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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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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台阶下走去,一步步,脚后跟带起水渍来,一步步,雨越发的大了些,打在伞面上,汇成水珠垂在伞的一角,随着他的动作又滴落在地。
夏吟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如鱼刺在喉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来,他想说对不起,可是已经说过了,她知道这么久以来忽略了他的一番心意,任意践踏他的感情,无论道歉几次都已经于事无补。
她现在就算是夜行欢不再和她划清界限,她也没有勇气再向他迈出一步,只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她在日后还能成为他的朋友。
“娘娘,雨大了,回去吧。”琉璃担忧的跟了上来,扶着她的手,让她往殿中走。
夏吟欢又扭头看了两眼,直到夜行欢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她这才收回了目光,只是更担心夜行欢了。
回到廉王府的夜行欢,一头扎进了西厢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徒步从皇宫走回了廉王府,脚步酸痛到麻木几乎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油伞被他放在了门口,晶莹的水珠子顺着伞页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的水渍。
他的视线触碰到那伞面上的梅花,突然又想起那时候他,苍凛尘还有夏吟欢在御花园煮梅花茶的场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看到什么,他几乎都能联想起和夏吟欢在一起的日子,那是他此生觉得最幸福,最充实的时光。
“砰砰……”敲门声响起来,房门半掩着,门外的小厮毕恭毕敬对他鞠了一躬说道:“王爷,一大早王妃,不,是刘姑娘,已经回侍郎府去了。”
“嗯。”他有气无力的应声,湿漉漉的衣衫粘着身体分外的难受,而他则是窝在椅子里,仰着头看着吊顶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走了,心中有些许疼痛,并不剧烈也不容忽略。说到底还是他伤害了她吧,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心甘情愿默默的守候在他身旁,到头来却得到了一纸休书。
其实,他并不想赶刘燕走,虽然是御赐的婚姻,但是刘燕确是个不错的人,他们也很合得来,只是他想着要带夏吟欢走,不如就放手让刘燕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人。
但是,天意弄人,这一切戏剧性的发生了变化,湘妃通奸孩子不是苍凛尘的,夏吟欢改变了主意,而他又有谁知道他为了她的一句话已经付诸了多少!
他并不恨夏吟欢,因为他没有立场,所有都是自愿的又哪能恨一说,如今这廉王府又只有他孤孤单单一人。
往昔刘燕在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清楚的知道这府中还有另一个人陪伴着他,虽然他们从未住在一起。
如今不在了,突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好似又什么东西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小姐,难道我们就这么回来,你都不做点什么吗?”侍郎府,冬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瞧着刘燕像是没事人一样来来回回的整理着衣裳,将从廉王府带回的包袱里的衣裙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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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不懂事的丫头
那些衣裳都是她嫁过去之后随行带走的,现在全都带了回来,三个仆从小包大包的往回拿,一件也没能落在廉王府。
“不然呢,还留在别人的府邸?”刘燕淡淡的说着,几乎都是素色的衣裳,每一件做工都极为的精细,在她手中叠得整整齐齐。
来来回回在桌前和衣橱间,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拿着一封休书从夫家回到娘家的人不是她似的。
“小姐,您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带着皇后娘娘走?这要是陛下怪罪下来,可是包庇纵容之罪,咱们也脱不了干系的。”冬儿担心的可多了。
刘燕如此的平静,连她都为刘燕感到不值得,现在就算她能够大哭一场,大闹一场,冬儿也觉得情理可原,然,她却平静的好似事不关己。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一切与我无关,他带皇后走也好,陛下降罪也好。”刘燕不多时已经将包袱里的衣衫都整理好,除了那些家具不能搬回来,连首饰都带回来了。
忙碌了一阵子,她才歇下来坐在了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立马又放下对冬儿说道:“去将帐房的账本拿过来,我算算,也省的爹爹忙着朝事还要顾着家事。”
“小姐!”冬儿气得直跺脚,“您到底在想什么啊!现在不是算账本的时候。”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冬儿再怎么着急,刘燕就是不为所动,让她气恼不已的同时,更恼火刘燕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
“那你要我怎么样,告诉全天下他夜行欢休了我?博取同情还是让世人笑掉大牙?”刘燕无奈的叹气,休书是她让夜行欢写的,从踏出廉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放手。
夜行欢再好,心不系她,再好也没用,她如今只要当下,以后她不去想,只有找些事情来做,才能让自己没有闲余的时间去考虑别的事。
“小姐,要是老爷知道你回来,该怎么说?”她们回来的时候静静的,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还是从后门进来的。
这才出阁十几天就拿着一封休书回来,冬儿念自家老爷的那暴脾气都忍不住担忧,恐怕要是户部侍郎知道了,这是要闹破天!
