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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东北往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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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梅感觉这个人的动作不像是葛万金，急忙睁眼一看，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不认识，她大吃一惊，左右转头找葛万金求救，当她看到葛万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还插一把杀猪尖刀，她尖叫一声，顿时，吓昏迷过去。傅忠从韩玉梅身上下来，贪婪地看着这个美丽女人，留着给自己消魂，多么惬意，杀她太可惜，不杀她，又怕她认出自己，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傅忠穿好衣服，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色迷迷地盯着昏迷不醒赤身**的韩玉梅，又用手抚摸一遍她那雪白细嫩**，欣赏着人体的美感。突然一声鸡啼，四周响起鸡鸣声，傅忠浑身一颤，天快要亮了，他才把眼睛从韩玉梅身体上移开，需要立即决定，如何处置这个美丽的女人。为了保命，不能叫这个女人留在世上，傅忠张开两手，扑向昏厥在炕上韩玉梅脖颈，如一把大钳牢牢地掐住她的脖颈，由于窒息，韩玉梅又苏醒过来，当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手脚齐动，拼命挣扎。起初傅忠还有怜香惜玉心情，两手掐得不紧，当看见韩玉梅奋起挣扎时，才把双手死死地掐住脖颈不放，傅忠感觉把韩玉梅的脖颈掐断了似地，韩玉梅挣扎片刻，手脚放松不动了，两眼瞪着傅忠，好像在向傅忠索命，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刚想逃离此地，忽然想起水浒传中，武松杀人留名，傅忠想，无论警察特务宪兵日本人都害怕陆地游仙，就写上陆地游仙杀的，叫他们去找陆地游仙算帐去吧？傅忠在抽屉里找到纸笔，写上“杀人者，陆地游仙也。”在下面还画一把飞刀。出来将屋门关好，回到家里，躺下装睡。
第二天早晨，特高科没有见到葛万金来上班，知道他又跑到韩玉梅家中睡觉，可能睡早觉起不来，也没有人注意。快到响午时，葛万金还是没有来，大家感到奇怪，便提议派人到韩玉梅家去看看。不大一会儿，派去的人气喘咻咻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好啦，葛万金被……被杀死在炕上，韩……韩玉梅也死……死了。”
大家听到这个噩耗，顿感吃惊，谁有这样天大胆子敢暗杀特高科高级警察？都有些不相信，叫报信人再说一遍，这回大家听清楚，葛万金确实被杀，凶手不知去向。大家一起来到韩玉梅家，屋门大开，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息。大家进屋看到的场面，凶手的残酷手段不比这些刽子手差多少，令这些经常在杀人现场的人也感到毛骨悚然。一男一女**横竖躺着死在炕上，葛万金的胸膛还插着一把杀猪刀。有人在桌子上发现凶手留下的字条，原来是陆地游仙所杀。有人提醒说：“这不是一般的凶杀案，牵扯陆地游仙和飞刀，应立即报告给山口龟司令官，请日本宪兵队来现场侦查，我们最好别插手。”
大家都同意这个人的意见，因为日本宪兵队一直在侦破飞刀案，而且死了许多满洲警察，最近连警务处长傅东洋也因牵扯到陆地游仙把命丢掉，于是大家报告给日本宪兵队，自动离开现场散去。
山口龟队长接到报告说陆地游仙杀死葛万金和韩玉梅逃之夭夭，山口龟半信半疑，看过杀人现场后，回到宪兵队召开军警宪特各个方面会议，布署搜捕陆地游仙杀人凶手，山口龟说：“抓住陆地游仙，大大的有赏，从现在开始，在半个月之内务必抓到。”
摆在山口龟桌上的除一把杀猪尖刀和一张纸条外，陆地游仙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个杀警察案又是一庄疑难案件。
