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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颜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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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枉将痴情付西流 难得真心伴我行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窗外斜泻进的阳光,让人感到瞌睡,我无心地坐在宾馆前台前,想眯起眼睛,闭目养神。就在这时,两个人走到我面前,我有些恍惚地抬头,想看清是谁,那知四目相撞,我心里却格登了一下,好清秀的男人,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我觉得他也眼光一闪,似被我电着,我却羞红了脸。他好像看懂了我的心思似的,微微一笑,那样子让人紧张。
带他过来的人,介绍了他是刚调来的,家不在这儿,要在宾馆里住一阵子。由于,心里慌乱,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木然地答应着。
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光让我心头一热…这感觉从来没有过。我这是怎么啦?
9。17夜
那个人来过一次后,再没出现。他是谁?怎么一晃又不见了?难道是我在做梦吗?
9。20夜
他是谁?他是谁???9。21夜
一连几天的疑问,越写越大,甚至,整页就写了“他是谁?”这三个字,让钟昇看得瞌睡。“这女人是怎么了?”不停地在心里猜测。情感空虚的人才会一见钟情,女人是感性动物,有此举动在所难免!“只是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他的脑袋里挤进了这么一句歌词,用在这里,场景、情绪倒蛮合适的。
钟昇终于抽出了时间,翻看起那摞尘封的日记本。看到主人那娟秀的字迹,从字迹上描摹着女人的音容笑貌,仿佛穿越一般,近距离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分担她的喜怒哀乐,与之对话,想揭开一个久远的过往,探看其中的真情、真相。
这才看到开头,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太过感性,一面之缘,一眼之灵光,就能陷得如此之深!我的个乖乖,不会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了吧?心中多有讥讽。
在第六空间里,那女人好像听得见他心里说的话,正低眉垂眼地含笑不语。怎么会有玛莎拉蒂的形影?他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笑了。
红尘男女,各自矜持,一颦一笑,皆有因果,前世今生,如何得了?
咦?这玛莎拉蒂自从上次“幽会”之后,就沓无音讯了,再未闪动过头标。不会跑得太快,没刹住车,出城了吧?钟昇在心里漫画了一下玛莎拉蒂。
玛莎拉蒂?这名字有意思,亏她怎么想出来的?猜不到。他索性合上日记,准备约谈周公。
女人,是不可琢磨的动物。这男人要是不费思量、不伤脑筋,就能明白女人的心意,就能猜透女人的心思,那男人得优先进化几万年。否则,死得很难看。
又是一个愉快的晨光。钟昇神采奕奕地出门,准备热身,早餐、上班一条龙作业。就这样地想着,走向了他的爱车。天色尚早,小区里,少有行人,除了他这个单身汉,还有一只流浪狗,早早出来寻食了。
“嗒、嗒”车马达有些打不动了,是不是这只忠犬已经太老了?他有些心疼地钻出车来,四下察看一番。掀起引擎盖子,抽出机油卡尺,看了看,污黑一格,“哎哟,缺机油不说,而且早该换了,咋忘了呢?”他有些自责地看着“铁皮拉客”,幸亏发现及时,要是半路上坏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不行!今天,说啥也得换掉。”下了决心似的,盖上车盖子,重又回到车里,启动马达,踩了几脚油门,车“轰”地一声吼起来。声音在七月初的早晨,听起来格外刺耳。
小区里的花草茂盛,树木葱荣,遮挡了朝阳耀眼的光芒。出了小区,他直奔修车铺而去。
车小心地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早起的洒水车,洒下一地清凉,晨跑的人们,在林荫道上惬意地迈开碎步,“嗒嗒”地跑着。多么祥和的早晨。
可是钟昇的内心却是不平静的。他的心里翻滚着昨夜看过的那几页日记,特别是“他是谁?”那急切到无忌的嘶问,一连几天,不眠不休。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对于一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却倾注了全部的情感,那是怎样的一种无知、无畏。不停地在问:“什么原因,就只是一眼的灵光,可以让一个人痴迷?关键是他们以前从未相见过!根本没有昨日重现,久别重逢的铺陈。”一见钟情?心灵感应?也太过玄虚了点,那又是为什么…而当今世界,一万个如焰如炽的注目,都换不来一个漠然的回首,更别说多情的回顾!傻女人自古有之,当前甚少。
爱情有风险,用心当谨慎!他玩世不恭地拍打着方向盘,在红灯前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太多的好奇;如果还活着;他肯定会去问个究竟的。可惜,那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说起来很近,听起来已经很遥远了,好像女娲补天的传说一样。
车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修理铺,钟昇却好像跋涉了一个星际旅程似的,疲惫地钻出了车门,张扬地伸懒腰,打哈欠。修车的小徒弟立刻迎上来:“哥,车要修,咋啦?”