想到自己的爹爹,刘燕也沉默下来,柳叶似的眉头蹙紧,面对她的爹爹,她也毫无应对之策。
“你们好像在谈老夫?”正当她沉默下来,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正是户部侍郎刘隐之!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刘燕和冬儿都吓了一大跳,刘燕连忙站起身来,瞧着门口的人慢慢的抬起步子入了房中,呐呐的出声换了一句:“爹爹。”
语气生硬的如同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一般,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回来就碰到了刘隐之过来,也不曾想过要怎么面对如今的局面。
“听下人说好像看到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刘隐之入了房中,目光有意无意的停留在桌上空瘪的包袱上,看了看便看着僵硬站在桌前的刘燕问道:“你这是从廉王府搬出来了吗?”
“爹爹。”刘燕咽了口唾沫,面色苍白,眼珠一转颤抖着音调回答道:“女儿不喜欢他,觉得我和廉王并不适合,所以就回来了。”
“是这样?”刘隐之挑着眉头将她细微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显然不大相信她说的话,他的女儿说谎的时候手会背在身后,做一些小动作。
看着她十几年,长这么大刘隐之怎会不知道自己女儿所言几分真几分假?自顾自的坐在了刘燕方才的位置上,在他心里刘燕并不是个任性的女儿。
“是真的,爹爹。”刘燕说完咬了咬唇,故作镇定,她知道自己是欺骗不了眼前这只老狐狸,打定主意就算她再逼问,她也不会说出在廉王府发生的事情。
刘隐之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倔强,也不问她了,反而问道冬儿:“冬儿你说,怎么从廉王府回来了?”
“这……”冬儿迟疑的看了看刘燕,瞧着刘燕瞪眼不敢说出口,但却忌讳着刘隐之的威严,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从实招来:“老爷,王爷居然要带着皇后娘娘远走高飞,休了娘娘,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低着头不敢去看刘燕。
“爹爹,不要听丫头胡说,是我要他写了休书,不关他的事。”上一刻她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从此以后夜行欢的事再和她无关,可是这时候又急忙出面为夜行欢澄清。
听了冬儿的话,刘隐之立马冷下脸来,厉色道:“休书?他廉王敢写休书,还要带着皇后走?”
刘隐之自己说完这句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哪门子的笑话,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料了。
瞧着他笑出声,刘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此生没几个害怕的人,也就害怕她的亲爹。
刘隐之纵横官场半辈子,最疼她,也是对她最苛刻,自幼琴棋书画样样都得精通,记得学礼仪的时候,顶着陶碗走路,落下一滴水如果被她爹知道,少不了打手心,从此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看来京城的谣言也非空穴来风啊。”他捋着长长的花白胡须,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收敛,转而冷冷的扫了一眼刘燕道:“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敢欺负老夫的女儿绝对不能放过。”
实则他早就看不惯夜行欢了,仗着有几分功勋就不上早朝,还真当自己是哪一根葱,别以为他不知道,近来朝局动荡都是因为他在暗地里作祟。
“爹爹不可!”一听刘隐之要对付夜行欢,当下慌了手脚,就算是夜行欢舍弃了她,她也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何况还是自己的爹爹要对她不利,她不允许这一样的事发生,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他安好无忧,如果她的成全能让他幸福,她也甘愿!
