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想岔了,所以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等着乔兴邦等会的解释。
这边,东院的管事对着清单清点好了东西,和镇远侯府的管事正式交接后,小厮们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朝东院搬。
“乔老爷,”沈德对乔兴邦说道:“我家侯爷说了,乔小姐的伤,我们会负责,侯爷专门嘱咐了太医,每隔一天会来给乔小姐复诊,需要什么药材,侯府负责,直到乔小姐完全康复为止。”
这话就有学问了。
乔藴曦受伤的是脑袋,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为了让乔家、乔兴邦放心,侯府做出了保证,在乔藴曦完全康复前,他们都会全权负责,也就是说,要是有什么后遗症,他们会负责乔藴曦一辈子。
虽然是很有分量的承诺,可在乔兴邦眼里,屁都不是一个。
比起这些,他更希望乔乔能活蹦乱跳,哪怕还是少言寡语,可至少人健健康康的,不用受罪。
返身进了大门,谷靖淑立即抓着乔兴邦的手,紧张地问道:“乔乔哪里受伤了?”
“没有,是……”
“大爷……”乔兴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满地回头。
龚嬷嬷站在离两人三步开外的距离,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夫人有请。”
这么大的事,不仅是乔老夫人,其他院子里的人都得到了消息,因为不敢贸然过来打探情况,只能聚在老夫人的“荣喜堂”,等着乔兴邦过去解释。
“知道了,我和夫人马上过去。”乔兴邦对谷靖淑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乔乔很好。”
得了这句话,谷靖淑才勉强放了心。
“荣喜堂”挤满了人,其他三房的人都到齐了,不管是嫡是庶,孙字辈的孩子们也都全到了,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乔藴曦也在,只不过和其他六人的抱团不一样,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边,埋着脑袋,显得很是突兀,也很孤单。
谷靖淑顿时心里一窒。
因为她身体不好,很少出院子,乔藴曦一直都跟着四房走动。
起初,她是欣慰的。
这种走动,一是联络各家的感情,二是把自己的女儿带出去见见世面,同时也给圈子里的人留个印象,等到了岁数要相看的时候,各家心里都有底。
她因为身体原因,做不了这些事,就由四房的人帮着带出去,每次回来,她也会问乔乔一些情况,孩子的话不多,她也没在意,一是乔乔岁数小,哪懂得那些弯弯道道,就当出去交朋友,出阁前有几个知心的手帕交也是好的,二是乔乔的性格本就内向怕生,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一直都以为乔乔在外面是开心的,可今儿一瞧,才明白她大错特错!
在家里都被排挤成这样,到了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谷靖淑不傻,相反,她相当聪明,这些年不争不抢,一是因为身体原因,二是乔家的产业都在大房手里,每个月中馈有多少,她心里有数,四房愿意挑担子,她也乐得轻松。
可是,看看现在!
谷靖淑甚至认为乔藴曦内向的性格不是她自身的原因,而是这些人联手造成的!
如果,他们真的疼爱乔乔,又怎么会把她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谷靖淑知道自己偏激了,可是,乔乔的性格问题,这些人多少有责任!
“老大来了?”因为心里有事,乔老夫人没有拿乔,主动开口了。
“娘。”
“娘。”
谷靖淑压下心里的怒火,向老夫人问安后,走到一边,把乔藴曦拉到怀里,坐下。
乔老夫人不喜地皱眉,却也没有为难谷靖淑和乔藴曦。
………………………………
第20章 都该是老祖宗的
“大哥,这镇远侯府是怎么回事?”乔二爷最是沉不住气,没等乔老夫人发话就问道。
乔老夫人虽然不满,却也没有训斥,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乔兴邦缓缓说道,“今儿我带乔乔到商会去,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我就让乔乔跟着木一和木二到街上转转,等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和马云清吃顿饭。”
听到这里,乔老夫人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
“哪知在集市那边,乔乔被人认错了,不依不饶地要把她送官,乔乔慌不择路,跑进了镇远侯府。”
“认错了?乔乔才多大啊,对方怎么会认错?”
不怪乔二爷奇怪,既然对方是认错人了,那说明对方要找的人和乔乔有相似的地方——岁数、年纪、性别,甚至一些相貌特征都有相似的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镇远侯府呢?没有责怪乔乔?”这才是乔老夫人最担心的。
可是,如果是死丫头犯了事,镇远侯府怎么会送东西过来?
最关键的是,那些东西都是给死丫头的,凭什么!
