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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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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看着宝芙,淡淡道。
“我还有重要的晚宴,只能送你到这里。”
宝芙觉得黎雪瞳是存心捉弄她,这里分明已经没有路。幽长蜿蜒的岩石甬道,到此便是尽头,前方则是上万年没有被扰动过的坚硬砾岩。当黎雪瞳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她低声道。
“你看着他的眼神,像看着明。”
她说的是夜辉,如果她没想错,夜辉被囚禁在这里的原因,并非因为他是衡的同党,而是因为他的长相。
他和独孤明几乎真假难分的长相。
黎雪瞳停住脚步,沉默良久,凉凉叹了口气。
“无论我怎么骗自己,他永远不可能是明。”
本来,宝芙对黎雪瞳将夜辉当作独孤明替代品的行径,感到愤慨。但她听到黎雪瞳这两句透出幽怨的低语,竟无言以对。黎雪瞳恋慕独孤明六百多年,却始终没有真正得到他,她将与独孤明面貌相像的夜辉禁锢起来,大概是她为这场无望的苦恋,唯一能做的。或者,她这是疯狂地犯罪。但想占有所爱的心,谁又没有。
想到自己因为无法放弃对阿灭的歉疚和眷恋,始终徘徊在独孤明和阿灭之间,宝芙知道自己也许比黎雪瞳更可恶。
衣裙婆娑,黎雪瞳已经径直离去,她临走时,似是为了解释,对宝芙说。
“没有他的召唤,我不能通过这扇门去见他,但你可以。”
门,又是门。宝芙独自站在三面皆是岩石的甬道中,感到一丝无奈的滑稽。她觉得自己最近快要成为开门专业户了。专门开启各种稀奇古怪,无法用正常途径开启的门。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她并没有看到,黎雪瞳口中所说的门。
即使她可以任意张开吴姬天门,也必须有一个可以依托赁身的时空。
而她却不知道,她此刻要去往什么地方。
没有气味,没有磁场,没有丝毫可以给她提示的线索。
已经到了这里,已经到了这种时刻,那个男人却还在给她出难题。这真是他的一贯作风,看她的笨拙,来愉悦自己。
宝芙颓然拍打着冰冷的岩壁,感到沮丧和心灰意冷。她突然好想破口痛骂独孤明,把她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发泄出来。但她最终能做的,却是嘤嘤哭泣。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软弱,只能无力跪倒在石壁前,瑟缩起来,五脏六腑都碎裂抽绞似的痛,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明,你不能这样对我……”(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八夜 4篇 真相
她哭了一会,擦干眼泪,站起身,握拳朝面前坚硬的石壁狠狠砸去。
鲜血不断流淌,手上伤口也不断愈合又再次迸裂,但那面石壁仍然只是一面死沉沉的石壁。没有机关,没有暗门,没有声音,没有像童话那样,出现一扇魔法之门。
宝芙很清楚,这也许还是独孤明的意志。
他能控制日落山甚至整个世界,那么他也能控制这座无尽之塔的地下。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想迫使她也相信这一切。
夜辉提醒过她:希望她遗忘,希望她平静生活在地上世界,才是独孤明的本意。
司徒炎的阻挠,那座石碑,石碑中的血,都是独孤明在封锁她进入无尽之塔底的路。他拒绝再见到她,可冥顽不灵的她还是来了。
现在他不肯开门。
她相信,他一定就在与这里相连的某个地方或是某个空间,注视着她。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受伤,看着她流血,看着她满身灰土痛苦挣扎,却铁石心肠地将她拒之门外。她继续摸索着石壁的每一处凸凹,她要用行动告诉他,她是不会转身回去的。
滞重迟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宝芙回过头,看到步六忍高大的身影。
这个已经失去神智的男人,居然跟着她的踪迹找到这里。
“……你,现在究竟是谁?”宝芙看着他,微微苦笑,“……是他要你来的么——要你来做什么……”
控制步六忍的如果还是独孤明。她就不懂他的用意了。
