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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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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老丈这么说着,扭身便将卢方旭的手牵了起来,将他引至衣熠的身前站定,笑道:“我这孙儿虽然比不得孑行公子和陈公子那般俊逸非凡,但却是小老儿众多孙儿之中最为聪慧的。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不是小老儿夸口,论起学识文采来,小老儿这孙儿定不输这屋里的任何人!”
衣熠看着卢老丈面上的自豪骄傲和隐藏在其中的志得意满,心下有些气苦,她捏了捏拳头,尖利的指甲在掌心划出了一道细小的痕迹,这才让她忍住了满腔的怒火。
“卢老丈说的确实不错,我年岁不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一番。卢公子又确实是名不可多得的好儿郎,只是我与卢公子所处时日尚短,对卢公子还不曾了解。卢老丈便给我些时日,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议,如何?”衣熠面色平静,甚至还带了丝笑容出来。
“好好好。”卢老丈喜不自胜,“姑娘大可好好考虑,距离您及笄还有些时日,我们能等得。”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就先不奉陪了,卢老丈和卢公子勿怪。”衣熠说着,向卢老丈二人微微揖礼,而后便携着玉瑶提步走上楼去。
衣熠微微舒了口气,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子,浑身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般轻松。
她在座位上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同时也为自己换了个心情。
“呵,没有办法?”衣熠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但她脸上的神色却并不露分毫,只是依旧平静道:“卢老丈说的倒也是有些道理,可现下我的处境老丈也是知道的,这人生地不熟的,又如何寻得到可信之人?”
“姑娘此言可差矣。”卢老丈一副全然为她好的模样,严肃道:“如何就找不到可信之人呢?向我等一路追随姑娘之人,难道不可称为可信之人吗?”
衣熠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她心底的冷笑也愈发尖锐,但她却不得不配合着卢老丈的话,接口道:“这自然都是些可信之人。”
玉阳听过这女子的解释,心里一思索,便知道了青枢生气的原因,她微微垂首看了一眼玉瑶,却并未从玉瑶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的情绪。
玉阳不禁为此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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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秦女
她有些生气,可这气愤并非是因为眼前青衣的无礼,而是对自己、对时诺,甚至还对苏蔓茹而生气,在她看来,苏蔓茹、时诺与她三人间的问题,理应由他们三人去解决,而不是苏蔓茹身边的婢女出面为她的主子抱不平。但她却不知道这股气该对谁发作,所以她想尽快的离开这个让她有些压抑的场面,走路的步伐也带了些焦急。
“等一下!”
就在两人将要绕过青衣,向着竹楼的方向行去时,青衣却突然伸手拽住了衣熠的袖袍一角,阻去了她的脚步。
“你还想做什么?”
玉瑶大惊失色,忙拍开她的手,将衣熠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青衣,防止她再做出什么对衣熠不利的举措。
“啪!啪!啪!”
青衣举起手,面对的却不再是衣熠,而是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的掼了十数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直到她的嘴角迸出一丝鲜血才肯罢手。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玉瑶实在看不懂她这种自罚的举动所谋为何,见她向自己走来,急忙大喝道:“你别动!你有话就在那儿说!”
“女公子,婢子为之前对您的无礼向您赔罪,不知您可否原谅婢子之前的不敬之过?”青衣没有理会玉瑶,她一双因为疼痛而变得亮闪闪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衣熠,平静的问道。
“你,在向我赔罪?”衣熠有些诧异地反问道。
“之前是婢子行事无度,有愧于我家姑娘曾经对婢子的教诲,现在婢子明白了自己的过失,所以自赏巴掌以求女公子的原谅。”青衣微微一笑,可却扯到了她嘴角的伤口,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这些巴掌可否让女公子满意?若是女公子认为不够,您说要如何惩罚婢子,婢子都绝无怨言。”
衣熠与玉瑶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些许的不自在,衣熠清了清嗓子,道:“够了够了,你快下去上些药粉,好生将养着吧。”
青衣点了点头,示意知晓之后,再次确认道:“女公子真的是真心诚意的原谅婢子了?”
