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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东北往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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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肚就能证实飞刀是否插入它的心脏。黑熊皮坚肉厚，毛长，一般棍棒刀斧很难伤它，如果飞刀不是打中黑熊致命要害部位，你就危险了，恐怕我也救不了你。”冷云听师父说完，感到有些后怕。当时，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见黑熊不但不害怕，还想要抓住它，这才引起冷云与大黑熊搏斗。如果冷云害怕黑熊，就不会产生要抓住黑熊的幼稚想法，更不会产生与黑熊搏斗的勇气。在搏斗中，冷云并没有感到恐惧，所以才能与黑熊做长时间游斗而不败。否则，冷云早就吓得昏厥过去，成为黑熊肚子里的美餐。这次与黑熊搏斗虽然是冒生命之险，由于师父及时赶到是一场有惊无险，对冷云以后成长和胆量过人性格的锻练起到关键性作用。关青山继续介绍黑熊生活习性，他说：“经常活动在山上的人应当对各种野兽有所了解，才能战胜它们。黑熊又名狗熊，东北百姓叫它黑瞎子或熊瞎子，熊的眼睛并不瞎，只是它的眼睛小，与它庞大身躯相比更显得小了，远处看熊好像头上没有长眼睛似地。其实它的视觉非常敏锐，经常在夜间出来觅食。黑熊是杂食动物，喜欢吃各种果实，有时也扑捉一些小动物为食，黑熊性格孤独，与野狼不同，不喜欢群居，常独自栖息在森林树洞中。它不属于冬眠动物，有冬眠现象，冬季常穴居不外出活动觅食，处于熟睡状态，依靠消耗自身脂肪维持生命。黑熊善爬树，会游泳，也能直立行走，力大体重，性格凶猛。猎户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在凶猛野兽中，野猪是最利害，其次是黑熊，它们比老虎还要凶猛。远古时代人就知道黑熊是凶猛野兽之一，常用熊来比喻武将勇猛强悍，如《三国志》上说：刘备以枭雄之资，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这里是用熊和老虎的威猛来形容关羽张飞之骁勇善战。猎人为什么爱打黑熊呢？因为黑熊一身都是宝，黑熊四只脚掌，人称熊掌，是餐桌上美味佳肴，与燕窝鱼翅称为名贵食品。取出熊胆囊吊在通风处，待胆汁阴干后，割开干胆皮，取出干燥的胆汁，俗称熊胆仁，它有清热明目的功效，名贵中药材。熊背上脂肪叫熊脂，也是珍味品，颜色很白，古书上说色白如玉，又称熊白，夏天黑熊脂肪少，熊白也少，冬天黑熊活动少，脂肪厚，熊白也多。李时珍在《本草纲目兽部一》上说，熊白是：寒月则有，夏月则无，就是这个道理。熊肉虽然不如熊胆也能制药。熊的毛皮有冬暖夏凉隔潮湿作用，可以铺床做褥垫。剩下熊骨也可入药，可见熊身上的东西都有用处，一只大黑熊能值很多钱。”冷云听后，脸上闪现出兴奋光辉，犹如找到了财神爷，就要发财似地，欣喜若狂地说：“咱把这只大黑熊卖掉，就有钱花，可以买很多东西，买洋油注8洋蜡，点上灯住在岩洞里可以看书写字学习。”关青山站起身来，倒背着手，来回不停地走着，冷云和师父相处长了，关青山有什么习惯，都非常清楚，见师父不言不语地来回走来走去，一定又在思考什么？冷云不敢打扰师父思索，在一旁想着师父方才讲的有关黑熊知识。冷云非常钦佩师父，不但武功高强，知识也懂得多，自从和师父在一起，他懂得很多事情和道理，好像自己年岁也大了许多，已经不再是个孩子。冷云立志要把师父武功全部学会，还要学会像师父那样做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的有学问人。冷云知道学习知识有两条渠道，一条是老师教，另一条是从书本上学，后一条比前一条更重要。书是各种知识储藏库，书上是记载前人经验和研究的成果，古人常说开卷有益，要想长知识就得博览群书，冷云立下决心，今后要读万卷书，懂天下事，做人中豪杰……冷云正在思索着，关青山一旁说话了，打断冷云思考：“明天，我先把熊掌割下，再把黑熊皮扒下来，开膛取出熊胆和熊白。