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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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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片,朝宝芙飞过来。每一个镜子般反光的碎片,都是一幅画面。

    那些迅速靠近她又迅速飘开的碎片,令宝芙目不暇给。她霎时明白,自己是在一个时空隧道中,就像当初如夜曾带她进过的网。那些碎片,就是时间碎片。可惜这一次,那些碎片飞走太快,她无法看清碎片里都有些什么,心里不禁遗憾。

    “不要强求,你不该看到的东西,就是你不该知道的。”

    莫玛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嘶哑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

    宝芙觉得眼前骤然一暗,赤烈驮着她们,纵身跃入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

    又是那种仿佛堕进冷水潭,仿佛从头浸到脚的感觉。宝芙迫不及待睁开眼,果不其然,她又没有看到水。

    她正趴在坚硬粗粝的岩石地面上,抬头四顾,这里不是别处,依旧是那个她已经走到尽头的地道。

    但令人惊异,她记忆中那堵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岩壁,竟然有一道深邃的拱门。

    那道门是在岩壁上开凿出来的,素朴庄重,沉甸沧桑。门楣上每一缕凿痕都水溜润滑,光可鉴人,显然经过漫长岁月的磨蚀,并非一朝一夕。

    原来这道门一直存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它没有向宝芙显现。这或许是需要契机,或许是另一种障眼法。

    宝芙这时却既没有看到莫玛和赤烈的踪影,也没有看到步六忍,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径直便朝门中走去。

    这石门贯穿整座岩壁,狭窄幽长,越往里走,宝芙心脏越是憋闷和悸动。

    但她却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切和温暖。就好像在外漂泊多年的孩子,踏上归乡之途,即将回到思念已久的家一般。

    石门前方现出豁亮,她加快脚步,鼻中嗅到淡淡的海水腥咸。说来奇怪,这里位于地下,又是内陆地区,并不可能有海,但她闻到的,确实是属于海洋的独特味道:盐和沙,混合着软体生物的腐臭。

    随着微风拂面,宝芙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蔚蓝色水域。

    她冷静下来,就看到那蔚蓝色的水域并非是海,也不是湖,应该是一片四面皆被岩石环绕,面积比较大的地下水泽。水很浅,但极为清澈。呈现蔚蓝色,是因为水面上漂浮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蓝色小花,只有三片花瓣,数量多得堪比天上繁星。

    因为是地下,这里的光线依然幽暗,空中有很多像是萤火虫的发光物四处浮游飘动,只是大小不一。大的比南瓜还要大,小的则如微不足道的火星子。

    在朦胧光线中,宝芙看到水泽中央,影影绰绰,仿佛有棵巨大的黑树。

    她一脚迈进水中,朝那棵黑色的大树走去。这水虽然并不冷,但被它浸透包裹时,一股哀伤和寂寞,却霎时渗透宝芙的骨髓,令她浑身轻轻一颤。她每走一步,脑中就能自动现出一幅画面。她看到的,都是往昔独孤明和自己共渡的缠绵时光。甚至,有一些是她不曾看见的:独孤明深夜难寐时凝视着她沉睡面容的漆黑双眸。他得知她和阿灭在一起时,被嫉妒折磨,变得犹如野兽般狰狞的容颜。

    这奇异的水,每一滴都宛如是人的思想和情绪化成。

    里面包含的痛苦、渴慕、柔情,都可以丝丝涓涓沁入宝芙的心,让她毫无阻隔地感受到。

    越走水越深,快接近大树时,水已淹到宝芙的腰部。

    这时她才看清,矗立在水中央的那个黑色庞然大物,并非是树。(未完待续。。)

    ps:  郑重道歉,已经快结文,又严重断更了。嗯,的确是因为家里的事,但这不是什么借口。地球人都知道,断更就是断更,没有什么借口。谢谢一直订阅v章的朋友,真感觉很对不起你们(真的,请看我诚实的脸,看不顺眼就打,表客气)。

    这个文很快就会结尾了,新的文也在准备中,我唯一想说的就是:我要存稿。
………………………………

第一百三十九夜 3篇 黑暗之心

    “为什么要见我,女人?”