要送,也该是送给她,她是死丫头的祖母,是长辈,她才有最终的发言权。
当然,乔老夫人最担心的,还是长房这边会因此和镇远侯府扯上关系!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认错乔乔的人,是镇远侯府上的人,因为乔乔受到了惊吓,所以侯府那边送了东西来赔礼。又因为乔乔岁数小,怕对她有影响,所以侯府那边专门请了太医,这段时间会来给乔乔复诊。”
“乔乔不懂事,怎么连你也不懂这些人情往来?”乔老夫人责备地说道,“既然乔乔没什么大碍,怎么还能要侯府的东西,就算是侯府的心意,可我们乔家只是普通的商家,这样大张旗鼓的,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谣言呢!孩子家家的,受惊了好好休息就是,又是补品,又是太医的,也不怕孩子福薄,承受不起。”
“娘,话不能这么说,”谷靖淑立即护短了,“我家乔乔受惊是事实,侯府送东西过来赔礼,这才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我们又不理亏,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纵使我们乔家比不上侯府,可这是侯府的态度!镇远侯侠肝义胆又公正严明,他这么做,也是他的道义,我们受之无愧,老侯爷给得心安。就是换做普通人家,这么做也是正常的吧,为什么换成镇远侯府我家乔乔就福薄了?”
后面三个字,谷靖淑咬得极重。
乔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谷靖淑冒犯她是其一,其二,她那么说也是暗示他们,那些东西乔藴曦无福享受,都应该送到中院,孝敬她这个老祖宗。
镇远侯府送来的东西,给一个傻丫头,这像什么话?
难不成,她一个乔家的老祖宗,还不及一个死丫头尊贵?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薛桃眼珠子一转,打着圆场说道,“娘也是为乔乔好,镇远侯是我们皇朝的定海神针,他老人家的口碑我们谁不知道?最是廉正,对百姓一视同仁,他让人送东西过来,也是对乔乔的一种爱护。可是,乔乔私闯侯府是真,我们不能因为侯爷不追究,就装作不知道。娘的意思,是希望能适当地约束乔乔。她的身子骨不好,是要好好休息,可做错了事,哪能还厚着脸皮收下侯府的东西。”
“所以,四弟妹的意思,我家乔乔在侯府受了惊吓,还要向侯府道歉?我家乔乔为什么闯入侯府?是因为侯府的人认错了人,紧追不舍。始作俑者是侯府的人,和我家乔乔有什么关系,真要说起来,乔乔是受害者,那些东西,我们受之无愧!当然,要是弟妹需要,我也可以让乔乔让出来,乔乔最是孝顺,只要她四婶开口,乔乔不会说一个‘不’字。补品而已,我们东院还不至于出不起这个银子。”
乔老夫人气得脸红筋涨,却又不好发作。
她能说什么?
说她垂涎侯府送来的东西。
呸!
她坐镇乔家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就说那几匹蜀锦,乔家做的就是丝绸生意,更好的蜀锦她都用过,她在意的是那些东西所代表的价值。
那是侯府送来的,是种尊贵,是个体面!
在乔家,除了她,谁有资格享受那份尊贵和体面?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死丫头,竟敢越过她接受侯府给的尊贵,也不怕福薄,折了寿!
“大嫂,你这话说得……”薛桃自说自话,换了个话题,“我们也知道乔乔今儿受了惊吓和委屈,我们也很担心。说来,乔乔也是因祸得福,入了侯府的眼。”
边说边拿眼偷偷看着谷靖淑。
其他人也都默契地看着长房一家,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
第21章 想得长远
如果他们真的和侯府扯上关系了,那不是一句一飞冲天可以形容的。
像他们这种商贾,能和县官有交情,就是不得了的事了,再财大气粗点,能在知府身边说上两句话,那就是顶天了。
侯府啊,还是镇远侯府,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是这个交情要通过长房来攀附的话,那他们宁愿不要。
“因祸得福?”谷靖淑面露不屑,“不知我家乔乔怎么因祸得福了,福气我是没看到,我只看到我家乔乔需要喝药。”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薛桃酸溜溜地说道,“现在乔乔是受了委屈,可从长远看,乔乔要是入了贵人的眼,以后身份就不一样了。”
“四弟妹,你想多了,侯府送东西过来,不过是对乔乔的一点补偿,我家乔乔几斤几两,我们都知道,她怎么会入贵人的眼?贵人一个人情世故的举动,值得我们想那么多吗?乔乔福薄,没那个命。”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乔老夫人说的。
乔老夫人狠命地抓着椅子扶手,迫使自己不当场发作。
花厅里的人倒是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只要长房不利用乔藴曦和侯府攀上关系就行。
现在乔家虽然没分家,可生意都在长房手里,其他几房的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虽然不用操心就有银子拿,可谁愿意这么窝囊地被长房牵制?
哪怕他们私底下有自己的私产,可都是小打小闹,怎么能和乔家硕大的产业相比?
