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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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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难过,比那一晚看见项飞玲在他的屋中那时,还要难过。

    他不是简单的背叛,而是最决绝的移情。他甚至不想靠近她,侧过脸去还要闭上眼睛。

    在公他是高高在上的首长,她只是毫不起眼的小兵;在私他是冷傲冷酷的天之骄子,她是俏皮捣蛋的淘气精……她看上去条件和他有太远的差距,但她却从不习惯在他的面前鄙微。

    只因为他一直宠着她,惯着她,让她浑然忘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其实并不具备抗打击的能力。

    她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从前,他一直放纵着她的任性,她便以为自己赢了他,赢了天下。

    她以为泪流干了,却不想只是要咧嘴假笑,唇边却潜入一滴热泪,咸咸的新鲜而刺激。男人想要离开的时候,总是无言,女人不舍归去之时,总是话多。

    “项飞玲说,不光是那晚,这4年来,你常常带她去那儿,是不是真的?”

    “我说过,不要提当年。”

    “为什么不能提?”她冲着他嚷,眼里也有了恨意:“是因为你内疚是吗?是因为提了你也会觉得卑鄙无耻对吗?在那4年里,你和别的女人在那个家睡那张床……你很早就不爱林微了,为什么还要装得对她情深意重呢?你一边拥着别的女人,一边说着爱林微,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被自己恶心到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他狂怒的瞪着她,她在哭泣,在质问,那样悲伤而愤怒的大眼睛,泪珠一滴滴的滑下来像一颗颗被遗弃的珍珠。是的,他答应过微微:如果她死了,他就得当一辈子光棍。

    在第一夜,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抚着她的脸,亲着怜着忏悔着:“微微,我错了,我混蛋,我辜负了你……”

    “不要原谅我,永远恨着我,微微!”

    这就是他的忏悔,清晰的击溃人心。他真诚到流下男儿泪,可是再真诚又有何用?他背叛了她。

    她以为,她和他是一场不死不灭的劫后重逢,却不知他在暗里已花开别枝。

    她想:是要离开的时候了。自4年前那一次坠海,他和她便注定无缘。是她,太执着,把一场美好的幸福收拾成残缺的遗憾。

    “这样也好,从此以后,海角天涯、我们再也无牵无挂。”她推开他,走到柜前收拾行李。

    柜门打开,她愣了半天,才记得这里,没有一样东西,一件衣物是属于她自己的。他把她抱回这个家时,她来得干干净净,自当走得无尘无垢。

    “原来这里,我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她苦笑,就连这凄然的样子也像极了微微。

    他记得她的身上还有伤,是他们在新疆被人追杀时,她从后包抄时被乱枪扫中的。

    那时,他命令她先离开,可是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说:“聂皓天,我不是你的士兵。我是你的老婆,你是我的男人,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那时的眼睛有灼灼光华,让他感觉到幸福。幸运就是:即使人生的脚步在那一刻嘎然而止,我的身边仍然有你!

    他从不怕死,只怕在生存的时候,她却已悄然离去。

    心被绞榨一样痛,他伸手把柜门合上。拖着她的手肘,牵她出门。

    门外颓唐的坐在栏杆边的地板上的刘小晶,惊喜的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首长,是要开饭了吗?群姐准备好了,还有微微姐几天没吃了……”她加重语气:“滴水不进。”

    他点了点头:“让人开饭吧!”

    “是。”刘小晶欢天喜地的跑了下去,林微瞧着他:“我没有行李,不用吃饭,也能身轻如燕走得很远。”

    “那就吃饱点,走得更远点!”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跟着他下到楼梯。他牵她也不似从前一样,紧紧的捏住小手,搂着小腰,恨不得她的身上有超强粘力的胶水粘在他的身上。

    他只牵着她隔着衣袖的手肘子,目光不疾不驰。

    瞧着他的身影,她觉得越来越难过:聂皓天,有一天,你会不会知道?会不会后悔,你今天让我这么难过呢?

