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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颜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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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来,工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推举的头儿,走上前说话:那位领导,我们怎么个感谢法!”
李红玺一听,就张眼看钟昇。那意思是怎么办好。见李红玺这样,钟昇会意,就把带头的人拉到一边,这么这么办地安排一番,转身撕了张纸,写了几人字,交给带头的人。那人不停地点头应承着。两人说完,带头的人就朝门外喊道:“明娃子,快到刚才那家店里再做一面锦旗去,按纸条上的内容。”
“好吔。”挤进来个小后生,拿了纸条,一溜烟地跑走了。
“剩下的人,到市府大楼去!”带头人,朝着人群喊道。就和钟昇又握了握手,说了些感谢的话。抱拳向李红玺他们晃了晃,转身追人群去了。
“方律师!喊王主任别过来了,在门口等着就行了,让他把电视台的记者也叫上。”望着远去的人群,钟昇对方晴安排道。
“为什么?”方晴不解地问。
“你别问那么多了,好事!”钟昇卖了个关子。那边,方晴就又忙着拨电话。
“老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红玺一脸严肃地对钟昇说道。扭头进了办公室。“这下可有得热闹看了。”这边,偶像派一副悠然得意的样子,轻声说道。
一进门,李红玺就掉下脸来,厉声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这事对你的大主顾,可谓名利双收!”钟昇胸有成竹地说道。
“但愿吧!”事已至此,李红玺无可奈何地蜷在椅子里,半信半疑。
广场上,王道明正捧着锦旗,头顶烈日,脚踩台阶,声音洪亮地向工人们说:…人民群众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是我们工作作风转变的试金石…”手中那面写着“人民公仆为人民;人民公仆好榜样”的鲜艳锦旗;特别地醒目。
人群外,记者们正在忙碌着。到了本市晚间新闻时段,王主任的光辉形象,毫无悬念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播出的时候,天罡的战友们和王道明正在举杯庆祝呢。方晴很专注地看着电视画面。王道明看见她这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自然,两人你来我往地喝了不少酒,直喝到方晴的脸粉扑扑的,王主任的舌头也有些僵硬了,还意犹未尽。
而钟昇——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被遗忘了似的,坐在那儿,自顾自地喝闷酒。但他看起来惬意得很,一点没有落寞的样子。
席间,易俊伸过头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导演好的,是吧!”钟昇笑而不答,举起酒杯在易俊的鼻子尖上碰了一下:干!看起来是醉了。
偶像派朦胧着眼晴,看着钟昇:你就是一傻瓜,大傻瓜!哈哈…笑得很无忌;很单纯。都醉了,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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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行侠仗义从不悔 无功受禄也心安
带着醉意,他步履蹒跚,摇晃着在街道上。大街空旷无人,路灯瞌睡地半睁着无神的红眼睛,对他脚步零乱的身影,视而不见。他总感觉自己是走在墙上或是树尖上,脚下软硬不平的路,让他几欲摔倒。
嗐!太没出息了,怎么会又喝多了。这不是我的个性。在心里后悔地想着。
本来晚上是约好和小兰一起吃饭的。哪能光在别人那儿混,自己也要大方点。否则,被人看扁了,反毁了一世英名!没曾想…唉;说话不算话;我咋这么不要脸!嗯?小兰这阵儿在干啥呢?不如打个电话骚扰一下,脑子缺根筋地想。
电话?我的电话?上下前后摸了几把,抓跳蚤似的,一通乱抓。
“小子,你别想跑!”好容易才把蹦蹦跳跳的手机用双手握定。
手机好像也瞌睡了似的,怎么也不愿意睁眼。扒拉一下,就睁一下眼,很快又闭上了。死机了?“喂!别让我对你翻脸啊!”他瞪着“三星”威胁地吼道,不一会功夫,手机竟活过来了。“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他得意地甩甩头。“妹妹你大胆地向前走啊…”拧开喉咙对着手机怪叫起来。
“神经病吗?这么晚了,乱打电话!”那边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他听不真切,脑子里;酒精正烧得红通通的翁翁响。“才喝完…就想起给你打个电话;对不起,我来晚了,家里昏沉沉的没有人,问你那儿去了,咋不在家呢?”
