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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一夜柔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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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看着黑暗,是,杜清池没说错,翁雪的苦恼,翁雪的伤心,我从来不知道。至于她骗男人的钱,炒股亏空公款的事情,我更加不知道。我现在有点明白我家出事后,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她,她不敢面对我吧?二十几年的情分,再冷血薄情的人也还是要点脸面吧。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喃喃低语。
“跟你说什么?她那么骄傲的人,自己赚钱自己买花,她一直努力的让自己更优秀。以此证明,她过得比你好,比你自由,比你更高级。而你,不过凭借美貌坐享其成,总有一天色衰而被男人唾弃。”
“而姚如静她为什么这么急切的逼你离婚,因为她用了手段怀了孕,柳文良并不是那么想娶她。你要知道,许多男人在外头会逢场作戏,真正离婚去把外头的女人娶回家的却很少,更何况你婆婆一直对你很满意,因为你听话又贤惠又漂亮。你的家境一般,姚如静来自偏远山区,和你比,更加不堪,她要嫁给柳文良,必须要不择手段”
“所以,她们两个就跟高利贷合起伙来,将我家逼入绝境,将我逼入清澜门是吗?”我打断他。
杜清池再次握住我的手:“徐徐,我和你说过,你进清澜门和你被柳文良扫地出门是两件事,只是很巧合,这两件事情碰在了一起。如果你没进入清澜门,现在的你,家破人亡,孤苦无依,运气好的话,挣扎着能重新活过来,再找个男人嫁了,但以姚如静的阴狠,她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东西,为了彻底切断柳文良对你旧情复燃她只会变本加厉的迫害你。而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熬不过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也许某一天里就选择了一死了之。”
我不得不承认,杜清池的分析有一些道理:“那翁雪来这里,是因为我吗?”
“算是吧,但也不能算是,毕竟她自己愿意来。她亏空公司公款,正被警方追捕,她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到底躲藏,整个人差不多都精神错乱了。来这里,她至少能安心的活下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徐徐,你不必感到愧疚。”杜清池道。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从前我并不知道人性这样复杂,现在了解了一些,又能怎么样呢?
“清池,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再次开口。
“你要问我和清澜门的渊源吧,你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之前的说辞了,不相信我是为了阿秋才和清澜门有所牵扯?”杜清池替我说出心中所想。
“你对许多事情都了若指掌,难道你要告诉我你都是听说的?”我嘲讽的语气。
“我和清澜门确实有渊源。”杜清池道。
我竖直了耳朵。
杜清池却沉默下来,黑暗中,他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弛开来。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但我本能的感觉到他情绪起伏很大。我猜测他可能有难言之隐,而且他不会告诉我他的难言之隐。
“以后我会告诉你。”良久之后,他才说了这句话。
“其实你一直是清澜门的人。”我不死心的追问。
“我去德国的时候打算离开清澜门,但你来了,我就回来了。哪一天你可以离开了,我就离开。”他说。
“为什么?”我诧异。
“我说了只有我能救你,这个救并不是帮你逃出清澜门,而是尽我所能让你在这个残酷的环境里活下去。”他如是说。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开头说她们把我弄来,必然不会轻易就让我就死了,你不是也赞同么?”我道。
“药水滴完了,你去喊人进来吧。”杜清池的语气有些微微不耐烦了,“徐徐,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那么重要。你将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去吧,去睡。”
我还想继续跟他说话,可他不想了,我只能讪讪的起了身。摸着黑到了房间门口,拉开门才反应过来,那么黑他是怎么知道药水滴完的?
守在门口的男人朝我倾了倾身,然后进了房间。
我将房门推开些,走廊里的灯光刚好折射在输液管上,输液管上那个滴壶里的药水只剩了一点点。我当即服气,杜清池大概是长了一双透视眼吧。
我离开了杜清池养病的房间,走到楼梯口时,小来在那里站得笔直。见了我,他快步几步迎上来。
“颜小姐,你现在要睡吗?”
