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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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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成了家主,地位虽然高涨,但是要娶公主,依旧是痴人说梦。

    他冷笑了一声,皇家已经没有公主可以嫁人了,还念念不忘些什么,自寻烦恼罢了。

    “即使我真的成了赵家家主,又怎么可能随心所欲。”王之遥轻嗤,“身在武林,就算是盟主,也是身不由己,至于其他人,全都是走狗罢了。”

    赵问涯抿了一下唇,他说的确实不错。

    “人生在世,只要活着,谁不用牺牲一些东西?”赵问涯缓缓道:“想要权势就失去了自由,想要自由就会一无所有,全凭个人选择罢了。”

    王之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算你不是真心要救我,我也很感动。”赵问涯站了起来:“不论感情,这也是救命之恩,等你伤好了,我传授给你赵家真正的独门秘笈。”

    王之遥就知道,他对自己有防备,恐怕大多数的师父教授徒弟,都会留一手,不会倾力以授。

    “赵庄主。”王之遥忽然叫住了他,淡淡的问道,“你爱过她吗?”

    赵问涯的脚步顿住。

    他当然知道,王之遥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男人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恍惚,耳边好似传来了那个热情似火的姑娘爽朗的笑声。

    许久,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王之遥倒是不意外。

    他似笑非笑的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赵问涯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那个单纯又热情的女人,为了他不顾一切,要说他不曾真的为她心动,不可能。

    可是如果他是真的爱她,又怎么能做到毫不犹豫的舍弃她,能做到知晓她面临追杀而不为所动,如此绝情,也如此残忍。

    要说爱,连他自己都不信。

    她只是他生命里短暂划过的一颗流星,即使灿烂,也只是一瞬。

    而他是她生命里从天而降的一颗陨石,毁灭了她所有的情爱和未来。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上突发恶疾

    十几日后。

    天气陡然转冷,突然,沈颐猛咳几声,竟然咳出血来。

    宫人乱成一团,连英慌忙扶住他,他已经不省人事,连英只好掐他的人中,命宫人传太医。

    太医诊断,是突发哮喘。

    最近皇上气血两虚,忧心过度,要好好调理,不能操劳过度。

    他背上被发簪扎的那个伤已经好了,留下来一块凸起的伤疤,沈颐有时候会忍不住摸一下,这个她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

    寝宫床边,刘太后心急如焚,望着沈颐苍白无血色的脸,嘴唇微启,似乎是在喃喃,若珺

    刘太后眸中的泪水轰然砸落,她知道这是自己造的孽,报应在了她心爱的儿子身上,这个她种下的因果。

    她无奈,只能陪他承受,夜以继日的照顾他。

    有时听他在睡梦中喃喃出她的名字,心尖顿时一酸。

    雪月宫冷寂了多时,楚若珺也不在乎,每天悠然自得的喝茶吃饭,只不过有时会对着一盘残局发呆。

    连英忽然来访雪月宫,浑身透着疲累,楚若珺和连英多日未见,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有些陌生,也有些尴尬。

    “楚小姐。”连英的声音沙哑。

    楚若珺怔了怔衣襟,低低的应了一声。

    “陛下病了。”连英坐在她对面,“他在病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知道。”楚若珺的声音平静如水。

    握着茶盏的手僵硬了一下,连英想起在床榻上躺着的沈颐,丝丝哀伤涌上心头:“你不去看看陛下吗?”

    “不去。”楚若珺斩钉截铁的说道。

    连英扶了扶额头,“楚小姐一向是非分明,一码事归一码事,杀了你哥哥的人是刘太后,皇上对此事毫不知情,甚至可以说,他也是受害者。”

    “这有区别么?”楚若珺疑惑的问。

    “我懂你的感受,只有刘太后死了,你们之间的隔阂才能完全消除,可是皇上不能这么做,他一直都想要保全你们两个人。”说到此处,连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含着几分无奈:“你就当做刘太后已经死了,去看看一个病人,可以吗?”