“对对对!我原谅你的无礼之处了,你快下去敷些药粉去吧。”衣熠看着青衣嘴角的伤处,心下不忍,怕她再纠缠这个问题下去,再撕扯到伤口,忙叠声催促道。
“如此说来,婢子也没有愧对我家姑娘的教诲,是与不是?”青衣得到了自己想向玉瑶,一脸诚挚的问道。
“我”玉瑶有些犹豫,她咬了咬唇,还想辩解两句,可衣熠却在她的身后拧了她一下,以作警告,玉瑶撇了撇嘴,只好不甘道:“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安心了。”青衣微微一笑,再次抬眼看向衣熠,道:“既然我与女公子之间的恩怨已经扯平,那接下来是否应该说说女公子您的问题了?”
“我家姑娘又怎么了?”玉瑶见青衣不依不饶,有些恼火,突地挣脱衣熠的手掌,冲到了青衣的身前,举着她不大的道:“我家姑娘性子善良,不愿与人交恶,可我与我家姑娘不同,讲究的是有仇必报!你若还想对我家姑娘起什么坏主意,小心我打你!”
青衣完全不理会玉瑶的威胁,只是平静的看着衣熠道:“女公子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瞒你了,若是我家姑娘真的与时公子退了婚,我家姑娘虽然在名声上有些影响之外,其他并无什么损失,以我们苏家在漳州的影响,抚平我家姑娘的这点污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时公子可就不同了,若是我家姑娘与时公子的亲事一解,他们时家恐怕就要完了。”
“你家姑娘?婚约?时公子?”玉瑶嘴里喃喃着这三个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青衣,突然恍然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曾经来过我们小院儿,你是苏姑娘身边的那位婢女!”
“玉瑶!你住嘴!”衣熠呵斥了一句,看到玉瑶平静下来之后,她才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婚约解除,时家就完了?”
“嗯?”青衣挑了挑眉,带了些挑衅道:“女公子竟然不知道?您不是自诩与时公子情投意合,情比贞坚吗?那怎会连时公子这么紧要的家事都不知晓?”
“我”衣熠想要反驳青衣的话,可她的嗓子里却仿佛被糊住了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哼!”青衣看着衣熠吃瘪,很有种报复的快感,她语带骄傲道:“那你更不知晓,时公子还有个名为时承的事了吧?”
青衣看着衣熠的头颅一点一点的低垂下去,眼里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嗤笑,好似炫耀般的继续说道:“看来,女公子对时公子的了解还不如婢子这么一个下人!真不知道,女公子所说的话,倒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了!”
“时公馆是时家立足的根本,时老爷子原本属意时公子继承他的衣钵,将时公馆交付到他的手上,可时公子为了避免兄弟相争,拒绝了时老爷子的好意,以致时公馆落到了时家大公子时承的手上。
时承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在时公馆还没有落到他手中之前,他一直都在时老爷子面前装模做样,时老爷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可自时公馆落到了时承的手上之后,他就逐渐露出本性了。
时承不甘平庸,他想要的不止是一个小小的时公馆,他想要更大的权力,所以在他掌管时公馆后,他就利用时公馆内的学子,一步一步接近朝堂和达官显贵的纷争之中。
我们苏家,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家,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商贾之家,可苏家与时家不同,苏家的子女们为了能壮大家族,苏老爷子不止不会不反对家中子女与达官显贵接触,反而还会鼓励众人多多益善,所以我们苏家在朝廷里,还是有几分薄面,能说得上的!
时老爷子为了制衡时承越发膨胀的野心,指定时公子与我家姑娘联姻,以两家之力遏制时承。而这,也是时老爷子最后的希望了,你说,他会同意时公子与我家姑娘退婚吗?他会接受你嫁入时家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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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罪证
那名紫衣女子被那老宫人的一声厉斥给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怔在座位上好一会儿,直到她身后的一名女婢冒死拽了下她的衣襟,将她从晃神之中拽醒过来,恐怕老宫人又要给她安上了个不敬之名了。
紫衣女子顾不得解释,直接冲出自己的座位,跪在皇后娘娘的身前连磕数头,哭泣道:“娘娘恕罪,妾一时无状,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责罚卑妾!”