“不然呢?”我被杜清池撵出来,心里很是不爽。
“我可以带您去兜兜风,或者去喝一杯,但如果您想睡觉的话,我陪您上去。”小来低着头,带着点委屈。
我立刻心软了,我怎么能把气撒到小来身上呢,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很累,哪都不想去,你也早点休息吧。”我缓了语气。
但小来站着不动。
我抬步,他跟着,我寻思着他这是非要送我上楼了。我只好不作声,任他跟着。上了二楼,走到房间口,我停下脚步看他。
“小来,你回去睡吧。”
小来抬起头来,看我一眼,抿着唇又垂头。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颜小姐,我得给你暖床。”他说。
“”
“这是规矩。”他补充。
“”
………………………………
29。被打
我万万没想到清澜门还有这样的规矩,这对我来说简直太荒唐了,我呆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小来见我不说话,他有点手足无措的,舔了舔嘴唇,他伸手旋开了房门。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房间,眼睁睁的看着他铺好被子,摆好枕头。做完这些后,他就站在床边垂着手。
我踌躇了一下,然后进了房间。
“小来,我不管清澜门立了什么样的规矩,总之,你不用给我暖床。你回你的房间去睡,好吗?”我一脸的严肃,想让他知道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小来抬起头来,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奇怪。
“怎么了”我问。
“我没有房间,颜小姐,那我睡这里可以吗?”他指着床边的地板。
我惊呆了,清澜门竟然这样对待无姓的人。我回想那晚黑夜里那个声音沙哑的女人,她那样对我。那时候,我可能就属于无姓之辈吧,直到见了颜初,所有的人对我的态度才彻底转变。如果不是颜初的另眼相待,很可能我现在就是小来的角色。
“小来,你这样做几年了?”我问。
小来带着讨好的笑容,双手抬着,他摇了摇头,不肯说话,看我的眼神却是全心全意的。
我闭了闭眼睛,他不肯说,自然是不堪的。我没有感觉到刺激和兴奋,而是不寒而栗。清澜门的残酷,可见一斑。
“小来,你再告诉我,如果我今天不让你睡在我房间,明天你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问。
小来瑟缩了一下,又笑起来:“颜小姐,你是不是习惯一个人睡?我睡觉很轻,不会吵到你”
“我问你,会有什么后果?”我再问。
“会挨打。”他轻声说。
“你是不是被打过?”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然后掀开了后背的衣服。那背上布满了疤痕,纵横交错。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打的?而打你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没有睡?”
小来直起身后抬起了手,他将衬衫的衣袖卷起来,直到手肘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突起的疤痕,就像是生生烙上去的。
“这里面有一个东西,我在哪里,这里面的东西都知道。”
我骇然,脸“刷”一下就白了。难怪小来总是战战兢兢,原来他身上有追踪器。
这么多年,他在惊恐之中度日,活得如此卑微。
我不想让他再挨打,也不想跟他睡,转了身,我跑到柜子旁,拉开衣柜门,我胡乱的把衣服,毯子什么的往外搬。
“颜小姐”小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走过来,惊慌的看我。
“还好现在天气热,但这山上湿气重,还是要铺得厚一点。小来,你也来帮忙,把这些衣服都铺到地上,今天晚上先委屈你,明天我来想办法。”我笑着。
“是,颜小姐。”他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轻快。
给小来铺了简易的床,他在我的注视下躺了下来。
我也躺到了床上。
“小来,睡吧。”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晚安,颜小姐。”他跟我说。
没多一会儿,小来就睡着了。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暗暗决定,他跟我一天,我就好好保护他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从睡梦中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翻身。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小来已经不在房间了。
我洗漱后换了衣服下了楼,杜清池的房门口半开着,我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谁来了?我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往前走,距离房间还有几步时,我停了下来。
“阿清,你先养好身体吧,其他的延后再议。”那说话的声音传出来,沙哑中带着性感的味道。
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仓惶之中,我就朝餐厅窜。那声音,我刻骨铭心,那天晚上我和她扭打在一起,为此,我被连续扎十指甲心三天。
我跑得太急,跑到餐厅门口时,和正好往外走的小来撞做了一团,他手里端着个托盘,被我一撞。他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清粥馒头小菜洒了一地,我也被溅了一身的粥。
“对不起,对不起,小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忙不迭的道歉,想要帮忙收拾地上的狼藉。
“颜小姐,是我笨手笨脚,你打死我吧。”小来又跪到在地。
“不怪你。”我赶紧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跪着一动不敢动。
我拉不动他,急得要命,想凶他几句看能不能起效果。
“怎么回事?”那沙哑性性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
“昭姨,是我没做好事情。”小来的声音都抖起来了。
“来人。”那声音喊了一声。
也不知道打哪就冒出来了两个男人,他们像捉小鸡一样把小来捉出去了。很快的,外面传来了小来的惨叫声。因为我的过错,小来无缘无故就被打了。
我想求情,可我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如此痛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你愣站着做什么?”那沙哑的声音绕到了我前面。
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面貌,她看起来该有五十岁了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头发盘成发髻,戴着纱帽,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上带着玉镯。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富贵闲太太。
“自己的人,要好好调教,一定要守规矩。颜心,你记住了吗?”她和颜悦色的对我说。
我上下牙打着架:“求,求你,饶了小来吧。”
她笑了笑:“从今往后,就让清池好好教教你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杀鸡儆猴,给我下马威。
那天,小来被那两个男人足足打了十分钟,他再拖进来时,后背上的血已经渗透了衣服。有个中年女人拿了药来了,我哆嗦着接过想帮小来清理伤口,小来苦苦哀求我罢手。
我只能罢手,否则他很可能再次因为我挨打。站在那里,我看着中年女人像对待牲口一样擦洗小来的伤口,小来大拇指的指甲掐在地板上,生生掐得掀了盖,而他始终没喊一声。
我仰头将眼泪逼回了眼眶里,转身我出了餐厅,我往杜清池的房间走去。
杜清池靠坐在床头在翻着本书,他头顶挂着输液瓶。
“来了。”他头也没抬。
“清池。”我走到他面前。
“嗯,你说。”他的视线仍然盯着书。
“你告诉我,我该学些什么?你又能教我些什么?我全都学。”我憋着劲忍着泪说。
他这才抬头看我:“行,那你先学第一个本事吧。”
“什么?”我急切地问。
………………………………
30。真是没想到
“忍。”杜清池合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忍?”我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本事?