    楚若珺的嘴角扯过淡淡的笑意,“我当做不了。”

    连英思忖了片刻,才缓缓道:“要不楚小姐就当做帮在下一个忙,在下也可以帮你一个忙,交换可以吗?”

    楚若珺勾了勾唇角:“我的忙恐怕你帮不了。”

    “刺杀刘太后的话在下确实帮不了。”连英黯然一笑。

    “不是。”楚若珺喝了一口茶,眸光发亮,“帮我逃出宫,怎么样?”

    连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无能为力,凭他一人之力帮她从禁军守卫逃出去,可能性,不存在的。

    亦或者偷皇上的令牌,那可是死罪。

    再者说了,如若有其他方法,皇上病好听说楚若珺逃出去了,还不得气的旧病复发。

    连英越想越害怕,摸了摸头上的脑袋还在不在。

    “做不到?”楚若珺睨了他一眼。

    连英哑口无言。

    半响,他看向楚若珺,“你来宫里这么久,一直被关在雪月宫,你不想见见家人吗?”

    楚若珺一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被抓到天牢里的时候,奶奶一定心疼坏了,想到这里,她的心脏顿时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是啊”楚若珺点了点头。

    连英见她上套,继续煽风点火,“既然如此,在下帮你安排家人到宫里会面怎么样?”

    楚若珺挑眉,“我不信你能做到。”

    “这有何难?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连英感慨了一句,“皇上病重,太后和皇后都很着急,这时候只要能让皇上病好,她们什么事都能答应。”

    “嗯?”楚若珺继续挑眉。

    “你或许以为我骗你去看皇上,之后不会安排你的家人进宫,我去求个太后的手谕,加盖凤印,到时候你再去看皇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心是会变的啊

    楚若珺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容无奈而悲凉:“你的小皇子,我现在轻轻一推,是不是就没有了,如果我不报仇了,要求是拿后位来换,凤印是不是也由我保管了。”

    “楚若珺,你不就是仗着有陛下的宠爱吗?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邵世芳狠狠的瞪着她。

    “我要是有你这般家境,想习武就可以习武,想嫁给谁就能如愿以偿,一定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楚若珺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就是觉得有些人真厉害,明明有一手好牌却被打烂。”

    邵世芳狠狠的咬着牙,像是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可是她的指甲却情不自禁的深扣在手心。

    “邵家还大有人在,本宫不会倒的!”邵世芳沙哑的说道。

    楚若珺轻嗤一声,从她面前离开了。

    邵世芳扶着廊下的柱子,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她的侍女也染上几分哭腔:“娘娘,您别听她胡说,她进宫这么久,还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有。”

    呵邵世芳苦笑一声,她不是没有,而是不想要。

    别人妄想得到的东西她却不屑一顾,这才是真正让人抓狂的东西。

    “本宫不会认输的。”邵世芳忽然沙哑的开口。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皇宫的景色,已经是满眼的苍凉。

    自从邵国公出事了以后,邵世芳每天都以泪洗面,刘太妃来安慰过她两次,看到她也是一脸同情的叹气,更多的是让她赶快好起来,不然会影响到小皇孙。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忽然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随本宫去看皇上吧。”邵世芳抿了抿唇,为了孩子,她也要振作起来,她不会让别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楚若珺,本宫会赢你的,你等着瞧!

    她咬牙切齿的想着。

    殿门再次被推开,沈颐一抬头,却看到眼圈泛红的邵世芳。

    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皇后,你来了。”

    邵世芳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

    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刚刚臣妾看到了楚妹妹。”邵世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臣妾记得,小时候,皇上对臣妾,也像对楚妹妹那般好。”

    沈颐抿紧了唇,深深的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看的邵世芳又是无奈又是酸涩。

    “那时候皇上还是小王爷,还没有去封地,臣妾总被邵太后召来入宫闲聊,她想把臣妾许配给太子,就是现在的太上皇。”邵世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痛楚,“可是每次聊着聊着,臣妾都会偷偷跑出去玩,本来臣妾就不喜欢这偌大又无趣的皇宫,闷都能闷出病来,可是自从臣妾遇见了一个喜欢下棋的小王爷,这皇宫好像就没那么无趣了。”