    她很安静的吃饭,吃得很饱,还因吃相狼狈而导致面前的桌面一片狼藉。聂皓天皱着眉,也是低头不语。

    夜色深沉时,守在监控室的陆晓和赵天天,看着聂皓天在屋檐下,把林微给牵了回去。

    她没有拿行李,但带着个小包,穿着正式的外套大衣,一看便是要出门,这么大半夜的,必然是离家出走。

    看着老大把林微牵了回屋,他们在监控前都松了一口气。

    赵天天记起傍晚在书房时,他问过聂皓天:“这个……微微,到底你要怎么处理?”

    “处理?”聂皓天以手撑着额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管如何,她始终跟过我,是我的女人,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不能把她当废品一样处理掉。你们说,是不是?”

    他问别人“是不是”,却并不打算要别人的回答,只一个人撑着额角寻思。那时陆晓唇边轻笑,赵天天便不解的缠着陆晓。

    陆晓说:“老大其实心里也高兴,他终于有一个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那些天,聂皓天在外游荡,不肯回这个家门半步,却也未曾舍得让人逐她离开。依他的性格,知道她假冒了林微,欺骗玩弄了自己,在获知真相的那一刻,只怕他恨不得一枪蹦了她。

    只是,他舍不得吧,还是会舍不得!她和他毕竟有过真情相对、生死交付的时刻。
………………………………

第247章 :情意是假幸福是真

    也许她那时的情意是假的,但他那时的幸福却也是真的。

    “为什么不让我走?”女人在屋檐下和自己的男人怄气:“我不是装模作样,让你哄哄我就完事,我是真的要走,再也不回来。”

    “这个时候还走?”他扯她进到厅中屋角处。这个宅子虽然到处都有警卫监控布防,但只限屋外和庭院,为保私密,屋子里的动静在监控室是绝然看不到的。

    他的声调很冷,但声音却比晚饭时要柔和:“如果一心要走,也不差在这一时。没必要赶夜路。”

    “逃跑当然得半夜三更啊,白天我跑得掉吗?”她负气瞪他,却又记得不管是白天夜晚,他其实都不在乎她跑不跑了,以后,他不会再派警卫跟着她,不会控制她的人身自由了,因为他不要她了。

    她明明打定主意要坚强,但泪珠儿却哗哗的滚了下来。他疑惑的皱着眉,晃了晃头,不看这双泫然滴泪的眼睛。

    她哭,他便会难过,即使他逼使自己冷漠,但还是会难过,这真是不可理喻的事。

    “你混蛋……我不要回去,我要走,这辈子都不回来,呜呜呜……”

    他在黑暗里叹气,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怀里撒着娇怄着气,声音像微微,小拳头落下时的力度像微微,就连那抽泣的喘息也像极了微微。

    到底是她太像微微?还是其实他已忘记了旧时微微的样子,而习惯了眼前她的表情动作和亲昵?

    “喂,你说话啊!喂……”她的声儿不可抑制的就软了,委屈:“你到底想怎么样?一直不说话,是要怎么样?”

    “不要走!留在我的身边。”

    林微呆住了,黑暗中聂皓天把她搂住,虽然不似从前那般紧到让她心安的拥抱,却也有他厚实的温度。耳边他轻声说:“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叫我们就这样吧?”她任性的推他,虽然自前一秒她还以为得他的温言软语是奢求,但当他真的软了,她却又不依不饶了:“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要走,我再也不回来,也不行吗?”

    “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不要我了!”她吼了一嗓子,他的答话急促:“好,我现在要你了,所以,你没有理由走了。”

    “喂……”她被他扯上楼梯,楼梯的上下阶级,她仰头看到他如释重负的舒气,似乎有什么难题在他的脑袋子里解决掉了。

    “我要走,不是和你怄气,我说了100遍了,你明不明白?”

    “你要走,因为你生我的气。”他肯定的答:“那你不生气就行了。“

    “哈,说不生气就能不生气?”她无语了,很头痛他这样蛮不讲理。

    “之前,我也很生你的气,更生我自己的气。可是我们……”他的眼神移到她的腹部,眼睛泛起隐约笑意:“日子总得过的,即使生气,也还是要走下去的。”

    “喂,谁要和你过日子,走下去?”