催眠司徒炎并制造幻象阻止她进入这里,却又令石碑开出那朵白蔷薇,操纵步六忍来触碰她。他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自相矛盾。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步六忍忽然疾步冲向堵住她前方去路的那座岩壁。
以那种速度撞在坚硬的石壁上,他人类的血肉之躯必然会粉身碎骨。宝芙急忙要阻挡他,却看到他胸口忽然蹿出条庞大黑影。
那黑色影子,就像一条张开狰狞大口的黑色蟒蛇,亦真亦幻。
黑蟒径直扑入那面岩壁,宝芙耳中。霎那间仿佛听到一声骇人的嘶吼,她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整个岩壁似乎都微微颤抖。
而步六忍这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如头蛮牛。他双眸血丝一根根清晰毕现,黑色的瞳仁却幽暗无光。
宝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那座岩壁中,随着股凛人的寒冷遽风。蓦然涌出一团黑影。
稍稍定睛一看便能辨出。那团如烟如电,似虚似幻的黑影,是两条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吞噬的黑色巨蛇。
就在两条巨蛇从岩壁冲出的一瞬间,步六忍抱着宝芙,纵身跳进石壁。
宝芙在那一霎以为自己会撞上硬邦邦的石壁,然而她只感到,自己好像堕入一潭冷水,直沉到底。
她的脊背挨到团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摊开的双手下意识朝周围摸了摸,她右手抓住一把草。左手却触到一张冰凉塌软的人脸。这一惊,嚇得她登时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赫然是一片被滚滚浓烟污染的天空。
呛鼻的烟尘和血腥同时飘进她胸腔,她坐起身,看到自己不是在水中,而是在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极为熟悉,她记起来,这正是那天永夜岛地下爆炸后,她苏醒过来的草地。
只是此刻她身边,横七竖八躺满死人。她的手刚才摁在一个死男人脸上。那男人应该是伏魔者,喉咙到胸口被撕开一条长长的裂口,双目不暝。而她的身体,则压在另一个男伏魔者身上。自然,那个男伏魔者也死了,因为他没有脑袋。
宝芙没有在附近看到步六忍,而他分明是和她一起进入石壁的,所以她判断,自己现在看到的恐怖景象又是幻觉。
但一声女子的凄厉号哭,这时传入她耳中。她浑身霎时一抖,又是一冷。那哭声的主人,俨然是戈君。
就算是在梦幻中,这哭声也太过清晰逼真。
她站起身时,感到自己的腿和脚,竟都被这真实的幻觉唬得发软。循着哭声发出的方向,她走过被血浸成黑色的草丛,穿过挂满残缺尸体的树林。在大约距离暮宫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她看到戈君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
戈君就像是刚刚从地洞中爬出来,长发凌乱污秽,满身是土沙。身上依然是那件样式古怪的黑袍,黑袍散发出浓重的血腥臭,老远就闻得到。
宝芙一连叫了好几声戈君的名字,她都不予理睬,只是低头呆呆瞧着,怀中抱着的一团黢黑事物。
忽然,戈君抱起那团东西,朝暮宫狂奔。
宝芙急追在她身后,远远就看见暮宫一片火光冲天。她速度比戈君快得多,冲进暮宫大门,只见那两株高大的罗刹玉树,已被火龙般的烈焰缠绕,化作两株婆娑火树。而姿态遒劲秀丽,盘旋入云的树干上,高挑着几团微微蠕动的物体。
看清那些是什么时,宝芙觉得自己仿佛重重被人砍了一刀。
那是三具被摘掉头颅的尸体,尖锐的树杈宛如钉子一样穿透他们胸膛,将他们固定着。他们的脑袋,则被依次悬挂在树顶端的枝桠上,分别是莫难、成易、雷赤乌。
他们的伤口依然滴淌着鲜血,显然是刚遭到杀害不久。
雷赤乌的眼睛,还眺望着远方,遽黑双瞳里,凝固着一丝不舍与牵挂。
宝芙僵立在树下,盼望自己只是陷入场噩梦中,期待自己尽快从梦中醒来,眼前这可怕的一幕立刻消失。
但炙炎逼人的热浪,舔舐她发丝的火舌,却时时刻刻令她怀疑,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身后响起女人低闷嘶哑的哀叫,宝芙转过头,看到戈君瘫在地上,直勾勾望着树上的雷赤乌。
曾经如明珠般耀目,美丽聪慧的戈家少年巫女,此时像个被剥夺一切的疯妇。她满身尘埃,白皙秀美的脸蛋被泥垢和血污遮盖,干裂的嘴唇扭曲抽搐,眼神如魔。
宝芙惊恐万端地注视着,戈君像搂着自己孩子般,紧紧搂在怀里的那团东西。
