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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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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珺故作神秘的一笑,脸上不掩得意:“这个啊,是我今天救了一位公子,那公子送给我的。”

    白芷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小姐,那目光里又有羡慕又有怜惜。

    如果小姐是个男儿身多好啊,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救人这等好事,怎么会挨打呢。

    “你说,要是我每天出门都能救一位有钱人家的贵公子的话,每个人都给我一个东西做礼物,我岂不是很快就腰缠万贯了。”楚若珺美滋滋道。

    说完,还没等白芷接话,楚若珺就将短刀收进盒子里,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天下该有多乱啊,比起我的腰缠万贯,还是希望天下太平好了。”

    楚若珺伸了一个懒腰,带动伤口,疼的直皱眉头。

    白芷连忙伸手扶她,声音满含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楚若珺摇了摇头,无意间瞥到了白芷红肿起来的左半边脸,立刻问道:“白芷,你的脸怎么了?”

    白芷躲躲闪闪“没怎么,好好的啊,小姐你看错了。”

    楚若珺不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一看,清楚的有五个手指印。

    “我爹打你啦?”楚若珺的声音弱了下去,满怀愧疚“是我不好,害你被打。”

    “小姐,不疼的。”白芷摸摸自己的脸,强颜欢笑道:“老爷下手算是轻的了,这要是在别家,我半条命都没有了。”

    楚若珺的眼里满是心疼,“等我能出去了,给你买好吃的。”

    “好,那先谢谢小姐啦。”白芷握着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其实也不能怪老爷,前段时间啊,孙员外家发生了一起命案,就和孙小姐有关。”

    “嗯?”楚若珺惊奇,“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

第七章 虽然傻,但是值得

    白芷握着楚若珺的手,她的手并不像平常小姐那般柔软细滑,掌心反而有薄薄的一层茧。

    女孩子家掌心有茧,大多都是贫苦人家,从小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一些粗活,反倒是楚若珺,身份高贵,衣食无忧,有这样一双手,也算是无双了。

    白芷缓缓开口,“这件事的缘由啊,还得听我给你慢慢道来,孙员外有两位千金,嫡女去年出嫁了,出事的就是这位年芳十五的庶女。”

    “怎么了怎么了,你快说。”楚若珺是个急性子,见不得别人说话留一半,简直能把她给急死。

    “那位庶女啊,因为读书没读好,被孙员外罚一天不许吃饭,家丁不忍心,偷偷地给她递了一块炊饼,那小姐饿的慌,着急去拿,也没在意其他,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家丁的手。”白芷说到这里,幽幽的长叹一口气,眸子里泛着凄楚的波光,脸上挂满着不忍心。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到,“这一幕恰巧被孙员外的爱妾看到,大骂她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和男人肌肤之亲,和下人拉拉扯扯,实在有损孙家的颜面。”白芷抬头看了楚若珺一眼,楚若珺扶着她的手摇晃道:“然后呢,然后呢?”

    “孙员外也觉得爱妾说的对,当即就骂了那小姐一顿,并且请了两个教养嬷嬷来调教她,不成想,那教养嬷嬷也知道这件事,整日羞辱她,那小姐忍无可忍,在深夜里投井自尽了,当时有下人听到声响,喊人去救,孙员外却命人封井,谁都不许救她,孙家不要这样伤风败俗,不干不净的女儿,下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在水里挣扎,最后绝望的死去。”

    白芷说完,就去看楚若珺的反应,希望她能够从这个骇人的事情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稍微收敛一下脾性。她也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姐再受伤,再挨老爷的打了。

    楚若珺听完,良久的沉默不语,拄着尖细而柔和的下巴似在沉思着什么。

    白芷以为她终于领悟到了自己想要和她说什么了,没想到当楚若珺再次抬起头来,说的话让白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表情难得的认真,“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第一点,那庶女本身地位就很低,孙员外独宠嫡女,庶女不受宠爱,第二点,那孙员外是个傻子,为了所谓的什么清白名节,竟然连女儿都不要了,简直愚蠢至极。”

