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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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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熠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青枢,刚想开口将话题扯开,却听到玉瑶从善如流道:“婢子虽然是去与玉阳姐姐叙旧,但实际上,我们所讲的那些内容,都是玉阳姐姐在为她带回来的那些女子担心的话。”
迟尉听了玉阳的描述,胸口亦是憋闷的厉害,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
大黎,可是他迟家拼尽几代人的鲜血所守护的国土!如今,竟被那种奸佞之人任意践踏,欺他大黎的子民,辱他大黎的尊严!这让他如何忍得?
迟尉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咬着后槽牙对玉阳说道:“你可曾亲眼看到他们如今的境况?”
玉阳点了点头,继续道:“婢子在沿路寻找大黎旧臣之后时,遇到不少准备逃离大黎的人,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常常是吃了这顿没有下顿。对他们来说,就连山脚边的野菜,都成了来之不易的美食,时常为了一株野菜,一颗果子发生争抢之事。婢子甚至还见到过,有的人饿得狠了,还曾想过去吃路边的死尸说实在话,婢子在见到那一幕时,心里的滋味,真是”
玉阳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即便语带哽咽,但她依旧不断地诉说着:“可那宁国的郡守,为了一点点的银钱,竟连这样的人都不肯放过。他以尊正帝为名,在余安大肆敛财不说,还颁布了不少新的法令,其中一点就是不许流民逃离宁国。若是有人敢违逆这一条,那郡守就会将那个人抓进矿区,为他开矿,生死不论。
那名郡守为了能多找些人为他开矿,在余安郡所属的范围内大肆增加赋税,还在人群中散布有人成功逃离出宁国这一言论。如此一来,便给了那些心内蠢蠢欲动,却又因忌惮律法而不敢擅自逃离的人一些借口。
因为郡守的阴谋,所以那些妄图逃离宁国的大黎子民不会在路上遇到追捕之人,他们会一路平安抵达边界处,而就在此时,郡守下令追捕的人才会姗姗来迟,将他们抓进矿区,为他开矿。
他们对外说是只要在矿区熬过五年,便能回家。可依照那无耻郡守的行事,说是五年,但最终能从那矿区出来的人又能有几人?坊间都再说,进了矿区的人,就等于死在矿区里了。”
玉瑶断断续续的说完后,终于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了。
她犹记得在她童年时所见到的大黎,人民安居乐业,人民的生活幸福美满。真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安乐之所。没想到再见到大黎时,她的满腔柔情都被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大黎给消磨殆尽了。
那不是大黎,那是另一处大宁。
衣熠目色空洞,玉阳口中的大黎已然不是她记忆中所认识的那个大黎了。虽然玉阳没有半句指责之意,可听在衣熠的耳里,玉阳的一字一句都仿佛戳在心口的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她最柔软的那部分。
“这个混蛋!”迟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眦欲裂。他很想做些什么,可他在室内转了一圈,突然迷茫起来,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迟尉怔愣半晌,缓缓将视线转向衣熠,可他见到的却是同他一样面现茫然之色的衣熠。
迟尉苦涩一笑,是啊,就连身经百战的他都不知现在该如何去做,又怎能期待一个比他年幼许多,从小锦衣玉食,还不曾及笄的女子,能想到什么对策呢?
可就在迟尉将头扭过来的同时,衣熠却猛然惊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自怜自哀的时候!
衣熠垂下眼睑,看到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玉阳,又微微抬头,看向仿佛突然没了精气神的迟尉。
她深深吸了口气,猛然喝道:“好了!别哭了!”
玉阳被衣熠突然的怒斥吓了一哆嗦,同时也将她抽抽搭搭的哽咽吓了回去。迟尉同样的,也被这声怒斥给叫回了神,惊愕的抬头看向衣熠。
“现在哭哭啼啼的又有何用?”衣熠冷冷道:“我们失去的一切,难道能哭回来吗?”