那团被烧焦,蜷缩在戈君胸口的东西,形状是一个满月不久的婴儿。
“戈君……”宝芙走到戈君面前,想暂时先说服戈君离开,“……快走,这里很危险……”
一进入暮宫,她就感觉到有股巨大的力量源,而且这股四处游走的力量源,正在朝她们这个方向接近。她直觉,徘徊在暮宫的这个巨大力量源,很可能就是杀死雷赤乌他们的凶手。
可是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戈君,连神智都已浑噩不清。她抬头凝视着宝芙,却辨认不出宝芙是谁。她眼睛空洞洞的,似乎没有在看任何人。甚至,宝芙都没有在她那双乌漆黑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映像。
脑子里刹那闪过道灵光,戈君眼睛里没有她的影像,就说明戈君根本没有看见她。
宝芙几乎要喜极而泣,戈君没有看见她,这意味着她和戈君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空间里——这一切是虚假的。她刚才亲眼目睹的,这比地狱更恐怖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梦境或者幻觉。
但释然转瞬即逝,虽和戈君不在一个时空,她却能清楚感到,在暮宫中游荡的那股巨大力量,已经来到戈君身边。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她希望自己能马上甦醒。
因为那股袭近戈君的力量,绝对不是善良温和的东西。宝芙能感到那股力量散发着地火般的阴冷,和想要摧毁一切的愤怒。雷赤乌、莫难还有成易,无疑是被这股力量戮害,现在轮到戈君了。她焦急欲狂,灭绝的恶魔正逼近自己好友,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戈君好像也觉察到危险临近,她乌眸中,现出两抹暗淡的嘲谑,咳嗽几声,哑哑道。
“我从来没有算过自己的命,但我总是为你算命——你知道吗,我从没算错,如果你不杀死独孤明和阿灭,你就会为他们而死。但你做到了,因为你命中注定不是他们能羁绊的女人。你遵从你的本性,做得很完美,你心里没有一丝怜悯,杀了独孤明,杀了阿灭,一个个杀死所有人。我会是最后一个,这就是我的命吗?死到临头才知道,哼,还真是残酷的命运——我要和这世界一起被你毁灭了,宝芙……不,黑暗之神。”
听完戈君这番沥沥落落的话,就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宝芙却没有从这噩梦中惊醒,她犹如被魇住了,目瞪口呆看着戈君。
这时,她突然看到世间最骇人的景象。
在戈君那双被绝望笼罩的黑色瞳孔中,出现由小渐渐增大,由远渐渐及近的影像。那是一个少女的倒影,雪肤黑发,红唇沾血。那少女漆黑的眸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预示着死亡的无尽黑暗。
那少女是她自己,宋宝芙。
正当宝芙被戈君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嚇得全身血液都凝固时,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飘入她耳中。
“你想找的真相,就是这个吗——这就是那天黑暗之门开启后,在日落山发生的真相。”(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九夜 1篇 那天发生的事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生命肆意生长,瞭望无尽忧伤
花朵低头歌唱,歌唱不死主张
拥有曼珠沙华的地方回忆一定在绽放
——摘自《忏魂曲》
听到这仿佛是被风吹来的低语,宝芙下意识转过头,她愣了愣。
一位身穿斒斓长裙的老妪,静悄悄站在自己身后。
老人年逾古稀,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一双清瞿幽深的眸子,如猫瞳般熠熠生辉。
“……莫玛……”
宝芙不会记错那双独特的眸子,她轻轻叫道。
猫瞳老妇点了点头,枯瘦褶皱的脸庞,露出微微一笑。笑容仍是很美,一霎恍若让人看到她韶光盛龄时的风姿。她身后树林里,这时走出一只体型剽壮,皮毛金黄的大猞猁,发出嚊嚊低吼。在距离宝芙几米远的地方,大猞猁却步不前,翡翠色双眸,凝视着宝芙。莫玛伸手抚了抚那大猞猁的后脊,低声对宝芙道。
“这里是一个由黑暗衍生的时空裂缝,我和赤烈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看到已经被丢掉的过去。”
