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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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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
这个公子,不是齐王会是谁。
他站在墙外,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了楚若珺打开窗户发出的赞叹。
这个姑娘,到底是和别家的不同,大半夜的不睡觉,赏起雪景来了。
真是可爱。
他抬起头,笑说:“若珺?”
若珺愣愣的望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殿下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夜游?”
沈颐淡淡 一笑,“那你呢,莫非是感受到我在你窗外,忽然惊醒了。”
“是啊。”楚若珺大方承认,“殿下夜游到这里,是否有心事?”
“本来是有心事的,但是你看到你,所以烦恼都算不上烦恼了。”沈颐站在雪地里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若珺没有多想,当即就弯着嘴角答应下来。
“那,是我上去抱你下来,还是你自己跳下来?”沈颐挑眉问她。
楚若珺小脸一红,“我跳下来吧。”
沈颐便在她的视野中,张开手臂。
“别怕,来,我接着你。”
明明很单薄的,很年轻的,却又好像非常非常可靠有力的臂弯,楚若珺忽然觉得这番场景很美。
夜风撕扯了话语,也掩盖了她的心跳。
“那你等我一下。”楚若珺转身回去穿好衣服,然后再度映入他的视线,在他温柔的眸光里,一跃而下。
悲剧发生在瞬间。
她和沈颐都忘记了下雪天,栏杆打滑,以楚若珺的轻功,是可以衣玦飞舞,身姿蹁跹的轻轻落在雪地中的。
但是她一个没踩稳,扑棱着双臂朝沈颐直直坠下,而以沈颐的武功,是可以迅速闪身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的。
那样一番情景,该是多么风花雪月。
然而他们两个都失误了,最初沈颐的确是稳稳接住了她的,但随后沈颐自己也被冲得一个趔趄,直接倒在雪地里。
于是情况就变得暧昧了,她,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压在沈颐身上。
楚若珺腾的一下就红了脸,僵得动也不能动。
沈颐先咧咧嘴:“呃好重”
楚若珺羞涩难当,忙从他身上跳起来,“你”
“嘘。”沈颐嘘着声捂住她的嘴巴,这样的姿势,就变成了沈颐从背后捂着她的嘴,近似拥抱的姿势。
“这样会不会被你爹知道,你爹会不会罚你,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沈颐担忧的看着她。
“不会的,我爹都整整三天没有来看我了,他才不知道我去哪里了。”楚若珺弯起眉眼,“只要我早点回来,就抓不到我了。”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沈颐轻声说,声音魅惑极了:“我本来只是忽然很想来看看你,哪怕你在睡梦中,哪怕见不到你的人影,总是觉得离你近一些,就会心安。”
楚若珺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走吧,巷子口有马车,我一定在天亮之前将你送回来。”沈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好。”楚若珺勾起唇角,轻轻吐出这个字。
马车很宽敞,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马车不知道行驶到何处,路途有些颠簸,沈颐一个没坐稳,薄唇略过香腮,柔柔软软的触感。
楚若珺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指,脸上热的发烫。
“这里太小了,我还是出去坐吧。”
“不用了,外面太冷了。”楚若珺心头一悸。
“那,好。”沈颐凝视着她的侧脸,找一个话题打破刚刚的尴尬,“你为何会换了房间?”
“因为”她攥着衣角,支支吾吾的,“林家的人来提亲,我不想嫁给林长天,可是我爹却很喜欢他,就胳膊肘往外拐,把我关起来了。”
沈颐无奈轻笑:“若珺,你就那么不想嫁给他吗?”
楚若珺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想不想,就像嫁给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不是很奇怪吗。”
沈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你想嫁给谁呢。”
楚若珺身体一僵,小鹿乱撞,她很想说我想嫁给你啊,但是出于理智,还是克制住了,轻轻说了句:“还不知道呢。”
“看你这么可爱的样子,难怪林家会着急上门提亲,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的。”他顿了顿,又低低的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她听在耳中,着实愣了一会儿。
他们明明认识不久,才见过几次面,可是他的话,却莫名的让她觉得温暖。
她的眼睛微微一热,竟然有点想哭。
“你直接和我出来,也不怕我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卖了?”他淡淡的问。
楚若珺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齐王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一直就是一个不长记性的人。
仗着自己的身份,还会武功,对很多事情都有恃无恐。
虽然她觉得齐王殿下不会害自己,可是奶奶一直教导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他是齐王啊,害自己有什么好处?
