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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东北往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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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个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兄弟二人,有任务在身,到各处走走察看察看。陶二爷怎么也有暇来茶馆里品茶?难得难得,哈哈。”

    大个子也过来逗趣说:“陶二爷今天怎么也有雅兴来茶馆里喝茶?小弟素知陶二爷是青楼君子,哈哈。”

    陶福表面尴尬,内心暗骂一句:“杀才,当众出老子的丑。”然后说道:“二位,不是来喝茶的吧?”

    小个子靠着陶福的桌子坐下,说:“我兄弟俩可没有陶二爷这份清福,我俩是身不由己,着天到各处转游。”

    一旁的冷云从这三个人的谈话中了解到,刚进来的这两个人一定是暗探特务,他俩伸着狗鼻子到处转游嗅味,冷云非常痛恨这帮人。

    这两个人的来历真叫冷云猜对了,他俩是特高科的便衣特务,大个子叫王日新,小个子叫李满,是飞虎武馆的首批徒弟,日本侵略东三省,他俩投靠日本特务机关当走狗,被周飞虎知道后,把他俩找来严历训斥一顿,叫他俩立即脱离日本特务机关,否则不认他俩为徒,这两个小子一核计觉得认师不如认贼为父,对自己有利,便当着周飞虎的面断绝师徒关系,从此飞虎武馆也不承认他俩为徒弟,所以冷云不认识这两个人。

    王日新不知怎么的碰到陶福脱臼的手腕,痛得陶福哎哟一声叫唤,王日新急忙问:“陶二爷,你的手腕怎么了?”

    “哎,别提了,着天打雁,今天反被雁啄了一口,刚才被一个孩子扭错骨节。疼得我不能动。”

    李满过来说:“二爷,我给你看看。”

    陶福把右手递给李满,这时陶福的手脖子已经红肿,李满拽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抖动,就听手腕部一声轻响,手腕错位给端上,便问:“你活动一下手指,看看,还疼不疼?”

    陶福五指攥一攥,没有疼的感觉,又端起茶碗,也没有事,惊喜地说:“王兄弟,真是神医,手到病除。”

    “哪里,哪里,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不登大雅。”

    王日新知道陶福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人,也是个横草不过的人,今天他栽在一个孩子手里怎能咽下这口气?便问:“陶二爷,你手腕是怎么脱臼的?是哪一个小子敢在你陶二爷头上动土,他长几个胆?逃走多远?”

    “那个小兔崽子没有逃走,还坐在茶馆里。”陶福难咽下这口闷气,气愤地说着。

    这两个人一听,腾地都站起来,四处察看一番,回头问:“那小子坐在哪里?我兄弟俩替二爷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陶福用手一指冷云,说:“就是那个小兔崽子。”

    这两人回头一看,离他俩不远处坐着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国高学生正在悠闲自得的喝茶,毫不在意他们三个人的吵叫。他俩来到冷云桌前,冷云连眼皮都没有抬,两眼望着窗外,继续喝着茶水,好像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这可把骄横成性的两个狗特务气炸了肺,王日新凶狠地问:“喂,你是干什么的?”

    “来喝茶的。”

    “来喝茶为什么打架?”

    “我是劝架的。”

    “你是劝架的,为什么把陶二爷腕关节弄脱臼?”

    “他自己不小心脱的臼与我何干?”

    李满吼叫道:“你小子,准不是个好人?”

    “你俩是好人吗?”

    “我俩当然是好人。”

    “你两个是从好人堆中挑出来的吧?”

    “什么意思?”

    “不是人?”

    “你敢骂人?”

    “我从来不会骂人,只会骂狗。”

    “你小子,拐弯抹角地骂我俩,是找死吧?”