如果乔家能和侯府攀上关系,自然是好的,可如果,他们自身能和侯府攀上关系,那就更好了。
“大嫂,你这话说得……”薛桃讪笑,悄悄朝乔老夫人瞄了一眼,说道,“我们都希望乔乔好,今儿这么兴师动众的,也是关心乔乔。这孩子才受了伤,今儿又折腾了半天,把她叫来,也是想询问她的情况,二来,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是怕乔乔冲撞了贵人,所以在聚在一起,好商量个章程,若是侯府那边怪罪下来,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大嫂,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为了乔乔好。”
谷靖淑对薛桃的话不置可否。
“好了,事情弄清楚了,大家都回去吧。乔乔这段时间就好好在院子里养着,侯府送来的那些东西,该吃的吃,该用的用,别让外人以为我这个做祖母的克扣了她什么似的。你们娘俩的身体都不好,就不用到我这里晨昏定省了,老大媳妇,你管好东院的事就行了。”
所以,这是把乔藴曦禁足,还暂时拿回了谷靖淑的中馈权了?
不欢而散。
回到东院,乔兴邦就把上午的事说了。
“所以,侯府以为乔乔脑后的伤是他们府里的人误伤,才与你协商了善后的事?”知道乔藴曦是真的没事,谷靖淑才彻底放心了,和乔兴邦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调侃的笑意。
“可不就是这样,”乔兴邦也是一脸的促狭,“我也没讹他们,乔乔受惊是事实,我也不是贪那点汤药钱,只是,他们总得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
“那是自然,乔乔回来,脸色一直不好,光是听你的描述,我就担心得不得了。这孩子身子骨弱,就是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提心吊胆地跑那么远的路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乔乔?我没要他们大出血就很给面子了。”谷靖淑一脸戾气。
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关系到乔乔的事,她的气势比谁都强硬。
“这段时间,你和乔乔就好好调养身体,侯府送了那么多补药,让小厨房那边每天都做点药膳,乔乔不喜欢喝药,唯独药膳能吃一些。”
“不给中院送点过去?”谷靖淑尖着嗓子问道。
乔兴邦好脾气地笑了,“那是侯府给乔乔的,送到中院做什么?娘那边要是需要,让厨房采买就是,关我们东院什么事?”
谷靖淑叽叽歪歪地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满意。
乔兴邦忙坐到她身边,讨好地说道:“我们只管好乔乔和东院的事就行了,过了年,乔乔就十一了,该准备的要准备了。”
“准备什么?”谷靖淑戒备地问道,“乔乔还小,身子骨也没养好,我要多留几年。”
“我又没说要立即给乔乔相看,我也想多留乔乔几年,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啊,比如养好乔乔的身体。至于那些嫁妆,不急。大件从乔乔出生起,我们就开始准备了,那些小玩意儿,这几年我们再慢慢添置就是了。”乔兴邦说着说着,心情也不好了。
谷靖淑红了眼,“乔乔就是我的命、根子啊,好不容易生下来,养那么大,转眼就要成别人家的了,我不甘心啊。你说,乔乔那么乖的孩子,到哪家都是哪家的福气啊,我舍不得。诶,要不我们……招婿?”
她是早就有这个心思了,一直没敢和乔兴邦提,因为这关系到乔家几房的利益。
乔家分家后,产业大头肯定在长房,可是长房没有男丁,日后乔乔出嫁了,她和乔兴邦没有继承人,那么长房的产业最后肯定要被那三房的人瓜分。
过继?
呵,谷靖淑想都没想过。
不是她瞧不上其他几房的孩子,之前,族长也委婉地提过,要是不想从本家过继,那就从族里过继。
乔老夫人第一个不同意。
她有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庶子,凭什么便宜了外人?
谷靖淑也不想弄个过继的儿子膈应自己。
她一直都想招婿。
可这样的话,长房的家产就轮不到那几房的窥视了,老夫人那边肯定又要出幺蛾子。
所以她一直隐忍着没说,今儿也是情绪失控,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歉意地看着乔兴邦。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乔兴邦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把乔乔外嫁,我也不放心,乔乔性子沉闷,就怕到了婆家吃闷亏,她心眼不坏,可就是太实诚了,容易被欺负,要是可以,我也想招婿。”
“可是娘那边……”
“娘那边,我来说。乔乔的事,我们做主就行了,给娘说一声,不过是规矩上的告知,不需要娘帮我们拿主意。至于你担心的事,我们东院的产业,我想给谁是我的事,难道我还要看兄弟的脸色?族里可能会有阻力,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乔家养了族里两百多人,已经仁至义尽了,难不成,我处理自己的银子,还需要问他们的意思?放心吧,那些都是人精,不会搅这趟浑水,他们还担心我断了族里的供给呢。如果招婿不成,大不了,我把产业都划到乔乔名下,她带着出嫁!乔乔是我的女儿,我的都是她的,谁也挑不处我的错!她只要守好那些产业,不被人骗了去,日子会很好过。”
“老爷……”
“好啦,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了,我们不想那么多,先养好身体再说。还有几个月就到年关了,到时,你带乔乔多出去走动走动。”
“那是一定的!”一想到乔藴曦在中院被排挤的模样,谷靖淑就恨得磨牙。
她知道,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要是她身体好点,管着中馈,在后院强势些,乔乔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她知道那几房的人眼红长房,所以把情绪都发泄在乔乔身上,可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明明每房手里都有私产,经营得要死不活的,怪谁!
