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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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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尉微微一笑,“应该就是她吧”
迟尉进得室内,率先入眼的,就是散了满地的宣纸和打开的书画卷轴,茗茶正抱着一摞刚拾起的宣纸,想要将它们塞进床底,好腾出手再拾取其他的宣纸。
迟尉的前来让茗茶措手不及,手指一松,还没有堆放好的宣纸又散落一地。
迟尉没有多想,他随手拾起一张,定睛看去,却是一首情诗,而诗句的最下面,却是标有致月萝三个字,他不动声色的四下瞄了一眼其他的纸页,最后面无一例外都写有“致月萝”三个字,就连那些打开的书画卷轴,也都是画有衣熠的哭笑嗔痴。
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迟尉故作不见,随手又帮茗茶拾起几张纸页后,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时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他木愣愣的看着这些散落在地的纸张,不知是该向大舅子坦白这些诗句都是他在之前见不到衣熠的时候所写所绘一解相思之情,还是该故作不知,当作这些诗词书画都不是出自他手。
“时公子。”迟尉轻声唤道。
“嗯?是!”时诺连忙内敛双目,微微垂首的站在门边,仿佛一个做了错事被长辈抓到错处的孩子一般规矩。
“坐。”迟尉指了指他对面的那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来。时诺不敢耽误,马上乖乖坐好。
“茗茶。”迟尉又唤道。
“是是!”茗茶一个激灵,从地上猛地蹭了起来,身子站的挺直,别说眼神了,就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的。
“去烹茶。”迟尉吩咐道。
“是!”茗茶中气十足的回答后,小跑着离开了室内。
时诺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他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处,额角也逐渐渗出汗滴他紧张。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迟尉微微一笑,边拿起桌上的一只茶盏把玩,边开口问道。
“什、什么?”时诺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没听清迟尉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和舍妹,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迟尉不嫌麻烦,重新复述了遍。
“七、七日之前?”时诺小心的瞟了眼迟尉的神色,确认他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后,才试探着回答道。
“七日前?”迟尉转动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瞥了眼有些紧张的时诺,又问道:“那,你对舍妹可是真心的?”
“自然!”时诺的回答很有底气,他别的不敢保证,但他对衣熠的心却是再真实不过。
“你的婚约呢?”
“我已经与蔓茹提出了解除婚约,她这次回漳州去,就是去向老爷子提及此事的。”时诺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只是,我不确定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也不敢保证我祖父会不会同意解除婚约,但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他们同意与否,我都要和月萝姑娘在一起!”
“这么说,你为了舍妹,不怕与任何人为敌了?”迟尉扬眉,颇有深意的问道。
“是的!”时诺肯定道。
“但,倘若有一日,你发现她的所作所为与你的君子之风背道而驰,你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舍弃舍妹吗?”
“这”时诺迟疑了一下,而后笑着否定道:“月萝姑娘不会那么做的,她的为人,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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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权谋
迟尉也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而后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既然你对舍妹感情真挚,那势必会爱屋及乌,对与她情同姐妹的那些婢女也定然会很好吧。”
“这是自然。”
“若是她们遇到困难了,或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但却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会因此原谅她们,并向她们伸出援手吗?”迟尉似乎漫不经心的再次抬眼看向时诺,恰巧时诺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迟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却又一触即离。
“……这个,自然。”时诺实在不明白迟尉问这些问题的意义何在,还没等他细想,茗茶已经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孑行公子,茶已备好,茗茶还额外从街市买了最好的茶点,您是否要现在享用?”茗茶对迟尉毕恭毕敬的揖礼,语气里也带着时诺从不曾听到过的恭敬,这一切让时诺有些愣神,仿佛他才是那个前来做客的外人,而茗茶则是这里的主人家孑行公子的书童一般。
“不必了。”迟尉毫不见客套,真就有种主人家的派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时公子,切莫忘了你之前回答过我的事。”
时诺还不等想明白自己究竟回答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迟尉已经起身离去了,茗茶也真就如同迟尉的书童那般,舍弃了他这个主子,跑到迟尉的身边去献殷勤了。
这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何事?孑行公子难道不是来为月萝姑娘讨公道而来的吗?
