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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东北往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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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这回咱们抓住的这个探子，上司的奖赏不会吧少？可别忘了你手下的这帮弟兄。”
“你们放心，我董振兴从不吃独食，上司发的奖赏，咱们四六分成，这样行吧？哈，哈。”
“杨树秋这小子没福，今晚抓人，他偏偏说肚子痛，来不了，他够晦气的。”
“老王，你愿意叫杨树秋来，你这是嫌奖赏多了？多一个人，就多分一份奖钱，你懂不懂？”
“你也别尽说漂亮话，来抓人时，你吵吵最欢，要所长多派几个人，这会又嫌人多了？”
“我要多去些人，是怕点子跑了，抓不到，白跑一趟，没有想到这样容易，手到擒来，这样好抓。”
“普济寺里有我们的眼线，点子还能跑得了？”
冷云听到普济寺中有警察安插的眼线，心中一紧，暗暗替了缘和尚担心，冷云知道，了缘和尚每次来城里都住在普济寺里。了缘和尚说过，普济寺方丈了慧和尚是他同门师兄，住在那里最安全。如果普济寺中有警察眼线，不但了缘和尚住在那里有危险，也会牵连到了慧和尚。冷云想到这里，感到问题严重，需要马上去普济寺给了慧和尚送信。又一想，先弄清警察抓来的是什么人，自己先救下来再说。
这时，四个人已经来到冷云隐藏大榆树旁边，看清是四个人，最前边走的是矮个子警察，中间走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冷云仔细一看，暗暗吃惊，原来是了缘和尚，两膀臂和双手用麻绳捆绑着，身后跟着两个荷枪的警察。冷云从怀里摸出三把飞刀要射杀三个警察救了缘和尚，四个人已经从冷云面前走过去，如果从后面射击警察，又怕误伤了缘和尚。冷云这一犹豫，救了缘和尚的良机错过去了，冷云只好尾随其后暗中观察他们把了缘和尚押送到何处，然后再想解救办法。
路上冷云听他们三个人商量今晚是直接送日本宪兵队，还是先押在派出所里。冷云心想，如果直接押送日本宪兵队，那里戒备森严，从牢狱中救人困难。冒险在押送途中出手救了缘和尚。冷云听三个人争论一气，最后商定，先押送到派出所里，三个人都饿了，先去小馆里吃饭，然后再送到日本宪兵队里领赏，这就给冷云有救人机会和时间。
派出所里冷云非常熟悉，绕道先来到派出所后院，这里是临时关押人的地方。冷云隐藏好自己，向屋内窥视着，果然把了缘和尚押送到后院，关押在铁栏栅屋内，就听矮个子警察说：“吴同，我们三个先去吃饭，吃完饭就押送到宪兵队。人犯先交给你看管，可别跑了这个老秃驴，他可是个重要人犯，要是跑了，你就别想要脑袋。”
“所长，你放心去吃饭吧，绝对跑不了，回来可别忘给小的捎点好吃的。”
“会有你的。”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个小时左右。”
三个警察走出派出所后，冷云围着派出所前后左右周围转一圈，只有吴同一个警察值班，冷云先摸出飞刀，想用飞刀杀死这个警察，又一想，这个吴同小警察年龄不过廿来岁，当警察时间不会太长，罪恶不一定大，冷云不忍下手杀死这个年青小警察，改用小石头击昏的办法救出了缘和尚。冷云掏出鬼脸套在头上，来到派出所正门前，隐藏在树后，故意弄出响动，惊动这个警察出来察看。果然，这个警察听到外面有声音斜胯着盒子枪，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察看究竟，冷云在这个警察身后又拍一下巴掌，引诱警察回头看之机，冷云的飞石正击中警察的前额头部，警察立即被石头打昏，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躺倒不动，冷云摘下警察身上盒子枪，自己背上，进到屋内找到钥匙，来到关押了缘和尚屋内，打开铁门，给了缘和尚解开捆绑麻绳。了缘和尚并不认识救自己的蒙面人，只见蒙面人用手示意了缘和尚不要出声，了缘和尚便跟随冷云逃出派出所，路上两人也顾不得说话，一鼓作气一溜小跑奔出城西，来到羊肠小道，冷云这才放慢脚步，了缘和尚在冷云身后发问：“施主，冒险救出老衲脱险，能否叫老衲仰识尊容？”