    那仿佛黑色巨树的东西,发出低沉淡漠的声音。

    宝芙在原地愣了片刻,仔细端详着那个漆黑庞然巨物。她以为的那些树枝根蔓,离近了看,却都是一只只手腕般粗细,静止垂入水中的黑色长长物体。看上去犹如钢筋般坚硬,表层覆盖着细密紧致的黑色鳞片,仿佛金属铸成,闪烁着幽幽蓝光。

    而被这些细长弯曲,光滑美丽的黑色物体静静簇拥环绕的东西,很像一尊黑色庞大金属雕塑,却不是人类之力能够塑造出。

    如果不是他开口,宝芙根本辨不出他是植物、矿物还是动物。他下半身盘踞在清澈水中,浑似黝黑岩石,而他上半身则犹如黑色金属制成的甲胄构成。那些金属似的细长黑色物体,正是从他后背延伸出。如今看来这东西是一个生物,那些数目繁多的黑色物体,想必就是他的腕足。

    宝芙看不到他的脸,他头部被古代武士头盔般的东西严密包裹住,双眸部位,隐隐透出两道隧冷寒光。

    心中难免有些恐惧,但宝芙还是坚定朝他走过去,轻轻叫道。

    “……明!”

    “为了他……”黑色怪物低语,“……可惜你来晚了,我已经不是他了。”

    他说话同时,宝芙身旁那些一动不动垂落在水中的黑色腕足,忽然有一根无声无息朝她伸来。

    被那黑色腕足一捆住,她霎时感到虚弱伴随着刺痛袭来。果然。那黑色腕足的鳞片中,暗藏着锐刺,瞬间便扎透她肌肤。汲取血液。

    然而此刻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当她听说独孤明已经不在了时,脑袋里嗡得一声炸响。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略作思想。没有过于挣扎,她盯着那黑色怪物,喘了口气。

    “你骗人——明没有死。他还活着,否则他不会阻止我到这里来!”

    她知道,黑暗之神占据独孤明的身体。短期内不可能将独孤明彻底吞噬。独孤明的精神意志一定存在于眼前这怪物体内。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幻象。以及,她为什么很难通过那扇门。

    黑暗之神发出轻轻喟叹。

    “……那朵蔷薇花,是我的作品。你有着人类薄弱的意志和愚蠢的大脑。很好骗。只需稍微暗示,立刻就怀疑独孤明说谎……”他继续道,“……独孤明太高估自己,以为能阻挡我。”

    宝芙听到黑暗之神这几句话,心痛如刀劈,淌血不止。原来独孤明留在那座石碑上的血,是真的。那么这就意味,他在血中暗藏的默示。也是真的。他可能已经消亡,而他用尽生命。也没能阻止她落入黑暗之神的陷阱。她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通过那扇门为何会那么困难。那是因为,独孤明不愿让她被黑暗之神引诱到这里。而那时步六忍忽然出现帮助她,想必又是出于黑暗之神的控制。

    “莫玛……”她的眼睛朝周围张望,“……莫玛在哪儿……”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水面晃动起来,一条黑色腕足,从水面下托起团**的东西。

    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黑暗之神吸引,所以她刚才没有注意到水下有物。

    那是个已经淹死,皮肤被水浸泡得极度苍白的年轻女人。虽然脸被杂乱如水草的长发遮掩,但宝芙仍能看到她那双睁着的眼睛。那双猫瞳一般,闪烁着诡谲光芒的眼睛,是莫玛的标志。

    “这女人是我的仆人,忠心又尽责,她的**虽死,但灵魂仍在为我效力,将你带进我的心界。”

    黑暗之神低声说着,只见那根卷住莫玛的黑色腕足,尖端突然抵住莫玛头顶,本已是死人的莫玛,那双玻璃似的眼珠子,忽的动了动。

    “宝芙……”她苍白到可怕的脸庞露出丝歉意,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翕,“……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你……”

    看着眼前这一幕,宝芙眼中流下两行泪。

    “没有……”莫玛这时竟淡淡微笑,“……没有人杀我,我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一直在等着我的时候。黑暗之神苏醒,就是我的时候到了……”

    宝芙记得衡说过,莫玛在五百年前戈家的内讧中就死了,是他用黑暗力量将她复生,让她成为黑暗巫女。如此看来,莫玛这五百年的使命,就是等待黑暗之神的甦醒。而今黑暗之神已经临世,表示她的使命业已完成,也就是她生命终结的时刻。

