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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伦女伯爵与废柴道姑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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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玄清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的身体里有一种非常邪门的力量。你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异常的感觉么?!”
听到这里,斯黛拉忽然间想起了艾利尔事后对自己解释当初为什么他会在和谢挽英比剑时动用法术的原因。他说当时的谢挽英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她还记得他凝重的神色。
谢挽英皱眉:“是么?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啊。”
“如此看来,你和它融合得太好了,令你竟然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李玄清说,“这也许更可怕。谢小姐……”他踌躇了一下,“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么?你真的是谢家的后人么……不,我应该问,你的双亲真的都是人类么?!”
“双亲”这个词令谢挽英短暂地怔忪了一下。她那英年早逝的父亲早就离开了她,而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就放弃了除灵师的身份,离开了谢家,隐姓埋名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因此,她对自己的母亲从来就没有什么印象,而她父亲的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我是谢家的后人。”谢挽英低声说,“我的父亲是谢青石,我的母亲叫顾羽休。”
“顾羽休……?”
这个名字似乎让李玄清想起了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多说。反倒是谢挽英很快打起了精神,对李玄清道:“所以,您之前的意思是,我其实是拥有很强的灵力的?”
“非常强大,但是却非常的可怕。使用这样的力量便像是在悬崖边漫步,稍有差池便会被反噬,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本来期待谢挽英会害怕,最不济也会犹豫,却没想到谢挽英竟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父亲曾经教导我,善恶由心。仙灵祸世,仙亦为魔;魔渡众生,魔亦为仙!就算是黑暗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借用?如果这法力欲要反噬,我便要变得更强,令它为我所用!”
李玄清看上去相当的震惊。他上上下下将谢挽英看了好几遍,忽然抚掌大笑三声,连道了三个“好”字!
“好一个谢家后人,真是好魄力。桃夭仙子若泉下有知,大概也能含笑九泉了!既然如此――”
他长袖一挥,那把由两条灵蛇幻化而成的长剑又落回了谢挽英的手里。
“这两个小家伙就拜托你看管了,你尽可以拿它们修行。”
“真的么?!”谢挽英捧着剑,惊喜道,“可是,这是您的佩剑――”
“等我需要它时候,我自然会找你来取。在这之前,它就由你保管吧。”李玄清勾起嘴角,“不过,谢小姐,我希望你莫忘今日之誓,奋发修炼,莫要为强大的黑暗力量反噬。否则……你将永远堕入黑暗。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斯黛拉,而后者秀眉蹙起。
窗外的月亮已经不知何时被乌云蒙蔽。几只渡鸦惊飞而起,黑色的翅膀隐没在黑暗的夜色里,发出刺耳的叫声。
……………………
自从在李玄清那里得知了自己并不是什么不能修炼法术的废柴后,谢挽英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蒂埃萨的打算。她依旧跑到斯黛拉的办公室旁敲侧击。
在一次和筝的谈话中斯黛拉得知了,谢家的人,尤其是家主谢清源,极为瞧不起这个没有法力的道术师。但是谢家上下除了谢挽英,竟再也没有一个嫡系继承人。似乎是那个诅咒的缘故,谢家一直子孙稀少,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早年全部夭折了。因此,谢家人不得不好生维护着这个“独苗”,纵然这个“独苗”是个没有法力的废物。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也不知所踪,她对谢家本该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当初努力想要解开诅咒也不过是为了变强,如今发现自己其实拥有法力,自然也没有解开诅咒的必要了。
但是斯黛拉却不知道,解开谢家的诅咒,一直是谢青石的遗愿。无论如何,谢挽英都会努力实现自己父亲最后的心愿。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中旬,圣诞节快要到了,而这一个学季也要结束了。谢挽英过着白天准备期末考试和期末论文,晚上练剑并修炼法术的日子。李玄清说的没错,她的确拥有强大的灵力,那些普通的道术师需要修炼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法术,她很轻易地就能做到了,但是她却没有感觉到被体内的灵力所反噬。她一向不爱杞人忧天,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因此她生活得也算滋润。
为了感谢斯黛拉把李玄清介绍给她,谢挽英费尽心思写了一篇期末论文。比起所谓的礼物,斯黛拉这样学识渊博的人应该更能从思想的交流中得到快乐吧。
在论文的截止日期过后的没多久,她就收到了斯黛拉的回复。她的评语字里行间里充斥着诸如“主体”,“客体”,“异化”,“升华”之类的存在主义哲学经常使用的词汇。看着她的回复,谢挽英几乎能想象出斯黛拉坐在书桌前打字的样子。她的目光是落在电脑屏幕上的这些词汇上的,但是她的心却并不在现世。她大概正坐在二十世纪中期时的法国巴黎,和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谈天。
――斯黛拉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活在历史之中,她的心永远只停留在过去。但是历史太过严肃了,过去也已经是泛黄的书页了。历史能使人睿智,却很少能令人感到鲜活的快乐。
谢挽英忽然意识到,她很少见到斯黛拉发自内心地欢笑。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给斯黛拉发了一条短信。
…………
与此同时,黑天鹅酒吧。
“加州已经不那么平静了,斯黛拉。我必须要保障你的安全。”艾利尔望着斜倚在吧台边的黑衣女子,“离开这里吧。你究竟还在等什么?”