“你把衣服换了,我去叫乔乔过来吃饭。”
折腾了一上午,乔兴邦和乔藴曦都没用午饭,回到乔家,谷靖淑还没来得及安排,先是侯府的马车来了,然后又都到了中院,大家都饿着肚子呢。
不过,这顿午饭,估计除了东院的人,其他几房的人都吃不下去了。
侯府的人还会来,所以这不是一竿子买卖,所以,他们都有机会接触侯府的人!
和乔家几房的人一样,镇远侯府里也不安宁。
乔兴邦和乔藴曦离开后,镇远侯把顾瑾臻叫到了书房。
先前听老妻说起两个孩子相处的情况,他虽然奇怪,却也没在意,可看到乔藴曦对顾瑾臻的恐惧,以及顾瑾臻不死不休的态度,他才认识到,事情有点严重。
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性,他最清楚,今儿的情况,很不正常。
两人面对面坐下,老侯爷审视地盯着顾瑾臻看了好一会儿,就是不开口。
顾瑾臻也是个顶得住压力,沉得住气的,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茶。
“这次回来,又中埋伏了?”没头没尾的话,爷孙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见顾瑾臻点头,老侯爷又说道:“受伤了?”
疑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问的。
“别以为你请个普通郎中,老子就不知道了!你说,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不让汤圆禀报一声,还自作聪明地请外面的跌打大夫!算你死小子命大,救过来了,万一……万一……”
“老爷子,你别气,我不是没事吗?”察觉到老侯爷气息不稳,顾瑾臻也不犟着了,帮着老侯爷顺气。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这个死小子气死!”老侯爷吹胡子瞪眼地吼道。
………………………………
第22章 秘辛
“祸害遗千年,你一定长命百岁。”
“你这个死小子!”老侯爷一巴掌朝顾瑾臻的后背拍去。
“喝茶,顺气。”借着端茶杯的动作,顾瑾臻一个转身,避开了老侯爷犀利的掌风。
镇远侯眸光闪了闪。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问道:“伤势恢复得怎样?”
“恢复得不错,不然,我今儿也不会出门了。”
老侯爷审视地查看着顾瑾臻,“那说说吧,你为什么对乔乔不依不饶。”
顾瑾臻一脸不屑。
老侯爷警告道:“别给我说什么她该死,乔乔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你必须得给我说个原因出来。”
“没有原因。”上辈子的事匪夷所思,他怎么说?
老侯爷蹙眉。
自己的外孙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针对谁都有原因,更从不会如此固执地针对一个孩子。
他自问阅人无数,眼睛还是很毒辣的,乔乔那个孩子,一看就是身体不好,性格内向的,和外孙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
“行,我不管你,但你也不准对乔乔动手,不然,我把沈一和沈二弄到乔乔身边。”
“老头子,你……”顾瑾臻恨得磨牙。
沈一和沈二是谁?
是镇远侯的暗卫,是精英中的精英。
为了防备他,老侯爷连精英都用上了。
仿佛打了一场胜仗,镇远侯看向顾瑾臻的目光带上了沾沾自喜,“外祖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那么对乔乔的原因,我接受的话,就不插手这件事。”
顾瑾臻不语。
不能明着来,他就暗着来,弄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他有的是办法。
回到院子,汤圆立即提上热水。
自家少爷一向有洁癖,被一个疯女人猥亵了,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热水源源不断地送进顾瑾臻的房间,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渐渐缓了下来。
铜镜前,顾瑾臻看着脖子上被搓破的皮,和清晰的牙印,一张脸涨得通红。
乔藴曦,我和你没完!
乔府。
乔藴曦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比小猪还享受,唯一的遗憾就是药不离口。
“小姐,今儿是太医复诊的日子,您得赶紧收拾了到主院去。”连翘连哄带骗地把乔藴曦从床上拽下来,有条不紊地帮她穿戴。
收拾完,乔藴曦迈着小短腿到了东院主院。
“乔乔来了?”谷靖淑正指挥着丫鬟摆早膳,一见到乔藴曦,立即走过去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见她脸色红润,这才放心地点头。
“爹爹呢?”乔藴曦歪着脑袋问道。
“你爹爹一早就到商会去了,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就回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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