“换机油!”车钥匙扔给小徒弟,头也不回地问:“老板呢?”
“喝茶呢!”“咣”地一下关上车门。“喂!轻一点!你当你家的防盗门呀!切,现在的年青人一点不知道爱惜东西!”心疼得钟昇直翻白眼,瞪着小徒弟。
哦哦,小徒弟敷衍地点着头,埋头去找钥匙孔。
“哎哟,钟哥,一个世纪没见了,今天啥风把你吹来了。”老板远远见他,就堆笑着过来和他招呼。
“叫叔!”钟昇漫不经意地提醒着。
“哪不把你叫老了?”边说边递过一瓶康师师傅绿茶。
“浑小子,只有长老的,没有叫老的,你不是天天下面一群小徒弟师父长、师父短地叫,你以为你还真是他爹、他妈了!不喝这个,煮点茯茶就行了。”钟昇黑起脸教训起他来。
老板还是腻着一脸笑容,油嘴滑舌地自说自话:哎,你别说,这帮小子还真的靠我吃、靠我穿呢!咋不的,也算是个衣食父母吧!挤着眼睛,说得还像那么回事。“茯茶,我的哥哎,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让我到哪给你找去!铁观音、毛尖、普洱、金俊眉我这多的是,你偏要茯茶!”面露难色。
“你小子,一辈子就毁在“懒”上面,隔壁不就有吗?还哪里去找?光忙着自己挣钱了,眼里没别人了?一天不说你,就没长劲。”钟昇摆着谱,翘着脚,坐进了老板的按摩椅里,开动电源,椅子振动起来。不由地感叹起来:“你小子比你爹会享受!”
“都啥年代了,挣钱不花,死了不如小公鸡!”老板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凉水的市井洒脱模样。
老板喊过一个小徒弟,在他耳边如此这样地轻声交待了几句。小徒弟嗯嗯点头应着,拈起一瓶绿茶,走向门外,拧开喝着,还回头不耐烦地打量了一眼钟昇,像看一个土老冒进城似的,一脸嫌弃。
老板姓徐,叫徐奔驰。他父亲叫徐克文,湖南人,很小就到了这儿,以修车为生,练就一身修车本事,远近有名。路上司机只要车一抛锚,就能想到他,半路救急,非他莫属。为此也挣了一些钱。2002年,一次,到离这儿百公里开外的地方,去救济一辆故障车,钻车底下的时候,千斤顶滑脱,车塌下来,给压死了。那是一台“牛头”车,旧的。车主是个开发商,某人的弟弟。看似一个普通的承揽关系中的安全责任事故的案子。可是,加上了徐奔驰:车主急着回去显摆,谩骂修车人磨蹭,任性启动车辆,导致车辆塌下压死修车人的证言后,该事故就是过失致人死亡的刑案了。
当时,徐奔驰仅有13…4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他的证言可采信与否,法官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当时在场的人都是亲属关系,无外人,各自证言均有“胳膊肘朝内拐”的质疑。
那时候钟昇还是市法院的法官,该案的主审法官。他坚持认为徐奔驰的证言是真实的,应该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让受害人权益得到法律应该的保护,另一方当事人依法得到应有的惩处。而反方则认为,一个孩子是不能对客观事实作真实的陈述,甚至有接受别人指使、教唆的可能性,应不予采信。且事件发生后,一个孩子处在惊恐无助的环境中,是否还能记住当时真实的过程,这都是有疑问的。加之,被告方积极施行救助,现场已经破坏、无法辨认,也不能收集到有效证据,证明犯罪事实的存在。
最后,疑罪从无,以承揽关系中一方当事人疏于安全保护,致人死亡,且死亡人就是承揽人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开发商承担道义赔偿责任。徐家只得到了很少的一点补赔偿。
那个开发商的哥哥就是那个王主任。自始至终,王主任没有出面向钟昇说一句话。而此后他的日子则非常的难过,处处受人排挤。也就是那段时间,他的郁闷、低沉招来好高骛远的妻子的鄙视,几经争吵、谩骂之后,离开了他。给他的人生又抹下了更加灰暗的一笔,让他在众人眼里更加轻视。最终愤然辞职。
当然,徐奔驰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判决后,钟昇到他家去过几次,说是慰问,其实也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他没能尽到一个法官的责任,给予关心,以示歉意。