斯黛拉并没有说话,戴着黑手套的手指随意地摆弄着高脚酒杯,无名指上依旧戴着那枚枯萎的蔷薇。
“斯黛拉!”艾利尔有些急躁地上前,按住了她的酒杯,“时间不等人。金色曙光如今有了李玄清坐镇!李玄清可和艾尔逊那家伙不一样,他饲有两条灵蛇,可以追踪任何人的灵力!”
“那两条蛇现在不在李玄清手中。再说了……我现在不想离开加州。”
“……加州到底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
就在这时,斯黛拉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从手包里掏出了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谢挽英的短信――
“凯瑟伦教授,这两天有没有空去环球影城玩?”末尾还放了个笑脸的表情。
艾利尔瞟了一眼,已经预料到斯黛拉会拒绝了。斯黛拉那种性格,如果会去主题公园游玩,那才是怪了。
出乎意料地,斯黛拉盯着那个短信看了一会,忽然对艾利尔笑道:“自然有,比如说环球影城。”
“――?!!”
…………
于是,谢挽英收到了斯黛拉的回复。
“好啊。这周六如何?”
谢挽英见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不由得开心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斯黛拉竟然答应和自己出去玩耍了,好棒!
………………………………
14。第十三章
等到她和斯黛拉约定那天的前几天,谢挽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斯黛拉竟然约自己在平安夜那天出去。她仔细思考了要不要出于欧美的习惯而给斯黛拉带个圣诞礼物,但是斯黛拉是血族,她又觉得送对方圣诞礼物似乎有些不妥。最终,她还是决定把礼物带着,观察斯黛拉的反应再决定送不送。
可是难题又来了――她不知道该送斯黛拉什么。对方的喜好她大概知道,八成就是什么世界简史,哲学书,或者某著名诗人的诗集之类的,令人看了之后内心沉重的东西,而送对方这些东西正和她约斯黛拉去主题公园游玩的初衷相反。
她纠结了一番,终于做了决定。她和斯黛拉约定的是早上10点在环球影城入口处见面,她早早起来洗漱,筝则已经做好了早饭,坐在桌前等她。谢挽英对他的手艺又一次表示了高度赞扬,以极快的速度把早餐解决掉,又迅速地把碗洗了,便披上风衣拿起摩托车的头盔和钥匙准备出门了。
“挽英小姐,”筝担心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您真的不需要我跟随吗……”
“不过真的不需要啦。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废物了。”谢挽英低下头穿靴子,“再说了,我把李天师的佩剑带上了。”说着,她向他摆了摆手,右手手腕处缠绕着一个纤细的腕轮,一金一银两条蛇交织在一起。金蛟剪能顺随主人的心意而变换形态,谢挽英觉得平日里带着一把长剑出行实在不方便,于是便令它们幻化成了腕轮。
“……好的,我明白了。”筝虽然妥协了,但是他还不忘记加上一句,“请您一定要和凯瑟伦女伯爵一起行动,尽量减少自己单独行动的时间。……还有,您之前不是废物。”
“谢啦!”她穿好靴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一旁的穿衣镜看了看,又问筝,“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如何?”
筝一瞬间居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所认识的谢挽英从来对仪表不怎么上心,衣服也从来不去搭配,一般她都是从衣柜里掏出两件往身上一套就了事。怎么今天,她倒是开始注意起外表了?
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打量起来谢挽英的穿着打扮。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梳高马尾,黑色丝缎一般的长发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有些凌乱地落在她的额前、肩上。发式的改变柔化了那双时常有些凌厉的眉眼,却与此同时为那张脸添了几分不羁,令那双吊稍桃花眼看上去风流而惊艳,像是影视作品里那些浪荡江湖的侠女。黑色的修身长裤和马靴将她的腿衬得修长纤细却充满了力道,白色的阔领长袖衬衫将她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黑色的风衣被她随意地披在肩上,显得随性而自由。
“您的容貌非常美丽,无论怎样的穿着都令人赏心悦目。”筝真诚地称赞道,“凯瑟伦女伯爵一定会喜欢您特地为了她而搭配的服饰的。”但是他努力忽略了心中升起的一丝疑惑。中国人有句古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他几乎从来没见谢挽英为了见哪个男人而在意起自己的打扮,如今面对着那个女吸血鬼,她却……
谢挽英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筝现在在想什么。得到了筝的肯定后,她开心地离开了家,路上买了一支玫瑰花,就骑着摩托车一路奔往了环球影城。
……
平安夜和圣诞节是美国的节假日,但是环球影城今天依旧在营业。入口处的广场前有各式各样的人――带着孩子的父母们,年轻的情侣们,又或者只是趁着难得的假期一同结伴而行的朋友,看上去热闹非凡。谢挽英把摩托车停好,又去售票处买了两张票。等一切就绪后,离10点已经没有几分钟了。谢挽英把玫瑰叼在嘴里,腾出手来给斯黛拉发短信:
“我在入口处的广场。”
还没过一分钟,她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我看见你了。花束的包装纸好吃么?”