    虽然莫玛神态安详,但那双诡谲绮丽的猫眸中,依然有着一抹无法隐藏的哀伤。

    “……琳琅……”她直勾勾凝视着宝芙,低声道,“……琳琅对你说过,一切终结时亦是一切开始时。”

    莫玛这句话,令宝芙微微一惊。

    这确是很久以前,戈琳琅在日落山对她说过的。如果不是此刻莫玛提起,连她自己都遗忘在三千光年外。那时,她只觉得戈琳琅莫名其妙,但现在已经死了的莫玛,竟然又对她重复这句话,其中必有深意。

    就在宝芙想追问莫玛时,只见莫玛的猫瞳中露出丝希冀。

    “……我把绝望给你……”她喃喃道,“……我把希望给你……”

    说完这两句含糊不清的话,又低低喊了几声,莫玛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她的身体就像脆弱的纸壳,仿佛再也承受不了某种重负,骤然开始土崩瓦解,转眼便化为灰烬,漂浮在水面。

    而水面上那些奇特的蓝色三瓣花,这时却仿佛有知觉的动物,纷纷朝那些灰烬聚拢,霎时便将那些灰烬吸收。

    一潭清水,显得更为清澈深邃。

    宝芙注视着那些重新缓慢散开的蓝色三瓣花,发现它们的颜色,似乎隐隐有些转变。原本是极蓝的花色,此时开始加深,并透出血一样的底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那些花朵吸收了莫玛生命的缘故。而她听得很清楚,莫玛化为灰烬前最后喊了戈琳琅的名字。

    “这个女人下了言咒,不过是蚍蜉之愿。”这时始终安静看着她们交谈的黑暗之神,低声开口,“绝望?希望……我的世界里,从没有过这些自欺欺人的东西。这是我,赐给软弱人类的糖——”他眼睛部位,两道隧冷寒芒,再次朝宝芙射过来,“——还有你和独孤明之间的虚幻爱情。”(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九夜 4篇 无爱的人

    “什么……”宝芙注视着黑暗之神那张似金属又似石质的脸,眼前黑了黑,“……你赐给我和明什么?”

    获悉独孤明的噩耗时,她本希望能从莫玛那里得到证据,证明独孤明还活着。

    莫玛不但没有给她慰藉,却在她眼前变成灰。

    但这重重刺激,都不及黑暗之神刚才说的最后一句。

    她现在才领略到,失去一切,万念俱灰,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她曾经相信的,曾经支撑她的东西,被动摇被摧毁。

    宝芙很希望自己压根就没听到过,黑暗之神末了那番话。可是越来越清晰的恐惧,却不断撞击着她的心防。一个个冰冷渗毒的念头,像数九寒天的北风,呼呼撕裂她脆弱不堪的神智,汹涌灌进她快要溃乱的脑袋。

    这一切开始得都太巧了,她和独孤明,和阿灭的夙缘。

    比戏剧还更戏剧,她只是个灰姑娘,而他们两人,却是连童话中都难以寻找的王子——两个在世上活了很久,有末日之裔血统的黑暗造物。她和他们相逢,他们都爱上她,这故事发展得太美好也太荒谬。固然,他们是因为受到她血液的吸引,可当初的她,毕竟是一个太平凡的女孩。

    独孤明和阿灭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完全可以遇到他们令他们动心的女子,他们也必定遇到过。

    她,或许是那个,最不值得他们驻足的。

    但他们却着了魔似的迷恋她,从正常理智的角度看,这既不正常。也不理智。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这不合理的现象,那就是他们真的被某种魔力控制。

    她不敢继续想,失血过多的身体频频颤抖。

    “末日之裔,僵尸,都是我的造物……”黑暗之神似是凝视着她。“……我并没有赐给这些造物爱人之力。”

    “为什么?”