“臭不要脸的神经病,滚!”显然是动气了,骂着挂掉了电话。
啊?我啥时候就变成了臭不要脸的神经病了?他一脸愕然,一脸委屈地怔在当场。
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连忙扯住流窜过身边的一棵小榆树。靠,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要不是我动作敏捷,身手了得,那还不摔掉大牙才见鬼呢!”暗自庆幸地得意洋洋地自我点赞。
嘻嘻,听得旁边有人轻笑。刚才,手忙脚乱的滑稽样,想是被人看见了,才惹来一声笑。
“嗨,喝多了?找不到家了?”钟昇稳了稳身子,好事地询问。
“臭男人,你不要过来!”路边的女人,路灯下娇好的面容,正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握紧的拳头随时要向他温柔一击似的。
见到这种情形,钟昇不惧反笑了:你?还有你这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拳头,我?打我?你是专门来搞笑的吧?
哈哈,笑得肆无忌惮。眼睛把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咦?哪见过?喝多了想不起来了。女人见他这样,就别过脸去,不理他。
“好啦………我只是觉得可笑才笑,又不是笑你,你就别生气了,天黑路远的,我送你回家,就当道歉了。”钟昇老着脸皮打圆场。
女人却战战噤噤地看着他,正好路灯投下一片树影,遮住了他的脸,让她看不清楚。
“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送我回家,你才是搞笑呢!再说了,你有对不起我的事吗?凭什么向我道歉。臭不要脸的男人,都你这副德性!呸!”女人恨恨地啐了一口。
这举动噎得钟昇很生气。“喂,听你说话,我心情很不爽,凭什么刚才我打电话小兰骂我臭不要脸,碰见你,素不相识的,竟然,也骂我臭不要脸!难道我身上熏衣草的味道是假的吗?不信,你闻闻。”说着就伸过衣袖,要女人闻。
啊——,女人被他的举动吓得掩面尖叫起来。
“哇!好恐怖呀!都起鸡皮疙瘩了。”钟昇阴阳怪气地说。女人的尖叫,真的让钟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过去的手就停了下来。
“啪!”女人打开了他的手,脸露出来了。“是你?青红?”他小声嗫嚅道。
“是你?”女人也显然认出了他,有些个意外。
“哈,我正找你呢!都是你害的!”见是青红,钟昇也就不见外地报怨起来。
“啊?我?我怎么了你?还要你找我?”女人一脸愕然不解地问。
“还说呢?上次我到你那儿去玩。你走的时候关门,掀起的风太大了,就把我吹感冒了。回来就发烧,腰酸腿疼,满嘴起泡,咳嗽不止,到现在还盗汗、恶梦不止呢!”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依不饶的样子。
“编,接着,别停。是不是还有阳萎、早泄,不孕不育等疑难杂症。”女人眯着眼一脸冰霜;恶化着他的健康。
“你少来啦!就是,不信,你听,咳咳!以前咳嗽,如闻天簌,现在,却是病入膏肓,唉,人生坎坷,我命不久矣!”他夸张的样子无厘头的言辞,把女人逗乐了,顾不得矜持,花枝乱颤。
爱笑的女人,受伤最深!钟昇冷眼看女人可羞花闭月的笑脸,着魔似地闪出一句话,在脑子里。
女人笑够了,就说:她是下夜班,无聊地不愿回家,就一个人在街上想静静,清理一下,纷乱的心情,想一想未来那无限飘渺的幸福。最近,他学习去了。你闻,这衣裳上还有他走时留下的味道。只是久了,就变臭了。一点不像刚走的时候,那么清新沁人。可能,思念久了就会变味儿吧。我这么大,从没有思念过,也许,是心死了。可是,我会思念了,重生了,却活在了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唉,也许这就是命。
女人满脸凄情地望着夜空中苍茫的星河,幽幽地说:“每个人都是这夜空的一颗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红,有的蓝,他们都是这星空中的宝贝。可是命运却各不同,有的永恒地留在那儿,光彩照人,有的却过早地滑落了,就像我一样,熄灭了。”
“你只是熄灯睡觉了,明天,还会亮起来,还是那么光彩熠熠的。就像你漂亮衣裳一样,经雨露晨风,洗染过了,还会有熏衣草的味道。不想穿了,就再裁一剪云霞,飞天娇媚,霓裳妖娆,还是那个女儿家模样。”
“天上的星星,赤橙黄绿青蓝紫,你更喜欢哪种颜色?”女人歪头看天,无限神往地问。
我更喜欢蓝色的,钟昇真诚地说。
“为什么?”女人不看他,盯着一颗蓝色星光,出神。
“不为什么!只是喜欢,从心里。”
“可我更喜欢那红色的,那么耀眼,可以牵着心走。你看,就在那儿!就像他!”女人指着天上移动着的红色星星,骄傲地说。
“那是人造卫星!傻!”