现在天气凉爽，墓穴内更凉，再用盐淹上，熊肉短时间内不会坏，以后再找机会把它卖掉。不过熊掌和熊白要赶快找到买主，时间放久就不值钱。”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冷云起来忙着去上学，先来到高春雨家，冷云借口说山里亲戚打一只黑熊，熊胆熊肉熊骨都要出卖，一时找不到买主。一旁高春雨父亲高继大夫听见，插话说道：“我正好配药急缺熊身上的东西，我全要，叫他出个价钱？”冷云知道师父也不会知道价钱，怎么能先要价？还是让高继大夫先给个价，回去再争求师父意见，便说道：“我亲戚是第一次打着黑熊，他们又不经常来城里，根本不知道市上行情，咋叫他们要价？”高春雨的父亲又问：“这只黑熊能有多重？”冷云也不知道黑熊的实际重量，听师父说有七百来斤重，便说：“山里人没有泵秤，没称过，听来人说，有六百多斤重，个头有一米七八。”高春雨与高继听后很惊奇，像这样大的黑熊比老虎还要大，能不吃惊？高继大夫低头思索一会，半天不语，冷云知道他正在估价，不打扰他，也不和高春雨说话，在一旁等待他算出价钱。有半支烟的功夫，高继大夫抬起头来对冷云说：“我初略计算一下，这只熊去掉毛皮五脏和四只熊掌，只少也能有五百多斤重，按一元一斤计算，也能值五百多元钱，我给五百五，你回去商量一下，要肯卖领我前去看看货。不过我一家可要不了这么多，我也得找几家同行分一分才行。”冷云听了也是大吃一惊，一只黑熊能值这么多钱？做梦也不会想到，真想马上答应卖给他。可是又一想，不行，还得争求师父意见才能定，冷云便说：“好吧，咱们就这样说定，我回去告诉他们，如果按这个价钱他们愿意卖，我就来领大伯前去看看货。”他们说定后，冷云和高春雨一起去上学。放学后，冷云和高春雨没有马上回家，他俩到几家大饭馆打听要不要熊掌和熊白？各饭馆都说要，问他们给多少钱？他们要先看货以质论价。冷云回来没有到高春雨家，直接回到山上，一进岩洞看见师父正躺在狍皮褥上睡觉，西面石壁上挂着四只熊掌，冷云知道师父已经将黑熊收拾完了，正在休息。冷云怕惊醒师父睡觉，轻抬慢落脚步，想从师父身旁过去到古墓里看看熊肉和熊皮。关青山是山东闻名武术大师，冷云落脚再轻也瞒不过关青山的耳朵。冷云一到山上，关青山就知道有人上山，顿时警觉起来，倾听外面动静，冷云往石洞里插木棒，听得一清二楚，关青山猜想可能是冷云下学回来，便没有动，躺着闭目养神。关青山从早起就黑熊，响午也没有休息，冷云上山时刚干完活，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干多半日这样累活，能不疲惫吗？他实在太累，回来躺下不想再起来，连眼皮都不愿意睁开，他要好好地歇一歇。冷云进洞里时，关青山没有睁眼，冷云以为师父在睡觉，想从关青山身旁绕过去，冷云衣服带起微小声音，关青山早就听见。冷云耳后响起师父声音：“你回来啦？要上哪里去？”冷云想去古墓偷看黑熊的打算也落空了，只好说：“师父你醒啦？我见你睡觉想下去看看黑熊？却把师父惊醒啦。”关青山像是没有听见冷云回话似地，坐起来问：“卖熊肉和熊掌的事你问得如何？有人要吗？”冷云便将高春雨父亲高继要熊肉和熊骨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关青山听后，寻思一会说：“咱们打的这只黑熊也没花本钱，卖多卖少，都不会赔账的，就按他们给的价卖给他们。看货地点要选择好，不能露出岩洞的地址，又不能看出是我们打的，既然说是你山里亲戚打的，就要装得像一点，别叫他们看出破绽来。”冷云说：“今晚天黑时，我用手推车把熊肉拉到我家，明天是星期天，我不上学，去找高大夫来家看货，说我亲戚家里活忙，先回去了，他们如果看好货同意要就从我家拉走。”关青山听冷云的主意，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就同意了。他俩吃完晚饭，冷云一个人下山回到家里，然后又去小耗子陈林家把手推车借来，等天黑后再去古墓中拉熊肉。好不容易盼到太阳落山，又过了一会，天才黑下来，冷云推着车向帽顶山走去。一进腊月，就进入冬季，早晚天气特别寒冷，虽然还没有下过一场大雪，大地已经上冻，夜晚外面很凉，没有什么事，人们都不愿意晚上出来，一路上，冷云没有碰见任何人。