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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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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听到他这么一喊,排在寺庙和尚前的人纷纷往她那看,犹豫不决。
“什么礼义廉耻啊,还是吃饱了有力气再说。”那人嘻嘻呵呵的往楚若珺的身前一站,“姑娘,给几个馒头呗。”
“他们不吃我吃,还没有人和我抢,多好。”那人从白芷手里接过馒头,心满意足的一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我今年都没吃到肉,这还是第一口。”
楚若珺呵呵一笑,这时寺庙的主持喊道:“本寺的粥没有啦,大家都去楚家的那边吧,不着急,慢慢来,不要抢。”
说着,那些刚刚还骂楚若珺不知廉耻的人都纷纷的跑回来,有人不好意思,说了一句:“对不住啊。”
有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白芷倒是气呼呼的,没好气的发馒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楚若珺倒是不计前嫌,依旧眉眼带笑的给他们盛着粥。
在一片温暖的热气里,她的心底好像暖暖的,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人真的不能随意就拳脚相加呢,遇见不讲道理的刁蛮小儿,只要不搭理他就好了。
就像爹爹说的那句话:“夏虫不可语冰。”
要是自己一没忍住,对那刁民动了手脚,不仅施粥的目的达不到,好事成了坏事,反而会坏了楚家的名声。
等到粥都施完,楚若珺拍拍手,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些灾民。
各个都对那些有馅料的馒头赞不绝口。
她沉溺在欢喜里,恐怕这次楚家蒸馒头的大妈要挨训了,心肠可真好啊,就心疼这些灾民可怜,瞒着爹爹在馒头里放肉 。
楚若珺弯了弯嘴角,没有注意到路旁几只野狗闻声向她逼近。
有灾民做出凶狠的样子赶走了野狗,楚若珺抬起首眸子定定看着他,是刚刚那个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馒头,恨不得全塞进肚子里的灾民。
此刻的他满面泪水,有乌黑的尘土顺着眼泪从脸上流下来,蓬乱的头发还夹杂着几根稻草,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是楚若珺却觉得他哭的很伤心。
他轻声道:“我叫张九荒,从小就没有爹娘,是一个乞儿,平常都是人家不要了的东西才给我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馒头和粥。”
他说着,就要给楚若珺跪下,吓了她一跳,忙要扶他起来。
张九荒知道自己手脏,没敢碰她,“我不懂什么礼义廉耻,但是我知道,姑娘一定是好人。”
说完他就跑了,她在他背后声音欣喜:“四海八荒,我会记得你,你叫九荒,你以后没饭吃,尽管来找我好了。”
那离开的背影顿一顿,继而低低说道:“谢谢你。”
………………………………
第二十七章 听哀家安排
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寺庙里的人也在施粥,但是奈何庙小,香火也不旺盛,那粥寡淡了些,只能称之为米汤。
远处有人头攒动,是楚家在施粥,灾民看这里不仅有粥,还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纷纷往这边跑,焦急地等候着。
楚若珺和白芷穿着男子的衣服,怕被楚将军看到后又要挨骂,手上还戴着一副手套,这样的话就算碰到手了,也算不上肌肤相亲。
隔着手套呢,做不得数了。
灾民里也不都是些好人,也有刁民掺杂在其中。
他领粥的时候,楚若珺稳稳地将一碗乘满的白粥递在他身前,滚烫的白粥氤氲的雾气缭绕,让后面还在排队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刁民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过分清秀的脸上,她感到他打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粥太少不够喝,那边还可以领馒头呢。”
她的语意温和,眸子就那么含笑看着他。
“你为什么带着手套?”他忽然问道。
“粥碗太烫了,我怕拿不稳洒落了,岂不是浪费了粮食。”楚若珺温和的辩解着。
“天气太冷,我手上都起了冻疮了,端着碗都在抖,看你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将手套让给我带?”他这话说的坦荡,好似就应该这样做一般。
“这”楚若珺支吾了一下,随即道:“再等等,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过冬的棉衣手套和帽子的,别着急啊。”
“一副手套都不给,真是小气。”那人说完,楚若珺以为他要走,便放松了警惕,要端下一碗粥,没想到那刁民手脚倒是挺快,趁着楚若珺不注意,一把从她手上拽了下来。
楚若珺猝不及防,感受到自己的一双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时,感到脸好像有火烧起来,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有些恼,忍了忍还是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转而看向后面的灾民,“来,下一个。”
那人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才忽然道:“你是一个女的吧。”
楚若珺咬了咬唇,沉默不语。
“怪不得你要戴着手套,原来是个女的啊,你一个女的,摸这么多男人的手,真是不守妇道。”那刁民一吹胡子,一副无赖的模样,竟然将那手里的碗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白粥溅了周围人一身,“老子这辈子最恨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楚家就不能让个男人过来,是不是都死绝了啊!”