    宝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平静地听着,还能平静地交谈。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和一具死尸无异。

    死尸不需要再畏惧什么,也不会悲伤和愤怒,因为死尸已经失去知觉,不会再感觉到伤害。

    她或者产生错觉。黑暗之神隧冷漠然的目光中,似乎有悲悯之光,一闪而逝,他静静开口。

    “因为他们不需要。”

    “你,是不是错了……”

    宝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算不算大胆冒犯,因为她这时才意识到,矗立在水中央的黑色怪物,被人们尊称为神。她只是想起了寄存在自己体内的暗妃宵,暗妃宵为复活自己的爱人,不惜违背和黑暗之神的约定,将他唤醒。还有死去的独孤无咎,独孤伽罗……以及对独孤明因爱生恨的红菲。眷恋独孤明六百多年的黎雪瞳,即使如夜变成乌鸦也对她不离不弃的雷赤乌,忠心耿耿的莫难……

    这些人有的是末日之裔。有的是僵尸,却是她见过的:爱的最疯颠、最痴狂、最纯粹、最执着。

    说他们是没有爱人之力的物种,她绝不能苟同。

    不需要她说出她此刻的想法,从她的血中,黑暗之神便能洞悉她的每一缕细微心思。他面具般的脸庞,似乎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笑容。但看不真切。他虽什么也没说,但宝芙知道肯定是他做的。她的身体,又被一只黑色腕足缠住。

    这只腕足没有吸血。被它触碰到的霎那,宝芙感到像是有股轻微电流输入自己身体。

    她被击得“啊呀”一声尖叫,只觉自己像是重重摔落在坚硬地面上,浑身痠痛。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感觉也不对。她眯起眼睛,重新张开,确定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地方。

    这里不是那阴暗的地下水域,而是一座干燥石室,墙壁上挂着古老的松明灯,空气里烟香飘散。

    她耳中传来声野兽般的低低咆哮,蓦地扭头望去,立时呆住。

    一个被锁链捆住的少年,赫然就在她身后。他乌黑如鸦羽的长发,凌乱遮掩着瘦削苍白的面庞。说不清他的年纪,最多在十二三岁。身量尚未完全长足,但骨骼清健修长,纵然满身伤痕,也能看出,他日后必会成长为一个剽悍骁勇的男子。

    而最令宝芙震惊的,是那少年藏在发绺后的眼睛。

    那是双恶魔才有的眸子,漆黑幽暗,盛满深不见底的邪恶与冷酷。

    从那少年笔直的眼神里,宝芙知道少年看不见她,她明白这一定是黑暗之神的作为。他或者是张开某个时空裂缝,再次让她进入一个,和她的时空原本无法交叠的时空。或者,他又是在制造一个幻象。

    她爬起身,试着走近那少年几步,心口蓦地感到股刀剜似的痛。

    因为距离越近,她就看得越清楚,那少年的脸,实在太像那个人——那个高贵优雅,雪白如莲的男人,独孤明。

    唯一的区别,是眼睛。成年的独孤明,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真实内心,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总是宁静深邃,无法堪透。而此刻被囚禁在石室中的少年,眸中只有**裸的杀戮**,以及仇恨,还有狂暴。

    这时,她才听清他喉咙里发出的喑哑嘶吼到底是什么。

    “母亲!”

    随着他这声与其说是呼唤,不如说是在泄愤似的呐喊,这座石室门口,突然多了一道安然伫立的紫色身影。

    那是个纤长窈窕的女子,单单凭身段,已经美得令人眼前一恍。而她被薄纱遮住的面庞,就更引人遐思。

    宝芙不由得摒息静气,她没料到,独孤明的母亲,有朝一日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幽影般飘渺,却又异样美丽迷人的紫衣女子,必定是独孤明的母亲无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身上,宝芙能感受到一股与独孤明相同的岑寂冷漠。

    她不会忘记,衡和独孤无缺,都说过独孤明弑母一事。

    那时宝芙就认定,独孤明的母亲,想必和末日之裔红菲一样,是个对自己骨肉异常冷血的女子。但此时在石室内现身的女子,却文雅端庄,即使披着面纱,也无法掩饰她形容中透出的浓浓忧郁。

    相比满身戾气的独孤明,紫衣女子更像是位心力憔悴的母亲。

    注视着紫衣女子,独孤明那双邪恶得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的漆黑眸子,陡然亮了亮,但旋即又恢复翳暗。

    “放我走……”他哑声道,“……这次我一定能杀死他。”(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夜 1篇 年少如铁