楚若珺完全想不到。
“我觉得殿下应该不缺钱。”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他的话了。
他听了之后弯起嘴角,只觉得她可爱。
楚若珺顿时有点犯傻,他笑的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倾倒众生呢。
“我的确不缺钱。”沈颐的目光忽然变得专注而深邃,“你可以信任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而且你有任何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连英一个人赶车太孤单寂寞冷清,也接过话茬,“是啊楚姑娘,你不知道,上次殿下听说你出事了,可是急坏了。”
齐王喝了他一声:“别多嘴。”
连英只好扁了扁嘴,在心里埋怨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自己却要在外面忍受着天寒地冻赶车。
“那次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明明我们只见过一两次。”
“殿下,到了。”连英停下马车,掀开帘子。
远远望去,这里好像是一处山谷。
楚若珺下了马车,踏进山谷的第一步,大片浓烈的嫣红却在一刹那撞入眼帘,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那是满谷盛开的梅花。
她怎么不知道长平城还有这般妖艳的红梅。
楚若珺忍不住走近,却不知道山谷里的雪很深,顿时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下一刻,身体突然一轻,一双手环上腰间,将她轻轻地提起来,背靠近一个散发着冷梅清香的怀抱。
她抬起头,沈颐正俯视着她,清淡幽邃的瞳孔里星星点点,倒映着细碎的雪光,衬着白色狐裘和浓烈的红梅,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楚若珺脑子一热,叹道:“殿下,你好美啊!”
简直就是妖孽呢。
沈颐愣了一下,笑了笑,低低说道:“不及你的半分。”
说的楚若珺心神荡漾,满心都是甜蜜。
“抓紧我。”他忽然说道。
“我也会轻功的。”
“就你。”沈颐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今天摔倒了两次了。”
好吧,他说的没错,自己今天确实发挥失常。
明明自己的轻功很好的,为何在他面前就会心神不宁,手足无措?
她尚未回过神,身子便悠然腾空,眼看千万株红梅掠过眼前,柔软的青丝拂过眼睑,楚若珺勾着唇角,突然间,觉得有些温暖。
………………………………
第三十四章 给她准备一口棺材
天还没亮,沈颐果真遵守诺言,将她送回来了。
楚若珺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幸运,沈颐不仅带给她一场听觉盛宴,还给了她一场浩大的视觉盛宴。
若是自己回去再继续睡上一觉,醒来时说不定以为是梦呢,毕竟,那是她一生都没有见过的风景。
她旋身飞到绣楼里,灯火已经熄灭,但是毫不影响她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一声低沉厉喝,屋里顿时灯光通明。
楚若珺一愣:“爹。”
楚将军顿时怒了,薄唇紧抿,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从绣楼快步下来。
“爹,爹”楚若珺焦急地喊着,被迫跌跌撞撞的跟着他的步伐,老夫人在绣楼下等着,也急急忙忙跟过去,“纲儿,纲儿”
“扶老夫人回去。”将军眼风一扫,左右领命上去拽她,老夫人急得满头大汗,边被迫往外走边回头连声唤:“纲儿,你不要冲动啊。”
她一路被拽到书房。
确切的说是书房里的暗室,黑黝黝的,冷冰冰的地方。
从未来过的地方。
楚将军将她一把推进去,眉间有戾色闪过,冷视若珺:“既然十丈高的绣楼都关不住你,这次换暗室,我告诉你,关在这里,就别妄想出去,也别妄想有人来救你!”
楚若珺趴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爬起来去拍门,楚将军不知暗了什么机关,那道厚厚的石墙从天而降,将她仅剩的希望封的严严死死。
他五脏俱焚,如果说他有过仁慈,那这点仁慈也早在知道楚若珺一夜未归的瞬间燃为灰烬。
老夫人急的满头大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纲儿,纲儿,你把孩子关到暗室里干什么啊,那暗室天寒地冻的,若珺生了一场大病刚刚好,你是要她留下病根,不想让她活了啊。”
楚将军恨恨的甩开老夫人的手,“娘,这个孽女,是不能留了。”
老夫人惊住,愣怔的问:“什么?”
他声色俱厉,表情里有种撕裂的痛楚:“一夜未归,等同于失节,这种女儿只会让我楚家沦为别人眼中的笑柄,我绝对不能再留下她了。”
“不能,不能!”老夫人再度抓上他的衣袖,牢牢攥住,声音都是颤抖的,“若珺虽然做错了,但是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不能,绝对不能!”
“娘!”楚将军声嘶力竭,“要这样的女儿,不如不要,我都忍了她多少回了,可她还是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纲儿!”老夫人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娘!”楚将军毫不让步,“我看在您是我娘的份上,每次您为她求情都答应了您,可是您要记得,嫁夫从夫,夫死从子!”