杜清池眉头上挑,笑得漫不经心的:“你有十天的时间,徐徐,祝你顺利。”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那我现在要干什么?是你要亲自教我吗?可你还在输液啊。”
他看着我,柔声道:“先把脸上的泪痕擦干,然后去吃早餐。早餐吃完后,会有人来找你,你跟她去就是了。”
“去哪?”我问。
“徐徐,你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问题太多,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儿。”他收起了笑容,认真道。
“那我去了。”我的语气也生硬起来,说完转身就走,我很不喜欢杜清池用这种教训的口吻跟我说话,这让我感觉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白痴。
我回到了餐厅,那个中年女人已经走了。小来裸露着后背趴在地上,他的手指也包上了,额前的刘海全汗湿了,耷拉着盖住了他的额头,更长一些的跟他的睫毛搅在一起。
“小来。”我快走了两步到他面前蹲下,轻声而急促的喊他。
“颜小姐,我没事儿。”他睁开眼睛,努力的朝我笑。
“我扶你上楼去躺着吧?”我伸手。
“您是不是去找杜先生了?”他有些费劲的挡住了我的手。
“嗯,怎么了?”我问。
他双手撑着地板,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颜小姐,您是要去训练了吧。那您赶紧去吃早餐,我去帮您准备衣服。”
“小来”我哽咽起来。
“快去。”他说着艰难的转身,蹒跚着脚步往餐厅外走。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啪”一下就摔到地上。
我的心揪着,双脚却跟生了根似的,小来挣扎着又爬起来了。扶着墙他出了餐厅,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往餐桌走去。
我并没有胃口吃东西,只是不知道忍这一关到底有多难,又很担心小来这一路上楼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吃了半碗粥,我拿了个馒头就跑出了餐厅。
小来回到了房间,也不知道他从拿找到的行李箱,这会儿他正站衣柜旁把我的衣服往里面放。
我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无声的拉过他的手,把馒头塞进他手里,我又从他手里抢过了行李箱。
小来抓着馒头站在那里:“颜小姐,我没有去训练过。但我知道训练很苦,孙姐以前去训练,每次回来她都情绪崩溃好几天。所以,我想,您也会很辛苦。我帮不上您的忙,只能告诉您,您一定要挺住,挺住了,就会有出头那一天。”
我弯着腰整理箱子,闻言,我直起身:“小来,以后跟我说话不要用敬语,也不要喊我颜小姐,你就喊我姐姐吧。”
“不可以”他又急了。
我猜他又要跟我扯规矩,便打断他:“有外人在,你随意。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你喊我姐姐,这样可以吗?”
他眼眶泛起了红,轻轻点了点头,他问:“真的吗?”