“你讨厌!真讨厌!为什么一点梦都不留给我!为什么呀——、你说呀…………”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撕打着钟昇的头。她把他当成那个人了。
“你说你爱我,却远离我,你说你想我,却不见我,你说你痛苦,却是我最苦!为什么……,老天,你说呀,你说呀!”
“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做的!”钟昇紧护着被女人扯烂的衣裳,掩住他暴露的胸肌。像走光女人一样害羞地捂着,一边躲闪着女人沙尘暴似的情绪宣泄。
“呜呜,对不起,我太想他了;只是错觉。我为你缝吧,都是我不好。我真是太粗鲁了。”女人怔了怔,停下了正揪住他胸襟的手,温柔地帮钟昇抻理褶皱了的衬衫。露出了钟昇光溜溜的胸膛,就伸手抚摸着,“他的胸毛很厚,扎人,但很温暖。”伏在胸口上,听心跳的声音,甜蜜地回忆着那短暂的亲密时光。
“好啦,你再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的!”钟昇稳住险些失控的情绪,推开怀中的女人。
“哈哈,”女人笑起来。“对不起,我总是很猜疑,想着所有的男人是不是都是那种色迷迷,口是心非的东西。所以,就…”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忸怩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刚才的暴风骤雨。
“所以,你就拿我当试验品了。怎么样,答案还令你满意吧?”钟昇像刚被产科医生翻弄一番似的,扣好衣服,既然是公事公办,那就别往心里去,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不看他穿衣服的女人,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天不早了,别让人撞见,传扬出去,反被你那个他误解,我哪天被人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看着天色,钟昇着急地劝说着。
女人却说:“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就好啦。”扭头就要走,
“哪那行,反正我也没事,送你好啦。”就跟着一道走。“不用、不用。”女人连声推辞不已。
走吧、走吧…俩人你推我让的,一前一后,隔着一小截距离,又走了一段路。
一辆早起的洒水车,哗哗地洒着水驶过来,借着水光,女人一闪就不见了。糟了,不会卷到洒水车里去了吧?这傻女人,被爱蒙住了眼睛,不看路!心里一急,也没看脚下,就咕咚、哎哟地掉窨井坑里去。那摔得肯定不轻。
钟昇从街边的长椅上跌落下来的时候,一辆洒水车呼啸而过。
他的嘴皮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立刻,口中一股咸味,刺激得他脑子清醒了。
衣襟,跌落的时候被椅子上的钉子挂破了,感觉到胸脯透凉。
“我嘈,这上面也能睡着,太牛逼了。”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得麻木的嘴巴,掩住衣襟,做贼似地逃回家去。
这回真的糗大了!咋出门见人呢?又怎么撒谎呢?心里悲哀地想着。本是自恃酒量,千杯不醉,那知醉得还真惨呢!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大神?这不,正在家中用冰块敷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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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梦里唤她千百遍 一朝相逢不相识
话说钟昇那夜醉酒,露宿街头,磕伤了嘴,额头上还留下个包。嘴里的伤口很深,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被自己啃了,要不怎么那么深的口子?他推测着当时的情景。都说自家的白菜让别人家的猪啃了,俺可好,被自己啃了,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呀!真行,有本事。在心里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发誓再也不沾酒了。
