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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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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颐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怀疑,将她送到桌子边坐下,然后低声吩咐宫女,找守宫砂过来。

    宫女应下,转身就立刻去找。

    她很快就回来,放下守宫砂就被沈颐遣退出去。

    楚若珺疑惑地看着沈颐,“找朱砂来干什么?”

    男人漆黑的眸子对上她毫无保留的清澈眼底,“这不是朱砂,是守宫砂。”

    楚若珺随即明白了,她虽然忘记了之前关于谁给她点过守宫砂的记忆,但是守宫砂这个东西依然存留在她的脑海里。

    她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没有失去智力,他想要对自己用这种东西,明显是不信任她。

    楚若珺总觉得这个男人瞒了她什么,但是,究竟瞒了她什么?

    她想不明白。

    “沈颐。”她低低的开口,“你不是说我以前是你的妃子,得了重病失去了记忆吗,那我在做你妃子的期间,你都没有对我”

    “不要胡思乱想。”男人声音低哑,“你刚入宫没多久就被朕封了妃子,但是朕还没来得及宠幸你,你就生了一场大病,病了很久很久才好,难道你觉得朕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宠幸你吗?”

    楚若珺立刻摇了摇头。

    “那我进宫的时候没有吗?”她又发出了疑问。

    “那时候”男人顿了顿,大脑飞速思考该怎么糊弄过去,他轻咳了一声,道:“你还记得你身上那些伤疤吗,是因为有人嫉妒你漂亮,所以暗中陷害你,她们很有可能给你点了假的守宫砂,朕今天拿的是真的,朕想要告诉她们,你是清白的,明白吗?”

    楚若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男人轻笑了一声,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掀开她的袖子,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在她的胳膊上落下。

    抬笔,一枚圆润饱满的艳红停留在她洁白的手臂上。

    那枚艳红刺痛了他的双眸,沈颐皱了皱眉,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楚若珺笑了一声:“她们果真是在害我。”随即皱了皱眉道:“我应当找她们报仇。”

    男人眼底墨色翻腾不息,原来她真的守身如玉。

    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是他错了,一直以来他都被骗了,他还怀疑过她和林长天有染,怀疑她栖身于仇敌

    瞬间,心底的那些怀疑更是让他觉得深深的不耻,让他痛恨自己的嘴脸。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散功粉

    次日。

    皇上召林长天入宫,林长天心知肚明他召自己所为何事,脸上噙着笑,不慌不忙的去了。

    沈颐背对着他,佯装在欣赏一盆宝贵的兰花,林长天也就站在那里,除了一句“臣参加皇上”之外,一言不发。

    “林少帅。”沈颐淡淡的叫了他一声。

    “臣在。”

    “朕觉得你最近太过清闲,想给你找个好差事。”沈颐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剿匪如何?”

    一个少帅,让他去剿匪,实在太过大材小用。

    林长天犹豫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沈颐的背影,他为何不直接调自己走,要来剿匪这一出,难道就是为了折辱他?

    “没听见朕的话吗?”沈颐原本温润的声音陡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皇上的旨意不可抗拒,他便应下,“臣遵旨。”

    他说罢就想要告退,但是又觉得沈颐叫自己来不止是这么点事。

    沈颐慵懒的开口道:“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为国效力乃臣的荣幸,不论功劳大小,臣一定会全力对待。”林长天说了这番不软不硬的话之后,沈颐在心里冷哼一声,他们之间的气氛冷硬而尴尬,君臣之间的阶级非常鲜明,他不会多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楚明纲将军近来可好啊?”沈颐的声音清冷,蕴藏着一分不忍。

    林长天在心里道,你觉得他会好的了吗?