玉阳闻言,忙揩了揩脸上的泪,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躬身揖礼道:“婢子失态,还望姑娘责罚。”
“我知你见到现今的大黎,不,是现今的余安郡心里难受。我同你一样!别说是亲眼见到了,只是听到大黎的国土被诸国瓜分,大黎的子民被当成奴隶般的对待,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亲眼目睹到这一切地位你呢?所以,我谅解你适才的失态之举,也不会因此而罚你。”衣熠语重心长道。
“婢子谢过姑娘。”玉阳闻言,再次向衣熠揖礼。
衣熠摆了摆手,示意玉阳起来,继续说道:“但是,心痛归心痛,我们该忍还是要忍的。”
玉阳听到衣熠如此说,很是不解:“姑娘说忍,是何意?”
“你离家许久,自然不知道在你离开后,邺都城内斗发生了什么事。”衣熠轻轻扶了扶额角她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是觉得有些混乱,“邺都发生了派系之争,我们也被牵连其中,所以现在,我们迫不得已,投靠了肖相。”2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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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脱逃
“为她们担心?”衣熠被玉瑶的话引起了好奇心。
“没错。”玉瑶点了点头,道:“玉阳姐姐也知道她这次带回来的人数众多,光是我们的红袖招一定用不了这么多的人,所以玉阳姐姐害怕姑娘将她们送走。”
“送走?”衣熠失笑道:“我能将她们送去哪里?这么多人,只怕是送去做婢女,也不一定会被同一家大户收容吧?”
“玉阳姐姐正是担心这点。”玉瑶神色郑重道:“姑娘您需要一个可让您知晓城中一草一木,任何举动的情报,可我们现在却只有红袖招这么一个小小的客栈,所接收到的讯息也大多都是江湖传言,或是被大街小巷传烂了的老消息。这可与姑娘您之前期待的那种情报不通。
玉阳姐姐说,若是姑娘在收下这些人后,将她们分散于城中各府邸之中,那我们的情报岂止是扩大了一倍?
可玉阳姐姐她也说了,这么做虽然看起来既安全又轻松,可”
迟尉听了玉阳的描述,胸口亦是憋闷的厉害,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
大黎,可是他迟家拼尽几代人的鲜血所守护的国土!如今,竟被那种奸佞之人任意践踏,欺他大黎的子民,辱他大黎的尊严!这让他如何忍得?
迟尉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咬着后槽牙对玉阳说道:“你可曾亲眼看到他们如今的境况?”
玉阳点了点头,继续道:“婢子在沿路寻找大黎旧臣之后时,遇到不少准备逃离大黎的人,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常常是吃了这顿没有下顿。对他们来说,就连山脚边的野菜,都成了来之不易的美食,时常为了一株野菜,一颗果子发生争抢之事。婢子甚至还见到过,有的人饿得狠了,还曾想过去吃路边的死尸说实在话,婢子在见到那一幕时,心里的滋味,真是”
玉阳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即便语带哽咽,但她依旧不断地诉说着:“可那宁国的郡守,为了一点点的银钱,竟连这样的人都不肯放过。他以尊正帝为名,在余安大肆敛财不说,还颁布了不少新的法令,其中一点就是不许流民逃离宁国。若是有人敢违逆这一条,那郡守就会将那个人抓进矿区,为他开矿,生死不论。
那名郡守为了能多找些人为他开矿,在余安郡所属的范围内大肆增加赋税,还在人群中散布有人成功逃离出宁国这一言论。如此一来,便给了那些心内蠢蠢欲动,却又因忌惮律法而不敢擅自逃离的人一些借口。
因为郡守的阴谋,所以那些妄图逃离宁国的大黎子民不会在路上遇到追捕之人,他们会一路平安抵达边界处,而就在此时,郡守下令追捕的人才会姗姗来迟,将他们抓进矿区,为他开矿。
他们对外说是只要在矿区熬过五年,便能回家。可依照那无耻郡守的行事,说是五年,但最终能从那矿区出来的人又能有几人?坊间都再说,进了矿区的人,就等于死在矿区里了。”
玉瑶断断续续的说完后,终于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了。
她犹记得在她童年时所见到的大黎,人民安居乐业,人民的生活幸福美满。真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安乐之所。没想到再见到大黎时,她的满腔柔情都被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大黎给消磨殆尽了。
那不是大黎,那是另一处大宁。
衣熠目色空洞,玉阳口中的大黎已然不是她记忆中所认识的那个大黎了。虽然玉阳没有半句指责之意,可听在衣熠的耳里,玉阳的一字一句都仿佛戳在心口的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她最柔软的那部分。
“这个混蛋!”迟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眦欲裂。他很想做些什么,可他在室内转了一圈,突然迷茫起来,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迟尉怔愣半晌,缓缓将视线转向衣熠,可他见到的却是同他一样面现茫然之色的衣熠。
迟尉苦涩一笑,是啊,就连身经百战的他都不知现在该如何去做,又怎能期待一个比他年幼许多,从小锦衣玉食,还不曾及笄的女子,能想到什么对策呢?
