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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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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英听完不语,从怀里取出一颗黑黑的药丸放在手心。
楚若珺看着那颗药丸知道那是毒药,其实这几日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为何要光明正大的死,为何要给别人劫狱的机会,悄无声息的死去不是最好吗。
“喂,不是说不杀我的吗。”楚若珺道,“我就要死了,沈颐也不来送我一程吗?”
连英的嘴角抽搐,脸上竟然浮起来一抹哀伤。
楚若珺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望着那颗药丸,“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谢皇帝隆恩?”
一字一句,在牢房里,那么清晰,那么坚定。
连英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将药丸送进她的嘴里,然后用力一拍她的脊背,用内力迫使她咽下去。
她忽地笑了,笑的纯真干净,“我要去见我哥哥,还有娘亲了。”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盈满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楚若珺渐渐无力,身体缓缓垂落下去。
连英看着楚若珺,面上划过一丝不忍,用力地将眼中的酸涩逼回去,颤抖着手抱起她,阔步往外走去。
这天牢里的人看见或者没看见都没有关系,反正他们没有机会将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躺在床上的昏死了许久的女人渐渐转醒,一双清澈明亮的美目四处流转,迷茫的不知此时身处何处。
她撑着身子坐起,呆呆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再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温度,她没死?
为何会死?
她脑袋里蹦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风掠长空,长平城里下了一场雨,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有人推开门,带着清新的湿意。
楚若珺坐在床上,好像在发呆。
沈颐过来时,她的身子向后一退,眼神里明显带着戒备。
男人看着她,许久,嘴角才露出浅浅一笑。
他含笑上前,把楚若珺揽到了怀里,“你饿吗?”
她似乎迅速习惯了他的怀抱。
男人的气息很特别,带着独属于他的印记,像是冷冽中又夹杂着温柔的梅花清香,让楚若珺觉得陌生又熟悉。
她“嗯”了一声。
他抬头望向她,目光柔柔:“想吃什么?”
仿佛还是昨天,齐王府的后院长虹贯日,他在作画,她在一边看他,那般温暖,一室旖旎。
楚若珺愣愣的看着他,“你是谁?”
沈颐顿了一下,有些疑迟:“这个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
楚若珺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说:“那我呢?”
沈颐略一沉吟:“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楚若珺皱了皱眉,好奇怪啊。
“先吃东西吧。”沈颐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而她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儿,也只能苦着脸摇头。
“别担心,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沈颐笑了笑,牵起她的手,来到早已准备饭菜的桌子旁。
楚若珺一边吃饭一边听他说那些准备好的言语,她是他的妃子,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家人已经去世了,因为生病,所以她要一直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男人勾了勾唇角:“等你病好了,想去哪里,朕带你去。”
楚若珺愣愣的点了点头,半响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我没有家人,还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好可怜啊”
沈颐笑了起来,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没关系,朕会好好爱你。”
楚若珺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股热流。
像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被填满,满的要溢出来。
楚若珺咬了一口食物,忽然惊呼:“哎,好好吃~”
沈颐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
楚若珺挑眉看着他:“你在嘲笑我。”
“嗯。”他忍不住笑道。
忽然间,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陌生感又消退了些许。
沈颐看着身旁的她,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
楚若珺一抬头,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又莫名的心虚低下头。
沈颐眼底的笑意更深。
等到一顿饭吃完,楚若珺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困了?”男人将她搂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楚若珺摇了摇头,小声的说:“不困。”
沈颐的黑眸依然盯着她,“你会下棋吗?”
楚若珺点了点头:“会些。”
她只是失去了记忆,骑马握剑,这些东西依然存在于她的身体里。
沈颐轻声说道:“陪朕下一盘。”
棋盘已经在另外一张小桌上摆好,手边有煮的正好的茶香,楚若珺微楞,沈颐已经斟好了茶,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楚若珺在他对面坐下,其实她的棋艺并不高,果然不一会,她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她认定对手厉害,更加专心的和他对弈,把心思都用到了棋局之上,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输了。
见楚若珺面带不甘之色,沈颐倒是笑了笑,说道:“若是不服再来一局。”
楚若珺点头,两人收整了棋盘重新杀过,可结果仍然和上局一样,只不过楚若珺输的更惨。
她怎肯善罢甘休,又要再来一局,两人便又再下。
执着的性子依旧不会改变,求胜心切,冒险孤军深入依然是她的风格,楚若珺孤军深入,不想却正中沈颐的圈套,被那黑棋重重围住,眼看已经陷入了绝境。
楚若珺心中渐渐着急,她思量半响才落下一枚棋子,沈颐轻轻笑了笑,拈起黑子就要落下,谁知楚若珺却突然挡住了他的手,耍赖地连声叫道:“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
第一百八十章 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拈着的旗子顿住,沈颐莞尔:“好,不算便不算。”
楚若珺见他应允自己悔棋,连忙把刚才落下的白子又捡起来,拖着腮又是一番苦思冥想。
沈颐也不着急,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她,待楚若珺重新落子后才又拈子落下,可是没想到她那一番悔棋再落子,竟然完全改变了面貌,结局竟然是她赢了。
楚若珺对他明媚一笑:“你是不是让着我?”