皇后稳坐在她的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悲泣的紫衣女子,隔了好一会儿后,才淡淡道:“纯娙娥,你既知道错了,那本宫又如何能恕你的罪呢?”
跪在地上的紫衣女子纯娙娥闻言,哭泣的动作停了一停,似乎想到了什么钱,面色突然惶恐了起来,趴伏在地上,再也不见形象的痛哭起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来人!将这犯了宫规的纯娙娥压下去,待我禀明陛下之后,既刻处死!”
皇后这话说完,不止衣熠有些愣,就连温美人都深感不可思议。
温美人自打进宫起,就因为身份的不同,与皇后斗得个旗鼓相当,这么多年下来,皇后是个什么性子,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她自是知晓的。
而自打温美人见到衣熠之后,便直言断定,就算衣熠什么都不做,只需在皇后娘娘的身前这么一站,就会激怒皇后,所以温美人在安排衣熠的座位时,特意将衣熠藏在了众人之后,想要避开众人窥探的视线。
不得不说,温美人是个讲义气的,她既然答应了那个人要好好照顾衣熠,所以在安排衣熠的时候,也废了不少的心思。
尤其是在她发现衣熠与那个人极为相似的面貌时,她尤其小心谨慎。可即便她再是小心谨慎,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温美人忘了,即便她在宫中表现的一直是温温和和的,不去争不去抢。可在皇后娘娘眼里,她还是脱不掉身为太后身边人的帽子。
太后与皇后交恶已久,她已经被绑定在太后的身边,那皇后就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哪怕是她身边一个小小的民女,对皇后来说,都是要谨慎对待的人。
所以在衣熠被皇后娘娘点名之时,她就已绷紧神经,就等皇后娘娘出招,她好见招拆招了。
可没有想到,皇后在见到衣熠之后,不止没有发怒,还将她身边一位为了抱紧皇后大腿,处处与她过不去的纯娙娥给废了。这让她既开心又恐慌,开心的是纯娙娥没了,她就少了个对手,至少会安稳几日了。恐慌的还是纯昭仪没了,皇后向来谨慎小心,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废掉纯娙娥,纯娙娥的被废定是因为还有后手等着她,这看起来安稳的几日,也不是真的就安稳了。
温美人在心底暗叹一声,神色中却让人看不出什么来,她向衣熠招了招手,两人一同回到了温美人的位置上。
这一场风波之后,皇后为了和缓气氛,让一队舞乐进来助兴,可这时在宫宴里的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再没有之前的热闹氛围了。
衣熠也被这气氛所染,除了接过温美人偶尔递过来的瓜果之外,就再不曾关注其他。
直到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位年长的宫人后,宴厅里的众位夫人才缓缓舒了口气。
衣熠对这名宫人很是好奇,见他不需禀报就能直接进入皇后的宴厅,便猜测他的身份不低,又见众位夫人看着他的眼神颇为热切,说明他还掌有不不准就是尊正帝身边的得力仆役。
只见那名年长的宫人走近皇后的玉座前,恭敬地说了句什么,皇后好像面带为难,辩驳几句之后,又向着衣熠所在的方位瞄了一眼,眼神中竟还带了些不悦。
温美人虽然是太后的人,但她不争不抢,位分实在不高,按照宫规是无法坐到距离皇后较近的位置上去,所以也听不到那名老宫人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但听不到并不代表看不到,皇后对衣熠不满的那道视线,不止衣熠察觉了,就连温美人也察觉了。可惜温美人已经预感皇后要对她不利,自身难保了,所以她即便看到了,也是有心无力的。
衣熠也知晓温美人的境况,不再期望她会出手帮助自己了,可若要让她自己一人去对付皇后娘娘,她又没有好的法子。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期盼尊正帝能早日宣她觐见,如此可离开皇后的宫殿。皇后即便是再想对付她,也不会追到前殿去兴师问罪吧。
就在衣熠胡思乱想之时,那名老宫人已经说完了,他向皇后和各位夫人躬身揖礼,而后转身离开,动作迅速而又匆忙,似乎有要事去做,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坐在一众宫妃之中的衣熠。
皇后脸上的笑容在那名老宫人离去之后,便隐了下去,她眉头微皱,暗自叹息,而后将那些舞乐之师挥退,又将衣熠唤来,笑道:“余姑娘,适才陛下那边派人来通传,说是前殿有要事商讨,顾不得再宣你了,所以你这次也无需再前往前殿。但是陛下也有口谕传来,若你愿继续参与宫宴,便与我等同乐,待宫宴结束之后,自会有人送你回府。若你不愿再参与宫宴,那本宫便派人送你离开。余姑娘,你意下如何?”
