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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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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两人用膳不一会儿,安德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行了行礼,俯身在苍凛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立马面色大变,搁下了筷子站起身来就要走,夏吟欢见他匆忙,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苍凛尘抬脚走了两步,顿时又想起他们前几次吵架的根本缘由,驻步回头又补充道:“是行欢的事,不用担心,朕会处理好。”
夏吟欢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迅速的跨出了殿门,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琉璃,收拾一下碗筷,跟我一起去。”夏吟欢此时哪还有心情用膳,不明白好端端的夜行欢会有什么事,已经晚上了,就算是政务再着急也明日早朝处理不是?
苍凛尘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瞧着跪在殿中的三十来人,剑眉紧蹙,冷冷的开了口:“你们这么晚一起入宫,到底所为何事,这么大张旗鼓。”
“陛下,老臣请陛下废去皇后,处死廉王,为靖国肃清二人,否则有伤风化!”刘隐之首当其冲,跪在首位,年迈的脸上提及夜行欢,露出深恶痛绝的姿态。
“大胆!”苍凛尘只听安德说,文武百官为夜行欢而来,却听他说要废除皇后,立马拍案而起,厉色喝斥:“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肃清,什么叫有伤风化!”
实则,夜行欢和夏吟欢的名号一起从刘隐之的口中说出,他已经才想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最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
“陛下,现在京城传言皇后娘娘和廉王之间有奸情,臣本是不信,而后就在今日廉王竟然休掉了新婚娇妻听说要带皇后娘娘远走高飞,臣一人之言不足为信也罢,可是京城百姓都在议论此事,老臣小女贤良淑慧,贴身女婢亲口所言不会有假。”刘隐之是下定了决定要夜行欢好看,往昔还可以隐忍,独独休妻之事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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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择日问斩
夏吟欢刚刚抵达御书房的殿外,便将刘隐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隐隐还带着响亮的回音。
她愣在了原地,赫然的看着殿中黑压压的一片,脸色煞白。
“娘娘,跟奴才走。”安德站在殿外候着,见她过来,连忙对她指了一条通往御书房偏殿的长廊,“这时候娘娘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安德很明白这些人为何事而来,他相信苍凛尘应付得来,若是夏吟欢沉不住气出面搅和,只会让事情演变得更糟糕。
“他们想怎么样?”夏吟欢回过神来,脑子清明也知道现在进去只会添乱,于是跟着安德一同往偏殿走去。
“奴才也不知,廉王殿下在朝中树敌不少,目的大约不是娘娘而是廉王。”安德叹了一口气,廉王受苍凛尘宠信,自然有人不服。
这朝中朝局瞬息万变,打不定哪天就变了天,树大招风也就是这个道理。
“不行,我得出一趟宫。”夏吟欢想到了刘燕,那日前来,刘燕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她是个好女人,夜行欢居然为了她休了刘燕,再怎么说,这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她必须去问问刘燕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娘娘不可,还是等陛下定夺后再去也无妨,如果是见廉王的话,他稍后定会被召见入宫。”安德推开了偏殿的大门,左右四顾见无朝臣便又道:“娘娘安心在此等候,一有情况,奴才会第一时间来告知娘娘。”
夏吟欢眉头深锁,当下想也只能如此了,跨进了门槛,隔壁便是御书房,不用安德通知,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行欢要带吟欢远走高飞?”苍凛尘冷笑出声,“朕的皇后如今好生生的在宫中,污蔑之罪你可知?”