时诺面色恍惚的在室内转了一圈,又懵懵的看着因迟尉一句话而同样迷茫着表情走了回来的茗茶,相对无言。
就在主仆两人好不容易摆脱了因为迟尉的意外到访而乱了套的思维时,竹桥的一侧又出现了一个跟小院儿和衣熠有关的人玉瑶。
“咦?玉瑶姐姐?”茗茶眨了眨眼,蹦跳着跑出去迎她:“今日真的好巧啊!玉瑶姐姐也是来找我家少爷的?”
“……嗯。”玉瑶有些拘谨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回答的声音也有如蚊呐。
“我家少爷正巧还不曾出门,玉瑶姐姐快随我来。”茗茶这么说着,又蹦跳着跑回了竹楼,在路过新建的连接着竹林里竹楼的竹桥处时,正巧碰了在屋里躺的难受,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的青衣。
“哎呦!”青衣险些被蹦跳着的茗茶撞倒,却被跟在茗茶身后眼明手快的玉瑶给扯住了臂膀,没有让她一头栽进湖里去。
“茗茶你个小坏蛋!走路你也不看着点,哎呦!要不是这位妹妹,恐怕我就……”
青衣扶着肩膀,龇牙咧嘴的被搀扶起来,可当她定睛一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时,口中的感谢全数卡在了自己的喉咙深处,眼睛却冒出了一团深深的火焰。
“原来,原来是你!”青衣恶狠狠的瞪着玉瑶,一把扯住了玉瑶的手腕,恨道:“我这两天还想着,该如何去寻你呢!没想到我不去寻你,你倒是自己送了门来!走!跟我走!我这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时公子,让他给我讨个公道!”
玉瑶不闪不避,任由青衣拽着自己跌跌撞撞的快步走向时诺的房间,既不喊痛,也不辩解。
茗茶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状况,有些莫名,想要去劝解,但他瞧着玉瑶的神色,似乎也没有要挣扎的意图,他搔了搔脑袋,决定还是把这种麻烦事交给他家聪明机智的少爷去头疼吧。
“公子!公子您可要为婢子讨回公道啊!”青衣还不等进门,便高声哭诉起来了,引得在屋内用膳的时诺搁下才用了小半的膳食前去查看,还不等他绕过桌面,青衣和被她紧捏在手中的玉瑶已经撞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时诺有些不解的看着突然跪在他的面前,不住哭诉的青衣。
“公子!”青衣一手扯着玉瑶的手腕,一手指着她的脸,边哭边叫道:“当初把婢子关进废弃书院的人并非是什么富家公子哥儿,而是公子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丫头!就是她把婢子打昏,伙同另一名婢女将婢子捆在那儿自生自灭的啊!”
“青衣!休得胡言!”时诺有些生气,他严肃道:“当时我已经查探过,绑你的正是那名男子,而且他也承认……”
“是婢子做的。”玉瑶垂着头,平静道:“是婢子做的!”
“嗯?”