他来到古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几米外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这时拉东西，不会被人发现。冷云把推车隐藏好，挪开墓碑露出地道口，看看左右确实没有人就跳入地道，又把墓碑放回原地。从棺材中出来，墓室内十分明亮，原来关青山老早就来了，点着油灯等着冷云。并把熊肉和熊骨分成几个小包包装好，正在等着冷云到来往外面拿。冷云刚要拿，关青山说：“咱俩不能都来拿熊肉，你一个人在外面放哨，我往外拿，这里你地形熟悉，你去外面看着点，如有人来或有什么动静，你就学老鼠打架。我装完车学一声猫叫，你就回来拉车。”冷云来到外面离古墓十几丈远一个高岗处站着向四外观察动静。后面紧靠着帽顶山根，夜间看去好像是一面遮天黑墙，把后面完全挡住。前面是一片开阔田野，过了庄稼地，才能见到人家，这里周围没有住户，也听不到犬吠禽叫，万籁俱寂，天上没有月亮，四野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冷云正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四周动静，突然古墓方向响起几声猫叫，知道师父已经装完车，通知自己过去拉车。冷云回到古墓旁，见师父把车装好，叫冷云赶快拉走，晚上不叫冷云再回来，明天把熊肉卖完再回来。冷云顺利地把熊肉拉回家，一路上什么人也没有遇见，冷云卸完车，天已经不早了，衣服也没有脱便躺下睡了。第二天是星期天，冷云又来到高春雨家，并告诉高继大夫，卖主同意买主给的价，让他们前去看货，相中就交钱拉货。高春雨叫冷云坐下稍等一会，他父亲高继去找那几家买主一同去看货。高春雨问冷云：“熊掌和熊白什么时间去卖？”冷云说：“卖完熊肉熊骨就去卖。不过我不知道市场价钱，如何要价？你知道价钱吗？”高春雨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问过我爸爸，他同意给打听打听，等过几天他找熟人到几个大饭馆去问问。”这时高继大夫领来四个开诊所医生进来，给冷云与这四个医生互相引见认识。然后，冷云高春雨和高继大夫同四位医生一起来到冷云家，他们看过货后，对成色很满意，都同意要，他们要见见卖主，冷云说：“我亲戚家中有事，今早已经回山里去了，把卖肉的事都托付给我，你们如果要，交钱就可以拉货。”高继大夫叫冷云给借杆秤，他们四个人要平均分，五百五十块钱由高继大夫统一代交，回去他们把各自的钱再交给高继大夫。冷云借来一杆大秤，过完秤一共是六百零六斤，高继大夫把钱点好，交给冷云收好。三个大夫分好肉，借冷云家中的手推车，往回推，冷云对高春雨说：“这辆车是我借小耗子的，你用完直接还给小耗子吧。”高春雨答应着推走了。冷云下午急忙赶到山上，把卖熊肉的事跟师父学说一遍，卖熊肉钱交给关青山，说：“这是五百五十元，都在这里。”关青山把钱推给冷云后，说：“我在山上住，拿钱没有用，东西都是你买的，钱由你收着，我要用时再拿也不迟。”冷云一听，师父说的在理，师父隐藏在岩洞中不敢下山，也怕见生人，拿钱确实没有用处，吃喝用都是由自己来买。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推让，把钱揣起来，告诉师父要下山去买些过冬物品，再打听一下熊掌和熊白的价钱。这时，天空阴云密布，山上山下飘扬着雪花，冷云踏着初雪向山下走去，关青山站在风雪之中望着冷云越走越远的背影，渐渐地冷云身影溶于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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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雪后的晴天，带给人们是寒冷和清新的空气，在北方冬天太阳挂在天空南边，没有给大地送来多少温暖，天气显得更加干冷，走在街上的人都把脸缩在衣领里，躲避着砭人肌骨的寒风。刚下过这场小雪，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清晰地留在地面上。飞驰而过的马车，车后卷起一阵浮雪，填平了路上行人留下的脚印，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显得僻静和冷清。