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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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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安郡主身子优美的走到她的身边,眼风一扫,立马有几个人出去守着,顺便还关上了门。

    她毫不在意叶姝婉投在她身上的奇异的目光,莞尔一笑,“我听说阿婉姑娘和楚将军的女儿,楚若珺有些渊源?”

    叶姝婉也不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南安郡主忽然就笑了,笑容明媚到刺目,“我了解你们的过去,你不过是一个卑微的戏子,不过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戏子。”

    她笑着捏起了叶姝婉的下巴:“不过楚若珺很重视你,为你甘愿抛出性命,就算你已经是残破的身子,也算是有点用处。”
………………………………

第二十三章 君王意气尽

    遇到南安郡主的时候,一场戏刚刚结束,园子里的人渐渐散了,邵世芳才步履婀娜的走到园子中。

    叶姝婉在屋子里确实烦闷了,对着院子里的古树唱着《思帝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她正唱着,眼角一转,那假山后有人一直看着她。

    “谁啊,出来吧。”婉婉的声音很清澈通透,像是一池清凉的水。

    但见一个锦衣华服,眉眼上翘的女子向前迈出一步,身后还跟着两个目光冰冷的女侍卫。

    “都说阿婉姑娘是个名角,我听了这么久,你唱的也不怎么样吗。”邵世芳站在月下,鲜红的袍子在月光下随风翻飞,镀着淡淡华光。

    这样直白,叶姝婉也挡了回去,“恐怕是你听不懂吧。”

    邵世芳瞟了她一眼,挑着眉问道:“你就是楚若珺一直要保护的阿婉姑娘?”

    叶姝婉点了点头,郡主疑惑:“你生的这般难看,身份如此低微,她为何要护着你。”

    “不是每个人像你这么肤浅。”

    郡主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瞧,漆黑的眸子里竟然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道:“你这般伶牙俐齿,还不是因为有了她这个靠山,可惜你永远都只会拖她的后腿。”

    说着,邵世芳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比如,我想伤害她却不知从哪里下手,只能找最弱的那个人了,就是你啊,我的傻姑娘。”

    叶姝婉喝了点酒,醉醺醺的也没多想,张嘴咬在了她白嫩的手上。

    南安郡主当然没想到叶姝婉会咬她,愣愣地忘了抽回手。

    直到那白嫩的手上浮现出血印,叶姝婉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慌忙松口。

    “好大的胆子!”郡主身边的护卫扬起手要打她,被郡主抬手拦了下来。

    她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竟然没有生气,“不错,连我都敢咬,调教些许时日,说不定连人都敢杀了。”

    叶姝婉有些紧张,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对付楚若珺,找你帮忙啊。”

    “绝无可能!”

    邵世芳在她身边坐下,露出一抹笑容来:“先别急着拒绝,我既然来了,就有让你帮我的把握。”

    “呵呵”叶姝婉冷笑道,“我自小就被卖到了戏园,没有亲人,也没有心上人,只有贱命一条,你能拿什么威胁我?”

    “有啊,比如你自己呢?”邵世芳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淡绿色的瓷**,一摇一摇的地在手心里玩弄着,“你猜猜,这个**子里装的是什么?”

    “猜不到。”

    “那我告诉你吧,这里面装的是五石散,阿婉姑娘应该听说过它的名字吧。”

    叶姝婉的瞳孔猛然一收:“五石散。”

    五石散。这是让人上瘾的药物,一向被老鸨们用来操纵妓子,药瘾发作起来,若不及时服药,便是生不如死,很少有人抵得过去。

    她在这条花街上生存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它的名字。

    要不然,那些头牌,那些花魁,每日都有客人为了她一掷千金,更有甚者,用黄金填满了姑娘的香阁,早就攒够了能够为自己赎身的银子,为何还要在这青楼里不走。

    不过是被这五石散控制了,一旦离开,便要忍受生不如死,浑身骨头如蚂蚁啃噬一般的煎熬。

    直到死去。

    “活着,还是死去,这取决于你。”邵世芳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薄凉,“如果你能杀了楚若珺,或者把她引到我指定的地点,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你解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定会给我解药,万一你事后翻脸不认了呢,万一还要杀人灭口了呢?”