“陛下,臣等只知娘娘与陛下根深蒂固的感情,只是廉王对娘娘有异样心思已然是众人皆知,廉王仗着功绩不上早朝不理朝政,更在廉王府私用刑法,罪无可恕。”刘隐之一言一举都是有证据才敢如此理直气壮。
来之前他早就和众门生商议好了,丝毫不惧怕苍凛尘的怒火:“陛下何不传小女的女婢冬儿和廉王上殿对峙便知。”
夏吟欢听着揪紧了双手局促不安,因她而起的事情闹到这么大,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苍凛尘面色发青,刘隐之是老臣了,虽然没有大功但是也没有大错,他不得不顾忌刘隐之。
现下心中暗骂:行欢啊!行欢!你做什么不好,为何偏偏要休了刘燕,现在好了,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既然要对峙,那就依了刘爱卿的意愿,传廉王冬儿。”与刘隐之争执他已然有些烦躁,更是疲倦不堪。
背靠着椅子,将身体窝在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夏吟欢想要亲眼到殿中探个究竟,思量再三终是作罢,御书房安静下来也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又热闹起来。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夜行欢走进殿中,便跪在刘隐之的身侧,也不抬头,平视着桌角的流苏。
此时冬儿也到了,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冬儿,跪在殿中显得十分紧张,从进殿起就将脑袋埋得只能看到头顶的发璇儿。
“都到了,诸位大臣有问的尽管发问。”苍凛尘不好袒护夜行欢,立时也只有夜行欢自己才能洗脱罪名。
他是个聪明人,苍凛尘相信,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还不承认,想必就算是刘隐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苍凛尘心里跟明镜似的,夜行欢和夏吟欢之间是什麽关系无需旁人多说,置于他不上早朝则是他的意思,再说在廉王府私用刑法,他也清楚是他在查朝臣。
可是,那些都只是他秘密安排夜行欢做的事,虽大多人都清楚,但就算心知肚明也不方便戳破的事。
夜行欢查朝臣是他的职责,但身为一国之君的苍凛尘大肆查朝臣底细,罢免官员无数,传出去未免让许多人心寒。
“冬儿,在圣上面前,你把今日对老夫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刘隐之淡淡的扫了一眼冬儿,语气带着做官长久以来的调调,让人不敢驳对。
冬儿身子颤抖着,依旧不敢抬头看苍凛尘一眼,更不敢去正眼瞧上刘隐之一下。
进宫面圣这种事,她始料未及,原以为只是在刘隐之面前为刘燕打抱不平而已,谁知道回闹到御书房。
想起她说过那些话后刘燕动怒的样子,他迟疑起来,张了张嘴又将想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要怕,只要说出实情陛下会为你做主,也会为燕儿讨一个公道。”刘隐之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见她欲言又止怂恿道。
提到刘燕,冬儿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缓缓松开,深吸了一口气偏着头扫了眼刘隐之见他似安慰的点头,她想刘隐之毕竟是刘燕的爹爹做的事都是为了刘燕好,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冬儿慢吞吞对她开了口道:“启禀陛下,昨夜里廉王殿下写好了休书休了小姐,还说什么要带皇后娘娘走。”
她想这次刘燕定会恨死她,可是别无选择,刘隐之的逼迫之下,她如果不说不仅会惹恼了刘隐之,更是欺君之罪。
刘隐之满意的看着冬儿,拱了拱手继续直言:“陛下,冬儿的话句句属实,请陛下定夺。”
“行欢,你怎么说。”苍凛尘俯视着跪在殿前看着流苏出神的夜行欢,寄予了希望,只要他不承认,而夏吟欢现在也还在宫中,意欲带走夏吟欢这条罪状便是不成立的。
夜行欢闻言,嘴角揶揄一抹自嘲来:“启禀陛下,冬儿所言句句是实。”
“你说什么?”苍凛尘猛地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会从夜行欢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夜行欢是个聪明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承认就等于死罪一条,就算夜行欢爱慕夏吟欢,他也从未想过要夜行欢的性命。
刘隐之见状大喜,其实状告夜行欢很需要胆量,而且也没多大的把握,原本他想的是如果他不承认,只有召集文武百官威逼,事情出乎所料的顺利。
“臣请陛下降罪。”他拱了拱手,当下已经没有念头继续活下去,人活着为了什么,他想了一整天都没想明白。
生,不能与钟爱之人相守,不能随心所欲,不如死了来的痛快,至少思念不会如跗骨之蛆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心。
“你……”苍凛尘胸口起伏,气得险些站不稳脚,哆嗦着扶着书桌的边沿坐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仔细想清楚再说话!”