今天又是星期天，冷云昨晚没有住在岩洞里，一早从家中出来带着一对熊掌和熊白来找高春雨，昨天他俩已经和天发合饭庄掌柜王财说好，今天要看货，也是看货成色优劣论价。冷云和高春雨来到天发合饭庄，屋内没有几个人吃饭，显得很清冷，柜台前站着个稍瘦跑堂伙计看到他俩进来，急忙笑脸迎过来边擦拭饭桌边问：“二位想吃点什么？”高春雨向跑堂伙计一摆手说道：“我们是来找王掌柜的，请你进去通报一声。”跑堂伙计疑惑地看着他俩站着没动便问：“二位是……”冷云截住跑堂伙计问活说道：“你就说是来谈生意的，昨天已经说好，今天是来看货，你一说王掌柜就知道了。”跑堂伙计斜眼看看他们放在饭桌上的纸包，退下一步，冲冷云和高春雨两人行个点头礼转身奔到里面去了。工夫不大，跑堂伙计探出半个身子靠在门旁右手高挑门帘，从里面走出满脸挂着笑容的王掌柜，这人五十上下岁，长得富态，脑袋如球，前额发亮，头上发少，细眉小圆眼，嘴角留有两撇燕尾胡，脸色红润发光，笑容中隐含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狡狯像。身穿青洋绸棉袍，足下青缎面皂鞋，脚上穿漂白的洋袜，穿带甚是齐整。他冲着冷云二人一抱拳说：“二位来得真早，还没有吃饭吧？”王掌柜说完话回头吩咐跑堂伙计：“周三，快去给二位准备饭菜。”跑堂伙计周三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没动，好像在等着王掌柜下一句话。高春雨一旁说：“我俩吃过饭来的，王掌柜不要客气，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货已经带来，请你过目。”王掌柜对他俩一躬腰右手向里一摆手客气地说：“二位既然用过饭了，就请到账房屋内说话。”说完王掌柜头前带路，冷云和高春雨拿起饭桌上纸包随后跟进来。账房屋内没有什么摆设，一张正方形八仙木桌，两边放两把椅子，靠墙还放一溜圆凳子，桌子上摆着一只茶壶几只茶碗儿，皆是蓝花图案细瓷碗。伙计过来倒茶，王掌柜客气地起身亲自将茶碗端在他俩面前，冷云和高春雨微微欠身表示谢意。冷云将纸包打开推到王掌柜面前说：“我们将货带来，请王掌柜过目。”王掌柜往前探身一看，心弦不禁跳动一下，暗想：“好大一对熊掌。”他还是头一次见过这样大的熊掌，一对贪婪的眼光，露出馋诞欲滴的神情，拿起熊掌反复地看着，还拿到圆头鼻子下面闻闻，然后又拿到窗前，借着从窗户射进来阳光下仔细地观瞧着，他看得非常细致，拿远处歪头看看，又放近处眯缝着眼睛仔细瞧瞧，看看闻闻，折腾半天，才放回原处。又打开熊白纸包，他相信也和熊掌是一样的货，就没有再仔细看，从他的脸面表情上能看出，对货色是十二分满意。坐下便问：“货是新的，质量也不错，要多少钱？先出个价吧？”高春雨说：“一对熊掌二百，熊白一百六，这是最低价了。”王掌柜闭目思索半天，这是商人固有的姿态，好像心中在核计是否合算。然后睁开眼睛晃晃他的圆脑袋说：“太贵了点，要这个价，我就没有什么赚头了，再落点，再落点，得给我一点赚头吧哈，哈。”冷云看王掌柜笑声中含着为难的样子，便插口问：“王掌柜的意思是……”王掌柜接过冷云的问话说道：“这对熊掌二百块太贵了点，起码得给我几十块的赚头……”他故意把话停住不说，再拿起熊掌重新看了看，接着说：“这样吧，我也不少给价，这对熊掌一百五，熊白一百一，怎么样？”熊掌和熊白他都给削掉五十元钱，冷云和高春雨两人也假装核计一下，故意低声耳语一阵，然后由高春雨说：“王掌柜也不在乎这几十块钱，你就再添廿块钱吧。”王掌柜确实相中货了，担心再还价，把货放跑，没有再争议，就这样讲妥了。王掌柜叫来伙计周三把熊掌和熊白拿走后，把钱点给冷云，就问：“熊掌应该是四只，还有两只你们没有拿来？是否赶快也拿来？”冷云说熊的后脚掌大，这个价我们可不能卖，不能低于二百，你要是有意要，今天下午二点我俩给你拿来。”王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连连点头说：“我们已是熟人了，关于价钱吗？好说，好说，我王某决不会亏待二位，下午二点，我恭候二位驾临。”王掌柜的谀腐语言，使冷云听了感到恶心欲吐。谈好生意，一刻也不想多呆，就这样，说定下午二点把熊掌送来。