    小姐你不懂啊,女子的名节和清白,就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楚若珺说完,用修长二指夹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庆幸道:”还好我爹不傻,而且就算有人羞辱我,我也不会投井,可见啊,那小姐的脑子和她爹孙员外差不多,也有点傻。”

    “不就是被羞辱吗,我还天天挨打呢,我都没有自尽,这小姐也太弱了。要是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就离家出走呗,到时候还带上你,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你。”楚若珺对着白芷明媚一笑,还很轻浮的挑了挑眉,“白芷,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白芷被她这一番话说的不知道是感动才好,还是无奈才好。

    “小姐,她和你不一样,你能跑,可是有的人跑不了,她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一辈子要遵循礼法,长大了就嫁出去,相夫教子,生儿育女。”白芷搅着衣角,很羡慕的看了楚若珺一眼。

    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自家小姐了吧。

    要是和男人有过皮肤接触的话都该死,那么楚若珺也该死一万次了。

    从小她就跟着自己的哥哥楚少卓身后跑,男孩子能做的事,她都做过,包括揽着男孩子的肩膀摔跟头,嫌弃裙子碍事,也和男孩子一样穿着裤子,下河摸鱼。哥哥大自己五岁,总是嫌弃她慢,不带她玩,哥哥却有一个朋友很照顾自己,经常帮自己摘树上的果子,摔倒了扶她起来。

    想起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可惜后来他就跟随着他的父亲林帅一起去驻守边疆了。

    楚若珺陷入回忆里,唇角不经意间轻轻勾起,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清丽的脸上秀眉微微蹙起,使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那些美妙无比的年少时光,如今回忆里的一个人却永远的被笼罩上了灰色。

    昔日里那些美好的光景,如今回忆起来全是疼痛。

    忍不住在深夜里嚎哭的疼。

    午夜梦回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和肝肠寸断的疼。

    楚若珺拉拉白芷的袖子,小声告诉她,“其实我很想进宫,这样就能接触到太后,调查我哥哥的事,找到暗杀的证据。”

    她的声音很轻,字字却砸在白芷的心尖上,白芷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层,声音不由染上几分担忧:“小姐,后宫这个是非之地可不能去啊,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听我娘讲啊,我们同乡有个丫头,进宫做了宫女,不知犯了什么错,进宫才一个月就被杖毙了。”

    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很容易听不进去别人讲什么。

    就算别人讲的有道理,也会想方设法的反驳,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一头扎在仇恨里的楚若珺,也不例外。

    她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我是谁啊,我会武功,谁敢杖毙我,我定给她好看!”

    白芷自己也没有进过宫,对宫里的事都是道听途说,只是知道那里人心险恶,其他的,具体怎么个险恶法,她也不知道,一时间也无法反驳楚若珺。但她知道后宫绝对不是你会武功就能改变的地方,更不会你想报仇就能如愿以偿。

    “你还想进宫,我今天就断了你这个念想。”一道低沉沙哑却有力的声音破门而入,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形,配合着那沧桑而坚毅的脸庞,表情肃穆,不怒自威,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胆寒。

    就是这样一种在无形中的巨大气场,才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此刻的楚若珺和白芷就如同被俘虏的敌国小兵,在将军面前从脚底到头皮,都升起一股森寒。

    不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你给我出来!”楚将军声音很低,楚若珺听在耳中分外清晰,一咕噜地从床上跳下去,连鞋都没穿好就着急往外跑。

    “你们,把所有关于习武的书都搬出来,一本都不许落。”将军冷着脸下令,身后的侍从恭敬无比,“是!”