“过去……”
宝芙冷汗颊背,她蓦地回头看去,只见戈君已经倒在地上,两眼望天,喉咙被撕开一道血口。
这一幕击溃她最后的镇静,她惨叫一声,跪倒在戈君身畔。戈君此刻已经逐渐没了气息,失去血泽的苍白容颜。残留着令人心碎的恐惧和悲伤。
“……是我吗?”宝芙伸手捧住戈君已经没有温度的脸颊,嗓子微微发颤,喃喃道。“……真的是我吗……”
她想要追问戈君,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她是杀害众人的凶手,而日落山在黑暗之门开启那天,便已被毁灭。眼前这一切,她根本不愿意相信,只想赶快逃离。但还是有某种力量,促使她低头啜吸戈君伤口尚未完全干涸的血。
戈君蕴藏在血中的记忆。立即源源不断涌入她脑海中。
她的眼睛,透过戈君的血,又回到黑暗之门开启时的永夜岛第七层。
隆隆爆炸声中。灰烬如黑雪飘落。人们像被困老鼠,四下里仓皇逃窜,他们的眼神充满恐惧。那是因为在幽暗邃黑的地道深处,矗立着一个噩梦般的怪物。它颈背和胸口簇生着坚硬锐利的漆黑硬甲。好像武士的铠甲和刀戟。长长的黑色蛇发漫天飞舞。黝黑粗硕的蛇躯盘踞在地,流泻着奇异耀眼的黑色磷光。
没有人能靠近它,看清它的脸,妄图攻击它的人顷刻就被它抓住,接着被它刀戟般的活动硬甲,斩成碎片。
距离它最近的,是一位脸色比雪还苍白的男子,他望着那只怪物。一动不动。
宝芙心口刹那传来窒息的绞痛,她从戈君的血中。看到那怪物身上窜出的黑色蛇蔓瞬间将他卷住,拖进黑暗深处。
他是僵尸太子独孤明,是罕有的强者,他可以逃脱这里的,可他却没有离开。
接二连三受到爆炸毁坏的地道,这时已开始大规模坍塌,飞坠的碎石和砂土遮蔽住人们的视线,然而对那只怪物却毫无影响。它如复仇女神厄里倪厄斯,严惩罪恶的嗜血魔鞭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人。它可以任意延长的蛇蔓,简直就是一条条黑色夺命索,在沙尘中神出鬼没,紧紧抓住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残酷无情地将他们撕裂。
从戈君血红色的记忆中,宝芙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怪物在黑暗中偶然显现的脸。
只是匆匆的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她再也不会忘记。
雪白的少女面庞,乌黑眼睛,鲜红嘴唇,那是她自己。
宝芙的唇离开戈君的颈子,从戈君已经失去神采的瞳孔中,再次看到自己的倒影。此刻她唇上沾满戈君的血,脸色苍白,眼神狂乱,真的和魔鬼相差无几。
“……明……”她发出死了般的沙哑低语,“……明……”
如果从戈君血中读到的记忆真实可信,那么就是她自己亲手杀死她所爱的男人。
在黑暗之门开启的时候,她变成怪物,毁灭了她曾经最重要,最想保护的人和事物,同时也毁灭了她的生活。
还有她自己。
可她此刻没有长出可怖的铠甲与蛇蔓,没有杀人的记忆,还是那个萝莉心不死的呆头女。而最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现在都完好无损的活着。昨天雷赤乌抱着自家儿子时的慈祥笑容,犹能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还记得三天前,那只被戈君烧焦的鸭子难以下咽的味道;莫难和成易最近总是吵嘴,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都能用来争执是要在庭阶下种紫鸢尾还是风信子。
“……你拥有的现在,是被精心修改过的……”
莫玛的声音静静传来。
宝芙怔住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已经发生过的事,还可以更改。但若真是如此,她会庆幸这一点。她急迫地抬起头,望着莫玛那张苍老的脸孔。
“……不会再变吗——我是说,我的朋友他们,他们还可以继续……”
“这取决于你,只要你不执意改变现状,他们……还有现在日落山的一切,就可以继续这样存在。”莫玛点点头,脸上露出浅淡微笑,“……宝芙,所以我劝你回去,回到你平静的生活里——你在你的世界里,会得到新的开始,新的祝福。”
“新的开始……”宝芙觉得莫玛的言辞,描绘得很美好,但她却仍是懵懵懂懂,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遗漏,“……那么,明和灭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再回来?”