衣熠闻言,只觉得冷汗津津,这两种选择对她来说都是要命的选择。
她若选择参加宫宴,在皇后娘娘的虎视眈眈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别看现在皇后对她笑的温柔,可之前皇后的那不满的一瞥她可是还记得呢,况且纯娙娥的例子就在眼前,怎容的她不小心谨慎?
可她若选择现在回府,那更不得了,皇后都没说离席呢,她一个小小的民女,竟敢在皇后之前离席?即便这个选择是尊正帝让她选择的,可如今掌握她生死大权的人可是面前的皇后啊。
衣熠一时陷入两难之中。
“皇后娘娘。”这时,温美人却站了起来:“娘娘还是让这位余姑娘离开吧。娘娘的宫里都是熟知的姐妹们,余姑娘再是文采出众,也是一个外人。何必让她在这宫宴之中郁郁寡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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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牵连
衣熠说到这儿,又顿了一顿,侧头看了青枢一眼,果然,她在青枢的神情中看到了一抹阴沉,这抹阴沉让衣熠心里一紧玉瑶出色的表现,让青枢有些不自在了。
衣熠明白,婢子间的那些小算计,虽然无伤大雅,可时日久了,也会铸成大错。
但要她去遏制,却也不大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能阻止得了一时,却阻止不了一世。
只要玉名婢女无法彻底臣服于她,那这类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都是无可避免的。
好在,她们虽然互相别着苗头,可她们心中都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这也让衣熠安心了不少。
玉阳听过这女子的解释,心里一思索,便知道了青枢生气的原因,她微微垂首看了一眼玉瑶,却并未从玉瑶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的情绪。
玉阳不禁为此微微叹息。
“好,我知道了。”玉阳笑着同那女子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你急着去做活儿,我就不耽误你的事了,去忙吧。”
“是。”女子微微躬身揖礼,转身离开。
玉阳见那女子走远了,这才拉过一旁还浑不在意的玉瑶教训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姑娘那里赔罪去?”
玉瑶被玉阳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的看着玉阳,不解道:“玉阳姐姐,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姑娘去赔罪?”
玉阳很是头痛玉瑶的不喑世事,但玉瑶是她们这个小圈子里唯一能时时刻刻接触到姑娘的人,即便自己不耐烦向她解释那些她们心照不宣的事情,此时也要耐着性子好好为她讲解一番。
“你身为姑娘的贴身婢女,应该时时刻刻跟在姑娘的身边。结果今天你竟因为来看我而将姑娘一个人留在了房中,连姑娘醒了都不知道!你这可是玩忽职守!可怎么使得?”
玉阳说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玉瑶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可是我们玉名婢女中,唯一留在姑娘身边,能时时刻刻看顾和提醒姑娘我们存在的婢女!你这么不争气,就不怕姑娘一怒之下把你换下来?”
玉瑶没听懂玉阳言语之外的含义,还以为玉阳说出这番话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很是开心的回道:“玉阳姐姐不用担心!咱们姑娘那么聪敏,你一回来,姑娘就知道我又要来找你了!所以我想,姑娘有可能早就知道我会抽空来找你说说心事了,放心吧!姑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罚我的!”