“大胆狂徒,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给你们施粥,你竟然不知好心,恩将仇报。”白芷褪下自己手上的手套递给楚若珺,“这粮食多么珍贵,你不吃还摔了,你这种人,就该活活饿死!”
那人被白芷这样一说,登时涨红了脸,“你这丫头再伶牙俐齿也没用,不守妇道就是不守妇道,老子就是情愿饿死,也不要不守妇道的婆娘的粥。”
说罢,周围人也纷纷对楚若珺指指点点,“女孩子怎么能出来干这种事啊。”
“姑娘家怎么能抛头露面啊。”
“竟然是个女人,女人怎么能出来呢。”
“我们不在这了,那边不是也有施粥的吗,唉,我们去那边吧。”
刚刚还排着好长的队伍一忽而散,可笑的是,那些难听的,刺耳的语言,多半出自于和自己一样,都是女子的口中。
礼教害人不浅之处就在这里,让所有女性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只要有人稍微和她们不一样,就遭到指责和攻击。
更可笑的事,太后掌权,垂帘听政,竟然也会将女子迫害到这种地步。
想想还真是讽刺。
木桶里还装着蒸腾着热气的白粥,那些白花花的馒头还剩下一半,楚若珺垂头丧气的盯着木桶,心里酸涩的要命。
“白芷,我是不是又错了,我就不该来。”
“小姐,错的不是你啊,是那些人不识好歹,那就让他们饿着吧,我们这粥啊,也不施了。”白芷恨恨的说:“大不了抬回家给老爷喂马,马要是不吃就送到张屠户那里喂猪,给猪吃了都比给他们吃了强,年关将至,说不定张屠户还给我们些好肉呢。”
“别这样说。”楚若珺情绪低落,“他们什么都不懂,也是被那些先生毒害了,何必和他们置气呢,反正他们一辈子就是草民了,而我们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能说出这种话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因为大多数女人的宿命,都是在相夫教子中度过的。
白芷表情专注的看着楚若珺,发自内心地赞美她:“小姐,你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女将军的。”
语气诚恳神态可爱,引楚若珺一笑,逗她:“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啊,还做小姐的丫鬟。”白芷畅想着未来,美的摇头晃脑“不过到时候,小姐是将军了,白芷也要学会骑马射箭,才能不拖小姐的后腿。”
两个人正聊着天,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传来:“那个可以给我几个馒头吗?”