    这两个小子,从两边扑向冷云,两只拳头奔向冷云两边太阳穴,冷云一个“急浪翻舟”,身形后仰,躲过他俩攻来的一拳,回手一招“左右逢源”,两手分别按住王日新和李满的后背,用力往前一送,这两人立时拿桩不住,双方收拳不及,实实在在地打在对方的鼻子上,两个人的鼻梁骨显些被打断,血顺着鼻孔流了一嘴一身,仅一招这两个人就弄个鼻青脸肿,吃亏不小。再看冷云仍然坐在原处纹丝未动继续喝着茶。王日新和李满根本没有瞧起冷云,原想一拳就能把冷云打爬下,结果自己反被自己人打伤。他俩又调整一下打法,王日新攻击冷云的上盘,李满攻击冷云的下盘。冷云见来势凶猛,略退半步,躲过两人攻势,然后发出一声怒吼,电掠而上,左拳出击王日新胸部,右掌拍向李满左脸,只听咚叭两种不同的击肉声,响在这两个特务的身上和脸上,王日新柔着右胸部,李满捂着打肿的脸,两个人受伤不轻,无力还手,再看冷云仍然坐在原座位上慢慢地喝着茶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这时两个特务头脑有些清醒,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好对付的,觉得输给一个孩子,丢尽了脸面,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笑掉了大牙,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这孩子制服住,两个人耳语一阵,李满狞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不敢报名,说明你是武馆里漏网之徒。”

    “凭什么?”

    “就凭你会几手?”

    “二位也是武馆里漏网之徒了?”

    “凭什么?”

    “就凭你俩也会几手。”

    “实不相瞒,我俩确实在飞虎武馆学过武术,后来脱离飞虎武馆,也脱离师徒关系,如今与飞虎武馆已无任何关系,你呢?”

    冷云听出来这两个人是飞虎武馆的叛徒,也许日本鬼子血洗两个武馆,是他俩出谋划策,想到这里,冷云动了杀机。又一想,如果在茶馆里杀了这两个特务,就要牵连冷霞吃官司,不能在这里杀这两个民族败类,但也不能轻意放过他俩。

    冷云想好后说:“我不是什么武馆的人,我没有学过什么武术,不过我可以学你俩出拳招式再揍你俩,你们信不信?”

    “当然不信,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高抬我了,不妨你我试一试。”

    李满说:“好,你就用我打出的招式打我,不准用别的招式。”

    冷云说:“一言为定。”

    只见李满身形闪动,双肩一晃,欺身而上,当头就是一拳,奔向冷云眉心之间。冷云见拳离眉心一寸远时,身子侧移,挺步上前,也是同样招式当头一拳,李满可没冷云幸运,想躲已经来不及,冷云一拳正打在李满的眉心上,李满觉得脑袋一震一热,一痛,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李满为什么就躲不开冷云击来的一拳呢?虽然都是同样的一招,冷云进招速度比李满要快两倍多,李满无法躲避冷云打来的一拳。

    王日新趁冷云不注意时,从冷云背后出拳袭击冷云的后背,冷云就像身后长着眼睛似的,转身错步回身出拳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如电光火石迅速绝伦。叭的一声冷云一掌正打在王日新的后心上,他也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个两个特务被打火了,从地上站起来同时掏出匣枪,对准冷云的胸膛,说:“不准动,我俩是特高科的便衣,今天就是来唐记茶馆里抓武馆漏网之徒的。对不起,你跟我俩走一趟吧?”

    这两个人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是特务。冷云岂能叫这两个特务抓去,他冷哼一声,双足一蹬,跃起两米来高,避开两只枪口,在半空中,一招“野鹤抓龟”左右两手分别抓取两个特务手中之枪,一式“日月双挑”两脚分别踢向两个特务的下裆,只听啊啊两声惨叫,两个特务捂着下身在地上不停地滚动着。冷云将夺下的两只手枪往自己腰间一插,过来用脚踢了踢躺倒地上翻滚的两个特务,问道:“你这两个认贼作父的日本走狗,我本想一脚结果你两个狗命,现在给你俩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留下你们两条狗命先记在账上,今后如果你两个人继续作恶,我再来取尔等狗命,两个狗特务听清楚没有?”

    这两个特务叩头如捣蒜,口里同声说:“听清楚了,小的再也不敢,请饶我俩一条狗命。”

    冷云说:“如果你俩再敢抓武馆里的徒弟,你就像这桌子一样。”

    冷云把手往桌面上轻轻地一按,桌面上立刻印上一张清晰的手掌印。冷云问他俩:“你俩的脑袋有这张桌子硬吗?”