    不一会,书房里,楚若珺的闺房里,凡是能将军府能找得到的关于习武的书籍,全都被搬到院子里。

    楚若珺还不知道将军要做什么,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跑来跑去。

    直到有人端着一个烧的正旺的火盆放到院子里。

    楚若珺当即就知道楚将军要做什么了。

    烧书。

    “烧!”仅仅一个字,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一般,快速的在楚若珺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开始还感受不到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收藏的书在火盆里转瞬化为一团焦黑。

    慢慢的,伤口才显露出来,直到哥哥生前留下来的手抄本也在侍从手里,下一秒就要被丢进火里,化为灰烬。

    伤口在瞬间迸发,鲜血急速剧烈的喷涌而出,楚若珺高喊:“不——”

    她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去抢,然而那本书还是脱离了侍从的手,落到了火盆里。

    “不要!”楚若珺顾不得那是火盆,伸手去捞。

    那是火盆,是烧的正红的炭,可是那里面,有楚若珺一生都不想丢弃,想要陪伴一生的东西。

    于她来说,那是天上地下,江河湖海,独一无二的至宝。

    手指碰到炭火,瞬间焦黑,露出鲜红的血肉,楚若珺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捏着被烧的那只手的手腕,疼的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白芷看了一眼,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你傻不傻啊,你。”楚将军不忍心,眸中露出哀痛,对着侍从焦急的大喊:“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那侍从看着小姐以性命守护的样子,哪里还忍心继续烧书,早就放下了书,快跑着去请大夫了。

    楚若珺满脸都是汗,汗水早就将她颊边的发丝都浸透了,紧紧贴在脸上,本就苍白的小脸霎时血色全无,惨白的让人心惊。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炭火的红光照耀在她脸上,她的眸子里好像燃起了一簇跳动的火焰,楚若珺抬起头,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她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虽然傻,但是值得。”
………………………………

第八章 求香灰

    楚将军的脸色复杂极了,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其中夹杂着无奈,心酸,心疼,还有一丝丝的敬佩。

    他低头,看着楚若珺的手泡在一盆凉水里,立刻起了密密麻麻圆鼓鼓鲜红的水泡,一只手简直不成样子。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久,侍卫着急火燎请来了大夫,大夫一看,也忍不住哎呦一声。

    “怎么伤的如此严重啊!”大夫说完,请她进屋子里,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排,小心翼翼地戳破水泡,再找出小瓷,用竹勺子晕开膏药,耐心的敷在楚若珺的伤口上。

    这膏药果真有用,刚刚还火辣辣的手,立刻因为绿色膏药的缘故变得清凉无比。

    “大夫真乃神医哎,不疼了。”楚若珺小声惊呼着。

    “楚小姐才是老夫见过最厉害的姑娘哟,这要是别人家的小姐啊,早就哭哭啼啼抹鼻子了,楚小姐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大夫收拾好东西,再有序的放进木箱里。

    楚若珺受到夸奖,刚想说:这都不疼,我爹打的才疼呢,被楚将军插言:“这丫头就是皮糙肉厚,和别人家的金枝玉叶不同,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夫的眉头颤抖了一下,良久才幽幽道:“这个谁又能说的准呢,不过老夫一直觉得,既然有不一样的人存在,就一定有她存在的理由,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一切都是天意啊。”

    说完,他把瓷放到桌子上,叮嘱他们一些事宜,拿了碎银几两,这才告辞。

    大夫走后,楚若珺的眉头却不因此而舒展,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心疼的摩挲着被烧去大半的书,身体上的疼痛不及心上的半分。

    有些东西以为他会一直存在,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所以没有特别的关注他。

    直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

    多后悔,多难忘。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拉住哥哥,让他不要去赴宴。

    历史还会重演,而人却回不到过去。

    手伤了之后,楚若珺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就连最起码的拿筷子吃饭都做不到,还是白芷一口一口喂她,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就连有时候不小心碰到,都会疼的龇牙咧嘴。

    那大夫给的药膏,前几日还有用,现在好像没什么作用了,手上的伤口依然没有好转,反而还流着脓水。

    老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京城西有一处寺庙,名叫泊安寺,那里香火旺盛,据说寺里那香灰,更是治病的好东西,外伤就敷上,内伤就混着水喝下去,比药还灵呢。