    沈颐皱了皱眉,他知道邵世芳说的就是自己。

    “皇城西街的芝麻肉饼,小巷子的冰糖葫芦,热气腾腾的桂花米糕,还有香甜可口的糖炒栗子”邵世芳勾着唇角,好似在回味,“要不是臭豆腐的味道太大,臣妾也差点带进宫里,每天搜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带来。”

    沈颐的脸色有些苍白,静静的听她追忆往事。

    “那个小王爷会和臣妾躺在草地上,一边欣赏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皎皎明月,一边东拉西扯的聊天。”邵世芳笑了笑,“他说他喜欢臣妾,他说他想要和臣妾在一起,他说他会娶臣妾为妃”

    “别说了”沈颐的声音沙哑。

    “可是后来怎么一切都变了呢。”邵世芳好似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自言自语道:“臣妾一直等他从封地回来,或者接臣妾去封地,连先皇安排的太子都拒绝了,臣妾左等右等,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他给等来了,可是他却向不认识臣妾一般。”

    “抱歉”沈颐起身,声音艰涩:“是朕负了你。”

    “没关系。”邵世芳神色未变,淡淡地回了一句,“现在臣妾还是如愿以偿了啊,还是和他在一起,只是他不再喜欢臣妾了。”

    “人心是会变的啊。”沈颐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底无波无澜。

    他和她也曾有过两小无猜的时光,他也曾对她动心,可是那些时光却被他渐渐淡忘了,那些感情也随着河流无声无息的溜走。

    沈颐忽然想起一个小姑娘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那个时候,她的眼底闪动的光芒如此清晰。

    他也觉得她可爱而纯洁。

    想到这里,沈颐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邵世芳看着他,轻轻一笑,“明明是你先招惹了我,走不出来的人却变成了我。”

    听她说完这些,沈颐心底动容,喃喃道:“抱歉”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上,我们以后好好过。”邵世芳握着他的手,眼眶发热:“好不好?”

    沈颐听她这么说,心里涌起了几分复杂的滋味。

    他嗓音有些沙哑,“皇后,你在担心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邵世芳淡淡笑着,手上握紧了一些。

    她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几分真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个男人深爱的女人注定无法在他身边,迟早有一日,这种状况会愈演愈烈。

    楚若珺不会甘心在后宫里折损一生,她会想方设法的报仇,林长天不会甘心她就这样被锁住,他会想方设法的救她出去。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或许他真的深爱她,但是这些爱在若干年之后会加上两个字,曾经。

    没关系,楚若珺会死去,林长天也会。

    半个月过去,沈颐的病恢复的很慢,几乎不见好转,他床边的那株兰花,也日渐枯萎。

    楚若珺偶尔在连英的请求下去看他,不过却是为了沈颐病好之后能兑现他的承诺。

    宫女喂他喝药,楚若珺在一旁静默的看着他。

    刘太后突然闯了进来,浑身颤抖着骂她:“颐儿这些天都不见好转,一定是你这个妖女给我儿子下了药,你想用这种方式报仇是不是!”

    楚若珺狠狠一颤,讥诮的勾起唇角,“刘太后还知道我有仇要报?”

    “你这个贱人,你滚开!”刘太后死死的瞪着她,浑身紧绷着,表情仿佛是要吃人。

    “是啊,我下了毒。”楚若珺看着她,唇角微微翘起,“皇上现在的处境,是我一手造成的,太后娘娘满意了吗?”