楚若珺笑眯眯的低头看那个只到自己大腿的孩子,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脸上抹的黑一道灰一道,眼巴巴的看着她们,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手掌心破了皮,应该是被人群推倒,然后排在最后面吧。
年纪小,指不定还有人插队,欺负她。
“好啊,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楚若珺心里怜悯她,恨不得想要将她带回家里给她鱼肉。
说着,楚若珺便给她盛了粥,白芷给她塞馒头,塞的太多,她连连说:“够了,够了,要不了这么多的。”
然后对着她们笑了笑,一路小跑到很远,她才蹲在墙角下,将馒头塞给自己缩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娘亲。
小姑娘一面喝着粥,一面怔怔地看着她的面庞,心中疑惑:“粥这么好喝,为什么没有人去呢。”
小孩子不懂,她的娘亲也没有力气和她解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狼吞虎咽的咬着馒头,甚至没怎么嚼,就直接咽下了肚。
她拍着娘亲的脊背:“娘,您慢点,不着急。”
小姑娘自己咬了一口,忽然眸中一亮,“娘,这馒头里竟然有肉。”
“什么?”
周围人一听顿时围了上来,看见那小姑娘手里捧着的那个馒头,中间真的有一块肉!
顿时炸开了锅,“这不是馒头啊,这是包子啊。”
接着,小姑娘又掰开了一个,“这个里面有青菜。”
“哎,楚家的馒头里有肉啊。”不知是谁高声呼喊了一声,“快去啊,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他这么一喊,立刻有不少人跌跌撞撞的跑去排队,生怕那带肉的馒头被人抢了一样。
不少人听到他这么一喊,排在寺庙和尚前的人纷纷往她那看,犹豫不决。
“什么礼义廉耻啊,还是吃饱了有力气再说。”那人嘻嘻呵呵的往楚若珺的身前一站,“姑娘,给几个馒头呗。”
“他们不吃我吃,还没有人和我抢,多好。”那人从白芷手里接过馒头,心满意足的一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我今年都没吃到肉,这还是第一口。”
楚若珺呵呵一笑,这时寺庙的主持喊道:“本寺的粥没有啦,大家都去楚家的那边吧,不着急,慢慢来,不要抢。”
说着,那些刚刚还骂楚若珺不知廉耻的人都纷纷的跑回来,有人不好意思,说了一句:“对不住啊。”
有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白芷倒是气呼呼的,没好气的发馒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楚若珺倒是不计前嫌,依旧眉眼带笑的给他们盛着粥。
在一片温暖的热气里,她的心底好像暖暖的,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人真的不能随意就拳脚相加呢,遇见不讲道理的刁蛮小儿,只要不搭理他就好了。
就像爹爹说的那句话:“夏虫不可语冰。”
要是自己一没忍住,对那刁民动了手脚,不仅施粥的目的达不到,好事成了坏事,反而会坏了楚家的名声。
等到粥都施完,楚若珺拍拍手,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些灾民。
各个都对那些有馅料的馒头赞不绝口。
她沉溺在欢喜里,恐怕这次楚家蒸馒头的大妈要挨训了,心肠可真好啊,就心疼这些灾民可怜,瞒着爹爹在馒头里放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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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也一直惦记着你
齐王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前往京城寺庙,另外有其他人带着几千斤的粮食前往魏州。
“发粮食了,快来领粮食啊。”士兵高声喊道,“齐王殿下给大家送粮食来了,快来领粮食咯。”
不少人领了粮食,对着沈颐连连拜谢:“多谢齐王殿下,多谢齐王殿下。”
“请起,老爷子快快请起,大家也都免礼吧。”他的语意温和,伸手扶身前的老爷子:“其实啊,这个和我没有多大关系,都是当今圣上的旨意,都是皇上的恩德,大家要谢,就谢皇上好了。”
“殿下谦虚了,殿下谦虚了。”老爷子眉开眼笑,“这楚姑娘说的果真没错,朝廷真的给咱们发粮食了。”
“楚姑娘?”沈颐疑惑。
“对呀,楚家施粥棚里的是楚小姐,虽然是男子的装束啊,还是被认出来了,长得还挺漂亮的。”老大爷笑了笑,“我们今天多亏了楚家施粥啊。”
沈颐忍不住笑了笑。
楚若珺正在寺庙里,人手不够,所以她也帮着大夫们一起捣草药。
“小姐,他们好像都不介意我们是女人了。”白芷语气轻快,“走到哪里还有人微笑着和我问好,太好了。”
“早就不嫌弃啦。”楚若珺转过头来,“只要你对他们好,误解总会消除的。”
“还是小姐心好,刚刚还有个小姑娘没认出来小姐是女儿身,说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长大后要嫁给像小姐这样的人呢。”白芷说完,楚若珺噗嗤一笑,“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
“齐王在发粮食啦,大家快去领粮食吧。”老大爷领了粮食,不忘记来寺庙里通知一声,“大家快去吧。”
“齐王?”楚若珺念着这两个字,略略有些动容。
“小姐,我们去外面看看吧。”
“恩,好。”楚若珺说着就放下手中的东西,满心都是那双眸光闪烁的眼睛。
白芷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但也没说什么。
寺庙外的人正在领粮食,沈颐温和的嘱咐他们:“慢点,这边来,不着急,每个人都有。”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背影,楚若珺来不及多想便跑到他眼前:“齐王殿下?”