    “微臣不知,皇上关心楚将军,何不亲自问候。”

    沈颐听了他这夹杂着讽刺意味的话也不恼,在心底一抹叹息,一声苦笑,却无任何言语。

    近日在上朝时他多留意了楚明纲两眼,面颊消瘦了几分,铮铮地立在朝堂上,浑身写满了“莫要靠近,休要烦我”的意味。

    沈颐想要抚慰他两句,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更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皇上无他事的话,臣先行告退,商议剿匪事宜。”

    “下去吧。”

    “臣告退。”林长天转身便大步离开了,他走的太快,带起一阵风,从沈颐的身边拂过。

    沈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他。

    羡慕他能够这么恣意潇洒的活着,羡慕他能在楚若珺的心里的位置,更羡慕他们两小无猜的情意。

    沈颐举步刚要走,却听皇后的侍女急匆匆的来报:“皇上,不好了,皇后恐有小产迹象,太医正在诊治,请皇上快去看一眼吧。”

    他微微惊了一下,立即举步朝皇后的寝殿走去。

    而此时,楚若珺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空对桌上的蜜饯糕点,不言不语。

    宫女也不问她,只是站在不远处默默守着。

    刘太后听宫女回报,皇上已经往皇后那去了,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她冷笑一声,便朝门外走去,而宫女怔了怔,也紧随刘太后的步伐而去。

    刘太后在雪月宫门前停下,笑道:“好一个风花雪月。”

    说罢,便要往里进,被看守的禁军拦下。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哀家知道,硬闯的话杀无赦。”刘太后轻笑一声,“可是你觉得皇上会杀了哀家吗?”

    看守的额角生了几滴冷汗,他自然知道皇上是万万不会砍了刘太后的头,但是里面是她心尖子上的人,出了事,脑袋不保的是他们。

    “还请太后娘娘莫要为难在下。”看守的指尖微微泛白。

    “哀家就要进去,你敢拦哀家不成。”刘太后步步紧逼。

    看守目光一黯,“在下只是执行皇上的命令,不会放娘娘进去的,娘娘还是请回吧。”

    刘太后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寒入骨。

    她拔下头上的金钗顶在自己的脖颈间,冷道:“你们若是不放,哀家就自尽再此。”

    话音刚落,金钗底下便有血珠滑落。

    守卫已经派人去禀报皇上,本想着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没成想刘太后以死相逼,顿时犯了难。

    见守卫犹豫不决,她手里的金钗又深了几分,然后抬脚往里走,没有人敢拦她。

    楚若珺的存在一直是刘太后心尖上的一根刺,难保她有朝一日幡然醒悟,对皇上下手。

    她武功不俗,留在皇上身边始终是一枚利刃。

    如果杀了皇上心爱的女人,难保皇上不会对自己心生恨意,母子间隙,但若是废了她的武功,使得她和寻常女子相同,而威胁不到她的性命,皇上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过太后娘娘。”楚若珺还在迷茫,就被宫女拉下来行礼。

    宫女心生疑虑,皇上不是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吗,怎么刘太后进来了,当她瞥到太后脖间的鲜红,顿时明晰。

    未待楚若珺起身,刘太后便将楚若珺的贴身侍女打发出去,她带来的一名宫女手捧托盘上前一步,摆放在楚若珺身边的桌子上,“这是太后娘娘赐给楚小姐的,只要喝了这碗药,以后就能正大光明的和皇上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药?”楚若珺看着白瓷碗中的那碗黑汁,不解地问。

    “普通的清热解毒的药汁罢了,只是这药汁里放了散功粉。”宫女面色如常的说道。

    “散功粉?”楚若珺惊呼,立即起身:“为何要赐它给我?”

    散功粉,顾名思义就是消散全身的武功,楚若珺这些天下来,早已知道自己身怀武功。

    刘太后叹了声,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悠悠道:“皇帝为了你做了太多糊涂事,满朝文武都道你是红颜祸水,祸害皇帝,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各自退让一步,只要你喝下这汤药,哀家以后绝不会再来找你。”

    楚若珺盯着那碗汤药,咬了咬唇瓣,迟迟未动。

    “楚小姐,你不要辜负了皇帝的一片苦心。”刘太后继续说道:“你看,皇帝为了你设立了这么多的禁军,什么样的刺客抓不到,你要这一身功夫有何用,到最后只会变成所有人心里的芥蒂。”

    楚若珺听到这里,喃喃道:“这是谁的意思?”