时诺被玉瑶的突然承认给弄的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同样一头雾水的茗茶,有些不能理解。
“玉瑶姐姐……你,你不用承认你没有做过的事的,其实这件事……”茗茶见室内气氛尴尬,忙扯出了一抹笑,开口解围道,可没想到他话还没有说完,玉瑶又一次插话道:“没错,是婢子做的,是婢子与青枢做的。”
“您瞧!公子,婢子没有骗您,之前没有告诉您是怕您不相信婢子,再说婢子也没有证据,可现在,她已经承认了!公子,婢子求您现在就把她送入官府!让她坐牢!还有那个叫青枢的贱婢!也请公子把那个歹毒的贱人一并送官!还婢子一个公道啊!”青衣边装模做样的拭泪,边面目狰狞地偷偷瞪着玉瑶,说出的话也恶狠狠的。
若是之前的玉瑶,听到这些势必会吓得面如土色,可今日她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所以在听到青衣那些吓人的言语之后,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是平静。
“时公子,婢子坦白,之前我们把青衣姐姐绑到那间废弃的书院本就是婢子的主意,谋事人也是婢子,与我家姑娘和青枢一点关系都没有。青枢会帮我,也只是单纯的想为姑娘出口恶气,并非真的想要致青衣姐姐于死地!她还提议还在沿路撒下麻绳的线头,以防青衣姐姐真的被困死在里面,请公子念在青枢心善的份,饶恕了她吧!婢子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玉瑶说完,重重的向时诺扣了三个响头,而后又继续说道:“婢子敢孤身前来,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时公子,不管您对我家姑娘是何种心思,还请您去看看她吧!她因那日与时公子之间的误会,思虑重重,不止染了风寒,还引发了旧疾,已经滴米未进七日了!求公子慈悲,去见见我家姑娘,与她解开心结,不要再磋磨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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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拜见
“你、你说什么?”时诺还没缓过得知真相的惊诧,迎面又兜来更为让他震惊和心痛的消息。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并不相信玉瑶的话,可当玉瑶再次复述的时候,他突然有些耳鸣目眩,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不待玉瑶说完,拔腿就向门外冲去。
“哎!少爷!小心!”茗茶本就随侍在时诺的身旁,可在时诺往外冲去之时,他的动作却还没有跪在时诺面前的青衣快。
青衣拼命的向前一扑,正巧抱住了时诺的一条大腿,她拼命的抱着,任凭时诺如何挣扎都不肯放松半刻,嘴里还继续装模做样的乞求道:“公子,公子您不能走!您还没为婢子讨回公道呢!若您就这么走了,婢子的公道又该由谁去讨要?您如果为了一个外人,将婢子弃之不顾,那待我家姑娘回来,恐怕是要不高兴的!”
时诺听到这句话后,他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
青衣见时诺停下了挣扎,还以为他是屈服了,可当她仰头看去时,却被时诺劈头盖脸的打了一巴掌,猛地将她掼到了一旁的地,嘴里也冷冷的吐出话来:“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姑娘家,定要对你施以君子之礼,在我挣扎之时,也为了怕伤及到你,而未用全力。可如今看来,我竟是想错了。”
时诺说到这,垂下眼眸,盯着青衣面无表情道:“你和蔓茹之前在我这里如何胡作非为,你们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是一直在故作不知,一直在拼命忍耐而已!我只是不想激怒蔓茹,不让她去着手对付我真正心爱的姑娘而已,可我现在看明白了,就算我再怎么忍耐,你们也不会放过她!
你要我为你讨回公道?呵呵!那之前那些女子的公道,谁又能帮她们讨回?月萝的公道,谁又能帮她讨回?青衣!我现在真后悔把你救了回来!我真后悔!我真后悔!!”
时诺痛快的将这些日子盘桓在他心底的那些话一口气说完,也不去想、不去管青衣是否会将这些话说与苏蔓茹,也不想去猜测当祖父知道此事后,会如何的大发雷霆。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到月萝的身边,他怕自己再晚一步,他就再也看不到那个柔弱的、需要他去保护的小丫头了。
茗茶见自家少爷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忙走到玉瑶的身边拍了拍,玉瑶爬起身来,跟在茗茶的身后,也急急忙忙的向自家小院儿跑去。
竹楼里只剩下了还捂着脸颊伏在地的青衣一人,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向着时诺离去的方向瞪了许久许久,终于,她站起身来,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居住的竹楼里,不多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了天空,向着远处展翅飞去。
青衣站在竹门之前,看着那只飞远的信鸽,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等到时诺他们赶到了小院儿,正巧碰到了前来为衣熠诊脉的那名老医者,时诺拦住了他的去路,问询衣熠的病情。
“那位女公子啊……”老医者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她先天体弱,曾经又受过寒疾,体内寒毒没有排清,但好在保养得宜,将这寒疾控制住了。这次女公子感染风寒,本不会让这寒疾复发,但女公子许是思虑过重,导致精气不足,再加她茶饭不思,体力又多有不支,才会以这次的风寒为引,再次引发寒毒之症。”
“那可有什么解决之法?”时诺焦急的问道。
“解决之法也很简单,只要女公子注意身体,好生休养生息,每日按时用膳,再配合老朽的药方,寒毒之症便会被重新压制,届时再服用几副治疗风寒的汤药,女公子这病啊,自然也就痊愈了。”老医者抚了抚胡子,却又无奈道:“可是,这女公子思虑甚多,又食不下咽,也可以说,这道看似简单的法子却也是极难!”