她的声音细细的,还有些微微的期待。
沈颐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是少年。
楚若珺又是一身深蓝的男子装束,头发高高束起,神采飞扬,一身英气。
白嫩的尖俏的脸庞,眉梢眼角含着笑意,却是清爽无比。
刚刚听人说楚姑娘心善,还答应了灾民要是没有饭吃就来找她,要是朝廷不发粮食,楚家就继续施粥。
那样和善的姑娘,让他忍不住抿嘴轻轻一笑。
“楚姑娘。”沈颐眼睫微颤,“我就说,哪里来这么多热心肠的姑娘,那些灾民们,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楚若珺不禁展演一笑,“也没有,就是我爹让人设立施粥棚,我怕那群男人毛手毛脚的浪费了粮食。”
“挺好的,长平城这么多达官贵人,只有楚家心系灾民,你在这里帮助他们,灾民一定会铭记着你们楚家的。”
“我们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别人记住的。”楚若珺慢悠悠道:“只是我爹怕他们太绝望了,要让他们知道,是有人惦记着他们的。”
“我也一直惦记着你。”
楚若珺心尖一颤。
“早知道你习惯男子的装扮,就不送你银钗,送你发带好了。”沈颐轻笑了一声,“我听说你病了,去你家想看看你,但听说你病的太重了,无法见人,现在看来,已经康复了?”
“你去我家找过我?”楚若珺只在意到这句话。
“对啊,我还给你送了补品,给你留了字条。”
楚若珺转头看着白芷,白芷也一脸的茫然。
要么是被爹爹拦下来了,故意不让她知道,要么就是家里有林长天的内应,这个混蛋!
楚若珺在心里不分黑白的骂了他几句,苦笑道:“我没有收到。”
沈颐悠悠一笑:“无妨,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以后我去找你,下人就不会再有挡我的借口了。”
“你来找我?”
“那要不你来找我,齐王府,很好找的。”沈颐凝视着她的侧脸,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去找你啊。”楚若珺淡淡道,“我爹要是在家里的话,我就出不去了。”
沈颐唇角轻佻,“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你总是能出来的。”
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自己的吗?
楚若珺莞尔轻笑,“你这话,是在夸我么,怎么听起来不像呢。”
“我的意思是,你很特别。”沈颐凝视着她,忽然失神一笑,“抱歉,我忘了,你已经订了婚约,有了夫君,自然不能”
楚若珺忽然慌乱了,急忙解释道:“没有的事,上次都是林长天胡说,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婚约,而且,我一直都拿他当兄长看。”
“那林长天可真是唉,不知说他什么好。”沈颐苦笑道,以同情的眼光看着她,“要是就这样轻易相信了,说不定会断送了姑娘的良缘。”
“这就是他的目的!”楚若珺恨恨道,“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但是我一回来就病了,连掐死他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边走边聊,恰好遇到了前来视察灾民情况的林帅,还有他身后跟着的林长天。
林长天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目光忽然瞥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原本含笑的眼眸一滞。
何谓笑语晏晏,那般明媚的笑容,是他在陪了她一整个秋天都没有见过的。
眉目间的那般清爽,是他自始至终解开不的眉头。
林长天呆怔在原地,看见今年的记忆历历于眼前闪现,夹杂着迷茫和心酸。
“对了,刚刚说你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你拿着这个玉牌,虽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省去了通报这些麻烦事,还是很方便的。”
沈颐虽然说的谦逊,但是那块净白羊脂玉的令牌从胸口一拿出来,楚若珺还是知道它的分量的,不由得抬头看了沈颐一眼。
“怎么,不想要?”