    “哀家就知道是你!”刘太后双手死死的攥紧,面孔剧烈的颤抖着。

    “要是楚小姐下了毒,这些日子太医不可能没有发现,皇上只是突然染病,和楚小姐无关。”连英平静的解释着,“还请娘娘冷静。”

    “哈?”刘太后忽然笑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连英,“你也被这个妖女迷惑了,你们都被这个女人害了,要不是她,我的颐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沈颐气的咳嗽起来,手背青筋暴起,宫女为他抚背,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沙哑的开口:“不关若珺的事,是朕将苦药倒进了兰花的花盆。”

    连英抿了抿唇,不怪他的病情药不见好转,兰花也日渐枯败,皇上每日要服两次药,但他会将其中一次倒进兰花盆,只有一次的草药,药效达不到,只能控制病情不会更加严重罢了。

    楚若珺猝然愣怔,他竟然不顾自己的病痛,只是为了多留楚若珺几日,多看她几眼。

    沈颐的一番话如霹雳般落在刘太后身上。

    刘太后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的狠狠的握着沈颐的手,泪水模糊中,哆哆嗦嗦道:“颐儿,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都是因为这个妖女,是你害了我的儿子!”刘太后转而哭着控诉,沈颐不耐烦的皱眉,“送太后回宫。”

    太监侍卫拉着刘太后离开,可是那绵延不绝的辱骂声并未停歇,依旧响彻整个大殿,声声清晰的落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楚若珺嘲讽的笑了一声,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存在,不仅毫无愧疚,反而认为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她杀了无辜的人,还说别人命短。

    就像是小偷偷了人家的东西,却嫌人家的东西不好一样可笑。

    刘太后被拉出去没有立刻就走,继续挣扎着怒骂,非说楚若珺给皇上下了药。

    两只手温柔的覆盖上她的耳朵,沈颐垂眸,眼里流露出几许温柔,“不要放在心上。”

    楚若珺轻轻一颤。

    她看着男人,心里不禁酸软的厉害。

    刘太后已经远去,声音停歇,沈颐才将手拿开。

    “皇上,您赶紧好起来。”

    “朕好起来,你还会来看朕吗?”他说着,眼神迷蒙,带着眷恋和一碰就散的期待。

    “不知道。”楚若珺没有直接回绝他,而是道:“如果皇上再不好起来的话,宫里的人真的会以为是我下了药,皇上也不想将我成为众矢之的吧,到时候还会有直言不讳言官,继续控诉我刺杀太后。”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酒里藏着豪情

    一夜之间,天地间已经是白雪飘飘。

    宫女端着盛满热水,冒着白气的铜盆走进来,惊喜道:“外面下雪了,可美了呢。”

    楚若珺淡淡的应了一声,坐在披着白色毛裘的躺椅上悠然自得。

    宫女直觉不对,问道:“姑娘不喜欢下雪天?”

    “不喜欢。”每次下雪天,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唯一一次和沈颐去赏漫天红霞般的红梅,带给自己一场最好的遇见,回家就被关进了暗室,抬了一口棺材。

    还有梅花树下起舞,该是美好的不可方物,事到如今回想起来,满是疮痍。

    更不用说最深重的那些往事,她想着,只觉得有苦涩丝丝蔓上舌尖,只好在桌子上摸了杯清冽的酒,将一切都压了下去。

    “姑娘,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可有什么要准备的?”宫女再度出声打破了静谧。

    “没有”楚若珺说完,还想再补充一句什么,忽然一怔,雪地里传来吱嘎吱嘎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若”林长天哽了一下,冲着她笑了笑,“我们来看你了。”

    他眼中一瞬间有千万种神色,还来不及等楚若珺开口,九荒还有张哥抬了一个笨重的箱子进来,暗红色的箱子上堆满了雪。

    “楚小姐,我们来看你了。”九荒挠了挠头,嘻嘻的傻笑一声,“你没事就好,大伙都很担心你。”

    从金国一路逃亡回来的幸存的兄弟,都傻乎乎的看着她笑。

    楚若珺怔了怔,修长温和的手指抚上她的眼角,一片湿润,原来,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哭了。

    她迎着林长天温柔的目光,努力稳住声音:“皇上准你们来看我?”

    “是啊。”林长天笑了笑,挥手让他们把那只箱子抬进来。

    箱子里放着着热气腾腾色泽光亮的烧鹅,满满地盛满了整个大木箱。

    “在金国的时候,你一直念叨着你的烧鹅,那时候我们都是阶下囚,未能实现你的心愿,那时我就在想,待日后我们逃回去,一定让你吃个够。”林长天低头看向那满满一箱子的烧鹅,突然笑了笑:“这些,可够?”