    “是谁的意思又如何,只要你喝下它,对皇上,对你都好,皇上那般宠爱你,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拿来陪你,你也不想皇上成为人人口中的昏君吧。”

    楚若珺点了点头,“我不想。”

    然后探出手,捧起那碗汤药,恐怕不仅是武功尽失,还有那些刻在经脉骨肉里的东西,也会一并消失吧。

    那种感觉,一定是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如虫蚁啃噬般疼痛。

    她咬着唇,将汤药凑到唇边,她甚至可以看到刘太后眼里满溢出来的期待。

    下一秒,她的手一抖,白瓷碗咣当坠地,砸成碎片。

    “哎呀,我太害怕的,没拿稳。”楚若珺甩着手上的汤药,对着刘太后浅浅一笑。

    刘太后怒气拔地而起,恨得牙根都痒痒,这个女人如此狡猾,她早就应该料到。

    她怎么会乖乖的喝下那碗药!

    刘太后痛恨自己真是糊涂,又痛恨楚若珺的狡诈。

    朱门被从外大力踹开,沈颐疾步而来,携着十月冰冷的风和灼热的目光。

    楚若珺缩瑟着往后退,惊慌地扑进他的怀里,一切人等俯跪于地,包括以及用同样姿态跪在他面前的,刘太后。

    沈颐伸手拂去她额边略显凌乱的发丝,楚若珺缩瑟在他怀里,将委屈,伤害,一一诉说,不需要任何的伪装,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皇上,她端了一碗毒药逼我喝下去,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沈颐沉了沉眸色,冷冷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碗,还有流淌一地的药汁,“真是朕的好母后啊。”

    刘太后也不算冤枉,静静看了一眼伏在沈颐怀里的女人,“哀家拿来的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添加了散功粉罢了,哀家没有想要夺她的性命,只是担忧她会对皇上不测,皇上不信的话,可以让太医验验,便知哀家的话是真是假。”

    楚若珺微微一颤,小声地哭了出来,“皇上,我不要喝那个,我不要。”

    沈颐终于无法忍受,安抚地握着她的手,柔声哄道:“好好好,都依你,不喝那个。”

    华丽宽大的袍子掩不住刘太后的颤抖,脸上的脂粉也掩不住她慢慢退去颜色的两颊。

    沈颐瞥了她一眼,冷道:“母后行为不端,还是回宫休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朕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刘太后单手扶着桌子,剧烈晃动,她紧紧地看着楚若珺,艰难道:“是,哀家糊涂了,糊涂了”

    说罢,一秒也不愿意多呆转身离开。

    沈颐深深地注视着她,眸中写满了爱怜和愧疚,“朕来迟了,对不起”

    楚若珺的唇角勾了勾,对上他如水墨般的眼眸,“我也没喝呢。”

    沈颐轻轻握着她的手,亦是一笑,笑中有难言的酸楚,也有一丝欣慰,“还好你聪明。”

    看着她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的小脸,挂着强颜欢笑的样子,男人的目光黯然,心觉愧疚。

    他缓缓地俯下身,在她的唇角落下一枚轻吻,“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林长天剿匪之前还是有话留给沈颐,“她在逃亡的路上冻伤,一到冬日一定特别怕冷,皇上多给她添些炭火吧。”

    他没有明确戳破那个她是谁,但彼此都明白他所说的人是谁。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冬季,楚若珺果真很怕冷,裹了一层又一层还是抵不住寒气,皇上便命人将整个寝宫四处燃满了碳炉,又怕空气不畅,还开着半扇窗。

    她听说宫里传来了喜事,昭阳公主和左远昆的大婚之喜,宫里四下都在忙着准备嫁妆。

    楚若珺拄着下巴静静地听着,总感觉自己好像也成过亲一样,她不由得弯着嘴角笑了笑,一定是她太羡慕做新娘子了,试问有哪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幻想着自己穿上火红的嫁衣,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