冷云停住脚步，回过身来，把鬼脸摘下来，说道：“大师，不认识冷云了，冷云这厢有礼。”
冷云说完恭恭敬敬地给了缘和尚行个礼，了缘和尚看见是冷云救了自己，兴奋地说：“阿弥陀佛，原来是冷云小施主，老衲深表谢意。”
说完单掌立胸前给冷云回敬佛礼。 冷云和了缘和尚边走边问：“大师，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被抓住的？能告诉我吗？”
了缘和尚听后，立刻愁云笼罩心头，长长地叹口气，半天才说：“老衲真是一言难尽啊听老衲慢慢地给小施主说。”
冷云和了缘和尚来到家中，了缘和尚才把自己如何下山和在普济寺中遇险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冷云听……
………………………………
第四十三章
了缘和尚无法返回五台山显通寺，成为关外云游四方行脚僧人，他走遍东三省各地，亲眼目睹日寇屠杀东北同胞的罪行，胸中怒火燃烧，义愤填膺，多次救援过抗联战士。后来了缘和尚与抗联取得联系，成为抗日联军的重要地下交通员，以行脚僧人为掩护，经常往来于深山城市之间。南山普济寺方丈了慧和尚是了缘和尚同门师兄，每次来城内都食宿在南山普济寺里，为了遮人耳目，了缘和尚与了慧和尚装做相互不认识，了缘和尚来普济寺在禅堂里挂单，住在禅房内。了缘和尚以云游四方化缘的行脚僧身份行走，一直没有暴露。
日军在各个战场上节节败北，对活动在长白山区的抗联封锁甚严，抗联队伍物资极其短缺，已经进入初夏，抗联战士还穿着棉衣棉裤。为了解决抗联战士单衣问题，抗联漫江支队派遣了缘和尚进城采购棉布，他是昨天晚上来到普济寺。
本乡治郎中佐来本城出任日本宪兵队长时，日本关东军参谋部交给他两项任务，一是查清前任宪兵队长古熊敬一少佐失踪案，二是破获陆地游仙案。本乡治郎接任日本宪兵队长已经四个多月，对这两宗案件一点线索也没有，最近关东军参谋部来电催促尽快破案，如何破案本乡治郎是束手无策一愁莫展，黄路身背反日传单一案尚没破获，本乡治郎中佐找来特高科长原田村夫大尉和新到任的警务处长孟宪同研究如何破这些案件，孟宪同献计说：“我们应采取大海捞针的办法，四处设伏八方探听，在全城拉起大网，收紧网口，来个一网打尽。”
孟宪同说到这里两手一合做个收网动作，表示把反满抗日分子全都抓住，接着往下说道：“抗日分子最容易隐藏在下层社会人群中，像庙宇寺院沿街卖艺卦摊郎中货郎乞丐中隐身，我们应在这些人中安们的眼线，一定会找到线索。”
本乡中佐赞赏孟宪同的意见，他懂得狗的习性，狗向主人摇完尾巴，无非是要点残汤剩饭吃，便说：“要西，孟君，你的意见大大的好，我的赞成，你的回去快快的布置，破案的，金票大大的给。”
孟宪同听日本主子本乡队长夸奖自己感到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两腿靠拢，胸脯向前一挺，显示出日本军人武士道精神，喊道：“哈依，报告司令官阁下，卑职回去立即布置。”
本乡中佐见孟宪同这副忠实奴才像，感到满意，向孟宪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孟君，请坐下说。”
孟宪同继续献策说：“黄路是协和会本部长的公子，也是警务处安插在这所中学的眼线，专门监视教师学生言行活动，黄路提供的线索在这所学校里已经抓住两名教师上课时散布反日言论。黄路是忠实大日本帝国满洲良民，决不会身背反日传单反对亲邦大日本，一定有人暗中陷害他，卑职认为陷害黄路的人就隐藏在学校里，有可能是被捕教师的同伙。”