    “微微不在,我的床也轮不到项飞玲来躺。这句话,我从前没有和你说过?”

    “哼!”她愣了半晌,嘴巴噘得高高的。原来他也知道,她生气这个啊!原来他也明白,他应该道歉的啊!可是他,为什么就狠心的气了她这么久呢?

    可是,如他所说,日子总要过的,难道就一直怄着气离开他吗?她已尝过和他离别后的生不如死,所以,只要有一个理由,一点火花,她都会在他的身边安营扎寨,不舍不弃。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和项飞玲弄出那些事来,然后又这样让人家而原谅你。”她委屈地:“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相信你的,我也不是一定要深明大义的,有一天,也许我就信了项飞玲,就真的生气了,再也不回来了。”

    “嗯。”他拔她的额发,她生气的时候,委屈的时候,似乎每一个时候,都像极了微微。

    不,微微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搂着她的肩膊:“早点睡吧!”

    她被他牵上房,身子不小心的粘上了他的肩膊,她的眼皮便开始沉甸甸的,拿条竹竿去撑都撑不开她的眼皮了。

    就这么等待他回家的一周里,她没一晚睡得安稳,如今身边有他的体温和气味,她心思里所有的疑问,都也敌不过身体的疲惫。

    他没有像从前一样紧紧的搂着她睡,但她还是睡得很香。双手紧紧的抓紧了他的手掌,而他似乎就这么在她的床前,坐了一夜。

    她的梦里,似乎有一双眼睛,穿过层层迷雾,无比忧伤的看着她的眼睛。

    “微微,4年后,我再次爱上了‘林微’,你不要生气。”

    她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他亮亮的眼睛,被窝里握着他手心的小手,无比的温暖。他微笑着:“起来,吃早餐吧!”

    这一次的风波,似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是感觉不出他的改变,不是看穿不了他的犹豫,她其实也能明白,她们的关系里存在着她所不明瞭的危险和隐忧。但她压制着不去深究盘问,只是再一次紧紧的环住他的手,跟随他的脚步。

    有时候,不是我们太傻太天真,只是我们甘愿为爱掩耳盗铃。

    早餐桌上很和谐,聂皓天像往常一样陪着她吃早餐,她的胃口一向好,所以平时的饮食并不需他费心。但今早,他用眼神强迫她,吃多了半个蛋糕,一只鸡蛋,她胃撑得胀胀连累心脏区都感觉到满足。

    可是才刚吃完,聂皓天就表示要远行:快则三日,迟则一周。

    这才回来半晚啊,又得离开一周?

    林微最后的半只鸡蛋还在嘴里,一下子噎得双眼泛泪光。他伸手出来帮她扫背顺气:“你现在身子和从前不一样,别这么不小心的。”

    她咬着唇,努力的回忆一个深明大义的首长夫人应该是何种气派的,然后睥着他道:“我说过,我不是时时都深明大义的。我不是那些名门正派在家里等老公回家的正房夫人,明知道你在外拈花惹草,还等待你回家宠幸。我会,我会……”

    “你会怎么?”他以指尖扫了扫她的眉。

    “我会离家出走!”本来这应该是句狠话,但她一下子没压住嗓音,声音飘出来竟然尖尖的像是很欢快。

    他定定的望着她,不作言语。她被他这么瞧着,突然就有点心虚:“是,我是吓唬你的。我其实没有乱吃醋。”
………………………………

第248章 :鬼哪有我可怕?