    昭阳路过雪月宫外,和林长天一样,在那静静的站着。

    看见沈颐出来,冷冷注视那个一身金袍的男子。

    沈颐犹豫叫她:“昭阳”

    昭阳注视着他,“皇上,我能否去看看她。”

    沈颐面上犹豫,没说不肯,却也没答应。

    “只是想到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昭阳牵了牵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也没法喝我的喜酒,所以带了几块喜饼让她尝尝。”

    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我能进去吗?”她的语气有些失落,“不行的话,就算了”

    沈颐点了点头,“进去吧。”

    “嗯。”昭阳用力点头,眼底笑意很深。

    纸里包裹着几个圆润缀着红点的喜饼,楚若珺虽然不认识她,但是听宫女说这位就是即将嫁人的昭阳公主,特地带了喜饼来给她尝尝,沾沾喜气。

    楚若珺莞尔,拿起喜饼咬了一口,里面满满的红豆颗粒,甜丝丝的漾在唇齿间。

    “好吃吗?”昭阳眼中尽是笑意,只是那笑容有些复杂,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望着楚若珺,笑容渐渐淡去。

    “嗯,好吃。”楚若珺笑了一声。

    两个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话,昭阳这才从雪月宫离开。

    楚若珺心满意足,沈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想起雪花飞舞的新年,这个女人从家里拿出她亲手做的红豆饼,不许他嫌弃, 更有清冽无比,满口清香的梨花酿。

    那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月色皎洁,身后绽出大片绚丽烟花,佐着将军府门前的梅花,她是天地间第三种绝色。

    屋里一时间安静无比,没有人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透过对方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男人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漆黑的眸色中浮现出几许温暖的笑意。

    楚若珺眨了眨眼睛,绯红的唇瓣勾起。

    某些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让她有些恍惚。

    一个小姑娘抱着牌位哭泣

    然而当她努力去追逐的时候,却又不见了踪影。

    她咬了咬唇,心底一阵不甘,越是想不起来的事情,她就越是要想起。

    当晚,她做了一个梦。

    她为何会在这里,她的家人是谁,为什么不许自己出去也不许别人进来,为什么她会一身武艺,是谁教给她的?

    楚若珺的心里被无数个问题所占据,却没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睁开眼,困意全无,只好躺在床上发呆。

    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纷乱的片段争先恐后的钻进来,让她头疼欲裂。

    过了好久,她才长长的喘息了一口气,再度睡着。

    恍惚中,似乎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一直传到她的心底。

    “为什么你会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做噩梦了吗?”这道声音好生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皇上吗,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怕她生病,怕有人欺负她,他对自己真好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沉睡。

    一连几天,她都会莫名的想起一些记忆的片段。

    让她意外的是,那个片段里有皇上,有他握着锦囊,有他为自己画像

    林长天剿匪归来,在城门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少侠回来作何,亲眼看见昭阳嫁入不会难过吗?”林长天丢给他一坛子酒,两个人寻了个僻静处席地而坐。

    “谁说我回来是为了昭阳。”

    “哎,你年纪也不小了,相貌堂堂,一身好武艺,我给你物色个姑娘如何?”林长天挑了挑眉。

    “谢少帅对我如此上心,但少帅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王之遥的口吻冷冷的。

    林长天哈哈一笑,“你和我一样,都是痴情人。”

    听到这句话,王之遥黯然一笑。

    她今天就要嫁人啦

    哈哈,明明是该高兴,该祝福啊,为何心脏的位置这么痛呢。

    而那个要嫁人的姑娘,是否也和自己一样?