沈颐的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没有,是你厉害。”
楚若珺闻言,笑意更深。
“还要不要继续?”沈颐温柔的注视着她。
几局棋下来,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楚若珺摇了摇头,小小声的说:“不要了,我困了,想睡觉了。”
沈颐的黑眸依然盯着她,声音沙哑:“别怕,你生病刚好,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楚若珺点了点头。
沈颐抱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在床上,“睡吧。”
他蓦地一笑,“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明天早上醒来以后,我再找你下棋,嗯?”
她乖乖点头,钻进了被窝里,拉开被子盖住自己。
沈颐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吹灭了她身边的灯,然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睡去。
楚若珺在深夜里莫名惊醒,睁开眼却看到他半躺在床边的摇椅上,心里蓦地一暖,拥着被子再度沉沉睡去。
翌日。
楚若珺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悄悄的坐起身,一眼就看到沈颐,他已经穿戴整齐,手边放着一摞奏折,看上上面的文字深深蹙起眉来。
有细碎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到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男人的侧脸英俊的让人心折。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若珺?”
“嗯?”她恍惚的应了一声,忽然后知后觉迷茫的问道:“我的名字?”
“嗯。”沈颐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想起来她经历过什么。
但是至少,她还记得自己。
这就好。
他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她身边把她揽到怀里,楚若珺感觉到身上不舒服,小幅度的挣扎一下,然后用询问的口气,“我可以沐浴吗?”
“当然。”沈颐勾了勾唇角,“已经准备好了。”
宫女带她走进内室,见一侧的屏风后隐约冒着腾腾的热气,绕过去一看是早就预备好了的浴桶。楚若珺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暖的刚到好处,她弯了弯唇角,快速的脱衣入水,直到全身都浸入温暖时,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声。
房外,沈颐听到这一声喉结一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连英在门外低声道:“皇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沈颐压低了声音,淡淡说道:“朕新纳了一个妃子,和若珺长得相似,有何不可。”
连英犹豫了下,终还是忍不住说道:“皇上,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您还是再谨慎些大家肯定知道她就是以前的楚小姐,楚将军肯定会想见她,到时候”
“连英。”沈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朕知道,你先下去吧。”
“可是”连英还欲再说,但是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离开了。
沈颐不禁抿紧了薄唇,这是他唯一能留下楚若珺,又护住母后的方法了,还能让他如何。
能骗一时就是一时,总比一时都没有要强。
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出来,楚若珺穿着准备好的新衣,摸着袖口的纹路,看起来很喜欢。
沈颐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笑了。
“我为你准备的衣裙,你喜欢吗?”沈颐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很适合你。”
楚若珺莞尔,“喜欢。”
“那就好。”沈颐微微勾起唇角。
“皇上。”楚若珺忍不住,“您知道我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伤疤吗?”
他英挺的眉蹙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为难。
“是不是以前经常有人欺负我啊?”楚若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真是太可怜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沈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真的?”楚若珺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一点出现。”
沈颐忽然笑了笑,“对,是朕不好,朕应该早一点出现。”
楚若珺主动抱了抱他,“我不怪你。”
沈颐心尖一软,喉咙艰涩地滚动一下,伸出手紧紧拥住她的身体,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种生活过了没多久,后宫有不少人心知肚明,但是皇上下了死令,谁敢多嘴一句,就让他人头落地。
上次有几个宫女在打扫院子的时候些许的提了那么一句,当即就被太监捉下去杖毙。
后宫不言,她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里面就是楚若珺,毕竟谁都不曾进去见过,也只是猜测,不过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若是一个平常的女人,为何将她关在重重禁军包围的宫里,不让任何人见到她呢。
而昭阳,皇后,两位太后,往外传递消息都由皇上亲审,她们在接见外臣时都有心腹在场。
所以大家也都缄口不言,谁都不敢触犯到皇帝的逆鳞。
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就这样过吧。
反正她对于外界,是一个隔绝的存在。
沈颐除却必要的早朝,议政之外,其余时间日夜都在她身边,楚若珺倒也不觉得无聊,反正他走了很快就会再回来。
有时她在睡午觉,听到他来了,一咕噜从床上爬起,笑着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他既动容又满足,好似他就是全世界的唯一,她只是为他一个人而活。
沈颐走到她身边,“你再躺一会,嗯?”