    “你只能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楚若珺于死地,她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叶姝婉盯着她,语气森森。

    邵世芳眯起眼睛看着她,看着看着便笑了,“她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只是挡住了我的路,那就不能怪我了。”

    “挡了你的路的人,都一定要死吗?”叶姝婉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当然啊。”邵世芳语气淡淡,好像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呵呵”叶姝婉赞许道,“郡主殿下好狠的心啊。”

    话音未落,邵世芳身边的侍卫冷冷地向前一步,一把捏住了叶姝婉的下巴。

    紧接着,将一颗乌黑的五石散塞进她的嘴里,再一推一拍,强行逼迫她吃了下去。

    “咳”叶姝婉一面喘息着,一面用手指去扣嗓子眼,“你们卑鄙!”

    “卑鄙。”邵世芳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阴狠,“只要是达到目的的有效手段,卑不卑鄙并不重要。”

    侍卫把叶姝婉从地上拎起来,“这个药每隔十二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你最好识趣点,不要搞什么小把戏。”

    叶姝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语气决绝:“就算我死,也不会受你们的指使。”

    邵世芳冷然一笑,“有多少人也是这么说过,但是药效发挥的时候,还不是求着我要解药,为了解药,亲爹亲娘都能下手,你也不过是现在,才能硬气一点罢了。”

    “我们走!”

    那抹猩红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叶姝婉不断的用手指扣着嗓子,就算抠破了,嘴里满是腥甜,也不见那一颗小小的药丸的踪影。

    她最后终于绝望了,她看着手中的血,又看了 墙外无尽的黑夜,许久没有说话。

    叶姝婉从院子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身上的白色缎子绣着墨色的荷花,却晕上了一片猩红,白皙纤细的手上也满是自己的血迹。

    她燃起大堂里的灯,四周安静而寂灭,再没了一点白日的喧嚣。

    她走上台,穿戴了一身霸王别姬的行头。流衣宽袖,莲步轻踱,她轻轻唱开:“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依稀间,她听到有人说:“你唱的,可真是不大好听呢。”

    他说:“我来寻我的妹妹,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他后来还说:“婉婉,我不介意你是戏子,也不介意那些目光,我一定会说服我爹,娶你进门的。”

    那声音穿过了庭院的风,穿过了枝头的花,穿过了四季轮回,花开花落。

    她最后摊倒在戏台上,想起了那时自己刚被父母卖进戏园,她的母亲收了银两,按照行规,她自此再无家人,生在戏园,死在戏园。

    叶姝婉唱的不好,管事就罚她去后院练声,她一唱就是一下午,嗓子都哑了,遇到楚少卓的那一天,就是自己又被罚了的那一天。

    他递给自己一把棱角,说是自己妹妹爱吃的东西,那小姑娘便真的跑出来,不许哥哥把那棱角都给她,和她平分了一人一半。

    小姑娘眼眸亮晶晶的,抱着他的腿撒娇,让他不要告诉爹爹道。

    那把菱角,那般清甜。

    后来的自己好像突然开了窍,以往那些唱不出的曲子,突然唱的婉转无比,余音绕梁。

    他们依旧会来,在台下为自己鼓掌叫好,她还记得楚少卓的眼睛好像浩瀚的星河,永远都盛满了好看的星星。

    他还说会娶自己。

    “你唱的,可真是不大好听呢”叶姝婉笑着笑着就有泪滑落,“我现在唱得不难听了可是你却听不到了”

    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眉目俊朗双眸含笑的少年公子,他十五岁就跟着楚将军上战场,十七岁就被皇上封为一品将军,也唯有他,可配得上,“少年英雄”这句称号。