“臣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是臣有犯错在先,请陛下降罪。”夜行欢从始至终没抬头看他一眼,当下无所牵挂,心却已成灰。
冬儿打了个哆嗦,暗道: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小姐知道了,非扒了她一身皮不可!
夏吟欢也站不住了,正想踏门而出,却和安德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是‘哎呀’一声瘫坐在地。
琉璃吓得不轻,连忙将她扶起来问道:“娘娘,没事吧?”
她还有身孕在身,这跌一下可是整个靖国都得颤上一颤。
“我没事。”夏吟欢可没那么脆弱,肚子里的胎儿好好的,她撑坐着站起身就要往御书房赶去。
夜行欢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这时候连一句反驳的言论都没有,反而自领罪责,她不能让夜行欢背负着骂名死去,一定要去阻止。
“哎哟,娘娘诶,您还是别去了,千万不要去,这要是真当众袒护廉王,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安德站起身拦在了门口,急上眉梢,他过来就是怕夏吟欢听到沉不住气。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要看着行欢入狱吗?”夏吟欢喝斥道,她现在若再不出现,那些大臣打不定要将他怎么样呢!
苍凛尘虽然是一国之君,他也有他的难处,夜行欢都亲自承认了,就算他想偏袒夜行欢也偏袒不了的。
“娘娘,不管是谁帮着廉王说话都好,唯独娘娘您不可。”安德苦口婆心的劝说,他虽然不大懂得朝局,但是也很清楚,现在夜行欢背负的是怎样的罪名。
夏吟欢气得直跺脚,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她就要在这偏殿干等着?
而此时大殿之上,刘隐之已经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依微臣之见,廉王不仁不义,理应押入宗正司则日问斩。”
他话音方落,还不等苍凛尘表决,身后的三十多个官员,朝服颜色不同官职大小不尽,全数跪拜喊道:“请陛下将廉王押入宗正司,择日问斩!”
声音不约而同,震天的响亮,夜行欢闻言却不为所动,一张脸无喜无悲,仿若是旁观者一般看着这场口诛笔伐的大戏。
苍凛尘只觉得疼痛欲裂的脑袋似要爆开了一般,面对着大臣施压,夜行欢又亲口认罪,他根本救不了他。
“请陛下将廉王押入宗正司,择日问斩!”又是一声高过一声,刺痛耳膜。
事已至此,不管是苍凛尘和夜行欢都很清楚,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自他说出那番话起,结局已注定。
“朕最后再问一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苍凛尘还是不甘心,跪在他面前的人可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他并肩作战之人,多少次身入险境,不都是他挺身而出拔刀相助?现在却要他手刃了他,要怎么舍得?
“臣无话可说。”夜行欢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多少遍,他依旧不为自己辩白一句,他想,就这么结束未必不是好事。
爱慕之人,无心相恋,而深爱他的人,他却伤得最深,此生罪孽深重。
“好。”苍凛尘喉咙似被谁扼住了一般,声音低沉,此刻心头泰山压顶,闭着眼摆了摆手下了令:“来人,将廉王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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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你怎么这么傻
夜深人静,凤栖宫却还依旧灯火通明,从殿前的烛台到殿内一共有二十八盏,将整个宫殿照亮如同白日。
“你说,你为什么要将行欢打入宗正司,你这是要他死啊!”夏吟欢气急了,在殿中来回踱步为夜行欢抱不平,这要进了天牢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那地方她又不是没有去过,阴暗潮湿,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先不要着急,朕会想办法救行欢。”苍凛尘也很生气,偏偏夜行欢无所谓,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想什么办法,都下了令要斩了!”夏吟欢咬着指甲,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夜行欢在点上承认,她也没料到,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除非是一心寻死,否则断然不会自己往火坑里跳。
苍凛尘揉着眉心,夜行欢的事确实让人头疼,沉吟少顷叹气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休了刘燕,惹急了刘隐之。”
刘隐之护短是出了名的,而且刘燕又是他最宝贝的女儿,现在一纸休书休了刘燕把刘隐之给逼急了,这才会出此下策吧?