“难道就没有了其他的法子吗?”时诺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追问那位老医者。
老医者摇了摇头以示回答,见他们没什么要问的了,便略一躬身,绕过三人离开了。
玉瑶见老医者离开,忍不住默默垂泪,道:“时公子,您也看到了,我家姑娘自感染风寒以来,她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婢子在此求您了,您就去劝劝我家姑娘吧!姑娘最是在意您,倘若您与姑娘好好谈一谈,规劝她,她定然会听从您的话,放下心结,好生养病的!”
时诺听了玉瑶的话,再不敢耽误,被玉瑶引着踏入了衣熠的闺房。
“姑娘,时公子来看您来了。”玉瑶将时诺和茗茶留在了外室,她自己则孤身走进内室,大致收拾了一下后,才凑近在床躺的昏昏沉沉的衣熠,轻声说道。
“时、时公子?”衣熠虚弱的睁开双眼,嘴里喃喃了一句:“快请!不,等等,我不见!”
“姑娘,时公子是听说您生了病,特意赶来看您的,总不好就这么将人给赶回去,您就见一见吧。”玉瑶轻声劝慰道。
衣熠暗暗蓄了点儿力气,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虚弱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命玉瑶将时诺请了进来。
“月萝……姑娘,你感觉如何?”时诺急急走近衣熠,看到她仿佛成了一个易碎的纸片人儿般躺在床,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一切都好,有劳时公子挂念。”衣熠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可她语气中的有气无力却让人轻易看出了她的虚弱。
“对不住……都是因为我……”时诺既心疼又愧疚,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与时公子无关。”衣熠神色不见丝毫变化,“时公子,若你只是来探望于我,那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一切都好,时公子请回吧!”
“不是的……月萝……我……”时诺神情中带了些焦急,他狠了狠心,想要将所有都据实以告,可还没等他张开嘴,衣熠便已下了逐客令:“时公子,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你、你累了?”时诺愣了一下,随后又急忙附和道:“对对,你已是疲惫,是我唐突了,我……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多多保重。”
衣熠没有回答他,就在时诺刚刚踏出衣熠的房门时,突然听到衣熠的话:“时公子,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时诺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般,呆怔在原地半晌,还不等他消化完这一句,只听衣熠又说道:“我们……不合适。”
衣熠的房门轰然闭合,时诺站在院子外面,无悲无喜,他仿佛成了一个被定住了穴位的人,除了站在那儿,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来应付这种情况。
衣熠在床躺了许久,直到夜色擦黑,青枢才来禀报说时诺已经离去了。
还没等衣熠松口气,玉瑶又带来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包老爷子被人参了一本,此时正在被廷尉府内的人彻查,据传言说,他就要被尊正帝罢黜,他们家族也要被尊正帝放弃了。
………………………………
第二百零三章、谈论
“这……这个消息、是谁、带回来的?”衣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从床榻坐了起来,因为起身起的太过着急,竟引来阵阵咳嗽。
玉瑶忙前一步,边轻轻拍打着衣熠的后背为她顺气,边开口回答道:“姑娘放心,这个消息是从红袖招那边得来的,是青玑亲自送回来的。”
衣熠点了点头,以示知晓。
玉瑶见状又说道:“还有,婢子听青玑说,她在来时的路,好像看到了包显凡公子在往我们小院儿这边走来。”
“包显凡?”衣熠皱了皱眉,她纳闷道:“他来做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包老爷子的事,来找姑娘给他拿个主意?”青枢也在一旁猜测道。
“不会。”衣熠说完这两个字后,感觉嗓子发痒,忍不住轻咳出声,直到好一会儿后,才勉强压下这痛咳嗽,喝了口水压了压。
“这个包显凡,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姑娘生病之时前来惹姑娘心烦!”青枢看着衣熠惫懒之极的模样,心疼的红了眼眶:“医者都已经说过要让咱们姑娘安心静养,不要思虑过重这种话了,他此时还敢来扰姑娘的清净!真是……真是……”
“好了。”衣熠摆了摆手,阻止青枢继续说下去,开口劝慰道:“我又不是快要死了,你这么着紧做什么?我这病我心里有数,没什么事儿的。”
“呸呸呸!”青枢听了衣熠的话,忙连呸了三下,又双手合十,低声祷念:“小孩子不懂事,还请神明原谅,请原谅。”
衣熠看着青枢神神叨叨的在自己的床前走来走去,拜佛念号,有些好奇的问道:“青枢姐姐,你这是在做些什么?”