就算隔着屏幕,谢挽英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戏谑,于是她立刻抬起头来,才发现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站着那个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对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谢挽英当场愣在了原地,连嘴里的花都忘记拿下来了。此时此刻,她脑内唯一的想法就是――斯黛拉简直美得太犯规了……
斯黛拉今日竟一反常态,没有穿得一身黑。白色的宽檐帽上缀着一朵百合,翠绿的叶子装饰栩栩如生。帽檐下缀了洁白的网格,像是新娘在婚礼上洁白的面纱一样。她披着宽大的白色毛绒披肩,令她的腰身看上去细得不盈一握。她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穿着白色的长裤和白色的高跟鞋,就连手包都换成了白色。黑衣时的她神秘而遥远,像是低垂的夜幕,又像是永夜之地的守夜人,给人一种萧杀的美感。白衣时的她则像是新雪,清新而美丽,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挽英,你买这花是……”
谢挽英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斯黛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正一脸考究地看着自己。她立刻想起来自己还叼着那朵花,于是立刻把花拿下来,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咬过了……”谢挽英无不尴尬道,“这个……嗯,是送给您的。”
斯黛拉的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要给我买花?”
“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和帮助。”谢挽英无不真诚道,“……而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是我给您的圣诞礼物。”
“我为什么会介意?”斯黛拉看上去相当惊讶,但是她立刻反应过来,便笑着摇头,“傻孩子,我虽然是血族,但是我还不至于对收圣诞礼物心存芥蒂。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太好了!”谢挽英开心道,“这只是个小礼物,但是我想您也许喜欢。”说着,她瞟了眼对方的戒指。无论何时,斯黛拉永远都戴着那枚枯萎的蔷薇。
斯黛拉弯起了眼睛,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谢谢你。”她从谢挽英手中接过了那朵玫瑰,丝毫不曾介意它刚刚被谢挽英叼在嘴里。白色的手套和红色的玫瑰的对比相当鲜明。她深深地嗅了嗅那芬芳扑鼻的玫瑰,然后又一次向谢挽英重复了她的感谢,“谢谢你,挽英,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送过我任何礼物了。”
谢挽英想也没想,立刻脱口而出:“科斯顿先生难道没有送过你礼物?!”
“艾利尔么……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见斯黛拉不愿意多说,谢挽英便很知趣地没在问了,只是在心里给艾利尔打了个差评。那个没有情趣的家伙,亏他还在追求斯黛拉!
…………
斯黛拉将玫瑰放进了自己的车里,就随谢挽英一起进入了环球影城。谢挽英刚一进去就扯着她去坐各种过山车,无奈队伍老长老长,两人只好排队。
斯黛拉没有任何怨言,她只是跟着谢挽英走。她在加州待了许多年了,却从来没有去过这里。艾利尔说的没错,她对主题公园从来都没有任何兴趣,因为她并不热衷喧嚣吵闹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她不能思考。
“凯瑟伦教授。”谢挽英唤她,“您不喜欢这里。”
她转过头去对上了谢挽英的眼睛。对方的眼里没有任何不悦,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子如同幽深的潭水,令人望不到底。
“谈不上不喜欢,但是也谈不上有多爱好。”斯黛拉回答道,“这里有些吵闹。”
谢挽英眨了眨眼睛。斯黛拉本以为谢挽英会询问自己,如果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答应当出的请求,然而谢挽英却说道:“教授,活着人都是很吵闹的。”
她话中有话……但是斯黛拉一时间并不能辨别她的真意。
“但是有些死人也很吵。那些死去了却依旧活着的人,他们中有些人的思想被后世所传颂,他们中有些人的行为被学者分析。他们辩论的过程,他们互相驳斥对方的理由,也都被记录了下来。”谢挽英靠得近了一些。在那双深蓝宝石一样的瞳仁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凯瑟伦教授,您宁可将自己置身于死人的吵闹之中,也不愿意听听活着的人现在在说什么吗?”