本乡中佐认为孟宪同分析的意见合乎情理，说道：“孟君，你的说法正确，我的完全同意，你的回去，快快的破案。要加紧刑讯抓来的那两个教师，撬开他俩的嘴巴，说出同党和同伙，谁是领头人。”
孟宪同像个哈巴狗似的，答应着：“哈依，卑职回去马上照办，一定要撬开两个教师的嘴巴，不说的，死了死了的。”
“不，不，死了死了的不行，死了的就不会说话。要叫那两个教师活着，不能叫他俩好活，叫他俩活受罪，你懂吗？”本乡中佐不同意孟宪同的意见，补充说。
孟宪同精神一振，像是看到自己官运亨通，两个肩章上又增添一对黄星，站起来回答：“卑职遵命，要活的不要死的。”
本乡中佐摆手叫他回去。孟宪同回到警务处，召集手下一群走狗特务开会，布置安插他们到可疑之处做警务处的眼线和暗桩，监视反满抗日分子。普济寺里早就有特高科眼线安插在寺内，这次了缘和尚一来到普济寺就被安插在寺内的眼线暗暗地盯上，跟踪了缘和尚一天，眼线又打听僧人都说了缘和尚是常来寺里行脚客僧，引起眼线特别注意，暗暗地报告给特高科长原田村夫大尉，原田大尉通知警务处，孟宪同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立即给派出所董振兴所长打电话：“立即派人把普济寺的落脚和尚抓起来，送宪兵队严加审讯。”
了缘和尚来到普济寺还没有来得及与了慧和尚碰面，当天晚上，就被三个警察堵在禅房里用枪逼住，以了缘和尚的武术功夫，这几条破枪是拦截不住的，了缘和尚想，我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警察手里，带到派出所里也奈何不得，所以没有反抗警察抓捕，就顺从的带到派出所里。了缘和尚刚来到，还没有和冷云接头，尚不知城里出现反日传单，黄路被日本宪兵捅死事件。这也是了缘和尚大意所致，到了派出所了缘和尚才从警察口中知道要把他送到日本宪兵队，了缘和尚才感到问题严重性，他暗想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落到日本宪兵队手里，日本宪兵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坐电椅老虎凳灌辣椒水，铁烙印，拔指甲，上哪一种肉刑，不死也得扒掉一层皮。了缘和尚正想趁三个抓自己的警察出去吃饭之机逃跑，不成想冷云这时赶来救出自己。冷云听了缘和尚讲述进城目的和被捕经过后，说：“大师，您不能再回普济寺里住，您先住在我这里，这里是城外郊区，警察特务不常来这里，比较安全。如果城里风声紧张，还可以挪到帽顶山岩洞中住，那里是万无一失，是藏身的好去处。
了缘和尚感激冷云对自己精心安排，投过欣慰的目光瞧着冷云，半天才说：“小施主的妥善安排，老衲深表感谢，不过，老衲这次进城主要任务给抗联战士买棉布，做夏装，再想办法运走。老衲住在小施主家里或岩洞中是比较安全，这对完成抗联交给老衲的任务就困难，南山普济寺中有老衲的了慧师兄和一些反日爱国僧侣，他们是老衲的帮手，有他们帮助，老衲的任务好完成，老衲必需回到那里去住。”
了缘和尚还认为只有自己回到普济寺里，才能查清楚暗藏特务眼线。冷云虽然与了缘和尚接触不多，很了解了缘和尚的禀性，是位无所畏惧的得道高僧，了缘和尚不愿做的事，说破嘴皮，他也不会同意。所以冷云见了缘和尚无意住在自己家里，也不愿意住在岩洞中，改成商量口吻说：“不拔除普济寺暗藏特务眼线，大师要回去住有危险，要先拔掉这个眼线，再回去住就安全多了。我反复思考过，大师回普济寺不如我去普济寺找了慧大师查清卧底特务，把他拔除掉，大师再回去如何？”
了缘和尚思虑一会，认为冷云到普济寺查找特务眼线比自己去安全，由冷云前去是个良策，冷云虽然还是个孩子，他的智慧超群，神机妙算，是亲眼目睹的，相信冷云的能力，能够查出这个暗藏特务，便同意说：“老衲听小施主的安排，不知小施主何时动身前往普济寺？老衲给了慧师兄写信知会一声。”