    楚若珺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她感到泪水从眼眶涌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嫣然一笑:“够了,够了。”

    众人皆是一笑,有人带了几坛子酒来,莫名的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白瓷碗倒得满满当当,站起来喊了声:“干!”

    然后一仰脖子,把碗里的酒灌进肚子里。

    楚若珺也跟着他们一样,这酒却太烈,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喉咙如火烧,火辣辣的差点把眼泪都刺了下来。

    “来,喝酒!咱们兄弟还没一起喝过酒呢,今天说什么也要喝个尽兴。”张哥说着,举起碗冲着楚若珺笑道:“唯一那次,还是看着林少帅和弘筹喝,那家伙,简直是用命再喝,把兄弟们都看傻了。”

    楚若珺笑了笑,也把面前的酒碗举了起来,说道:“在金国什么都没学会,就会拼酒了。”

    张哥干笑两声,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干了,朝着他们亮了亮空空的碗底。

    “好!”叫好声一片。

    这时九荒也傻笑着和楚若珺碰了一下碗,“给楚小姐拜个早年!”

    “对,对对”不胜酒力的人两碗下去已经开始大舌头,“新年好!”

    “祝大家新年好啊。”楚若珺也跟着干了,有人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笑道:“楚小姐爽快,爽快!”

    酒桌上觥筹交错非常热闹,那一箱子的烧鹅也被摸出来,人手一只抱着一边喝酒一边啃着,大家都是军中的汉子,又有同生共死的情意,谁也不遮掩着什么,喝酒就是这种豪爽的劲,不管能不能喝,酒量好不好,是个男人就得来一碗。

    楚若珺太久没有这般直纾胸怀,喝起来就没有节制,量是她酒量不错,也还是低估了这群男人对喝酒的热情,喝道后面没有原因,也不敬谁,虽然楚若珺还有些酒量,却也挨不住这种喝法。

    “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烧鹅,全是靠着楚小姐的面子啊,来,我敬你一碗。”张哥脸色已经红的不像样,可是话却流畅,一点醉意都没有。

    楚若珺暗暗叫苦,这种深不见底的人真可怕。

    “那还用说我们一路以来,能平安回来都是靠着楚小姐。”九荒明显已经喝多了,站起来都有些歪,可还是端着碗冲着楚若珺,口齿不清的说道:“这酒我九荒敬你,多谢你不嫌弃我,给我这个乞丐饭吃我九荒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这酒敬你!”

    说罢,干了碗里的酒,把碗底倒过来给她看。

    楚若珺也忙道:“暴风雪里还要多谢你用自己的血肉我”

    她哽了一下,“不说了,喝!”

    九荒和楚若珺喝完了,提起酒坛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冲着林长天道:“我九荒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能和林少帅在一起喝酒,我感激少帅!”

    林长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干了一碗。

    楚若珺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脸上也如火烧一样发烫,便舍下酒碗,专心的捧起烧鹅啃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烧鹅早就凉了,但是她身子热,全然感觉不出来。

    九荒喝多了,踉跄的往后一仰,正好倒在了楚若珺那只暖和又舒适的躺椅上,喝多了的张哥在一旁哈哈大笑,指着九荒笑道:“这小子不行了,喝趴下了,还挺会倒的,怎么没倒在地上呢。”

    而另一个人就不像九荒这么幸运,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张哥又转而去笑话他两声,那人也跟着嘿嘿的傻笑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没醉,我还能喝。”

    酒到酣处,后来不知道是谁开了一个头,开始唱起了战歌,大家体内的那股热血瞬间被点燃,异口同声的唱着壮烈雄厚的战歌,那浑厚的声音传过宫墙,不少看守的禁军窃窃私语,“里面再唱什么呢,听得我都想跟着唱了。”

    “那是战歌。”其中一个禁军的喉咙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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