她点了点头,乖乖的躺了下去。
沈颐给她盖好被子,笑了笑,继续去批阅奏折。
刘太后和楚若珺的事件还没有结束。
依然有铮铮傲骨的人上书请奏,林长天就是这样执着而倔强的存在。
毕竟他赫赫战功,林帅又是保卫皇城的英雄,在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根本就动不得,要是定他的罪,百姓恐怕不愿意。
他沉吟着,将林长天的奏折放到一边。
该想想把林长天派到哪里比较好,反正是不能继续留在皇城了,说不定哪天,硬闯后宫要见楚若珺一面的人就是他。
沈颐眉梢挑了挑。
就在这时,沈颐感觉到耳边拂过一阵气流。
他扭头一看,楚若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挨在他身后,却不曾靠上来。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仅认识,而且很熟呢
几天后。
刘太后将沈颐叫到了后宫,相比较她的忧心忡忡,沈颐的脸上可就是云淡风轻,像极了他年前刚刚认识楚若珺那般。
深陷爱河中的人,浑身都会发出温暖而幸福的光芒,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母后,您有何事?”沈颐捧着一杯清茶,略微沾了沾嘴唇。
“皇帝,你和哀家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太后目光如炬,“你休要欺瞒哀家,那宫里关着的人,就是楚氏对不对?”
沈颐笑了笑,“母后,有时朕会觉得,您其实也挺不好对付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对付哀家?”刘太后脸色一寒。
“既然骗不了母后,那么就告诉您也无妨,那里面就是若珺。”
刘太后深深地看着他,脸色渐渐变了。
“皇帝!”她的声音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心痛。
“嗯?”沈颐不紧不慢的道:“母后,这件事本就是你有错在先,现在又逼迫朕杀了她,朕好不容易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您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刘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看:“哀家是担心以后,哀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蒙骗了她,但是能骗的了一辈子吗?”
她忽然的回心转意,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装的,暗中另有打算。
“朕想不了那么多。”沈颐依然笑着。
“皇帝,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刘太后压抑着怒气,“假如有一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该如何面对他,该不该给他名号,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长大了之后,就不会疑惑吗?”
“那就不要孩子。”沈颐平静的说着,“若珺本来就不想要孩子。”
“你”刘太后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那万一呢,万一怀了你会不要?”
“这得好好想一想。”沈颐淡淡的说着。
“要是她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幡然醒悟。”刘太后提高了音量,“皇帝,你想想那个场景,该如何收场。”
“那母后一定要她去死吗?”沈颐索性站了起来,留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沈颐顿了一下补充道:“朕不想听。”
刘太后顿时噎住。
“颐儿,你是娘亲唯一的孩子。”刘太后追了出去,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娘亲最自豪的就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从小你就不需要我操心,天赋过人,又认真好学,娘一直很信任你,信任你有能力登上皇位。”
“所以,娘现在不信任我了?”沈颐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你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信任你?”刘太后叹了口气,“你现在是皇上,外面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你要是出了事,你的皇后,小皇子,还有我你都不管了,就打算守着那个女人,能过几年就是几年?”
沈颐冷哼一声,“母后,朕不会出事的。”
“怎么不会!” 刘太后激动的说道。
“若珺她是爱着朕的。”沈颐语气极冷,“她不会对朕下手的,就算有一天她醒了,她会分得清,她要报仇的人不是朕,需要考虑怎么办的人,是你,母后。”
“你”刘太妃气的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算她真的骗朕。”沈颐笑了笑,“朕也宁愿被她欺骗,死在她的手里。”
“别说了!”刘太后脸色阴沉,“皇上,哀家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既然她随时有可能清醒,随时会威胁到你和哀家的性命,哀家绝不会由着你胡来!”