“哼,到了现在居然还胳膊肘往外拐,我刘家的人不允许外人这么欺负,你给老夫老实点!”刘隐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爹,不可以,你不能弹劾他!”刘燕猛地拖住了刘隐之的手臂,几近祈求:“他怎么说也是女儿曾经的丈夫,你这样翻脸不认人未免落人话柄!”
她企图用道理来说通刘隐之,谁知适得其反,被刘隐之狠狠甩开了手道:“你到底姓什么,老夫弹劾他又如何,将他丑陋的一面公诸于世又如何,老夫到要看看是谁翻脸不认人!”
刘隐之怒焰滔天,索性跨出了房门,出了房门的他立马吩咐奴才召集门生,朝中可不止他一人对夜行欢有异议,稍稍召集起来,便是皇权也不畏惧。
刘燕追到了门口,喊着刘隐之他已经扬长而去,根本不给她多余求情的机会。
“都是你做的好事!”刘燕喝了冬儿一句,若不是冬儿多嘴,他爹也不会要对付夜行欢。
冬儿垂眉低眼,不服气的嘟嘴说道:“小姐,冬儿也是为了你好啊,廉王不识好歹,死了也是活该!”
“住口!”刘燕听不得旁人说夜行欢一点不好,气冲冲的进了房间,当下进了房间看了看,便又出了门。
冬儿见她要走,连忙拦在了门口紧张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你管得着吗?”刘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的生气过,自己的丫鬟,跟在身边这么久,到头来却背叛自己,怎么让他不生气。
说罢,他便甩开了冬儿的手往院子里走,冬儿也是于心不忍才会将事情告诉刘隐之,她哪能看着自家小姐被人生生的抛弃,到头来还做个老好人。
刘燕出了府便让仆人准备了一辆马车直奔廉王府而去,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的亲爹爹手刃了自己心爱之人。
她不知夜行欢还在不在廉王府,索性赶到的时候在府门口一问知道他还在府中,心想夏吟欢真的没同意跟她走。
这会儿问了侍卫:“皇后娘娘没出宫么?”
“出宫什么啊?”侍卫闻言噗哧笑出了声:“恐怕王妃还不知道,现在宫里已经一团乱了,皇后娘娘还出宫做什么?”
“一团糟?”刘燕不是很明白,今日一大早她就收拾了行礼回侍郎府,忙得团团转,也没处听闻什么辛密去。
侍卫想来也是人人皆知之事,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于是开口道:“湘妃和宫中羽林卫通奸在先后有身孕在后,打入了冷宫,王妃您说发生了这等丑事,皇后娘娘是否出面处理都来不及啊!”
刘燕听闻微微惊骇,这么大的事她这才通过侍卫的口得知,也就是说夏吟欢她不出宫也不走了?
那夜行欢怎么办?
想到夜行欢为她焦急的那幅模样,想必是和此事有关,想起夜行欢来,她再也站不住脚,忙不迭的往府中跑去。
西厢空空如也,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西厢的宫女见她归来很是诧异:“王妃不是……”
不是离开了王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刘燕知道她想说什么,没等她说完,拽住了她的手臂问道:“你可知王爷身在何处?”
“在……在清荷苑。”奴婢见她神色焦灼,猛地愣了愣,吱吱唔唔的回答道。
清荷苑?