    忙让白芷陪着楚若珺去寺里求香灰,只要心诚,一定会给你的,伤也一定会好的。

    楚若珺虽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但是有法子就去试试,也不吃亏。

    万一菩萨看在自己心诚的份上,伤真的就好了也说不定。

    而受伤不愈的人可不止楚若珺一个,知道泊安寺的人也不只老夫人。

    齐王府。

    从大门看,就已经恢弘大气,气宇轩昂,正与它的主人一样。

    然而齐王府却不都是大气的,其中后花园甚是秀气。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泓碧水,池中摇曳着数尾朱红的金鱼。若是夏季,中间中满荷花,再配上这么些个鱼儿,那风景也是美不胜收,只是秋季,不过是回廊上摆满了盛开的菊花,才增添了几分生气。

    齐王沈颐一手捧着个白瓷碗,里面盛了些鱼食,修长的二指轻轻一捻,鱼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刚落尽进水里,就有鱼儿来争抢。

    有的人,就是连喂个鱼都能显示出不凡的气质来。

    “刘太妃。”

    听到宫人的声音,沈颐淡淡的转身,“母妃来了。”

    刘太妃走到他身边,一身的玲珑珠宝随着步伐而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可见,先王在世的时候,她也是受尽了宠爱。

    “颐儿,母妃问你,你的伤怎么样了?”刘太妃扬着细眉,那双美艳至极的眉眼也就只有在和自己儿子说话时,才会显示些温柔来,其余时间,都是冰冷而美艳的。

    “谢母妃挂念,不过儿臣近日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无大碍,慢慢调养就好了。”沈颐刚刚说完,就很没面子的刮来一阵凉风,他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这该用的药都用了,该请的御医都请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刘太妃秀眉微拧,扶着沈颐的胳膊,“母妃听说啊,那京城西有一处寺庙,许愿可灵了,宫里都有人去烧香,你也去求个平安符,求个香灰。”

    沈颐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大愿意的。

    刘太妃看了他两眼,将目光收回去,落到水中嬉戏的鱼儿上。

    “母妃。”沈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母妃。”

    依旧是没有回应。

    沈颐无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母妃,我去还不行吗。”

    刘太妃这才微微转头,正好就与那双灿烂的桃花眼对上。

    她就是这样,在家做小女儿的时候父母宠,长大了进宫之后皇上宠,年老了还有儿子宠。

    不过你以为她是运气好,或者是因为外貌太过出色而获得宠爱的话,就错了,她一直都有得到别人宠爱的手段。

    沈颐目光与她对上,她的眼神就恢复了温和,脸上还扬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对。”

    说完,就扶着宫人的手,优雅地迈着步子,缓缓离开了。

    目送她们离开了,沈颐才面无表情,道:“泊安寺。”

    楚若珺刚刚到达泊安寺,奶奶说的没错,这里果真香火旺盛,前来求香灰的人都在排着队,更有人虔诚无比的人诵着经文,一个台阶一个响头,不知是因为做了坏事而忏悔,还是因为被坏人伤害了而求天理,亦或是天灾,其心天地可鉴。

    楚若珺已经在队伍里等候许久,她挽着青丝,两侧头发垂在耳后,那青丝上还斜插着一支正是京城时下流行的银簪,款式简约,其他小姐还会再配些别的,而她就这一个,反而显得清爽干净。

    她今日不再是男子的装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裙装,虽然没有粉嫩鹅黄这般鲜嫩耀眼,但和她,气质是最相符的。

    这样一个美人儿,沈颐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也无意地撇了一眼,心里却有些好笑的想起之前见到的在城外救过自己的姑娘。
………………………………