    两个特务看看桌面上的手印。吓得目瞪口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冷云向外一摆手说:“还不给我快滚。”

    王日新和李满这两个特务像听到大赦圣旨似的,连滚带爬没命地往外逃。坐在茶桌旁边瞧热闹的陶福,见王日新和李满逃走,感到危险降到自己头上,也赶紧站起来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动想溜走,冷云喝叱一声:“站住”

    陶福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再也提不动了,只是站在那里不停地抖擞着。冷云走到跟前,拽住陶福的衣襟轻轻一提,把陶福扔回原座位上,说:“你的事还没有完就想溜?没有那么便宜。”

    陶福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人,一见形势不妙,咕咚一声,跪在冷云面前,左右开弓打自己的嘴巴子,冷云也不言语,等陶福把自己的脸打肿和打得嘴丫子淌血,他才说话:“行啦,我问你,你怎么和这两个狗特务认识?你也是个特务?”

    陶福停住手,用手擦拭一下嘴角的血污说:“我可不是特务,我是永兴远绸缎庄的二掌柜,名叫陶福,您老如果不信,可到永兴远绸缎庄打听,没有不知道的,我可是个好人。”

    “像你这号人吃喝嫖赌,坑诈拐骗还自称是好人?凭你也配?你也是好人堆里挑出来的吧?”冷云鄙视地说道。

    “是,是,我是好人堆里挑出来的,我不是好人,是个坏人。”

    “好,既然你承认自己是一个坏人,叫我今天饶恕你,你应怎么办?说?”

    陶福心里机灵,听出冷云要放他一马,赶紧说道:“小的今后改,一定改,做一个好人,如果您再看见我做坏事,任杀任剐全由您。”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今后我再发现你继续为恶,绝不轻饶,给我滚。”

    陶福爬起来,不停地给冷云鞠躬行礼,退出茶馆屋外,抹回身撒丫子跑得无影无踪。

    这时围过来看热闹的茶客,七言八语地称赞冷云惩戒两个狗特务和一个恶棍,大快人心,给人们出气。不过也都替冷云捏把汗,担心特务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回来报复的。冷云对大家一抱拳,说:“在下多谢众位关心,两个狗特务没有胆子回去报告,他两个人把手枪丢了,回去如何向日本主子交待?日本主子岂能相信他俩的供词。我看这两个特务鬼机灵,知道日本主子不会放过他俩,所以两个特务绝对不敢回去,恐怕钻了耗子洞,逃之夭夭了。至于这个奸商陶福,他是不会干亏本生意的,他今后还要在市面上混,岂能树立四面楚歌?大家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太阳落山的时候,屋内茶客也都走光,冷云来到里屋,冷霞便问:“你就这样有把握,这两个特务不敢回老窝?”

    冷云问:“你都听到啦?”

    “你们在外屋打得这样热闹,我能听不见?”

    “我还真担心,怕李霆出头掺合进去。”

    李霆插言道:“我都装做彼此不认识,哪能出去。”

    “所以陶福这小子并没有看出来我与茶馆有什么瓜葛,不过,今后你俩一定对这小子要警惕一些。”

    李霆好像想起来什么,说:“有一次,我好像看到唐子川和这个胖商人在一起下过馆子,不过离着太远,也没有看太清楚,只是有点像。”

    冷霞赶紧说:“你一定是看花了眼,唐子川怎能和这号人往来交朋友?”

    李霆嗫嚅着说:“我只是说有点像,也没有肯定说就是他。”

    冷云说:“唐子川回来问一问他,认识不认识这个陶福,唐子川经常在外面,交际广,熟人多,三教九流都接触,认识陶福并不奇怪,只是告诉他自己多注意,别叫陶福拉下水。”

    冷霞含糊答应着,她不相信唐子川会认识陶福这种人,再说,唐子川根本不回来,叫她怎么劝说?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突然金超风尘仆仆地来到茶馆,冷云见他匆匆地进来就知道有事,便迎过去问:“金师哥,这么晚来有什么急事?”