“真的,我有一个弟弟,比你小一岁。本来他现在应该高考完了,等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看着墙壁,“前段时间他出车祸走了,和我爸一起走的,我妈也离开了我。小来,我和你一样,谁也没有。”
“姐姐,时间差不多了,你快下楼吧,那边的人估计都来了。”小来笑起来。
“你跟我一起去吗?”我问。
“不能。”他说。
“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我拎起了箱子。
小来跟着我走到房门口,然后就停住了脚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在朝我笑,我也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才快步往楼梯走去。
果然,有两个穿白色衬衫的姑娘等在大厅里,见我下了楼,两个姑娘便起了身。
“稍等一下。”我把箱子放下,小跑着到了杜清池养病的房间。
房间门仍然半开着,杜清池还在看书。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还是不抬头。
“要走了?”他问。
“嗯。”我应。
“去吧。”他说。
“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我问。
“没有。”他抬头,“这是你的路,你自己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那么平静。我莫名就生气起来,他在想什么,我永远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都不用看我就能一清二楚。
“保重。”我说完扭头就走。
我跟着那俩个姑娘出了大厅,上了她们的车,车子很快开出了院子。我坐在后座,从车子出了院子开始,我就盯着车窗外看,暗暗的想记住路线。
但这次我想得有点多了,车子只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下来了。
我有点没回神,傻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天娅高级会所”几个字。
“颜小姐,请您下车。”坐在副驾位的姑娘下了车,她拉开了后车门。
我下了车,两个姑娘拎着我的行李箱跟在我身后。我懵懂的往会所大堂走走,进了大堂,吓一大跳,两边各站了十几个一水的高挑美女。
见了我,齐刷刷的鞠躬:“欢迎颜小姐。”
我的腿肚子立马发软了,这是啥意思啊?杜清池是送我来这里做大保键么?然后看我能不能忍得住猛男们的诱惑?
我胡思乱想着,一个高大又俊朗穿着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颜小姐。”喊完后,他朝我九十度鞠躬。
“你好。”我除了维持礼貌,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边请。”年轻男人接过了我的行李箱,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引着我往前走。
我的腿肚子更软了,神啊,这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透个底啊?这样我好害怕的。
年轻男人带着我搭电梯上了四楼,出了电梯后,他又引着我往左走。那是一个大厅,隔着透明的玻璃,我看到好多游戏机,以及玻璃门隔不住的喧闹声。
我抿紧了嘴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问问题,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年轻男人带着我进了游戏厅,我随意看了看,游戏机前大都在年轻的男孩子,偶尔穿插着一个女孩,玩的都是比较秀气一点的游戏。
穿过了这些年轻的男孩子,年轻男人带着我拐了一道弯,这是一个小厅,里面也是几台游戏机,不过小厅里面没有人。
“颜小姐,您就坐这里吧。”年轻男人带着我走到最角落的游戏机前,指着那旋转椅对我说。
我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让我玩游戏?
“我不玩游戏,也不喜欢玩游戏。”我看着游戏机,道。
“颜小姐,有什么需要,您按这个铃。”年轻男人压根不搭理,交代完放下行李箱就走了。
这就是杜清池说的忍?这他妈的也太儿戏了?我瞪着眼前的游戏机简直哭笑不得,枉我来之前还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
居然让我来这里打游戏,我去他妈的。
我站得腿都麻了,也没个鬼影子再出现。我只好拉过那旋转椅坐了下来,又坐了半天,还是没人来。
我起身,走到了大游戏厅,大家都玩得热火朝天的,谁也没空搭理我。
坐立不安将至少一个小时,我才按开了游戏机的开关。
………………………………
31。并不是那么好忍
今天之前,我从没有进过游戏厅这样的地方,玩过的手机游戏也仅限于欢乐斗地主,还是那种一天送四次欢乐豆也不够输的渣技术。
我对游戏完全没有兴趣,如果想让我在游戏里学会忍,我觉得杜清池未免也太搞笑了一点。胡思着,已经进入了游戏界面。
游戏画面让我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就挺直了。那画面好像是我家?我睁大眼睛,定定的盯着那画面,好几秒之后,我才确定,那确实是我家,是我曾经住过的大院。
“颜小姐。”轻轻的喊声,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我惊得猛回头,那个年轻高大的男人回来了,他手里了拿了个头盔般的东西。
“我帮您戴上。”他话说得客气,根本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往我头上套。
隔着头盔上的镜头,我看到游戏画面飞速快进,不一会儿镜头开始放慢,我开始产生一种身临其镜的错觉。
我反应过来,这可能是vr技术。
“你记住,这是游戏,你可以选择跳过一些关卡,但你记住你只是过客,任何情况任何时候你都要保持沉默。如果你说话,游戏时间就会视情节而延长,而你最多只有十天的时间。超过十天,你头上的装置会爆炸,到时你会尸骨无存。”年轻男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外太空。
我好像应了他一声,也好像没有,此刻的我已经完全的进入了画面之中。
夏日的午后,长长窄窄的巷子延伸着,高大的榕树出现在拐角处。“得得”几声,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只是片刻的功夫。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包着书包的背影,背影是动漫形象,但很逼真,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背影是我的弟弟。
大概是他七八岁的样子,我弟弟跑到拐角处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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