可就在迟尉将头扭过来的同时,衣熠却猛然惊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自怜自哀的时候!
衣熠垂下眼睑,看到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玉阳,又微微抬头,看向仿佛突然没了精气神的迟尉。
她深深吸了口气,猛然喝道:“好了!别哭了!”
玉阳被衣熠突然的怒斥吓了一哆嗦,同时也将她抽抽搭搭的哽咽吓了回去。迟尉同样的,也被这声怒斥给叫回了神,惊愕的抬头看向衣熠。
“现在哭哭啼啼的又有何用?”衣熠冷冷道:“我们失去的一切,难道能哭回来吗?”
玉阳闻言,忙揩了揩脸上的泪,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躬身揖礼道:“婢子失态,还望姑娘责罚。”
“我知你见到现今的大黎,不,是现今的余安郡心里难受。我同你一样!别说是亲眼见到了,只是听到大黎的国土被诸国瓜分,大黎的子民被当成奴隶般的对待,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亲眼目睹到这一切地位你呢?所以,我谅解你适才的失态之举,也不会因此而罚你。”衣熠语重心长道。
“婢子谢过姑娘。”玉阳闻言,再次向衣熠揖礼。
衣熠摆了摆手,示意玉阳起来,继续说道:“但是,心痛归心痛,我们该忍还是要忍的。”
玉阳听到衣熠如此说,很是不解:“姑娘说忍,是何意?”
“你离家许久,自然不知道在你离开后,邺都城内斗发生了什么事。”衣熠轻轻扶了扶额角她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是觉得有些混乱,“邺都发生了派系之争,我们也被牵连其中,所以现在,我们迫不得已,投靠了肖相。”
“什么?”玉阳大惊失色:“姑娘!您在说什么胡话?投靠肖相?他可是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衣熠抬起一只手,阻止了玉阳继续说下去,“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不帮助肖相摆脱现今的困境,那下一个被困的就是我们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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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转机
翌日一早,叶飞飏就带着衣熠出门了。
在车上时,玉瑶拿出几块点心,让衣熠就着温热的茶水垫了垫肚子。
自上次见过叶飞飏之后,又隔了好多天,衣熠的心情也由最开始的忐忑变为平静而后又到现在的困惑,个中的心路历程无法明说。
卢方旭也因上次崭露头角之后,被衣熠另眼相看,从而也得到了在衣熠与众人议论政事之时,能坐在卢老丈一侧的资格。
卢老丈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看他面上的神色,似乎对衣熠的所为不置可否,但暗地里却对他这个孙儿很是满意。
而衣熠身边的人,也对这对祖孙恭敬了许多,就连迟尉在一些事情上也开始逐渐依赖卢老丈了。
衣熠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知道卢老丈的在朝经历和他对政局的见解很是高深,自己很需要他在一旁辅佐,所以即便她察觉到现在众人对卢老丈的依赖很不可取,但她一时也是没有任何好对策的。
衣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有些模糊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后为她梳妆的玉瑶察觉到了衣熠的不开心,便开口问道:“姑娘是在为何事发愁?”