“你父亲的补偿款都拿到了吧?”钟昇躺在按摩椅中,突兀地一问,让徐奔驰一楞,立刻反应过来,“前年拿完了,几万块钱的事。”他木然地回道,听不出是赞还是叹。
“也算了了吧,谁叫咱证据不足呢?放宽心思,朝前看吧,好人长在。看到你今天这样,希望你父亲能瞑目了。”
两人正说着,小徒弟拎着一壶茶水走进来,脸上在冒汗呢!衣袖抹脸,油污就沾在了脸上,挺稚气的一张脸。钟昇盯着那张脸随口问了一句:“多大了?”小徒弟懒得理他,只翻白了一眼,走了。
“初中没毕业,家里人求着过来学技术的。”徐奔驰一旁解释说,“你那时候也是这么大,扒轮胎的时候,你根本扒不动!你妈还好吧?”
“回老家去了,有一阵了!”徐奔驰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外,木然答道。
钟昇品着浓得发黑的茯茶,又苦又涩,却有一股浓郁的茶香气,让他能品味到遥远,那记忆中一些不能忘掉的东西。
“机油换好了,车气门要调,油泵要换了,发动机老掉牙了,该换车了。”先前接车的小徒弟进来报告,表功似地说出车的毛病。
“那好,多少钱?”钟昇习惯性地摸钱包。
“哥,说啥呢!要不放我这儿,我给你改造一下和新的一样!”徐奔驰真诚地说。
“不用了,老了,再十八的心脏也不管用了,那会散架的!”说罢起身,“那就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找了个水瓶子,装了一瓶浓茶水,黑呼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废机油呢。
“真啬皮!”身后听得小徒弟在这样说。钟昇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向发动着的铁皮拉客。“啪”地一声,听到身后,好像是耳光声,“放你娘的屁,他是你说的吗,滚!”传来徐奔驰大声地吼骂声。
“小子有种!就得这么教训!”现在的“小壳子”势利眼得很,衣帽取人,以车识人,嚣张得很。就得这么教训!心里解气地为徐奔驰点赞。
车,混在街上早高峰的车流里,丝毫不敢马虎地喘着粗气,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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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枉将痴情付西流 难得真心伴我行
滴嗒,滴嗒,滴嗒滴,电话响了。晃眼看了一眼电话,是小兰的。坏了,自从上次出来后,三天没有照过面,也没有电话过,这该不是又要闹死人的节奏。
正犹豫间,车后,“滴滴叭叭”的喇叭声一阵乱吼。他慢了,惹翻了“路怒症”患者,撒泼地骂了他几喇叭。
切,有本事从车顶上辗过去,没本事就在后面吃屁吧!脚下略使劲,车心领神会地喷出一股黑烟。在心里“嘿嘿”………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哼,敢吼我!看我不弄死你!继续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后面的车没有再乱吼乱叫了。
几转之后,到了车少的街道上,就见:后面一辆白车急冲到了他的车前面,堵住了他的去路。“靠,宝马就很牛B是吧,敢堵我的路?活得不耐烦了!”一脚刹车,按下了喇叭,那声音才叫得个难听,毛驴子的叫声一样。
前面车门开了,下来个瘦小的小男生,一看就是个富二代,正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看来是想找点事。小男生走到他车前,用脚踹了踹铁皮拉客的前轮,用手指着驾驶室里钟昇,威胁似地要他下车。
妈的,哪来的疯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张狂!钟昇推开车门,近1米8的块头,从车里钻出来,胳膊上青筋暴跳的样子,给人一种挑战的压力。
那小子一看下来的人是这么个样子,一下就软蛋了,哭丧着脸:“哥呀,你那车哪是喝油的,分明是吃草的,你看你彪我一脸稀屎!”