    皇宫依旧意气洋洋,只是邵太后的脸上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邵太后走进满目喜庆的昭阳宫,轻轻的叫了她一声:“昭阳。”

    昭阳回眸,看见邵太后的容颜,近些日子,她好像苍老了许多,再也无力去管皇上的行差走偏,再也无力去管后宫的纷纷扰扰,她此时出现,就是一个母亲来为自己的将要出嫁的女儿梳梳头。

    邵太后拿起梳子,轻轻地抚摸着昭阳的秀发,目光深邃而悠远:“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公主的宿命啊。”

    昭阳端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看到自己无喜无悲的面容。

    她不想嫁给那个亲手将王之遥推下悬崖的男人,不想嫁那个用三日情欺骗了她的男人。

    昭阳想着想着,泪水不经意便滚落,她是一颗棋子,是一颗安插在左府,掌握情报,为了帮皇兄再度登上龙椅的棋子。

    林长天为了救楚若珺的时候暗中和她联系过,昭阳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所以林长天才会故意跑到雪月宫外,故意惹得沈颐不悦,调他离开京城。

    林家治军森严,他一出城其实就直奔苏州寻找虎啸林,商量关于楚若珺的事情,虎啸林见多识广,拿到了解药传给昭阳,昭阳将它包裹在红豆里送给楚若珺,林长天再从苏州赶往剿匪的地点,和军队一起回来,这一切,沈颐都没有发觉。

    我要让你们的奸计一个个戳破,让你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左远昆是个文韬武略的男人,不会委屈了你的。”邵太后的声音再度响起,才将昭阳从纷杂的思绪里抽回神。

    “母后,你不用为我担忧,虽然我和左远昆没有感情,但既然逃不过,只能去接受了。”昭阳明媚一笑,配合着脸上的妆容,更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邵太后也浅浅的勾起唇角,“想明白了就好。”

    既然逃不过,就只有接受。

    木梳轻轻的梳着她柔软漆黑的秀发,邵太后一边喃喃道:“其实你嫁的这么近,母后心里很欣慰,至少不会像你的姐姐景阳一样,哀家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昭阳,你要记住,即使你过的不幸福,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抢走了你的地位,该用手段时就要狠下心,你不对付别人,别人不会念着你的好,她们一样会对付你,情爱不重要,能牢牢握在手里的,只有权力。”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公主出嫁

    鸳鸯红帐,烛光灿烂,却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碎的美。

    厚重的垂帘阻隔了视线,更是隔绝了街边两侧百姓的探究。

    昭阳端坐在鸾轿中,伴随着侍卫开道以及马蹄踏踏,她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一切都陌生而冷硬。

    她记得盖上盖头的那一刻,她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从此以后她的称呼就是左夫人,不再是昭阳公主,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做主的女人。

    冰凉的泪水滑落,她却笑了起来,指尖深扣在手心,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不论前路如何,她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又是一阵喧天的嘈杂,她知道自己的新家到了,帘帐被掀开,一道光芒从盖头外照耀进来。

    在喜娘的牵引下,她的手放进了一只温暖的大手中,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丞相府,厅堂里祝贺声连绵不绝,只觉得比外面的鞭炮声更刺耳。

    “一拜天地”

    她轻巧的跪下,冰凉的地面轻易穿透膝盖。

    “二拜高堂”

    就在这一拜结束后,忽然起了风,昭阳的盖头被吹开,掉落。

    这陡然的变故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下一刻,却不期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英气的眉,棱角分明的脸,脸上蓄了些胡子,只有一只胳膊的手臂。

    他的双眼也直直地看着她,一脸惊艳。

    昭阳有瞬间愣怔,忽然觉得很开心,冲着他嫣然一笑。

    他的表情在这个笑里舒展开,变成惊艳,也对着他微微一笑。

    有人捡了盖头过来,轻轻地盖到她的头上。

    视线被遮挡住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他温柔微笑的眼眸,她的心猛的一跳,隔着盖头,弯了弯唇角。

    “夫妻对拜”

    转身,弯腰,只从盖头下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看不见左远昆脸上的僵硬,和眸中那一丝森寒。

    原来王之遥没死,他还像个寻常宾客一样混进来了,来的容易,出去就不容易了。

    拜完天地,昭阳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内很安静,只有那红烛燃烧时而发出“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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