傅忠杀死葛万金和韩玉梅后，一直担心害怕，坐立不安，感到周围草木皆兵，一有风吹草动胆战心惊，担心是来抓捕自己。听家中人议论街头巷尾都贴满抓捕陆地游仙的告示，自己暗自庆幸，杀人现场留陆地游仙名字有多么正确，把警察宪兵引向抓捕陆地游仙身上，自己就能摆脱危险。傅忠看到四处追捕陆地游仙越严越紧，自己就更加安全。傅忠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出门，暗想，再不去春香楼，红杏小妞该不认识自己。他今天特意打扮修饰一番，信步来到春香楼，老鸨迎向前嘻笑道：“哟，哪阵香风把傅公子吹来了？”
傅忠赶紧给老鸨一抱拳说：“妈妈，近来生意好？”
老鸨一扭肥屁股说：“托傅公子的福，好，好，都好。”
傅忠凑到老鸨跟前说：“我今天来是会红杏姑娘。”
老鸨把手伸向傅忠面前，也不说话，意思是要见红杏姑娘，把钱先拿来。傅忠是妓院的常客，哪有不懂妓院对落难嫖客这个规矩，赶忙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撂在八仙桌上，慢慢地打开布包，露出光闪闪五根金条，这五根金条足有五斤重，老鸨看见，馋得眼睛里都要长出手来，抻出来想拿桌上的金条。她立刻换一副嘴脸嘻嘻地说：“我就知道傅公子不是久在人下之人，总有发迹的一天。”
嘴里说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桌上五根金条，等着金条跑到自己手中。傅忠从中拿过一根金条，用手掂一掂，说：“这根足有一斤重。”
说完将这根金条递给老鸨。喜得老鸨的脑袋好像鸭子迎客不住地点头，喊叫：“红杏，傅公子到，接客。”
傅忠已经等不及了，五步并做三步直接跑上楼去。老鸨用牙咬咬金条，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傅忠早就囊空如洗，这五根金条是哪里来的呢？傅忠杀死葛万金后，想起葛家开金店是全城首富，兜里不能没有钱，一搜衣兜，果然搜出五根金条。因为半个月没敢出门，这五根金条没有用，今天来到春香楼，送给老鸨一根金条，还故意把五根金条都叫老鸨看看，使她以后不敢小瞧自己。老鸨拿着金条来到兴隆号金店对换纸票，金店老板看看金条，问：“金条是你的吗？”
老鸨一听火了，说：“废话，不是我的还是偷来的不成？赶快兑换，我还有事呢。”
金店老板故意说：“店里现钱不够，你坐下等一会儿，我给总号打电话送现钞过来。”
老鸨坐下说：“可要快点，我还有正事要去做呢。”
一袋烟的功夫，从门外进来四个带着短枪的日本宪兵，其中一个正是木村大尉，金店老板用下颏一指老鸨，四个宪兵围住她问：“你的金条是哪里来的？”
老鸨那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尿了裤子，半天也站不起来。金店老板问她：“你说清楚这根金条是哪位嫖客的就没有你的事。”
这回老鸨弄明白，原来问题出在这根金条上，便说：“金条不是我的，是一位客人给我的。”
木村大尉问道：“哪一个客人？他叫什么名字？走没有走？”
老鸨松口气说：“叫傅忠，是警务处长的公子，是他给我的，身上还有四根，现在他正在红杏屋内。”
木村大尉催促老鸨：“快快地，领我们到红杏屋内去。”
木村大尉冲着其余三个日本宪兵一摆手，说：“开路。”
傅忠正在楼上和红杏滚在一起厮混，四个宪兵闯进来，红杏赶紧拽被捂住前胸退到床后边浑身发抖。傅忠心里升起一种恐惧感，急忙披上一件衣服，颤抖着，也不知是穿衣服少冷的？还是看见日本宪兵吓的？傅忠在日本宪兵队里蹲过牢受过刑，差一点把命丢在里面，相互之间都认识，木村大尉上前拿出金条问：“这根金条是你的？”
傅忠一见木村手中的金条，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状，难道自己杀人的事发了？又一想不可能，如果事发，会立即抓自己，就不会问金条哪里来的？有可能怀疑自己偷来的金条，想到这里，七上八下的心也落了底，便说：“是我的。”
木村大尉问：“这是兴隆金号失去的金条，怎会落在你的手里？说？”
傅忠心眼很活也乖巧，没加思索地回答：“是我父亲生前给我的。”