老夫人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只有那双憔悴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和心疼。
“你们这次,谁都救不了她!”楚将军说完,怒极反笑。
他笑了,不合时宜,但他在笑。
这笑似泛动湖水的涟漪,冰冷地漾入在场的人心底。
他漠然吩咐手下:“去准备一口棺材。”
老夫人悚然大惊,脚下一软,马上就要摊倒在地,还是白芷眼含热泪,将老夫人扶起。
暗室潮湿阴冷,狐裘早就在拉扯的路上掉落。她只有一件薄薄的棉衣。
湿气沁入她的衣服,没过多久,那些水汽便凝结成一层薄冰,轻轻覆在她的身上。
楚若珺几乎要冻坏了,她喃喃自语,“我可算知道穿着薄薄的衣服在冬天冻的晕过去,又挣扎着死去的滋味了。”
“不是在战场上,也没有敌人,而是拜自己的亲爹所赐。”
她有些迷茫的想:“那些公子为何就可以夜夜笙歌,次日放归,顶多被骂一个浪荡公子,为何自己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只是因为他们是男人吗,只是因为男儿身吗”
昏昏沉沉中,她感觉有人轻抚着她的发丝,悄声在她的耳边说:“若珺,你要听话,哥哥不在了,不能为你受罚了。”
“哥,你见到婉婉姐了吗?”她喃喃道,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她不知道到底被关了几天,这个地方密不透风,连个窗户都没有,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石墙,连青苔都没有存活。
没有水,没有食物,世界仿佛遗忘了她,又或者是故意遗忘了她,等待着她挣扎着死去。
楚若珺哭了,她想我真的知道错了,早知道来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我情愿在自己有一把刀的时候自己死去。
也不要在这里忍受饥寒交迫之苦。
“哥,我会不会死。”
他说不会。
若珺便又问她,我会一直这样痛苦的活吗?
那幻象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很久以后,才道:“不会。”
他说:“若珺,我是楚家的大小姐,你要努力,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你要争气,让他们知道女子不该遭受如此对待。”
“好。”楚若珺喝出一口白气,“哥哥,我会努力,我会努力”
………………………………
第三十五章 出逃
长平城的大雪仍在继续,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夜行,但适合出逃。
楚若珺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都是沈颐的声音,如果遇到困难了,一定要来找我。
“你可以信任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也许这是唯一一个自己现在可以去,还不会被爹爹硬闯进去的地方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牌,心里微微安稳了些。
但她并没料到当夜雪势忽然转大,几乎是铺天盖地之势。
当楚将军知道若珺出逃时,长平城外十公里的山湖已经冻有三尺厚的冰层。
楚将军气得额角青筋乱蹦,抬手一拳砸在桌子上:“混账。”
老夫人直直站在那里,目光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你将她关在暗室里,还让人抬棺材进去刺激她,她不逃跑才有问题,要说混账,你才是!”
楚将军又是一拳砸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上,眉目中有悔色,“我觉得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些,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以前是我太念着情分了,这次给她点颜色瞧瞧而已,让她诚心知道错了,要不然我会派人去看她吗,又不是真的想杀了她。”
老夫人攥着他的衣袖,冷冷道:“若珺要是死在了外面,都是你害的!”
这样的天气,别说出门,就是待上一刻,那个姑娘就有可能被埋在哪片雪花底下。
楚将军越想越怕,越怕越待不下去,来不及等下人们回来,拿件披风就要出去。
管家吓得腿都软了,抱着他腿跪在地上求他:“这大雪天呢,您别出去,万一小姐没找着,将军您又”
楚将军不耐烦听这些,一脚踹在他肩上,“你少胡说八道。”
然后掉头往外走。
雪异常的大,近五步都已经看不清人模样长相,刚走过的脚印,瞬间就被雪花覆盖,什么都不曾留下。
楚家的下人提着一盏琉璃灯,在茫茫雪地里大喊:“小姐,小姐,你在哪啊,小姐”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听到外面的喊声也只能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样大的雪天,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楚家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其中自然包括了一直心系着楚家的林长天。
听闻若珺暗夜出逃,林家也调派了不少人手帮忙寻找。
林长天更是急的不行,披上一件黑色的毛皮披风就冲到了雪地里。
他的心里忽然也像是落起了雪。
她为何会被关进暗室,又为何会冒着大雪出逃,难道只是因为她拒婚,所以要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
不,不会,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楚将军为何要逼迫着她嫁给自己,一刻钟的时间都不想耽搁,是不是和齐王有关,是不是怕她卷入一场凶险万分的争斗中。
那些空穴来风的想象让林长天开始迷茫。
“楚若珺——”林长天声嘶力竭的喊着,“你在哪——”
夜风撕破了他的声音,只剩下呼啸的寒风穿袖而过。
最先发现楚若珺的不是楚家的人,也不是林家的人。
而是她在施粥时遇到的那个小乞儿,九荒。
九荒没有回去,在京城寻了一处小酒馆,在那里做小二。