刘燕微微失神,他,在清荷苑做什么?是看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她来不及多想,便迈开步子往清荷苑去,事到如今不是计较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时候,而是要尽快通知他马上要面临的危险,好有个对策。
清荷苑还是一如既往,想来她不过在清荷苑住了十多天,却也喜欢上这里的幽静,院门外翠竹成林,或是下过雨的关系,走在道间,风过雨露落,浸得勃间生凉。
往前走便是院落,院子中的桃花开得真好,粉嫩的眼色如同少女娇羞一般的模样,含苞待放居多。
轻柔的步子沾湿了鞋履,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依旧空无一人,她想起来院子后还有一个小潭,又绕过了院落往院子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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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三章 情这种东西
泥土湿润,一脚泥泞,平素里她出门衣服上连褶皱都不允许有的人,这时候却不在乎那一点污秽。
小潭清幽,一人影坐在潭水旁的石墩上,手里是小碗,指骨分明的手夹捏着鱼食一点点的撒在了水面上。
慢慢走近,水面上倒影着新春的细草,和那一袭紫色的蟒袍,雍容的面容随着涟漪的荡开显得有些抽象。
鱼食只要落在水面,那些游鱼便会争先恐后的浮上水面来,讨一口吃的,再潜入水底,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着急说话,不知何时他已然坐在了这里,那高高束起用玉冠固定的发丝隐隐还透着湿润的气息。
他也没有回头,纵然知道有人在身后,又是谁,管他是谁,又有何妨?
这廉王府空空荡荡,也就几个下人偶尔会顾及他在什么地方,他现在孤家寡人,倒是清静了。
两人无言,沉默许久,刘燕这才走上去坐在了他身侧的石墩上,方才在背后看着他,她险些忍不住要从背后揽住他的腰。
还好,恰时的抑制住了不该有的冲动,他们现在恐是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想,若那么一抱,该是有多难堪。
察觉到有人坐在旁侧,夜行欢这才疑惑的偏了偏脑袋,扭头看去,瞳眸不由的放大顺而又缩紧:“你怎么在这里?”
他尚且记得,她今日一早就离开了廉王府,彻底的和他划清了界限,原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纵使在京城。
他伤她如此深,想着如若街头碰面,躲着他还来不及呢!
“我是来告诉你,爹爹知道你写了休书后,便要集结官僚弹劾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或是陛下商议应对之策。”刘燕不看他,而是注视着斑斓的鱼群说着,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为何还要帮我?”夜行欢说着便笑了,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以说是烂透了顶,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女子,说写休书就写休书,他自己都怀疑心是不是石头变的。
刘燕微微垂了眼,失落的情绪控制不住稍稍露出了眼眶:“情这种东西,不是想要撇清就能撇清的,你总说我不懂你,其实你我二人有何区别?”
夜行欢神色微怔,忆起他和她诀别前的一幕,他的一字一句,这时候无奈笑道:“也是,情这种东西,能锥心蚀骨也能使人忘乎所以。”
两人相视一笑,确是如此,清风拂来,带着阵阵的凉意,刘燕站起身张开了双手,闭目享受着春日的气息。
旋即再睁开眼颇为遗憾的说道:“我该回府了,爹爹现在恐怕正在召集同僚,商量怎么对付你,你自己定夺。”
夜行欢点了点头,刘燕这才转身离去,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夜行欢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来。
如今,他还有什么可以依恋,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牵连,既然他们想要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罢。
命运如此,将他玩弄,挣扎了二十多年,事到如今,他已然不想再折腾到精疲力竭却什么也得不到,随波逐流多好,如浮萍一般,随遇而安。
凤栖宫中,夏吟欢正试着新药,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握着两边的扶手,惊呼道:“好凉,慢一点,慢一点。”
琉璃正用指尖沾着药膏,一点点抹在她左脸的伤疤上,见她惨叫丝毫没有慢下手速来:“娘娘,何太医说了,得在药膏干掉之前抹上,否则以后疤痕的眼色和脸的颜色就不一样了。”
夏吟欢在心里暗骂你个小崽子,总算是找到机会欺负我了!