一连几天戴个阳帽、捂个大口罩,上下班一条线,闭门谢客,精心修炼。好在秋天了,感冒的人多,捂个口罩,戴个阳帽,也没有人大惊小怪的。
只是,被方晴一干人等耻笑了好几天,过后,也就不再提及了。倒是牟大妈,被他奇怪的装扮扰得好奇心按不住,一天,堵住了去路,问个不停:昨滴啦?小产了?怕风?引得钟昇哭笑不得:我的大妈嗳,您老就别操心了,感冒了,要传染人的。老太太一听,就对他敬而远之了。但每天还是会隔着老远就问:好些没有?我给你炖个老母鸡汤补补?钟昇听到,感动得快哭了:大妈哎——,您老再给我整点鲫鱼汤得了,两全齐美。
切,没正经!大妈看着他笑了。
捂着、掖着、藏着,过了一个星期,伤口渐渐好了,饮食也不觉得疼了,心情又逐渐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这样也好,让他长点记性。半大老头了,还那么没轻没重的,浮荡余生,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借此机会,静一静,思考一下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从此,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但那夜的场景是那么真实,连细节都清晣得很,特别是女人的样子,那么美又是那么忧愁,对那个人的无限情深,表演得那么细致入微,又不像是梦,这让他有些害怕,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心里总有些惶恐不安,就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又不好到医院去查,就想着私下里在网上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问个究竟。可问来问去的,都建议他到医院去做个脑电波,脑CT什么的,光靠描述很难有正确判断。最有可能会是什么呢?他又在不甘心地问一个网上医生。臆症!对方打了两个字,便没了动静。
臆症?那我不就是妄想狂了?额的娘啊,真是笑死我了。这么清醒的人,怎么能和妄想狂挂起勾来,离谱,太离谱了。心里排斥这个结果,又没有更好的解释,也就隐在心里,静观其变了。
好在,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他把那绿皮日记全部看完了,对女人的心路、情路历程都有了一个客观地认知。只是,日记中该出现的名字,被她用黑笔涂成了一疙瘩,难以辨清是什么。这本日记,那个人看到过,而且是他让女人把名字涂掉的。此后,就以108替代了那人的名字。真是心思缜密!
不过,从散见在日记中,对他生活习惯和身体特征的描绘,大致可以拼凑起这个人的影像,找到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日记写到第三年的10月18日,就嘎然而止。没有明显的时间转换或顺序标识,只写月日,厚厚的三大本。那么,女人是哪一天出的事,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女人为什么要出去?是派出,还是私自外出,或是与人结伴外出,回来,为什么只有她一位乘客在车里,为什么没有别人?而偏偏就出事了?那个出事的司机又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在心里,他罗列了一大堆问题,一旦这些问题有了答案,离事件的真相也就不远了。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哪里?玛莎拉蒂又在哪里?她曾经说过,她查过这件事,应该有些收获吧?如果,从她现有的收获上,继续往下推进,那是否会进展得快一些呢?
这个事情劳心竭力的,有可能就是一个猜测,真相,就是现在这个事实,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从1000多天的时间里去查几个关键的事实,单凭日记,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
不行,这个慢性子玛莎拉蒂偏偏要把这事情交给一个急急风。她不急不慌的,我在这儿干着急。这天晚上,把心中的疑虑重新理了一遍,整理出一个调查的头绪:就从青红所在的宾馆开始着手调查吧。
想着,就打开手机,点开玛莎拉蒂的头像,键入了:在吗?
那边仍是没有反应?难道真是蒸发了?可真是!就气恼地扔下手机,在屋子里转起圈圈,心里栖惶,不知现在该干啥?