冷云见了缘和尚同意留下由自己前去普济寺，高兴地说：“事不宜迟，明天正巧是星期日，一早我就去，有可能晚上我不回来，住在寺内，查访特务眼线。我现在不吃浑，大师可自做饭菜。最近出了黄路事件，昨晚大师又逃跑，外面风声一定很紧，大师千万不可入城，不要远离住处。经常望着东城方向，如果发现有什么情况，大师可沿西边柳树林子登上帽顶山躲入岩洞中藏身，洞中被褥，食物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可长期居住。”
了缘和尚说：“岩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洞内有水，两个洞口隐蔽，山下的出入口在古墓中，更难发现，必要时老衲会去的。”
冷云说：“我又发现一处半山中洞口，这样，岩洞一共有三处出入洞口，敌人堵住一处洞口，可以从另两个洞口出来。”
了缘和尚听冷云说又发现一处洞口，便问：“小施主是怎么发现第三个洞口？”
冷云说：“前年我到古墓中从棺材里跳出一只大狗熊扑向我身上，正处于危险时，关师父及时赶到把狗熊打死，救我一命。关师父走后，我感到奇怪，古墓是砖砌拱形，这只狗熊是如何进入古墓的。经我查找，才发现另一只棺材底部也有一个洞口，连接一个弯曲甬道，通向山腰峭壁上一棵高耸入云树粗如碾盘百年古松，树干有一个圆洞，狗熊就是从古松洞中进入古墓的，这个出入口，比前两个洞口更隐蔽。岩洞里宽阔，有直通山下暗道，是个存兵储将的兵站，我曾想，一但我和我的朋友不能公开在城内活动，就移居到岩洞中居住，继续打击日本鬼子汉奸特务走狗。我在岩洞中隐藏不少枪只弹药，可够装备一班人的武装。”
了缘和尚听冷云滔滔不绝讲述自己未来打击日寇的打算，凝视着这张还没有脱去孩子习性娃娃脸盘，能谈出这样周密细致的安排，真可谓诸葛亮再世。了缘和尚对冷云认识更加深一层，相信冷云办事就像相信自己一样放心。冷云虽然智慧超群，终究年龄尚小，难免暴露出孩子的顽皮性，冷云想了一会，双眉高挑，说道：“大师，如果抗联战士无处藏身，可来这个岩洞中居住，我们一起消灭日本鬼子。”
了缘和尚了解冷云的心情，笑道：“好，老衲一定把小施主的盛情带回抗联，抗联战士一定会高兴的。”
冷云听后满意地笑了。这时屋外一片寂静，没有犬吠，人语，夜已经很深，冷云和了缘和尚躺下各自想着自己明天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鸡叫头遍，屋外刚放亮，冷云起来开始准备早饭，他怕惊醒了缘和尚，脚步轻轻落下，压低呼吸声。其实了缘和尚早就醒了，只是闭目装睡养神，起来怕打扰冷云睡觉，希望冷云能多睡一会儿。冷云在厨房做好早饭，来到屋内看了缘和尚，这时了缘和尚已经起来，正在给了慧和尚写信，并把自己逃脱的经过告诉了慧和尚，以免了慧和尚挂念。 两人吃完早饭，了缘和尚将写好书信交给冷云带上，并嘱咐他说：“小施主，进寺不要直接去找了慧师兄，这样会引起暗藏眼线对小施主注意，明天是星期天，上山进香人很多，小施主装扮成上山进香人，就不会引人注意。了慧师兄住在后院，从红砖圆拱门进去，朝左拐，有三间瓦房，就是方丈禅关，坐禅静修之处，小施主在禅房门上轻弹三下，了慧师兄会招呼小施主进去谈话。了慧师兄生性喜静，不许前院僧人进来打扰，规定叩门三声，是熟人求见暗号，外人无人知晓。”
冷云怀揣书信，收拾俐落，辞别了缘和尚，迎着日出起程。南山普济寺距城内廿里许，离冷云住处约十五里，没有平坦大道，一条蜿蜒曲折小路通向南山。冷云来到南山口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一竿子高，路上朝山拜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冷云这是第二次登南山，平日学生们都爱登高耸入云的帽顶山，学生的心灵逞强好胜，喜欢寻找刺激性活动，帽顶山的断崖峭壁，奇峰怪石，古树苍松，攀登险坡都是孩子们向往之地。南山与帽顶山相比，山低坡缓，无险可攀登，学生与孩子们来南山游玩甚少。南山山势虽低，形状特异，有五座山峰，酷似五根手指朝天，中间是平坦腹地，犹如手掌心，普济寺座落在五座山峰怀抱之中，气势雄伟磅礴，是佛门静修圣地。