“他怎么就这么猪脑子?”夏吟欢说完猛地顿了顿,垂下了眼看着自己绣着梅花的鞋面,声音低沉了许多:“其实你我都有责任,若不是隐瞒了湘妃的事我不会想到要逃出宫,更不会想要找行欢。”
因果循环大抵也就如此吧,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局面,此言一出,二人都沉默下来,殿中静谧得可怕,就是琉璃也站在殿门口不敢入殿。
深夜,刘燕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的盯着跪在脚边之人,温度一点点的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的冰凉。
“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当时在殿上陛下也在,奴婢要不说实话,可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冬儿瑟瑟发抖,她从来没见过刘燕这样。
面上看不出是怒还是喜,眸光深沉,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让人莫名的赶到恐慌,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刘燕只是看着她,还是一言不发,大致的情况她都已经了解了。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廉王殿下竟然不为自己辩驳一句,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冬儿越说越委屈。
一方面,她想为刘燕抱不平,另一方面更担心如果夜行欢真的死了,刘燕不知道会怎么样。
刘燕依旧沉默,站起身来却失笑,自嘲或是讥讽。嘲笑的无非是她自己,听到自己的爹爹要对付夜行欢的时候,她还为她担忧,去廉王府告诉了他。
原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活下去,为了另一个女人,甘愿死!
她到底是做了多余的事,到底是用了多余的情。
一个写下休书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为他的事情火急火燎,他根本不值得自己这么做不是?
可是为什么胸口锥心刺骨的疼,好似心脏被剜去了一块一般,疼到几乎难以呼吸。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你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抬起步子往房间外走去,冬儿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挡在了她面前:“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冬儿,如果你觉得对不住我的话就不要拦我,我要去见他,这件事不要告诉爹爹。”既然放不下就要再努力一点,直到拼尽全力,那时候若还得不到才是真正认命的时候。
她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现在,他落魄的时候,正需要有人在她身边,刘燕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用情更深了。
冬儿哑言,愣了愣旋即重重的点头,她知道自己多嘴说错了话,如今唯一能弥补的就是顺着刘燕的意思走。
已经是深夜,春日的街头凉风习习,她紧了紧衣衫,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口挂着的两个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如同漂泊不定的心。
从后门偷溜出侍郎府还多亏了冬儿,险些就被府中的侍卫发现了踪迹。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步子往前走去,天牢的大门口,侍卫执着长剑拦住了她的去路,言词古板:“来者何人,天牢重地,不可乱闯。”
“麻烦官爷行个方便,我乃侍郎府的刘燕,爹爹让我来问问廉王一些话。”刘燕说着赶忙从荷包里掏出两锭银子来塞到了侍卫手中。
侍卫看她衣着光鲜,配饰价值不菲,模样温婉大方,活脱脱的大家闺秀。
收了银子也不多加为难,推开了大门道:“姑娘请,速去速回,廉王是朝廷重犯。”
“谢谢官爷。”刘燕赶忙跨进了门槛,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这些人信不信她是刘家千金还未知,不过是收了钱财行个方便罢了。
而若她到天牢探望夜行欢的事情被她爹爹知晓,唯恐又多生事端来。
天牢中,总是透着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不知是老鼠死了还是这天牢里的重犯皮肉溃烂,恶臭扑鼻。
壁墙上的油灯,顺着缝隙里透进的风恍恍惚惚的摇曳着,忽明忽暗。
“姑娘,请随我来。”狱卒手执着一盏油灯,领着她往天牢深处走去,一处处牢笼如同是困住野兽的篱笆。
昏暗的角落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哆嗦在墙角,瑟瑟发抖,低声啜泣。
不知是哪个牢房正在审讯犯人,鞭挞之声过后紧接着是惨叫,听在耳朵里,使得人毛骨悚然。