虽然工钱不多,好歹有吃有喝,有个能过冬的地方,再也不用挤在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偷食供奉的糕饼。
小店的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掌柜的数好最后一枚铜钱,吩咐九荒多拿几块门板将店铺的门封死,一扇门的话,指不定会被大学压坏了。
九荒拿着门板,冻得直哆嗦,僵硬着手指拿着门板,等他支好了门,就能回去睡觉了。
想到这里,他干活的手脚利索了些。
最后一块门板刚要封死,远远地便看见了雪地里有一团乌黑,也许是冻死的野狗野猫吧。
他这样想着,没太在意。
然而那团乌黑周围的雪却在抖动,他心下一惊,丢掉门板,跌跌撞撞地赶过去。
只看见楚若珺浑身名贵的衣料被雪浸透,身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正抱膝颤抖着蜷缩在雪里。
那团乌黑,是她露出雪外的头发。
这是九荒第一次这样清晰的看见她的面容,此刻的她满面雪水,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明明这样狼狈,九荒却觉得她很好看。
九荒在看清楚她的脸之后怔了怔,这不是楚将军的千金吗,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一闪而过,还是先将她从雪地里带走要紧。
他想俯下身轻轻拥住她,将她抱到酒馆里,要不了多久,楚家的人一定会来找她的。
他知道自己衣衫褴褛双手肮脏,他知道自己不能触碰她,可他还是轻轻扶起她,温和地替她拍打身上的雪花,他轻声道:“楚小姐,没事了,没事的,等雪停了,我送你回家。”
他没有抱她,而是背着她快速地离开,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她在他背后声音低哑:“四海八荒,我记得你,你叫九荒。”
她顿一顿,继而低低说道:“谢谢你,九荒。”
九荒脚下一停,心里一阵柔软。
明明是那般高贵的小姐,竟然会记得低贱到不能再低贱的小乞丐九荒。
林长天在城东找到于被一个陌生男人背着的楚若珺。
他粗暴地从九荒背上将她夺走,侍卫拿着樱红长枪指着趴倒在雪地里的九荒,厉声问:“你是谁?”
林长天不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姑娘。
九荒趴倒在雪地里,抬头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他用力掸去她身上积雪,解下自己的毛皮披风给她裹上。
他将楚若珺困在怀中,眼神软成了水。
九荒勾了勾唇角,一定是楚小姐认识的人来找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
楚若珺趴在他的怀里,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息,林长天身上也有。
沈颐的是清冽的冷香,细细寻味才会发觉一丝温和馨香,似梅又非梅,让楚若珺总是联想起结冰的湖面,月季花上的晨露,竹叶间上的水珠。
然而林长天身上的味道就很难描述,不是那种冷冽的淡淡气息,也不是浓烈的呛鼻,温暖而不是温和,热情而不是热烈。
每每落进这样的一个怀抱里,都会觉得温暖心安。
楚若珺记得这种熟悉的味道,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睡吧,我带你回家。”林长天紧紧拥着她,头也不回大步往楚家走去。
没有等到少帅指示,手下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列好队,跟在林长天后面离去。
九荒的眸光柔柔的,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有手下为他出谋划策,说反正现在楚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把她带到林家,然后少帅就可以,趁机得到她。
林长天听了面无表情,那手下以为他认同了自己的计策,凑到他身边再度献媚地一笑:“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楚小姐不答应少帅你,还能答应谁啊。”
他忍无可忍,眸子里泛着冰冷的寒泽,如冰冷的寒芒一般直直穿透他,“我们林家,行的端做得正,从不做苟且小人之事,你既然心思龌龊,我林家留不下你,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那手下知道自己错了,忙跪在他脚下认罪,“少帅,少帅,属下也是为了少帅考虑啊,看在我跟随了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知错,一定痛改前非。”
林长天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林家军兵将众多,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但是既然被我发现了,就绝不能容忍。”
说罢,对左右侍卫道:“革除他的军籍,按照惯例发些银子,另谋高就吧。”
“少帅——少帅——”他跪在漫天风雪里,声音凄厉。
有人听了不忍,想为他求情,“少帅,他就是说错了话,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做错啊,您要不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林长天微微蹙眉,目光炯炯,“不行,林家军向来以纪律严苛,行军有素闻名,他既然心思不正就会行事不端,后果难以预计,他就算在这里冻死饿死,我都不能再度让他归队。一个人生命是小,毁了我林家百年经营的名声是大,林家军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不识字的,有不会武功的,但一个人若是不会武功,他可以学,一个人若是没有文化,可以让人教,但是一个人一旦坏,那就是真的无可救药。”
那人听了噤声不语,一种身为林家军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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