青枢没有回答她,直到祷念告一段落,才扭过头来瞪了衣熠一眼,语带埋怨道:“还能做些什么?自然是因为你的口不择言,而向各路神明祷告以求原谅了!”
“神明?”衣熠眼神暗了暗,扭过头去:“这世真有神明吗?就算有,他们会那么心善的原谅我?哼!”
“可不能胡说!”青枢忙轻轻拍打了下衣熠,再次闭眼祷念了阵儿后,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衣熠见青枢生气了,也不跟她辩解,转过头去想着自己的心事。玉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自认此时不会再有人前来拜访后,便向衣熠问道:“姑娘,天色不早,可要歇息了?”
“不急。”衣熠微微摇头道:“我们的客人,马就到了。”
“客人?”青枢和玉瑶互视一眼,还不等开口询问,便听到中院儿与后院儿相连的大门,被人拍响了:“青枢丫头,玉瑶丫头,你们可睡下了?”
青枢听出拍门的人正是曹工匠,忙走了出去,将门闩打开,问道:“曹工匠?这大半夜的,可是有事?”
“青枢丫头,适才卢公子前来传话,说是门外有名姓包的公子前来拜会姑娘,说是有极为重要的事要与姑娘商议。不知姑娘可曾睡下了?”曹工匠恭敬道。
“包姓公子?”青枢惊讶了一下,想起了青玑和衣熠所说的话,断定姑娘要等的人就是他,便开口向曹工匠说道:“姑娘还没睡下呢,你去将那包公子请进来吧。”
“是。”曹工匠微微揖了一礼,转身去相请那位包姓公子,青枢也挂了门闩,回房向衣熠禀报。
衣熠大致收拾了下,又让青枢打着灯笼去门口相迎,自己则坐到了外间的桌子旁,静静等候。
等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青枢便带着包显凡进入了室内,他一脸的笑意,身还带了股浓浓的酒味,让年级尚小的玉瑶忍不住皱了皱眉。
“多日不见,包公子可是一切安好?”衣熠率先客套了句,可这句话,也并非只是客套那般简单。
“托女公子洪福,包某尚好。”包显凡没有听出衣熠的一语双关,高兴的像是个得了个什么宝贝的孩子般合不拢嘴。
“包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竟然如此高兴。”衣熠无奈,只好直接点明道。
“喜事?”包显凡扬了扬眉反问了句,不待衣熠的回答又自己摇头否认道:“不,不是什么喜事。是大喜事,大喜事!哈哈哈哈哈哈!”
衣熠看着包显凡一副明显喝多了的模样,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又极快的恢复原状,扭头向青枢吩咐道:“青枢,去给包公子端壶茶来润润口,想必公子说了这许久,已是口渴了吧?”
青枢揖了一礼,恭敬的退了下去,玉瑶怕这个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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