登山路上，冷云心中有事无心观赏沿途风光，不大一会功夫，冷云来到普济寺门前，他闪目观瞧这座宏伟华丽古建筑群，感慨万千。普济寺具有辽金时代建筑特点，木砖结构，形式各异。寺院坐南朝北，分为前后两殿，前殿为正殿，殿长50余米，殿宽30多米，名为大雄宝殿，庑殿顶式，殿内选用四根圆柱支撑梁架屋顶，正中佛坛上有泥塑金身如来佛端坐莲台之上，姿容凝重，线条流畅圆润自然，两侧为十八罗汉泥塑肖像，神态各异，眉目传神，栩栩如生。后殿规模宏伟华丽，正中有一交足弥勒像，露胸腆腹，笑口常开，倚坐在须弥座上。寺内古柏参天，山间溪水流经寺内注入深潭，潭水深绿，为寺内奇观。后殿两厢一排十多间青砖瓦房，是众僧禅房，能容纳五六十僧人居住。
今天是星期日，朝山进香善男信女较多，他们朝山拜佛目的虽然不同，心愿却是一个，求佛祖保佑，赐福吉祥。其中有求烧香还愿的菩萨保佑的小孩跳墙注37的抽签问卜的观音送子的求医问药的避灾躲祸的赐福增寿的……这些人满脸虔诚跪在蒲团上朝如来佛祖顶礼膜拜，侧旁有青年僧人合十答礼，一位身披袈裟老僧，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挪动佛珠，默诵经文。殿内供桌上，蜡台红烛高燃，香炉里烟云袅袅，大殿内烟雾缭绕如云海翻腾，真有一番神仙境界。冷云走出大殿来到殿后，有一山门，冷云迈入门内，闪目观瞧，另一番景象，高高的红墙将前院吵杂声音隔绝，显得非常清静，院内不大，整洁优雅，是僧侣修行绝佳境地。西面有三间瓦房，门前铺有青砖路面，通向山门。冷云猜测这里准是了慧和尚坐禅之处，来到屋门外，四处观瞧，见周围没有闲杂人等，走向前轻叩三声门环，果然屋内传出声音：“请进。”
冷云轻启屋门，闪身入内，只见蒲团上端坐一位身披袈裟老僧，看年纪大约在六十开外，面部清癯慈善，灰白长眉顺眼角下垂，眼皮搭下两眼微闭。冷云走向老僧身前问讯：“大师，是了慧大师吧？”
老僧听冷云问话，微微抬起头来，闪目仔细观瞧来人，感到陌生，合十问道：“施主前来有何事要找老衲？”
冷云听老和尚问话中已知这位老僧就是了慧和尚无疑，赶紧掏出了缘和尚给了慧和尚的书信，双手递给这位老和尚。老和尚看后，面露喜色，站起身来说：“老衲就是了慧，施主是……”
冷云回答：“我叫冷云，是国高学生。了缘大师是我的好友，今天前来是……”
了慧和尚向冷云示意禁声，领入内室，反手将屋门关上，屋内很暗，西面仅有一扇窗户，窗棂上糊满窗户纸，看不到屋外景致。了慧和尚请冷云落座，开口问道：“阿弥陀佛，了缘师弟脱险了，他现在在哪里？”
冷云答道：“在我家里，请大师放心，我家在城外，那里非常安全，不会出事。”
了慧和尚合掌说道：“阿弥陀佛，老衲这就放心了，多谢施主。”
冷云便将来寺院目的告之了慧和尚：“我今天来贵寺是找大师商量如何除去寺内特务眼线，不知大师可有什么线索？”
了慧和尚轻轻摇头说：“目前尚且没有。”
冷云继续问道：“寺内有什么可疑之人吗？”
了慧和尚双眉锁在一起，思索半天，慢慢说道：“寺内僧人甚多，由于世道不太平，步入空门皈依佛门日益增多，难免有良莠不齐混杂僧内，从中找出谁是坐探并不容易，施主可有良策？”
冷云说：“在众多僧侣中立即找到坐探是件难事，再说时间也不允许，我想可叫坐探自己出来。”
了慧和尚顿感惊奇，不解地问：“坐探怎么会自己出来承认？”
冷云来到了慧和尚跟前附耳低语一阵，了慧和尚听后，兴奋得眉开眼笑，夸赞说：“施主办法太好了，坐探会出来的，这事由老衲来安排，请施主到斋房用膳。”
冷云从鸡叫头遍声起，天不亮就起来，到天交晌午，肚子里早已响起咕噜声，真有点饿了，也就不客气地随着了慧和尚来到膳房，早有小和尚跑过来向了慧和尚合十问讯，了慧和尚叫小和尚给冷云准备一份素餐，小和尚下去准备，了慧和尚回头对冷云说：“冷施主，膳后请去禅房休息，老衲不来打扰，晚上请冷施主过来商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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