    她从台上撑起身子,抬眼朝台下的雅座望去,可那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中,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喊她婉婉的人。

    看着那红木茶桌,她终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生前没能和你在一起,请允许我自私一回,自私的留在你身边。

    婉婉的泪水花了妆,脸上晕染一片,她满脸悲戚地笑起来:“请允许我自私一回。”

    说罢,从戏台上站起来。

    想起三尺红台上,她第一出戏,就是一身凤冠霞帔的唱一出《贵妃醉酒》,声腔婉转细腻,缠绵回荡,让台下的听客们如痴如醉。

    戏末,台下叫好不绝,掌声雷动。

    她刚要退回幕后,在转身之际,忽闻得身后台上有一声轻响,“我相信,婉婉姑娘早晚会有一天会成为皇城的名角。”

    她就这么侧身逆光地看着台下人。

    那一身的光华流转,脸上的笑意款款,让他璀璨犹如明珠,只看一眼,让教人再也不能忘记。

    好在自己脸上施了诸多粉黛,遮掩住那从脸到耳根的通红。

    别了,戏台。

    在无边的夜色里泪流满面,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戏园。

    她要去何处,做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少卓你知道吗,上次戏园来了一个人,他有着和你相同的名字呢。”

    “还有一年前,有一个公子笑起来和你很相似,我无意间瞥到他,恍惚以为那就是你,一不留神从戏台上摔了下去。”

    “无论再过多少年,我都无法拒绝与你相似的容颜。”

    “可是,即使名字一模一样,即使长得一摸一样,也终究不是你。”
………………………………

第二十三章 贱妾何聊生

    叶姝婉提了一壶酒,在楚少卓的坟前,说了一夜的话。

    好像说给他听一般,又好像在自言自语,最后都消散在风里,了无痕迹。

    那些话,好像没有尽头一般,那些压抑在心口的,那些在白日里无法诉说的思念,都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找到了合适的出口。

    直到天光薄亮,叶姝婉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寒光闪过她苍白的脸颊,有一种心酸覆盖在心间。

    少卓啊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尘世里绝望的活着,卑微地爱慕你,无论多了多少年,无论遇到了多少人,无论痛下过多少次决心,那些理智斩不断的,我直到今日还是无能为力。

    但是今天呢,不一样了。

    我决定斩断一切过往,重新开始,彻彻底底的重新开始。

    她的眼眸由浓转深,眼中一道痛苦闪过,手中的匕首刺破三重锦衣,温吞进入她的血脉。

    “我来找你了,不知道会不会太晚。”

    “你会不会嫌弃我。”

    “会不会不要我。”

    楚若珺刚喝下一碗乌黑的药,苦的直皱眉头,白芷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枣,那蹙起的秀眉才渐渐平和下去。

    “真的有那么苦吗,小姐你从看见了药,还没喝呢就直叫苦。”白芷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她嘴边残留的药汁。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一个侍卫连滚带爬的破门而入,楚若珺面上有愠色,还没开口白芷就抢先了,“一大早上的,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什么要紧的事,天塌下来了不成?”

    “戏园的管事刚刚来信说,阿婉姑娘不见了。”

    “什么!”楚若珺猛然从座椅上站起,“快去找啊!”

    “是,是是。”那侍卫领了命令后,又连滚带爬的走了。

    楚若珺抓起披风,也要急着出门,被老夫人拦了下来,“若珺啊,你还生着病呢,外面太冷了,让他们去找,我们在家里等消息就好了啊。”

    她急的直跺脚,“奶奶,您还不了解我吗,让我在家里等,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说完,她就绕开了老夫人,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

    “哎呀,不行啊,若珺,若珺~”老夫人身形缓慢,在背后心切的喊着她:“别去啊。”

    “奶奶,您放心,我一会就回来。”她的声音飘荡在风里,渐渐远去。

    大风吹起长平城街角的落叶,一夜之间,好似从深秋过渡到严冬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楚若珺就一直担心婉婉姐会想不开,在这个女子清誉比性命都重要的国家,一个女子一旦失去了清誉,就再也无法活下去。