“不是不是。”楚若珺急忙收下,唇边闪过一缕明媚的笑意,“只是觉得,每次见到你都收你的东西,我却没什么东西送给你。”
“拿你送给我啊。”沈颐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完全让人联想不到任何下流的东西。
楚若珺轻轻一颤,脸颊在不知不觉中添了一抹嫣红。
“开玩笑,我什么也不缺,只要你喜欢就好。”沈颐低低一笑。
已经接近傍晚,金色的夕阳下,男人的目光漆黑而深邃,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竟然让她有一种宠溺的错觉。
“谢谢”她轻声说着,“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沈颐简单的吐出这三个字。
楚若珺感觉脸上微微发烫:“不用了,殿下应该很忙吧。”
他轻笑了一声,直接拽着她的手腕走,压根没有把她的拒绝放在眼里。
林长天默默注视着这些画面,默默的咽下所有的酸涩。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走了?”林帅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看了他一眼,也随着他把目光放远,遥望着夕阳余晖下两个并肩而行的年轻人,一向待人温和,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齐王,少见的明快笑意。
半响后,林帅缓缓道:“长天,你别担心,忙过了这段时间,为父有空,就去找楚将军商议。”
林长天眼睫一动,已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就这样从容注视他们钻进了马车,心里波澜四起,好像有一场海啸,可是他静静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
第二十九章 你抽什么风
沈颐前脚刚走,大门将要关上,一只手忽然伸了进来,“且慢。”
那只手并不是像沈颐的那般净白修长,手掌中还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茧,是一双上过战场,经历风霜的大手。
楚若珺听到声音转身,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后的男人。
一看是林长天,楚若珺若无其事的笑了,“你怎么来了。”
“谁送你回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楚若珺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还是倔强的开口:“关你什么事。”
“你说呢。”林长天的目光狠狠一沉,一把扼住她的手腕,“长平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呢。”
一提到这件事楚若珺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你。”
“这是什么?”林长天从她的袖子里摸索出齐王殿下送给她的那块玉牌,拎着玉牌上的穗子到眼前一看,冷冷道:“可以啊楚若珺,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你就给你,那南安郡主去他府里多少次了,那一次不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通报,你这么快可以直接进去了。”
楚若珺来不及多想就伸手去抢,“你给我,这是齐王殿下给我的,你还给我。”
林长天低头看着眼前的那个少女,那姿态一如几年前他离开皇城,要去驻守边疆时的那样。
她叫他一声:“长天哥哥”他就有了留下来的冲动。
他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她的眸子依旧冷淡,眉头微微蹙起,她说:“林长天,你抽什么风了,快给我。”
越看她那那玉牌当宝贝一样,他心里就越刺痛。
“给你,我又不要。”林长天随意的一抛,楚若珺却没接住,直接掉到了地上。
楚若珺惊呼,忙从地上捡起那块玉牌,心疼的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原本好好的一块白玉,被他这么一摔,顿时生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她眸子里瞬间被恼怒充斥,还有一丝丝的心疼,冲着他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长天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但他扔隐藏了那抹莫名的难过,轻笑:“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抽风。”
楚若珺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脸色也有些阴沉,“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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