钟昇听得说,好奇地走到宝马前脸,一看,喷得全是机油,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了,边笑边说:“你钻车屁股下,不就是想吃屎吗?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好吃吧!”大手拍了拍富二代:“单凭这一点就是你追尾的证据,追尾全责!还想惹事,有驾照吗?临牌早就过期了!小子,看清了我是谁,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扰乱交通秩序,无照驾驶无证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嗯?拿出手机作拔出状。
“算你狠,你那破车养老院里接出来的吧!我叔是市里的,你等着!我记住你的车号了。”富二代怂包似的,扭头往车里跑,还回头不甘心地威胁着。
混账东西!滚!钟昇没好气地朝着逃走的宝马,怒骂!
心里气愤难平:这个狗东西,仗着他老子挣的黑心钱,到处招摇惹事,一些人还对他们包庇纵容,真是亏待了这朗朗乾坤!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拨通了小兰的电话。那边已经气急败坏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等你等到几点了,最后气得把自己喝醉了,没人管。都几天了,饭都臭了,狗都不吃!你还没有回来!”那边说着竟抽泣起来。
“是我不对,我喝得头大,忘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哈!”钟昇认真地检讨自己。
那头听到他这样说,也就没了脾气,“哪你啥时过来?”可怜巴巴地问。
“中午吧,我刚修完车,现在正要去上班。”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迟到快1小时了,有些沮丧地说。
“好吧,那我等你。”那边轻声说完,挂了电话。
回到了所里,见偶像派、易俊正神情严肃地呆坐着。“方晴呢?”他随口问两人。
见他俩用眼看主任室,磨砂玻璃后模糊的三个人影。钟昇就信手推门进去。三人就齐齐抬头看向他,“哦,钟律师,告诉你个好消息,王主任特地来告诉我们,我们所作为法律顾问单位的提议,同意了,现在我们正在谈合同的事,你也来吧。”李红玺春光满面地招乎他。
方晴则含笑地冲他扮可爱。王主任似乎并不欢迎他进来,象征性地朝他点头,又转眼对方晴说:“在服务收费方面,我们认为要提高服务的质量和服务的主动性、成效性,改变了以往固定付费的方式,提出基本服务费+诉讼提成的付费方式,也就是说,比如一般的法律服务咨询,决议的合法性审查,草拟重大合同,对合同进行法律审查、审核外属基本服务范畴,产生诉讼的案件,按该案标的的千分之五收取服务费,记住是服务费,不是代理费。但官司必须是赢的,不赢不付费!”王主任不容商量的口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那怎么可能每个官司都能赢呢?明显的违约,是不可能赢的!”方晴不服气的争辩道,“这是霸王条款,不接受!”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看王主任。
“这是好事,咋听不明白。”李红玺胸有成竹地点着头,笑着看方晴耍脾气。“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利益定律,你比我清楚的多!老大!”
“可是有优惠的午餐,还可能有请客的午餐,总之,我们要的是午餐,至于,免费还是付费,并不影响我们的胃口。”
“不懂!”方晴迷惑地缴械了。
“就这些要求了,你们慢慢商量,尽快拿出审议稿,我们等着签呢,在未签订之前,你们可以列席的身份参与一些重大问题的商讨,但保密是前置义务。这样吧,跑腿这样的事就让方晴来吧!”王主任别有用心地看了一眼方晴,对李主任提议。
“那是当然,以后法律服务事务的,主要由方律师负责。方律师,你不用害怕,你身后有我们坚强的后盾。”不知李红玺说这话,是否另有深意。方晴忸怩了一下,没有吱声。
“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留步!”扭动身子利索地出门去。
“王主任慢走!”门外传来偶像派矫揉造作的送客声。
“这傻丫头!”李红玺笑嗔一句。
“我还是没弄明白,刚才不赢不付钱的约定!”盯着钟昇,问着李红玺。
“做人做事平台很重要!”李红玺看着手中的文件,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与其说李红玺是个律师,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商人。贼精!