    婉婉姐,婉婉姐,你不要有事。

    楚若珺一边念叨着,一边骑着马赶到哥哥的坟前,因为她知道,若是婉婉想不开,一定会去哥哥的坟前,看他最后一眼。

    不出所料。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在这里找到了她,还是该伤心在这里找到了她。

    叶姝婉跪坐在地上,那岌岌可危的身影几乎在下一秒就会消亡,楚若珺急着从马上下来,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没站稳就急着朝叶姝婉跑过去,她的神情那么悲切,目光那么哀痛。

    “婉婉姐,婉婉姐,我们回去。”楚若珺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抬眼看叶姝婉,却看到她正看着她笑,那双漆黑的眼睛溢满柔光,让楚若珺的心脏猛然一颤。

    “若珺,你自己走吧,我走不了了。”

    她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那样的猝不及防。

    楚若珺扶着她的腰,手中潮湿而冰凉。

    她低头,看见那从肚子穿透的,此刻仍闪烁血珠的匕首。

    楚若珺愣愣地收回手,入眼一片猩红。

    叶姝婉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凉,可她却仿佛没有感觉般,嘴角绽放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她说:“若珺,谢谢你,这么多年了,一直承蒙你的照顾。”

    她说:“若珺你,不要难过,其实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活下去的,不过是一具驱壳罢了。”

    她说:“若珺,我去陪你哥哥了,这是好事啊,你要为我开心,不要难过。”

    叶姝婉的眼神渐渐空洞,“若珺,我太累了”

    那抹浅淡的笑凝结在她的唇角,楚若珺狠狠地攥着她的手,声嘶力竭,“婉婉姐,婉婉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她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很奇怪吧。

    楚若珺紧紧的抱着怀里那具失去了温度的躯体,看到有一个白袍公子突然朝自己所在方向冲过来。

    他神色苍白,目中无色,在刹那间领悟何谓痛彻心扉。

    赵三公子踉跄着扑倒在叶姝婉的面前,抓着她如寒冰一般的手,泪水簌簌划下他清瘦的脸:“阿婉,我又来迟了。”

    又来迟了。

    四个字,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楚若珺的心脏,酸软的厉害。

    “要是我早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喜欢我?”

    “阿婉,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肯喜欢我?”

    赵三公子声音悲呛,每说一句便有泪落下,“阿婉,我不甘心”

    “阿婉啊”

    楚若珺回到家里,在楚将军脚下郎朗一跪:“爹,婉婉姐走了。”

    “嗯,你不要难过。”楚将军声音低沉如往日,说出了三年前有无数人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节哀。”

    “她自尽在哥哥的坟前,她一定是很爱很爱哥哥的,可否将她和哥哥葬在一起?”

    “不可!”

    “那可否将她葬在哥哥的旁边?”

    “不可!”楚将军的声音冷冰冰的,“她是什么身份,是一个戏子!”

    “爹。”楚若珺急了,瞪大了双眼看他“她再世,你嫌她身份卑微,不肯让她踏进楚家一步,哥哥去世了,你不许她来看最后一眼,现在她都走了,你还是不许,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啊。”

    “她是什么人,是嫁到我们楚家了吗,随随便便的就能葬进我们楚家?”楚将军铁青着一张脸,实在是不明白她怎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她说着,目中盈出泪花来,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凄痛,“你为何要生生的将他们分开,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不觉得。”楚将军冷冰冰道:“我知道你们感情要好,这是你们的私事,但是葬在楚家这件事,想都不要想,绝无可能!”

    楚若珺跪在地上,对着楚将军,朝冷冰冰的地上磕头,“爹,婉婉她不是戏子,您就当做她已经嫁进楚家了,您就把她当做是我的嫂嫂,您的儿媳妇不行吗?”