衣熠听到玉瑶的问话,垂下了眼睑,道:“无事,只是想到我们在红袖招住了这些日子,只忙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连工匠也不曾找一名,再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我们的小院儿呢。”
玉瑶为衣熠梳妆的手也顿了一下,目含怀念之色,感慨道:“是啊,原本还不觉得,可经姑娘这么一说,婢子还真有点开始想念小院儿了呢。”
“看来这修建小院儿之事要提到前面来了。”衣熠想了想,对玉瑶吩咐道:“一会儿你就去楼下将青枢叫上来,就说我有事要吩咐她。”
“是,姑娘。”玉瑶此时正捏了把衣熠的头发,微微躬了躬身后,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不一会儿,青枢便跟在玉瑶的身后,走进了衣熠的房间,青枢迈前一步,躬身揖礼道:“姑娘有何事要吩咐婢子的?”
“我想让你去一趟陆锦平的府邸,将小虎叫回来为我等改建院落,可却不知陆锦平他答应与否。”衣熠有些苦恼道。
若只是将此事告知小虎,那衣熠自不会有什么疑问,因为她知道,小虎一定会答应帮她改建的。可一旦此时关系到陆锦平弟子的这一身份,那就不是的算的了,就算告诉他,他也得先行禀过陆锦平,得到他的允许后才可出手帮衣熠改建,若是得不到陆锦平的允许,那这件事也就不能再指望小虎了。
“这个”青枢也有些为难,她皱了皱眉道:“据婢子所知,虽然书院仍在休学期,可陆锦平却为小虎请了一名先生,那名先生还是书院里响当当的秦学明先生,由此可见陆锦平对小虎的学识很是看重,婢子怕此去相请会被陆锦平直接回绝。”
衣熠闻言,也沉吟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这样,就由我带着楚殇等人随你同去,你去告诉楚殇,让他们除了带上学院里新发的书册外,再将我们新购置的宅院图也一同带着,等到了陆锦平的府邸后,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去见小虎,届时让他们伺机将这些拿给小虎,他若有什么建议,就让楚殇写下带回来,这样便可解决现下的难题了。”衣熠一挑眉毛,笑的狡黠。
“姑娘的这个主意好。”玉瑶在一旁拍手道:“只要小虎将如何改建写下来了,我们随意找名工匠都能将宅子改建成姑娘想要的样子,再不怕有什么差错了。”
青枢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来,她点了点头,对衣熠道:“那婢子这就去与楚殇几人说,姑娘也快收拾收拾下来吧,早膳已做好了,就等着姑娘上座了。”
衣熠笑着应了一声,又招手让玉瑶上前为她换了几件发钗,而后才施施然地走下楼去。
“姑娘。”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卢老丈和迟尉等人见到衣熠从楼上走了下来,纷纷起身向衣熠行礼,在衣熠坐下之后,才又依次落座,用起膳来。
“适才听青枢说,姑娘是要外出?”膳后,卢老丈突然看着衣熠问道。
“不错。”衣熠点了点头,又见卢老丈听到她的确认后一脸的不赞同,便问道:“怎么?”
“姑娘。”卢老丈抿了抿唇,似有挣扎道:“您怎么说,也是是名姑娘家,而且您现在也十四岁了,若是在在普通人家,这个年纪的女子都已经订婚,着手准备嫁妆了,可您”
衣熠听着卢老丈的话,越听她的脸色越见阴沉,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卢老丈:“老丈是想让我嫁人了?”
“这个”卢老丈左右瞄了一眼,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扭头避了开去,只有迟尉依旧直视着他的视线,可他却从迟尉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不认同之色。
卢老丈眨了眨眼,微垂下头,他置于桌下的袖袍突然间被人轻轻扯动了一下,让他原本颓丧下去的气势突然又充盈了起来。
“姑娘这话可折煞小老儿了。”卢老丈摆着双手,一脸的惶恐之色:“小老儿可没这天大的胆子,但人说,祖不可废,这女子十六嫁人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来的,所以小老儿也没有办法。”
“呵,没有办法?”衣熠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但她脸上的神色却并不露分毫,只是依旧平静道:“卢老丈说的倒也是有些道理,可现下我的处境老丈也是知道的,这人生地不熟的,又如何寻得到可信之人?”