噢………如梦方醒一般,擂了一粉拳在钟昇的肩胛上。
“方律师你来负责草拟合同,范本过于简单,详细一些,啊?”李红玺抽着烟,品着茶,慢条斯理地安排方晴。低头看着手指,“该剪指甲了。”旁若无人地小声说。
“钟律师老江湖,你来吧!”方晴假意地推脱。
“听老大的,他说咋办我们就咋办,老大的目标就是我们的动力,老大的安排就是我们的任务。再说了,我还忙着和汉谟拉比约会呢!”钟昇老油子地躲开了方晴的媚攻。
“咦,你手里拿个破瓶子做什么?”李红玺发现新大陆似地看着钟昇手中的康师傅绿茶瓶,一脸稀奇地问。
钟昇就把迟到的原因是去修车,宝马车挑衅的事简要地说了一下,拧开手中的瓶子喝了一口,方晴急得“嗷”地一声,“废机油!”
“唉,家里人口多,负担重,压力大,困难多,生无可恋,死又不敢,唉,痛苦啊………!”钟昇表演起来,像极了赖瓜子。
“去!哪是啥?怎么你一喝就不正经了。”方晴仍是一脸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着那水瓶,“最近情伤溃烂,痛不欲生?说出来,让我们快乐一下!”用沉痛的语调,安慰受伤的灵魂。
“套路,全都是套路!城里人咋恁阴险呢?茶水啦!尽往歪里想!你闻闻!”说着就伸到李红玺鼻子低下,要他见证所说非假。李红玺没有防备着他的动作,本能地避开脸去。又杵过鼻子来,闻了一下,“真是的,茯茶啊,真香!”这个味道,也就这个年纪的人才最熟悉。
“嘿,你那是茶水?比沥青还嘿呢!真是重口味!钟律师,老实交待,这最近神出鬼没的,是不是…”方晴一改往日的矜持;邪魔歪道地拿钟昇开涮,看来王主任的利好消息,真的让她的存在感爆棚。
“去去,一边去,小丫头片子,别尽拿老人家寻开心!干活去!”钟昇敛住笑容,躲开了她的戏谑。
“一说到真相,你就粗暴地打断本律师的询问,这做何解释,难道想让我做出对你不利的猜测吗?”方晴表演着当庭质问一方当事人的语调,颇有大律师的风采。
“野蛮人,野蛮人,一点不讲道理。”门外偶像派像在偷听他们的调侃似地,恰到好处地唱了起来。
“嗨呀,咱们这个所啊,真是人才辈出!好戏连台!哈哈…”
李红玺再也没能忍住;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到点下班了。
到了小兰家门口。钟昇心虚地想敲门,门却是掩着的。见状,就把耳朵张进隙开的门缝里,听听里面的动静。他有些为难了:进去么?大大方方的,门不是开着的吗?还用敲吗?或是,贼头贼脑地溜进去,给她一个惊喜?然而…哪种方法更精彩呢?犹豫间,就听到孩子的哭叫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倏”地被油烟机从门外吸进去了,哎呀…………他心里轻叫一声。
厅堂里没有见到小兰,只听得厨房中,她在哄孩子的“哦哦”声和孩子咿咿呀呀的学舌声。桌上摆好了已经做好的菜肴,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不过经小兰做出来,别有一番用意。他扭头看向厨房,见小兰只带着胸罩背着孩子;低头还在专注做着什么。这情形,让人看见,就像一个贤惠的女人,一边带着孩子,一边为养家的丈夫做着可口饭菜,等着他回家一起吃饭的家的场景。这温馨又祥和的景象,只是太过虚幻和想往。自古道:夫妻本是同林鸟。这人世间有太多的不确定,谁能预想到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场境遇?
这一刻,他有些动容了,如果不是各自身世际遇的不同,他想永远留在这一刻温暖的时光里。
“啊!”女人惊叫了一声,快速地捂住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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