    “你还要我说几遍,不行!”楚将军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想要斥责她。

    但是一低头,看着她眼中泊着的凄苦的水光,有些不忍,声音低了低,“这样,我给你多点钱,你厚葬了她,已经够情义了。”

    楚若珺跪在地上,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楚将军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别过目光,长叹一声,拂袖离去。

    白芷不忍,将楚若珺从地上扶起来,那丫头的声音也是哽咽的,“小姐,你别怪老爷,老爷这么做,一定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苦衷,想到这两个字,楚若珺的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的苦衷,自己何尝不知道。

    对不起列祖列宗罢了。

    可是没有想过对不对得起哥哥吗?

    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人却不能随心所欲,反而要被无数礼义廉耻捆绑。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为何不及时行乐,坚守自尽的本心?

    那所谓的宗室礼法,为何还要苦苦折磨活在世上的人呢?

    戏园的管事风光厚葬了叶姝婉,葬在风水先生选的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对于一个百姓而言,这样的规格算是很好了。

    楚若珺在她的坟前烧纸,喃喃道:“婉婉姐,下一世你不要再做戏子了,去一个百姓家,有爹娘和爷爷奶奶,有哥哥疼爱,有弟弟妹妹缠着你撒娇。也不要再和我哥哥相遇了,他实在是太坏了,少年英雄有什么用,我看还不如街上的马夫,还不如茶馆的小二,至少他们还能赚几两银子,置办一处宅子,种几株桃花,过寻常的日子。”

    “婉婉姐,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家中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过的是好事还是坏,会不会想起你。”楚若珺添了几张纸,“他们知道你走了,会不会像我一样难过,会不会来看你呢。”

    “婉婉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有风吹起烟灰,楚若珺吸了一口猛地被呛到,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姐,这事不怪你。”白芷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是红红的,“小姐是天底下,心肠最好的姑娘了。”

    她们静静地在坟前呆了一段时间,突然,许久没有说话的楚若珺低声道:“白芷,我们回家吧。”

    她们刚走没多久,一直藏在树后面的赵三公子才出来,跌跌撞撞的扑倒在她的坟前。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悲号声,这一声声,哭的直叫人肝肠寸断。

    楚若珺回头,还是那一抹熟悉的白袍公子。

    这赵三公子,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痴情人。

    可惜了

    楚若珺叹了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

第二十四章 病一场

    叶姝婉去了之后,原本只是感染了风寒,喝几服药就行了的楚若珺忽然得了一场大病。

    她的病情来势汹汹凶险异常,当夜连脖子到锁骨都因高温烧的粉红,额头脸颊都滚烫,白芷遵照大夫的嘱咐为她解下布料,用沾了水的帕子为她擦拭身体,表情担忧中还带着几分虔诚。

    楚若珺病了很久,整日苍白着一张小脸喝那浓黑苦苦的药,也不想出去玩,只是整日呆在家里,和白芷玩一些小东西来打发时间。

    林长天时常去看她,给她讲这些年的趣闻,山南海北,从草原到荒漠,有时候还讲一些狐仙鬼怪,花木妖的故事。

    也多亏有了他,时间才不会那么漫长。

    喝了药的楚若珺就会犯困,她正趴在案边打瞌睡,彼时正是寒冬,白芷生怕她会着凉,总是站在一边为她盖一件上好的狐裘。每次滑落下来,就再度围上去。

    睡得正熟的楚若珺压根没有想到,有一个人正在缓缓靠近她。

    这人看着睡得香甜的楚若珺,一双凤眼里满是笑意。

    他抬头示意白芷下去,自己在这里就好,白芷心领神会,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笑眯眯的,弯起的嘴角让人很有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所谓色胆包天,他这么想着,就按耐不住心底的**悄悄的凑了过去。

    林长天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面颊,呼吸都炙热的纠缠在一起,他难耐砰砰乱跳的心脏,还想覆盖上那两瓣红润的温软,却正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楚若珺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人,她半张了嘴,呆呆的。

    他又想过被她发现了之后她会勃然大怒,扬起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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