然后再惨叫着,那药膏也不知道好似什么做的,冰凉如同寒冰一般,刺骨的寒冷,碰到肌肤好似刺痛。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夏吟欢又不能用手去摸,只能死死的抓着扶手,欲哭无泪。
“何太医说是用雪莲籽做的,陛下前些时日里去了一趟雪国,几乎将冬日里的雪莲籽重金卖回来了。”琉璃也是听安德说的,之前她对这件事也是一无所知。
夏吟欢也从未听过还有这样的事,苍凛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她怎么不知道,还安排人去雪国收购雪莲籽,应该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好了!”琉璃收了手,笑着说道,自己的指尖也是冰凉彻骨,赶忙拿着丝绢将指尖的药膏擦了去。
夏吟欢松了一口气,脸上依旧很凉,像是所有的冷风都飕飕的向她吹来了似的,听琉璃说已经完了,赶忙走到了内殿之中,铜镜里照了照。
膏药是透明的,晶莹剔透有些像是二十一世纪的芦荟胶,不过没有香味儿,只有冰冷的触感。
就她在铜镜前站着的片刻,眼睁睁的看着药膏在面上慢慢结成了一层疤似的东西,成白色,如浆糊,再过不多时就成了轻薄蝉翼一般的纸似的。
“好神奇!”夏吟欢抚着脸颊,亲眼看着它变了模样而目瞪口呆,就算她也是学医之人也没想过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现代科技纵然发达,但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她想着不如问何太医写下方子,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或许还能留于后世。
“娘娘,差不多可以了。”琉璃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面上的药膏凝结成了疤,已经可以撕下来了。
夏吟欢淡淡应了一声,伸手将脸上似小面膜似的东西撕下来在手里,疤痕的眼色并没有明显的变得淡一些,摸上去光滑了许多。
“也不知道,应该会有吧。”琉璃也不清楚,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当下也只有何太医才能配出这种药膏来。
夏吟欢抬手又想摸一摸,转念一想手上细菌多怕毁了药效也就作罢了,面上的疤痕呈淡褐色,和雪白的肌肤格格不入。
她说的是不在乎,可是她毕竟是女人,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相貌的,还是希望终有一天能恢复一张绝代容颜才好。
人生就这么几年青春,要绚烂才好。
“你们都在内殿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夏吟欢一听琉璃珠帘响动,扭头去看便见苍凛尘站在了屏风处。
“何太医不是拿了药来么,试试。”夏吟欢说着,往厅堂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发沉,出厅堂便见有女婢摆着餐食,好似随着苍凛尘过来的,夏吟欢肚子也有些饿了,跟着便坐下来。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苍凛尘浅浅的笑着,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里道:“听琉璃说你最近胃口好了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夏吟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平素里可没这么热情,还知道湘妃的事情瞒着她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苍凛尘讪讪笑着,不好意思的将手指放在了唇边低声道:“朕有那么坏么?”
“有!”夏吟欢弩了弩嘴,她现在觉得最坏的人就是湘妃了,夹着红烧肉放在嘴里鼓啷啷的说话有些含糊:“如果有天我惹着了你,你是不是也像对付湘妃那样对待我?”
安德送她会凤栖宫后什么都告诉了她,她真没想到苍凛尘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设计好了这么一出,让人忍不住痛快叫好又让人觉得太过心狠。
“怎么会,朕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苍凛尘暗自叫屈,若非是为了她,他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哼!”夏吟欢冷哼一声,低头专注的吃着饭,嘴角不自觉浮出笑意,也只有埋下头才能掩饰得恰到好处。
琉璃站在一旁看着就要掉眼泪了,苍凛尘对夏吟欢这么好,她都不由的感动,古往至今有多少天子能从一而终,钟情一人,苍凛尘比那史书上的皇帝好太多太多。
苍凛尘有意无意的找着话题,而夏吟欢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气氛融洽,是这几个月来最安静惬意的一次。
然,两人用膳不一会儿,安德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行了行礼,俯身在苍凛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立马面色大变,搁下了筷子站起身来就要走,夏吟欢见他匆忙,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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