傅忠这句回话非常巧妙又合情合理，木村大尉也一时语塞，不知再问什么好？傅忠为什么推到自己死去的父亲身上？认为人再有天大的罪孽，也是一死了之，父亲已死，再给他增加多么大的罪行，死人也能负担得了，所以把金条也放在自己死去的父亲身上，这样做也合情理，谁叫他是自己的父亲呢？常言道，父债子还，那么子罪父顶也是应该的。木村大尉叫把傅忠带回日本宪兵队再仔细审问，傅忠知道日本宪兵队里利害，说啥也不去，问：“我犯什么罪？要抓我？”
木村大尉说：“金条来历不明，你的不去不行，快快的。”
这时上来两个日本宪兵架起傅忠就往外拖，傅忠一看不去也不行，只得老老实实地来到日本宪兵队。
经过调查弄清这五根金条的来龙去脉，调查人向山口龟司令官报告说：“这五根金条已经查清楚，是小美风的，是邓六虎投降时给小美fèng要的条件。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傅忠手里？应把小美fèng找来问问？”
不大一会，小美fèng就来到日本宪兵队，仅一个月的时间，小美fèng失去昔日的美丽丰姿，宛如落毛的fènghuáng，面容憔悴，眼光呆滞，望着山口龟等待问话。山口龟叫拿金条给她看，问：“你的，认识？”
小美fèng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金条，说：“认识，是我的，一共是五根。”
山口龟问：“是丢失的吗？”
小美fèng摇摇头说：“不是丢的，昨天下午葛万金到我家，硬要去的，他说，邓六虎已死，他来收回这五根金条，我不给，他就要抓我去特高科，我只好把五根金条给他。”
山口龟听明白，傅忠不是偷小美fèng的，是偷葛万金的，杀葛万金的凶手是傅忠？傅忠就是陆地游仙？山口龟想到这里，不自觉地说了一句：“要西。”
木村大尉以为是说小美fèng，赶紧叫把小美fèng带下去。 山口龟认为只要抓到陆地游仙，就能破获古熊失踪案，关东军不相信古熊会投奔抗联，也不相信他会自杀，古熊的失踪一定与飞刀案有关，关东军派山口龟来任宪兵队长时，交给他的任务是尽快破获飞刀案，查清古熊失踪之迷，山口龟来到不久，驾驶电驴子摔断了腿，住半年多医院，没有进行调查，最近关东军催促紧迫，伤没有全愈就出医院调查飞刀案，至今一点线索也没有。如今抓到杀害葛万金的凶手傅忠留下的纸条上也自称他是陆地游仙，山口龟到有几分相信，因为傅忠的父亲傅东洋姨太太家也闹过陆地游仙，傅东洋一死线索捏断，陆地游仙肯定与傅家有关系，或许就是他们父子二人。傅忠听小美fèng说的供词，金条被小美fèng认出来，再说是自己父亲给的，山口龟也不会相信，一时又找不到其它借口，急得傅忠满身冒虚汗，一筹莫展，后悔自己不该贪财，拿这五根金条，到送自己一命。山口龟问：“葛万金是你杀的吗？”
傅忠是亲自尝过日本宪兵队刑具滋味，比传说中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还要利害，自己承认是死，自己不承认受刑也是死。自己父亲已死再没有人能救自己，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傅忠权衡半天，把牙一咬干脆承认是自己杀死葛万金和韩玉梅，省得皮肉受苦，道说：“葛万金和韩玉梅是我杀的。”
对傅忠不用刑就承认自己死杀葛万金，到出乎山口龟的意料之外，赶紧追问：“你的是陆地游仙？”
傅忠说：“是。”
山口龟虚胖的脸上，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说：“要西，你的说说，飞刀的有？”
傅忠两颗眼珠来回不停地骨碌，脸上的肌肉痉挛抖动，不知如何回答，要说有，自己又拿不出来飞刀，说没有，陆地游仙怎么会没有飞刀？便说：“有，不过我的用光了，新的还没有打造出来。”
山口龟多年在日本军界里，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魔鬼，逢人三分笑，怀里一把刀，脸上擦粉，心里长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岂能轻意相信傅忠的话？山口龟有他自己的打算，飞刀案再不破案，自己就无法向关东军交待，即使抓不到真的陆地游仙，抓一个冒牌陆地游仙，也比什么抓不到好，所以山口龟就不再往下细问，怕问出破绽，假陆地游仙露馅，一摆手叫把傅忠带下去。然后对木村大尉说：“你的下去继续审问傅忠，一定要把打飞刀的人查清楚，找出陆地游仙同伙人，通通地抓起来。问出主犯是谁？古熊队长藏在什么地方？”