“姑娘此言可差矣。”卢老丈一副全然为她好的模样,严肃道:“如何就找不到可信之人呢?向我等一路追随姑娘之人,难道不可称为可信之人吗?”
衣熠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她心底的冷笑也愈发尖锐,但她却不得不配合着卢老丈的话,接口道:“这自然都是些可信之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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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退让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令大人脸色徒然苍白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
“令大人,你在这里为官数十载,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虽然是上面派下来的人,手中是有点权利,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也不想为难任何人。”叶飞飏虽然笑着,但他眼睛里流露的却是冷到极致的冰寒。
“叶大人,您这话是从何说起的?”令大人用宽大的袖袍揩了揩自己额角的汗水,不自然的笑道:“在下是否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叶大人您误会了?”
衣熠闻言,忍不住轻声嗤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境况下,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
令大人心里那股即将被恐惧压制住的火焰又有要爆发的冲动。
“姑娘此言可差矣。”卢老丈一副全然为她好的模样,严肃道:“如何就找不到可信之人呢?向我等一路追随姑娘之人,难道不可称为可信之人吗?”
衣熠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她心底的冷笑也愈发尖锐,但她却不得不配合着卢老丈的话,接口道:“这自然都是些可信之人。”
“既然他们都是可信之人,且对姑娘的忠心毋庸置疑,姑娘何不从他们之中寻得一人呢?”卢老丈说着,他的手便随意一指,直接指到了迟尉的头上:“姑娘请看,迟孑行公子,他身为姑娘的表哥,人品、学识俱佳,曾经也差点与姑娘结为一家人。这样年轻英俊的公子,这邺都城里怕也寻不出第二人来,您难道就不曾考虑过吗?”
衣熠听闻卢老丈的话,暗含怀疑的眼神向迟尉探了过去,可却在他一脸惊怒交加的神色中解除了误会。
“表哥虽然好,但他毕竟”衣熠故作挣扎,沉吟许久后摇了摇头道:“况且,表哥的心里一直都有着另一个人,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比不得君子,但也想做个坦荡荡的人,所以我不会与表哥亲上加亲的。”
卢老丈盯着衣熠的凌厉视线终于缓和了下来,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态中的自信又高涨了许多。
“姑娘所说极是。”卢老丈微微躬身,一副极为恭敬的模样,“既然孑行公子有了意中人,那姑娘自然不好再与他结为一对壁人。若不算孑行公子的话,那便还有陈公子。”
衣熠微垂双目,一双眼里寒光一闪。
陈珂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是清楚的,他卧病在床已经有一个月了,虽然之前清醒过来几次,但却又很快昏迷了过去,医者说这是被伤到了肺腑,若想彻底醒过来,非得用极好的药材,连着养个半年一年的时间不可。此时卢老丈将他提出来,是看准了自己不会答应的。况且,自己也知道,陈哥哥对月萝阿姊有种特殊的感情的。
“这个恐怕不行吧?”衣熠从善如流道:“陈哥哥现在昏迷不醒,这种事最好还是在他清醒之时再做决断的好吧?”
“若是陈公子也不可的话,那便只剩下程耞、李毅、王炳和那个不曾谋过面的丁志成了。”卢老丈面对衣熠,恭敬地说道:“姑娘在这四人中,可有看上哪位?”
这回,不待衣熠开口拒绝,程耞、李毅和王炳都抢在她之前摇头摆手道:“不可不可,姑娘千金之躯,怎是我等粗人所能肖想的?卢老丈您太过高看我等了。”
卢老丈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笑没有展露多久便隐没了下去,只见他一脸的为难,好似很难抉择般沉吟了许久,偷眼一瞧衣熠,也在她的脸上看到些许的不耐,卢老丈怕迟则生变,便开口说道:“若是这些人都不和姑娘的心意,那就只有我的孙儿卢方旭了。”
卢老丈这么说着,扭身便将卢方旭的手牵了起来,将他引至衣熠的身前站定,笑道:“我这孙儿虽然比不得孑行公子和陈公子那般俊逸非凡,但却是小老儿众多孙儿之中最为聪慧的。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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