    你从没给过我的爱,

    我给了你。

    ――摘自roomofangel

    宝芙看到紫衣女人听到独孤明这话,突然冲到独孤明面前,给他重重一记耳光。

    她出手很重,竟打得独孤明懵了懵,嘴唇都裂开几道血口。

    紫衣女人教训了独孤明后便又轻飘飘退开,和独孤明保持着距离,仿佛她不愿意太靠近他。她用一种极为蔑视的语气,冷冷道。

    “就凭你现在这点能耐,要杀你父亲,痴心妄想!”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一把佩刀,唰得一声拔开鲨皮刀鞘,刀刃上的寒光,使这座石室的火光都为之黯淡。

    宝芙目不转睛看着那淡蓝色的刀锋,心口突突直跳,那把刀竟是用万年陨铁制成。万年陨铁是世上唯一能伤得了独孤明的东西。现在她才明白,独孤明那一身没有愈合的伤疤,是怎么得来的。然而这样残忍的事实,是她不愿意去想象的:一个母亲竟对自己亲生儿子下如此毒手。

    只见独孤明雪白的脸色,登时更加雪白,他低声道。

    “母亲,我们一起逃吧――他根本不在乎你……”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紫衣女人手起刀落,已在他胸口狠狠刺下一刀。随着阵青色燎烟,独孤明身上又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独孤明显然是已习惯这样的遽痛,他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咬牙低哼一声,而缚住他双臂的链锁,这时发出铮铮闷响。几乎已被扯成一字直线,但却仍然没有断裂。

    紫衣女人在面纱后看着痛苦挣扎的独孤明,却轻声笑了笑,道。

    “他是不在乎我,在他眼里,我只是给他生儿子的工具――但他却很在乎你,是他要我每天都来折磨你。把你练成他最想要的武器。是他要我每天都来取你的血,喂养他那个被关在塔里的私生子,他很期待你和你弟弟互相厮杀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独孤明抬起头。漆黑眸中,充满愤恨不甘。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问他啊。”紫衣女子走近独孤明,伸出一只细白素手。轻抚那根缚着独孤明的锁链。淡淡道,“……不过,你要是不能打破我在这条链子里下的禁咒,就永远不可能挣脱这根链子,逃出这座地牢,离开这座暮宫……你就永远,都被他捏在手心里,连最低贱的奴仆都不如……”

    宝芙本来就纳闷。以独孤明的力量,弄断一根铁链应该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一间小小囚室,却能困住他。

    原来锁住他的链条里另有玄机。

    她看到独孤明眼中霎时涌现的恶毒,只听他低声道。

    “你不也一样,他那样待你,你还不肯离开他,你是自己作践自己。”

    “我心甘情愿,如何?”紫衣女人从面纱后,漠然睨视着独孤明,“……我是独孤家的女人,从来只对强者忠心,就是地狱苦海我也不会逃,和你这胆小鬼可不一样――我听说,你那个被关在无尽之塔的弟弟,把他生母当成野女人随便胡来。哼哼,比起你,他倒是更有几分独孤家的血色……”

    “闭嘴。”

    独孤明脸色煞白。

    紫衣女人稍微怔了怔,大概没想到独孤明会喝令自己,她随即握着那把万年陨铁制成的刀,一面朝独孤明胸膛和胳膊任意砍刺,一面冷冷道。

    “你怕什么!流着金蝉独孤家的血,注定不过是只畜生,哪来什么礼义廉耻。你给我记住,独孤家不需要什么情爱,只认强者――我不要你这么软弱没用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他还会把我当成女人,而不是你母亲!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冷落我!都是你害的,要是这世上没有你就好了……”

    独孤明身上已被她伤得血肉模糊,却始终隐忍,直到听她最后一句话时,他漆黑眸中,有什么遽然一暗。抬起头,他直直看着紫衣女人,哑声笑问。

    “要是世上没有我,真的好么?”

    紫衣女人倏地将手中那把万年陨铁刀,直刺入独孤明胸膛,离他心脏位置,只差几分。

    她的容颜,既使隔着面纱,也透出股深切的疲倦和厌恶。

    “要是能一刀结束你的小命,我早在生下你那时就做了……要你活着的,是他。”

    说着,她动了动手腕,想要拔出插在独孤明胸口的刀。但那把刀竟宛如在独孤明肌肉中生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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