    他的眸子似是掠起浮光,幽暗的瞳仁里映着她沮丧的表情:“你是大人物,有正经事要做,我明白,我能体谅。”

    突然的她又有点怒了,任性地:“为什么要我认错嘛。男人要出外,女人不放心,这不是很正常的嘛。为什么你看着我就像……”

    还有一半的话儿被噎回喉咙里,他搂住了她,紧实的拥抱,的声音:“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吧。”

    “又发什么神经?”她弄不懂他,抱着她的男人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微微,我想选一条比较走的路。”

    “嗯?这次要走山路吗?太难走的话,让大生开直升机送你进去啊。”她担心的仰起头问,他却笑了:“不是山路,只是到省外郊区,看看她。”

    “不是公事,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他轻笑,捏着她鼓鼓的腮要她放心,转身对着刘小晶交待道:“她爱吃你做的菜,菜谱你要根据她的情况和口味来安排,等我回来,我再带她到医院检查。”

    “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检查。”

    他已上了车,车门关上。她突然便又涌上离愁。她现在,似乎害怕和他分别,开始害怕这一个转身,便是下一个4年。

    “皓天……”她跟着刚驶出的车子跑,车子在前方急步停下,他跳下车子,把奔跑的她一把搂住,脸上有怒色,看一眼她的肚子才责备:“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想说……”她想说:快去快回。可是似乎这个词对她们来说,是个挺不吉利的词。

    她抿着唇,纠结的伫在原地,额上却印上他的吻:“我会,快去快回!”

    傍晚,马不停蹄的越野军车停在偏远山林的西侧国道边上。

    林微的家乡县周围,地势不险,说得上名号的山头并不多,这一处是她家里小县城之外的南山区。

    南山,有聂皓天和她很多的回忆。

    他曾经在山脚半夜轻薄她:鬼哪有我可怕?

    她还因在南山区母亲被赵春孟挟持,和他反反复复前前后后的怄气怄了半个月。

    而现在,这南山半山腰很偏僻的一个角落,她永远的躺在这里,她孤零零的来,就连坟头的周围也是孤零零的。

    她葬的这一处,想来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大片的林地空着,周围野生的巨大樟树伸出的树桠,差一点便把她的坟堆完全掩盖。

    他跪了下来,抓一把土洒在她的坟头,一生伟岸倨傲的男人哑声抽泣:“微微,对不起,我现在,现在……才来看你!”

    北风刮过林梢树隙,在这个山岭之地,像有人在忽高忽低的呜咽,寂冷的山林野地,痛悔不能自抑的男人。

    “微微,看见我,你高不高兴?”他坐在土堆边上,背靠着她坟堆处的小小木牌,像她生前与她相偎的样子,他苦笑:“你生气了对吗?我……让你失望了。”

    拳头被握得更紧,他狠狠的咬着下唇,咬裂的唇却不能让那蚀心的痛稍减半点:“我应该陪着你的,不管去哪儿,我都想陪着你。可是微微,没有陪过你,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有我陪着你,你就不用怕那儿太黑,可是微微,我,我还不能去。而我知道,你也不会等我了。”

    陆晓说:4年前,无论如何都不敢把林微的死讯真实向他告知。因为,他们怕他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说穿了,就是怕他也跟着林微去了吧!可是,军人的命从穿上军装、戴上国徽宣誓的那一刻,便属于国家,属于人民……他不能走,他有他的使命!

    即使是4年前,他也会丢下她,让她一个人走得孤零零的……这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而现在,他的身边甚至有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和她几乎一样的女人。他甚至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心目里的微微了。

    他摸着木牌上她的名字,侧边老树传来一声鸦叫,他仰起脸,背转身子:“微微,原谅我,我选择了一条比较容易的路。”

    这条路,有一个人陪着他走。和她一样的音容笑貌,和她相似的欢喜忧伤,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她,但是,如果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活着就如另一个林微,那么……

    “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微微,如果有来生……”他在她的坟前站起,胸前几番起伏,把地上为她供奉的酒倾下坟头:“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再遇见吧!微微,恨我吧!”

    今晨踏上这条路,他却没意料到,悼念忏悔的最后,他却竟然只想与她诀别!

    她已经走了,永远的离开!而他,还要远行!

    如果有来生,我愿你只是我心间迷恋却不为我停留的鲜花……我愿耗尽一生欣赏你,却不要再把你折下枝头。

    但他知道:他们都不会有来生!

    今日太险,何谈来生再遇?