她小心翼翼的挪移着脚步跟在狱卒身后,沿路湿润发霉的稻草和一些死掉的老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肮脏的地方,也没想过天子脚下,京城繁华之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角落。
“姑娘,在这里。”狱卒停在一处牢房前,也不打开牢门,对她指了指。
刘燕忙不迭的跟上,往牢门里一看,黑漆漆的一片,若非是那一身白色的囚服在夜色中明显,她几乎看不出有人在。
他靠在最角落里,动也不动,连面貌都看不清。
“王爷?”她轻声唤了一句,有些怀疑狱卒是不是在戏耍她,或许这牢狱之中的人根本就不是夜行欢也说不定。
良久,没有人回答,她更是狐疑又唤了一声,而靠在角落壁墙的人这才动了动,换了个坐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黑暗的光线里,她似乎还能看到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微微发亮。
“你来做什么?”声音微微沙哑,好似已经很久没有润过的喉咙,发出的音节。
刘燕一听是他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推搡着狱卒离开:“官爷麻烦走远一些,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谈谈。”
狱卒本是不愿意,但刘燕来的时候可是给了两锭银子,想了想,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况且她一介女流之辈也不能劫狱,索性就顺了她的意愿,给他二人留下独处的时机。
见狱卒走远,刘燕忙不迭的蹲下了身,也顾不得那华裳裙摆染了尘,轻声问道:“王爷,他们有没有动手,有没有用刑,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在天牢过道里走来的时候,听到那些人的惨叫就担心不已,深怕夜行欢也在天牢里遭了罪。
他身份尊贵,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保护着靖国疆土屡屡沙场斩人剑下也未能送命,若要在这天牢里撒手人寰就太不值过了。
“没有。”夜行欢冷声回答着,在天牢里才呆了两个时辰,他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才刚刚进来的错觉。
“你为什么要在殿前承认你要带皇后走呢?她明明已经不想离开皇宫了不是,你怎么这么傻?”刘燕苦恼的抓住了牢门的铁栏,指骨用力,真相拧断了那铁栏让他出来。
可是,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握着铁栏手心发疼,铁栏依旧纹丝不动。
“你就是来问我这些的?”夜行欢没想到来看他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刘燕,懒懒的缩了身子,让半个身子都倚躺着,闭上了眼也不去看她:“如果你是来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那还是回去吧,这天牢湿气重,不是你这种大小姐能停留的地方。”
他冷言冷语,让刘燕不知所措,她确实就是想来问问他,明明可以推卸的罪为何还要固执的去承认。
一个躺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一个蹲在牢门口。刘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
她知道,时间不多。
抬眼抹去了眼角的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平稳:“你想死我拦不住,但是我只想要你知道,我不会轻易的让你死去!”
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一纸休书已经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实质性的关系。
但是,她不想放手。
他活着,她还可以对他好,还有机会,若他死了,生死相隔,她就算想要对他好,也好不了。
夜行欢闻言,微微睁开了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昏黄朦胧的光晕里,女子泪眼朦胧,面上却是坚定。
他沉默了,伤了她一次又一次,没想到的是她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到底她是个怎样的女人?
他都已经放弃了,她还执着着,而他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那些情人之间的海誓山盟一句也没有,或是甜言蜜语,嘘寒问暖,从不曾有过。
“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的,世间还有很多值得你去依恋的人。”夜行欢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刘燕如此他也心疼。
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份上,是个人都会为她的心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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