沈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而在他和刘太后相处的这段短暂的时间里,林长天不动声色地来到禁军看守的宫墙外,也不进去,也不说话,就这样伫立在外面看着高高的宫墙,表情不辨悲喜。
他清楚的记得,楚若珺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我把一切都忘了,请你务必来找我,务必告诉我。”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機,当真发生了。
他想着,嘴角绽开了一抹苦笑。
而宫墙里,楚若珺正抱着一颗石榴爬到树上,在树上啃起那颗红彤彤的石榴,满是欢喜。
她的眼角瞥到在墙外面站着的男人,下意识地将石榴收紧,迷茫而又好奇地看着他。
像极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她非要跟着楚少卓去林府玩,身上挎着个藕粉色的小包,里面装满了菱角,谁往她那个包瞟一眼,她就会下意识的护住,惹得不少人故意逗弄她。
林长天低低的笑出声。
这家伙对于吃,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长天哥哥”楚若珺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好像也惊讶了,“我认识他?”
她的声音很低,却让林长天身形一僵,浑身的肌肉瞬间收紧了。
“我以前认识你?”楚若珺喃喃道。
林长天的心里猛地钝痛了一下,她在天牢里到底遭受了什么,他不敢去想。
男人牵了牵嘴角,对着她粲然一笑:“不仅认识,而且很熟呢。”
楚若珺看着他的脸庞,心里莫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可以信任的好人。
宫里沈颐留下的眼线已经洞察到了什么,在树下问:“你在和谁说话?”
楚若珺回头看她,“不知道。”
然后抱着石榴从树上跳下,扶着宫女的手进屋。
宫女心中起疑,出去查看时,早已没有任何踪迹。
然而林长天的出现还是没有脱逃戒备森严的禁军,沈颐刚从刘太后那回来,就有头目凑在他的耳边道:“皇上,今天林少帅在宫外站了一会,好像还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属下隔得远,未听清。”
沈颐面无表情,“朕知道了,继续注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朕汇报。”
林长天!他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门口传来了动静,宫女立刻堆起笑容,举步往外走去,正好与沈颐迎面碰上。
沈颐的声音染上了几许暗哑:“若珺呢?”
“她在屋里等您呢。”
沈颐点了点头,顿了一下问道:“她今天做了什么?”
宫女毫不疑迟:“她今天下午爬上了那棵树,似乎还和谁说了几句话,奴婢没有听清。”
沈颐的目光在院里打量了一圈,指着靠近宫墙的那一颗问道:“是这颗?”
“回皇上,不错。”
“好。”沈颐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两个侍从道:“去把那棵树砍了。”
说罢,转身往屋里走去。
房里的楚若珺还在掰扯着她那颗红润晶莹如宝石一般的石榴,一颗颗石榴子放在白色小瓷碗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沈颐站在门外,俊逸的脸上毫无表情,沉默地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楚若珺终于发现了他,捧着瓷碗朝他走过来,仰头笑道:“给你吃。”
沈颐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从碗里拈起一颗石榴放进嘴里咬开。
“好吃吗?”楚若珺邀功似地看着他。
“好吃。”他沙哑的笑了一声,盯着她完美无瑕的脸蛋,这张脸经历过打斗,厮杀,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她就是靠着这张脸在金国死里逃生,就是靠着这幅出色的外貌俘获了男人的心,哪怕是杀人从不手软的弘筹也留下了她。
想到这里,沈颐的眸光深了几许。
“沈颐”她有些迟疑的喊着他的名字。
“嗯?”男人漆黑的眸子神情地注视着她,蕴含了几分笑意,“今天有没有遇见什么人啊?”
楚若珺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来,“遇到了一个,那个人好奇怪啊,站在外面像一块木头一样。”
男人对上她迷茫的眼睛,忽然沙哑的笑了一声,附身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还留着石榴的清香和甘甜。
楚若珺觉得很疼,伸手推开了他。
沈颐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面容,心底忍不住想:真是好看的皮囊,可是这么漂亮的皮囊下又动什么心思呢。
良久,他安抚般的捏了捏她的脸,“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没关系。”楚若珺摇了摇头,再度喜笑颜开。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男人迫切而粗暴的动作,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悲伤和绝望的意味。
沈颐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怀疑,将她送到桌子边坐下,然后低声吩咐宫女,找守宫砂过来。
宫女应下,转身就立刻去找。
她很快就回来,放下守宫砂就被沈颐遣退出去。
楚若珺疑惑地看着沈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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