    林中静默,就连风声吹来都似隐了声音。急风中,子弹擦过他的耳畔,坟上的那一块木牌,林家女儿四字爆裂而开。

    “微微!”聂皓天心中的怒和痛无法形容,人没向后看,后面却像长了眼睛,扬手间,林中手雷炸响,高大的樟树上落下数人。

    他跃起,凝眸冷笑:“徐展权,你就这点本事?”

    “做这种事,哪用徐爷亲自动手?”黑衣黑裤黑色冷帽的数十个男人把他团团围在中间。另一人急急的喝止同伴:“不要说……”

    “怕什么?你以为,今天他还逃得出去?”黑衣人扬声大喝,其他几人看向聂皓天,不禁齐声大笑:“聂皓天,今天你在劫难逃。”

    聂皓天站在林微的坟前,坟堆周围全是空旷的泥地,每一棵树的侧边都站着几个黑衣人,他所站之处,无任何的障碍物和遮挡,又被几十支枪指着,他想全身而退,确实是难于登天。

    他却笑着摇头:“我很奇怪,为什么徐展权总认为,那么容易就能干掉我呢?新疆是这样,今天仍是这样。我18岁当兵,到现在大小战役无数,踩着敌人的尸首上位,我要这么容易就被干掉,我还能成为今天的聂皓天吗?”

    “少废话,做掉他。”旁边一个黑衣人咬牙,带头的低声喝道:“徐爷要知道:赵伟恩给了你什么证据?”

    “徐展权不但想知道,还想要回来吧?哼,他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少把柄握在心腹的手上吧。养虎为患。”他看见带头黑衣人的脸上已现杀机,他踩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土地,向下看,他正踩着一个小小的微型控制器类型的东西。
………………………………

第249章 :儿子被绑架

    “别动。”

    “我不动。这是给你们的。”他又笑:“你们听听,会觉得非常有趣。”

    那个控制器却原来竟是个录音笔,传来恐惧的求救声:“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爸爸是徐展权,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徐公子?”黑衣人全都变了脸色,聂皓天轻慢的笑,举着双手很悠闲地:“徐公子昨晚在温柔乡时,说什么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聂皓天,捉了小公子来要挟人,你算什么英雄?”

    “哎呀,你们几十个人围成圈来伏击我,倒是英雄了?而且,谁告诉过你们,我聂皓天是英雄了?我早预料到你们会有此一举,单枪匹马到来,哪能没一点准备?你家公子我藏得很好,我死了,他会慢慢的饿成人干,到死你们也找不到尸体。”

    他的声儿未落,他脚下的录音笔发出更大的嘶吼:“救命救命……”

    众人面面相觑,正等待带头人的指示。聂皓天踩在脚边的录音笔突然被他向上踢飞,录音笔飞向坟头离远方向的巨大樟树。

    在空中剧烈爆炸,明明只有几厘米大的东西,爆发出的能量却惊人,离坟地较园的地带,就连樟树都被炸到开裂,围困的人堆人仰马翻。

    他们拔开樟树旁边的迷雾,聂皓天早就不知所踪。适时传来徐展权的通话:“撤,都它妈的给我撤!”

    看来,儿子被聂皓天绑架的事,徐展权知道了,因此投鼠忌器。但聂皓天早有人质在手,却还能自己冒险脱逃,并不利用人质。

    他的狂妄是骨子里的。早就有万无一失的方案,但他还是想要告诉这些人,即使他并无徐公子在手,他也能想跑多远就跑多远。

    他奔向南山山脚,正是当年他和微微相拥而坐的地方,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轿车隐在林中,他打开车门,跃了进去,车子引擎发出轻巧的鸣响,他突然全身血液凝结,颈边的刀子冰冷刺骨。

    “聂皓天,你也有今天!”

    身后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的愧疚:“妈……”

    刀子微一,身后女人更加狂躁的骂他:“不准叫我妈。我没有福气有你这女婿。微微是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如果你觉是这样是对的,那就杀吧!”他苦笑:“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隔了4年,我追上去,她在那个世界也一直在等着我吗?”

    “可是,妈妈,没有那个世界的。”他笑得凄惨:“她走了,便是永别,不会有另一个世界的相聚,她也不会因为你报了仇而笑得灿烂。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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