他俩从饭庄出来，冷云对高春雨说：“这个王掌柜满脸奸诈像，我看到他的笑脸中有一种使人不安的感觉，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再说，我说要二百块，他连价都不还，就叫拿来，这不符合商人唯利是图讨价还价的性格，你不感到奇怪？”高春雨与冷云想法不一样，高春雨说：“熊掌是一种餐桌上的上等美味佳肴，目前山里不安宁，抗日队伍经常出没，日本人封锁山林，不准猎户进山打猎，山货奇缺，熊掌更是不好买，王掌柜见这么好的熊掌岂能放过？我看咱们还是把价要低了，再多点他也得要。”冷云还是不放心地说：“但愿如你所说。”来到高春雨家门前，冷云不想进去，他俩约定下午一点半高春雨来找冷云一起去天发合饭庄。冷云回到家里，把钱放好，准备好晚上上山的东西。现在是大雪封山，不能从山上进岩洞，雪地上会留下脚印的，也不能大白天从古墓地道中进洞，要防止被人发现，只有等到天黑夜静时悄悄地从地道上山进岩洞。冷云买来一个棉门帘，遮挡岩洞口用的，又买一床棉被。冷云知道冬天岩洞里虽然不是特别寒冷，从洞口吹进来的寒风也是透骨的冷，如果洞口挡个厚门帘，再加床厚棉被盖在身上，冬天，师父就不会挨冻了。冷云把上山的东西准备好，肚子里咕噜咕噜地鸣叫起来，向自己要吃的，他才感到有点饿，胡乱吃点剩饭，等着高春雨到来。高春雨按时来到，他俩带好熊掌，来到天发合饭庄，伙计周三见他俩进来，赶忙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地说：“请进，王掌柜正在屋内恭候二位光临。”冷云他俩没有说什么，大步流星进到账房，屋内有不少人，冷云感到一愣，见王掌柜正忙着招待屋中客人。八仙桌子右边坐着一个警尉补，左边坐着一个警长，这两个警察一见是冷云进来，霍地都站起来，横眉立目瞪着冷云，两个人的嘴角颤抖着抽动一下，像是要一口吞下冷云似的，警长不自觉地用左手抚摸一下自己右胳膊。冷云认识这两个警察，警尉补是派出所肖庆所长，外号叫“笑面狐狸”，阴险奸诈手段毒辣，像狐狸一样狡猾。警长是抓冷云父亲那天夜晚被冷云咬住胳膊不放的那个警察，名叫苟朋，外号叫“二眼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三对眼光冷冷地相互对视着。高春雨心中纳闷，今天笑面狐狸来这里做什么？夜猫子进宅，绝没有好兆头。高春雨面带笑容地先打开僵局，说道：“肖所长和苟警长也在座？失敬，失敬。”笑面狐狸根本没有理高春雨这一套，回头问王掌柜：“你买的熊掌就是他俩卖的吗？”王掌柜赶紧向前迈一小步点头哈腰地说：“是，是，就是他俩上午来鄙店卖给我的，没错，没错。”笑面狐狸回过头来冲着冷云喊叫：“说，这熊掌是从哪里弄来的？快说？”冷云斩钉截铁地回答：“在山里打来的，难道还犯法？”笑面狐狸皮笑肉不笑地问：“就凭你？一个黄嘴丫子还没有退干净毛孩牙子，也能打着狗熊？谁相信？哈，哈……”笑面狐狸一阵嘲笑过后，高春雨辩解道：“确实是打的，你不信？”笑面狐狸当然不信，凭这两个半大孩子能打住狗熊，说破天他也不会相信，别说是两个孩子，就是他拿着快枪也不敢去打这么大的狗熊，他认为一定是偷来的，便说：“一定是偷来的吧？啊？哈，哈……”说完又是一阵讥笑声，这笑声振动着空气，屋宇都有些颤巍巍地抖动。冷云气得脸色煞白，说道：“你说谁偷来的？别血口喷人，诬陷好人。”苟警长接过笑面狐狸的话茬，看着冷云，说：“好人？你是好人？好人堆中挑出来的吧？哈哈。”说完他又不自觉地摸摸右胳膊，恐怕冷云上来再咬上一口。肖所长换个口吻问道：“这熊掌你说不是偷来的？是哪里来的？不是买来的吧？”冷云说：“当然不是买来的，我已经说过是我打的。”苟警长又是一阵大笑，藐视地说：“你有那个能耐？”“不信？”“当然不信。”冷云冲苟警长面上一扬，一道黄光，就听墙上咣当一声，一把蘸水钢笔插在苟警长左耳边的墙上，笔干还在颤抖不停，吓得苟警长两手抱住头，不住地喊：“你可不要乱来。”这回该轮到冷云和高春雨嘲笑苟警长了，看他那吓尿裤子的窘样子，高春雨问道：“苟警长，这回相信了吧？”苟警长把手放下，知道对冷云来硬的，冷云就会不要命，他尝试过冷云嘴上功夫，上次胳膊被冷云咬后，一个多月才好，遇见阴天下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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