第九章 以后哭死吧

    师太陪着一位体态丰腴的夫人走出来,那夫人心满意得地捧着一块帕子,里面盛着求来的香灰,眉眼间满是都要溢出来的幸福,那种感觉让楚若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她小时候看过母亲的画像,也是一位温柔如水一般的女子,即使在浅薄泛黄的纸上,也能感受到那种并不张狂,温和精致的美貌。

    楚若珺百感交集地侧过头去,这时忽见不远处有个灰衣人朝着那夫人的方向跑过来,分外明晰,越跑越近。

    她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那灰衣人身法不慢,筱忽间已经欺到夫人身前,一把扯下她腰间所系带的玉佩就跑。

    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大喊道:“抓贼啊,抓贼啊——”

    那小偷已经跑了有一段距离,眼看就只能逍遥法外了。

    只不过他很不幸,经过了楚若珺身边,那小偷跑的急,没有看到楚若珺忽然伸出的脚,瞬间被绊倒,从台阶上滚了好几圈。

    小偷摔了个狗吃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楚若珺一眼,并不打算再逃跑,反而撸起袖子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我看你是没挨过打吧!”那小偷淬了一口,捏起拳头就向她扑去。

    楚若珺轻蔑一笑,朝他勾勾手指:“来啊,试试看!”

    她此时的表情凶巴巴的,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惊人的美丽和流畅绚丽的身法。

    沈颐身边的侍卫一看那小贼要欺负姑娘,立刻拔剑要上前制止,被沈颐云淡风轻地抬手拦下“且慢,你看那位姑娘,脸上气定神闲,没带怕的。”

    侍卫连英看了一眼,道:“殿下,那姑娘,有点像那日在郊外遇见的那位啊。”

    “不只是像,而是就是她。”沈颐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还真是有缘啊。”

    楚若珺右手受伤,负在身后,只能用一只左手抵挡着,动作不急不慢,有条不紊,一点破绽都没露出。

    最后一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小偷的胸口处,小偷瞬间飞出几米远,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轻咳起来。

    “小姐,不会伤人性命吧。”白芷见那男人脸色通红,生怕小姐下手太猛,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我自有分寸。”楚若珺踱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伸出手,“把玉佩给我。”

    那小偷没得到好处,在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引来官兵,到时候可就走不了了,虽然现在一样也走不了。

    但是财产在性命面前,孰轻孰重还是很清楚。

    不过那小偷没那么好的心思,使坏地将那玉佩往天上用力一抛,楚若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枚玉佩上,腾身去接,落下的时候却一不小心踩在了台阶的前端,晃晃悠悠的就要摔倒。

    “哎——小姐。”白芷伸手去拉,却一把抓空。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反而落在了一个清香的怀抱。

    楚若珺抬起眼,他的脸庞近在咫尺,秋水为神,白玉做骨,干净淡雅,此情此景,忽然就让楚若珺想起了以前看到过觉得很矫情的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样的溢美之词,用在他身上倒真算得贴切。

    楚若珺怔了怔,立马从他怀里抽出身来,恭敬地附身,“在下不知,竟然是齐王殿下。”

    沈颐笑了笑,良久才退后一步,和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声音听起来比那天温柔很多,他说:“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担心你有没有事,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连登门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白芷的声音忽然从楚若珺身后响起,“我家小姐住在将军府,是楚将军的女儿,原来那天受了一身伤回来,是因为救了殿下你啊,你不知道”

    白芷还没说完,被楚若珺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就算是嘟嘟囔囔的,也要把话说完。

    沈颐或许是觉得很有趣,浅笑道:“本王知道了,原来是楚将军的女儿,怪不得有这么好的身手。”

    说话间,那位夫人提着裙摆款款而来,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对着楚若珺行礼。

    楚若珺摊开手掌心,一块温润剔透的玉石摆放在她的手心,“夫人,您的玉给你拿回来了,我啊,就是不打吃亏的架。”

    夫人脸上堆开笑容,忙从楚若珺手里接过,一个劲的道谢,“哎呦,真是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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