那能改变过去发生之事的补天之力,为什么将她的朋友们还给她,却没有将她深爱的那两个男人还给她。
莫玛凝视着她,似乎为她的痴愚感到可叹,轻声道。
“宝芙,你所以为的真实,不仅仅是你眼睛看到的。真实,是由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部分一起组成。为了更改过去,他必须要将现在和未来一起更改——你不可能再见到独孤明或是阿灭了。但你不会孤独,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为你能重新像普通女孩那样生活。”
“他……”宝芙感到心口一阵阵剧烈的灼痛,她说话都感到艰难吃力,“……是谁?”
“他,是躲在这世界黑暗后的真正主宰,是他把黑暗力量从你身体里驱逐,复活你的朋友,抹去人们的记忆……”莫玛神情复杂,既充满惊叹又似乎感到些惋惜,“……他或许还有一部分,是你认识的那位僵尸太子——但我觉得那部分已经快要彻底消失了,他就是远古时便已莅临这世界,再次重新甦醒的黑暗之神。(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九夜 2篇 他的身影
“……带我去见他。”
宝芙默默听着莫玛的述说,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露出悲伤。
她在永夜岛地下七层时,就隐隐感到,独孤明并不像大部分人那样害怕黑暗之门开启。
为阻止黑暗之门开启,他竭尽力所能及,但无力回天时,他似乎亦有对策。
莫玛看着宝芙,仿佛早知道她会有这种要求。她上前握住宝芙的一只手,仔细看了看宝芙掌中纹路,又将宝芙端详片刻,才低声道。
“果然,你身上的黑暗印记还在——有些事,他终究不能改变……”
“他改变不了我的命,对不对?”宝芙眼圈痠红,但她却没流一滴泪,淡淡道,“……就算他把身体给黑暗之神。”
她早已经想到,如果独孤明不是与黑暗之神做了某种交易,她体内的黑暗力量就不会被驱除,那些被她杀害的人也不会复生。能和黑暗之神交换的砝码,大概就只有独孤明的完美身体。
不仅仅如此,还有他的生命。
如果黑暗之神占据独孤明的身体,那么他的生命,也会很快被吞噬。
莫玛身旁的赤烈,这时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朝空中望去,发出低声呜噜。只见距离他们头顶不远处,有一道黑影如飞鸟掠过。
那道黑影虽然消失得极快,但还是可以看清它的形状,蜿蜒如巨蛇,又好似一股轻烟。
莫玛脸色微微一变。她用力攥住宝芙的手,那双清邃深幽的猫眸,逼视着宝芙。低声道。
“如果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但你要是执意见他,或许你会失去更多。”
“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
宝芙的双眸,直对着莫玛那两道洞测人心最深处的视线,轻声道。
凝视了她片刻,看出宝芙是决心已定。莫玛诡谲的猫瞳中,才现出丝难以察觉的欣喜,低声道。
“神的旨意。不到最后是不会真正显现的。”
宝芙不知道莫玛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来不及问,因为莫玛忽然拽着她直奔那两棵正在燃烧的罗刹玉树。
那两棵树。因为年代久远。彼此枝干纠缠,此刻恰成一座穹形火门。
谁都知道靠近起火的大树,是自寻死路,因为被火烧断的树枝随时可能坠落。更何况那两棵罗刹玉树周围根本就是一片火海。
但莫玛此刻正是带她冲进火海。
随着一股呛鼻灼烫的烟火劈头罩脸,宝芙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漂浮起来。这时她的眼睛看到,周围并没有火。她的头顶,脚下、前后左右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而她没有掉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她骑在赤烈背上。赤烈的身体此刻又暴增几倍。驮着她和莫玛朝前奔驰。
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片,朝宝芙飞过来。每一个镜子般反光的碎片,都是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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