    金超因为走得急,气喘嘘嘘地说:“岩洞里一下增加十几个人,洞里又潮湿又黑暗,没有睡铺怎么行?总不能叫大家睡在潮湿的岩石上吧?我管后勤的,实在没有办法解决,赵平说你一定有办法,她叫我来找你。”

    冷云一听又高兴又发愁,增加人就是壮大自己力量,能不高兴?人多没有地方睡又带来愁事。

    冷霞见冷云沉默不语,便说:“要有砖就好了,可以在岩洞里搭火炕。”

    冷云被冷霞的一句话提醒,嘴里叨咕着:“砖,砖……”

    他想可以用砖搭床,可是上哪里去弄砖呢?冷霞忽然想到,她曾在破砖窑里藏过身,那里堆积许多半截砖头,说道:“城西破砖窑里有砖头,我看可以搭炕。”

    冷云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破砖窑,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去过,不知道窑里边还有没有砖头,明天我们前去看一看。”

    冷云说完便跟金超一起回岩洞去了。
………………………………

第六十五章

    自从派出所长董振兴被日本宪兵队抓进去后,永兴远绸缎庄掌柜董云魁为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进行打点,差不多花去绸缎庄一半的财产,总算把自己儿子董振兴的一条命算是保下来。

    这天一早董云魁和儿媳妇于芬到日本宪兵队大门外接董振兴出来,他俩坐辆大马车来到日本宪兵队门外停下,他摘下头上毡帽,拿在手上,上前给日本宪兵门卫行礼说:“我是永兴远绸缎庄的掌柜,来接我儿子董振兴。”

    说完递上释放董振兴通知书给卫兵看,卫兵看后一摆手,表示他俩可以进去。董云魁在前,于芬跟在后边,他俩头一次进入日本宪兵队,这就是人们称做鬼门关的地方,边走边望,墙高壁垒,院深屋暗,呈现出一种幽森恐怖气氛,就像四面八方隐藏着许许多多厉鬼随时都会扑过来把人们撕得粉碎吃掉。一种恐惧感从他俩的心底里油然而生,提心吊胆地来到楼内,一个日本鬼子军官看过释放证明后,将董振兴带出来,董振兴虽然进来不到半个月,可是人已经没有原来的模样,脸色灰白,无一点血色,全身浮肿,走路蹒跚,他在日本宪兵队里吃不少苦头,于芬眼含泪珠扑到董振兴的胸前,痛哭起来。董振兴回到家里,将养几天才能正常走路,但还不能走远路,只好慢慢地在家养伤。这天下午警务处长孟宪同来到董家,他与董振兴平时关系不错交情很好,听说日本宪兵队放出董振兴,便赶来看望,一来是给董振兴压惊,二来是看看董振兴今后有什么打算?

    孟宪同说:“警察你是当不成了,今后有什么打算?想干点啥?”

    董振堂先是深深地叹口长气,半天才说:“家父常说,人生在世,官商两路,做官经商都是发财之路,不走官路,便走商路。我现在是官路遭难,只好走商路,帮助父亲照顾永兴远绸缎庄。”

    孟宪同点头赞同地说:“开绸缎庄也好,经商能发家致富,有钱又可买官,做官可发财,可做更大的买卖,买更大的官,这样辗转轮回不息,你就是全城的首富。”

    “托孟处长的福,我会幸运的。”

    “这就好,我今天来就是怕你从此消沉下去。”

    “我不会的,我们是老朋友,你是知道我的性格,什么事情我都能忍耐,就是做人的一口怨气,我实在忍不下去。”

    “什么怨气使你忍不下去?”

    孟宪同这一问,董振兴抑制不住心里冲上来的愤怒,两眼通红,宛如要喷出火焰,双手不住地巍巍颤抖,然后骂道:“我这次吃的冤枉官司全是王平山这个忘恩负义王八蛋栽赃陷害的,弄得我丢官受罪。”

    日本宪兵队抓去董振兴的详细情形,孟宪同并不十分清楚,便问:“王平山是怎样陷害你的?”

    提起王平山,董振兴是怒不可遏,蓦地跳起来,憎恨得咬牙切齿地说:“那小子,太坏了,他私自放跑吕兰,在日本宪兵队里一口咬定是我放的,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使我有口难辩,他咬这一口,差一点把我的命咬丢了,这个仇我今生必报不可。”

    “我昨天接到通知,本乡中佐还叫特高科提拔王平山出任派出所的所长,他正在走鸿运,你一时恐怕不好报仇。”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王平山私自放走吕兰你有什么证据?”

    “我要有证据,能吃这场冤枉官司吗?”

    “你怎么能肯定是王平山放走吕兰?”