玉阳快被玉瑶气死了,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挑明道:“玉瑶!姑娘醒了,应该需要人照顾,你快回去吧!”
玉瑶也是个倔脾气,玉阳三番两次的赶自己离开,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玉瑶撇了撇嘴,磨磨蹭蹭的转身往回走。
玉阳无奈,她就知道,自己若是不将此事说明白了,恐怕玉瑶还以为自己是故意针对她呢!
玉阳叹了口气,向前探手扯住了玉瑶的袖口,将小院儿中青名婢女和玉名婢女间的明争暗斗一一讲给她听。
玉瑶不可置信的神色在玉阳不断的复述中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她边听边颔首,直到玉阳讲完,她才恍然回神。
“玉阳姐姐,我知道了。”玉瑶向后退了一步,抖了抖自己略微出了点褶皱的衣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玉阳姐姐。”
玉阳看着玉瑶脸上的无波无澜,心头滑过一丝不忍,只是这抹不舍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换成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又殷切的将她送到了大门口,道:“玉瑶,姐姐不知你有没有弄明白姐姐的意思,姐姐只嘱咐你一句话,无论你如何想,都不能再姑娘面前表露出万一,你只需记住,只要你能在姑娘的面前保持一颗恭谨之心,那我们在这里就有立足之地。”
“嗯。”玉瑶点了点头,随手拨乱了几丝梳洗整齐的头发,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做出一副因为心急姑娘而一路小跑回来的模样。
“姑娘!”玉瑶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苍白的跪在了衣熠的面前:“婢子失职,还望姑娘惩罚!”
衣熠挑了挑眉,她微微垂眸看向跪在地上,一脸忏悔莫及的玉瑶,过了半晌才暗自叹息一声。
衣熠选择从未曾做过贴身婢女之职的玉瑶来做自己的贴身婢女,也是有原因的。
玉瑶年纪虽然是在阿姊身边长大的,却并不像阿姊身边的其他婢女那般,对其他宫殿的婢女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和敌意,凡事都要喜欢对比一番,以彰显她们的非凡之处。
阿姊是名正言顺的太女殿下,若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大黎日后的王,她身边的人,上达太傅,下至婢女,都是经由父皇亲自为阿姊精挑细选出来的可用之人,这些人也是阿姊登基之后的底牌。
如今,阿姊身边最为得力的玉名女婢奉命保护衣熠,这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为此而兴奋有这样的人在,最起码,他或她的性命无忧了。
可对衣熠来说,这却不单单只是喜,这其中还掺杂着忧。
她不懂什么御下之术,能指挥动青枢她们,是因为她们本就是自己的婢女,而程耞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除了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外,他们的将领迟尉,率先对自己表现出忠诚之姿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而玉名的婢女们就不同了,她们会一直跟随自己,也是因为她们忠诚于阿姊,阿姊的命令对她们来说,就是要不惜舍弃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务。
但衣熠所需要的,却并非只是服从,而是绝对的忠诚!玉名婢女们若即若离的态度,让衣熠一直都不大放心。但好在阿姊派遣过来的玉名婢女中还有玉瑶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玉瑶心思聪慧,学什么都很快,而且又不自骄自傲,一直都很努力,很对衣熠的脾胃。所以在这之后,为了彻底收拢玉名婢女们,让她们为自己所用,她便将玉瑶指到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贴身婢女。
………………………………
第二百九十七章、先礼
“玉瑶,这些都是玉阳与你说的吗?”衣熠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垂目看着玉瑶道。
“是,姑娘。”玉瑶重重点了点头,道:“还请姑娘饶恕玉阳姐姐隐瞒之过!玉阳姐姐也是因为顾念旧情,并非有意隐瞒。”
衣熠没有再追问此事,只是点了点头,对玉瑶道:“玉瑶,你起来吧。这次的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也无需介怀。至于玉阳她的隐瞒并未铸成大错,我也不想为这件小事而惩罚她。况且,你现在也将她所隐瞒之事禀告我了,算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她既是想到这个计策之人,我又怎会罚她呢?”
玉瑶年纪虽然是在阿姊身边长大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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