木村大尉立正回答：“哈依。”
经过木村大尉连夜突击审问傅忠，收获不小，日本宪兵队里牢房关押满了陆地游仙同党。傅忠自知必死，问啥说啥？凡是能叫出名字的警察都是陆地游仙同党，派出所警务处里的一多半警察都抓到日本宪兵队里，如果再继续审问下去，准能把全城警察抓光。山口龟也觉得不能再往下追问，停一个阶段，把抓来的警察再审问清楚，过一过筛子，去伪留真。由于闹飞刀和陆地游仙，牵涉到全城警察命运，此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当警察，警察职业成为这个城市里最危险的职业。
山口龟知道傅忠不是真的陆地游仙，他没有死心，也没有放弃抓真的陆地游仙，仍在继续布置特务暗中追捕陆地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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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十冬腊月，天寒地冻，就是晴天，空中的水蒸汽也冻结成霜花，瓦蓝的天空飘散着晶莹的雪花，晴天下雪老百姓称为下清雪，这种天气特别寒冷。一到下午，刮起西北风，发出悲绝地嚎叫，光秃秃的柳枝随风飞舞，传来阵阵低沉呜呜咽咽的声音，宛如老汉在叹息：“衣薄怨天寒。”一帮一帮麻雀迎着寒风飞来飞去在寻觅食物，冻得全身羽毛膨胀起来颤抖着。一辆马车飞奔而过，车上贵妇人怀中抱着波斯叭儿狗，热得从狐狸围脖里钻出头来，伸着血红的舌头在散发热量。在同样的寒冷天气里，有的喊冷，有的喊热，这并非是上苍不公，是人间制造的不平等啊天冷，路上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响起踏雪阵阵有节奏地嘎吱嘎吱声音。放学后，冷云走到高春雨家门口时，高春雨对冷云说：“冷云，天气这样冷，你浑身都快要冻透了，进屋里暖一暖身子再往回走吧？”
冷云抬头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忙着赶路，便说：“天气不早啦，看样子要下雪，我就不进屋了。”
冷云说完没有进去，着急赶路，迎着西北风，低着头两手互相插在左右袖筒内往回走，冷风吹进脖子里，犹如针刺般难受，他说不上是冷还是疼，耸耸双肩，把脖子尽量缩进衣领里，连下颏都被领子遮住，都说人的眼睛不怕冷不怕冻，那是没有碰上特别冷的天气，像这样十年久不遇的大冷天，冷云就感觉到眼球冻得有些发麻，用手揉揉眼睛，麻木稍好一些，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一米以外什么也看不清楚，由于路熟，就是闭着眼睛走路，冷云也能找回家去。
嘭的一声，冷云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冷云被前面的人弹个趔趄，差一点坐在雪地上，一连退后两大步才拿桩占稳，暗想这个人好大力气。被撞的人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好大劲啊差一点把老衲撞倒。”
冷云一听自己撞到一位老和尚身上，感到过意不去，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急着赶路，不小心撞到大师身上。”
说完深深地向老和尚行个礼，老和尚也单手问讯还礼，这时冷云的眼睛恢复视力，感到眼前和尚面熟，忽然想起是了缘和尚，惊喜地跑过去问：“您是了缘大师，什么时间来的？”
冷云说话时，把下半部脸从衣领中伸出来，了缘和尚这才看清楚撞到自己身上的原来是冷云，心里高兴，说：“阿弥陀佛，没有想到老衲到处找小施主也找不到，小施主主动撞到老衲身上，有缘，有缘，巧遇，巧遇，哈哈。”
了缘和尚的笑声把树挂都震落下来，落到这一老一少身上，满身披上一层霜雪，成了一对雪人，伫立在寒风之中。这时，了缘和尚提醒冷云：“小施主，不要站在冷风中说话。”
冷云如梦初醒，赶紧说：“大师，请到我家中说话。”音落头前带路，两人迎风向西走去。因是顶风，说话不便，两人只是默默无语地走着。回到家里，冷云把火炉点燃，屋内温度逐渐升高，路上冻僵的手脚暖和过来。火炉上水壶冒着热气，水开了。冷云沏上两碗从唐记茶馆拿来的上等好茶，递给了缘和尚，说：“大师，请喝茶，暖一暖身子。”