    “说起来话就长啦,那天我和王平山在大街上巡逻时抓住吕兰的,押在派出所里,晚上下班,我先回家去吃晚饭,王平山在派出所里看管吕兰,我回来,他回家吃饭。他走后,我去看吕兰时,屋门大开,哪有吕兰的踪影,派出所里没有别人,不是王平山放走的,还能是谁?”

    “你没有和王平山一同去看吕兰?”

    “我错就错在没有和他一起去看看关押的吕兰在不在,所以朝仓中尉来向我要吕兰的时候,我交不出吕兰,只好不承认抓住吕兰,如果王平山也说没有抓住吕兰,我也不会吃冤枉官司。王平山一到日本宪兵队,他确说和我抓住吕兰,还一口咬定是我把吕兰放跑的。”

    孟宪同听出点疑问,就问:“是你报告给日本宪兵队的吗?”

    “我吃饱撑的,我能报告给日本宪兵队?日本宪兵队的鼻子也真灵,我俩抓住吕兰,并没有人看见。”

    “日本宪兵队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我也感觉有些蹊跷。”

    “你没问过日本宪兵队,他们是怎么知道抓住吕兰的消息?”

    “我被押回日本宪兵队里像个囚犯,我敢问吗?”

    “我看这里有两个疑点,需要弄清楚,一个是日本宪兵队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报告给日本宪兵队的?第二,如果真是王平山私自放走吕兰,你吃饭回来要查看吕兰不在,王平山如何交待?我想王平山他不敢私自放走吕兰,也许是吕兰自己脱逃的,王平山怕担责任,一古脑儿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董振兴听完孟宪同的分析,也觉得有些道理,他对王平山最了解,是一个胆小如鼠怕事之人,他没有胆量敢放走一个要犯,便说:“难道还有第三者。”

    “也很难说,这样吧,我去找王平山谈谈,他说是你放走吕兰,又有什么根据?”

    “我听你的消息。”

    孟宪同从董振兴家中出来,便来到派出所,王平山见是孟处长来了,赶紧站起来迎接,说:“孟处长,请坐。”

    孟宪同开门见山地问王平山:“老王,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找你,我想问问,吕兰到底是怎么跑的?这事就你和董振兴知道。”

    王平山见警务处长孟宪同来了,准知道有事情,孟宪同很少亲自来派出所,有事都是打电话,叫派出所某某人来。今天亲自蹬门拜访,一定有什么大事要问,便说:“吕兰到底是怎么逃跑的?我并不知道,那天,董所长回家吃饭,临走董所长怕饿坏吕兰,他出去买的烧麦,叫我送给吕兰吃,吕兰不吃,还大骂我一顿,骂我是走狗。董所长回来,他叫我回家吃饭,晚上还不叫我回来,由他一个人看押。我到家刚吃完晚饭,日本宪兵队来人把我叫去,我才知道吕兰在我走后逃跑了。”

    王平山的话有真也有假,听起来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你怎么知道是在你回家之后吕兰逃跑的?”

    “我回家之前,我一直劝吕兰吃东西。”

    “董振兴回来你俩一同看过吕兰没有?”

    “没有?”

    “董振兴怎么没有去看?”

    “我不知道,他只是问我,吕兰吃烧麦没有?我说她不吃,还一直骂我,他说你先回去吧,我去劝劝她吃东西,我就回家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孟宪同听完也找不出王平山身上有什么破绽和疑点,但对董振兴却产生了疑窦,他为什么要给吕兰买烧麦吃?为什么不叫王平山晚上来,由他一个人看押吕兰?从这些迹象看,董振兴放走吕兰可能性大,王平山不太可能放走吕兰。孟宪同还想弄清楚是谁给日本宪兵队报的信,又问王平山:“日本宪兵队是怎么知道你们抓住吕兰的?”

    “日本宪兵队来派出所要吕兰,我在家里,我一点也不知道。”王平山把嘴封得很死,甘脆说不知道。

    孟宪同见再也问不出来什么,认为董振兴放走吕兰疑点最大,吃的官司并不算冤枉,也就不愿再过问这件事情。孟宪同从派出所里出来,便去找他的远房侄儿孟春,想进一步了解两个武馆散落人员都隐藏在何处?孟春的爷爷和孟宪同的父亲是叔辈兄弟,他和孟春的关系已经快出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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