咕噜,肚子嚷饿了。吃点什么呢?看着所剩无几的泡面,他心里泛起一股恐怖的味道,不能再吃了,再吃非疯了不可。可是不吃这,又吃什么呢?冰箱早就饿得空荡荡的。
看一眼表,才晚上10点多,早呢,不如到街上吃点什么,最好啃几口肉,那来得才叫快意,如果,再喝两杯,那可真是…啪;一巴掌呼在脸上;咋这么不要脸;才说完不喝酒了;又煽乎着要喝酒;不长记性。恨恨地“呸呸”了两声,再敢提酒的事,看我不把牙一颗一颗给你掰掉!威胁完自己,一脸轻松地在镜子里扮了个鬼脸,才捂严实了蹑手蹑脚地出得门来。
晚上,街上少有了行人,不像夏天,此时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秋天了,人一到夜间就稀少了。但对面也有人偶尔走来,晃荡。显然,又是喝多了,正快意地恨路窄呢!
喝醉?确实是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情!羡慕得钟昇低头垂脸地不忍看。
正犹豫着到哪去吃?吃什么?恍惚间前面走着两个人,背影一男一女的,走路的姿势很熟悉,谁呢?就想了一下,噢!原来是他俩,怪不得那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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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梦里唤她千百遍 一朝相逢不相识
他促狭地想在背后悄悄走过去,“哇”地怪叫一声惊吓一下他俩。一想,不妥!多大的人了,还小玩闹似的没个人样,反倒被他们看不起。说道出来:人家正研究工作上的大事呢,被他二百五似的打扰了,反成了他不是东西。于是作罢。
再看那两人,并排走得不急不慢的,很正经,要是,刚才真冲动地窜过去,吓他们,说不定,真被人讹住呢!他就越来越佩服他自己的定力了:收放自如,恰到好处。表扬了一番自己之后,决定搞赏一下自己:吃烧烤去,十串烤肉,一条烤鱼,一个烤馕,呀——美得很!就这么定了。
他打定了主意,就像见不得人似的,钻进了前面走的那俩个人身后的一个小巷,绕道走了。
“万州烧烤”?嗯,不错,就它了。进门一看,座无虚席,一群小壳子正在过生日呢,那寿星佬儿,不过十六七岁的小男生,脸上糊了厚厚的一层奶油,正兴奋地从脸上往下刮,抹在旁边的一个小女生脸上。那小女生惊叫着,却不阻拦。小壳子们“嫂子、嫂子”地叫得个亲,嬉笑、尖叫闹作一团。
靠,你爸妈撅着沟子挣钱,就让你这样肇吗?钟昇没好气地鄙视了一眼,眼前的这一群,心里,不舒服!
“哎,老哥,几位?”老板笑容可掬地走向前来,招乎道。
“就一个”。捂着口罩,也看不清啥样子,老板有些狐疑地上下打亮着他。“怎么?一个人不能进来?”见状,钟昇反问道。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一般吃烧烤都是两个人来的多,一个人很少见的。”老板忙解释道。“今天,小娃娃过生日,吵得很,来了几拨人,都受不了,走了。您不介意,就坐包厢吧,一般一个人我们不提供包厢的,今天,散台都包了。只有包厢了。您看?”老板征求着钟昇的意见。
“好,谢谢!十串烤肉,一条烤鱼,一个烤馕,就这些,WIFI有吗?”进了包厢,钟昇感觉还可以,也就没做过多的挑剔。坐定,点菜。
“有、有,您搜一下,就是万州烧烤的拼音,密码8个8。啤酒要几瓶?”老板埋头写单子,热情回答着钟昇的问话。
“一瓶也不要。”钟昇小声地说道。
“烧烤配啤酒,很搭哦!”老板油腔滑调地劝酒。
“这样是不是也很搭?”钟昇摘下口罩,在灯光下,露出嘴唇上还没褪尽的淤青,笑着问老板。
“噢、噢,知道了,我说呢!您稍等!”就陪笑着,退出去了。
钟昇打开手机开始搜寻外网,按老板所说的,不一会儿就联网了。叮咚、叮咚,消息提示声,就密密匝匝地响了十几下。今天咋这么多信息,是什么日子?平时,不出来没事,一出来,就有事。快速地浏览了一眼,除了几个推送的信息外,玛莎拉蒂的头像意外地闪动了,还跟了一串的话。
“我在外面和家人一起吃饭!”
“你在哪里?”
“考虑得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回话?”一个生气的表情。
“哼!我找你,你却不理睬,我都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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