路上，了缘和尚真的快冻僵，进屋半天还没有缓过来，像从冰窟窿里钻出来似的，感到浑身冷战。接过热茶，喝上一口，像一股热流，淌遍全身，把血液中的寒气驱除体外，顿时全身热烘烘，脸也红润起来。了缘和尚撂下茶碗，望着冷云，看了半天，说：“小施主，分手才一个月，又长高了？上次小施主递的情报，非常及时准确，在日寇冬季讨伐中，抗联队伍不但没有遭受大的损失，还全歼长白山区前来讨伐的日伪军七百余人，粉碎日寇冬季讨伐部署，抗联领导称赞小施主的机智果敢，并叫老衲代表抗联战士向小施主感谢。”
冷云听了缘和尚对自己的赞扬，感到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转着桌上的茶碗，心绪翻腾，觉得了缘和尚绝不是千里迢迢冒着大雪寒风给自己送一句感谢话，便问：“大师，数九寒天，来找我，一定又有重要事情？”
了缘和尚下垂的眉毛向上一挑，两只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泽，说：“小施主，真有过人的聪明才智，老衲佩服，佩服，真叫小施主给猜对了，老衲这次来找小施主，是求小施主替抗联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能办到的一定去办。”冷云等不及，打断了缘和尚的话语。
了缘和尚眉锁春山，眉间拧成个肉疙瘩，说：“现在是大雪封山，抗联不便活动，在冬季反击日本鬼子讨伐中，受伤的伤员由于缺少医药，得不到及时治疗，有的伤员牺牲，许多伤员的伤口不能愈合，派人下山，都没有买到药品，就是能买到药品也无法运出城。抗联领导叫老衲来找小施主想想办法能否买到药品帮助运出城外去？”
冷云没有立刻回答了缘和尚的问话，是行还是不行？冷云在低头思考，仔细地琢磨，购买大量医药，会引起日本人注意。再说，哪一家药店也不敢卖给自己这么多药品，买药是个难关。现在城的四周岗哨林立，过往行人车马严加盘查，这么多药品，需用车或爬犁运出城，如何过敌人岗哨的检查关口？更是个难事。冷云想不出一个妥善办法，是不肯轻易表示态度。一旁了缘和尚见冷云皱着眉头，半天不语，以为不敢答应，忙说：“小施主若有困难，也不要勉强，老衲再去想别的办法。”
冷云急忙解释：“我不是不敢答应，而是在想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大师请放心，我答应，要容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如何把药弄到手，再如何运出城去，需要全盘筹划一下。”
了缘和尚说：“在敌人窝里办事，要处处小心谨慎，不可粗心大意，老衲过几天再来听准信”。说完，将需要购买的药单和药费交给冷云，然后站起身来要走。冷云看看天色，太阳快要卡山，也就不便留了缘和尚，送出大门外，了缘和尚很快地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冷云回屋，吃点剩饭，想到买药需要找高春雨父亲高继医生商量一下，他家开诊疗所，准能知道治疗伤病员需要的药，全城哪几家药店里卖？
晚上冷云来到高家敲门，来开门的是高春雨，见冷云来了，准知道有事，不然不会在风雪交加大冷天里来家找他。让进屋内见高春雨的父亲高继也在家，冷云是这里常客，大家都很熟悉，冷云开门见山地说：“高大伯，我有一位山里朋友，托我代买一些治疗红伤和冻伤药品，不知哪几个药店里卖？怎样能买到？”
冷云说完将药单递给高继医生看，高春雨听见冷云要买红伤药感到奇怪，就问：“谁受红伤了？不用买药我家就有。”
高继边看完药单拧着双眉透出惊诧和困难的心情，说：“咱家那点药都算上，也只是九牛一毛，无济于事。”
高继是医生，医术又高明，暗暗思虑，冷云买这样大量红伤药，不用问心中就明白是给谁买的，对冷云心中油然产生一种敬佩，高继见冷云不愿说破，自己也不便多问，看完药单后说：“这些药都是违禁药品，买这种药的手续很严格，而且日本宪兵队经常到各个药店检查卖药去向，药店也不敢卖，如果用药时间不紧，可以用我的诊所名义买药，但一次也不能多进药，怕引起日本人怀疑，我估计有半年时间也能凑齐药单上所开出的药品数量。”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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