斯黛拉没有说话。她的眼底的神色又变回了之前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样子。疲惫,毫无生命。她的内在早就已经死了,而这幅美丽的皮相却因为厄运而青春永驻。她本来就是个死人,她属于死者的世界,她属于历史。
她夜夜守着那些冰冷的墓碑,仰望着那一个个被书些在星辰里的名字,听着呼啸的风中夹杂着着的那些早已经失落的传说。但是这样……真的是很累呀。她不喜欢这样。她想像谢挽英一样,敢作敢为,充满了热情地活着。……虽然,谢挽英有些时候的莽撞实在是要不得。
“……我在尝试。”斯黛拉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微弱的笑,“要么,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邀约呢?”
谢挽英还要说什么,过山车的工作人员便招呼她们:“两位小姐,轮到你们了!”
谢挽英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刚才的平静变得兴奋激动,如此迅速的变化令斯黛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谢挽英对着那工作人员道:“来啦!”然后她拽着斯黛拉的手,把她拉上了过山车。
………………………………
15。第十四章
过山车的护栏被放了下来。斯黛拉看了眼一脸兴奋的谢挽英,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同样面露期待之色的人们。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喜欢这种设施。为什么人们会喜欢追求刺激、追求这种濒死的体验呢?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亲历过死亡吧――只有没有亲历过死亡的人才会出于无聊而想要体会。
她正这么想着,过山车已经升到了最高处。斯黛拉随意往下一看,然而抓住铁栏杆的手却忽然收紧。
下方的一切都被缩小了数倍。她即将从高处落下。她记忆里似曾相识的场景被唤醒了。1666,被火焰所拥抱的伦敦。她背离了撒旦,纵身跳入了泰晤士河,溺毙在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蒂埃萨。”
带着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当年,粘稠甜蜜如同花蜜,却令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我的,美丽的蔷薇啊。”那声音似乎更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他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的侧脸,“你已将灵魂给予了我,我将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然而整个机械并没有给她反应或者适应的时间。下一秒,她以极致的速度落了下去。其他游客的欢呼声显得刺耳无比,她不禁用手握住耳朵,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失重感很快就消失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处低谷,而整个过山车正开始努力向着下一个陡坡攀登。
“教授?”
谢挽英的声音让斯黛拉转过头去,只见对方正担心地望着自己。斯黛拉对她笑了笑,正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自己的手套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在微风的吹拂下,汗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些冷。
谢挽英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斯黛拉并没有拒绝,而是用更大的力道回握了回去,然后两人便再次以近乎自由落体般的速度落了下去。她抓着谢挽英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明明是那样纤细的一只手,却出奇地让她有了安全感。曾经的噩梦消失了,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从高处跌落。那个恶魔带笑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了。
…………
走下过山车的时候,斯黛拉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谢挽英内心极为愧疚――她不知道斯黛拉竟然恐高。于是她配合地当着对方的人形扶手,大方地把肩膀借给她靠。她扶着斯黛拉缓慢地移动到存包处,把存包牌递给了工作人员。那人将两人的包和斯黛拉的帽子取来后,斯黛拉还是没有放手,于是谢挽英又艰难地拖着斯黛拉移动到了不远处的长凳上休息。
“教授……真的很对不起。”谢挽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不知道您害怕过山车……”然后她看了眼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且绝对没有想要起来的架势的斯黛拉,弱弱地抗议道,“您如果恐高,应该跟我提前说的……”
“我不恐高。”
斯黛拉把脑袋埋在对方的发间。然而说完这句话后,斯黛拉很长时间就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谢挽英很想挪动已经被枕的有些酸的肩膀,但是她忍住了没有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斯黛拉还是没什么反应。谢挽英费劲地低下头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似乎睡着了。谢挽英抬起头,有些忧虑地看了看已经爬上中天的太阳――斯黛拉不怕阳光,但是她可不想被晒成烤肉啊!
就在她刚要拿起被斯黛拉放在手边的帽子时,天公不作美――忽然一阵风刮过,谢挽英看着那洁白的帽子欢脱地在地上滚了滚,然后落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脚边。
小女孩扯了扯她父母的衣服,对他们说了什么后,就捧着帽子来到了谢挽英的面前:“给你。”
“谢谢。”
谢挽英伸手接过,但是那个小姑娘却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很有兴趣地盯着闭着眼睛的斯黛拉看了看:“miss; 你的女朋友好漂亮哎!”
“什么――?!!不,她不是……”
谢挽英还没有说完话,疑似睡着的斯黛拉却“扑哧”一声笑了。她终于从谢挽英身上直起了身子,然后看着那个小女孩,道:“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更漂亮的,young lady”
目送着那个小姑娘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父母身边后,谢挽英道:“我还以为您睡着了。”
“我只是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斯黛拉说完,又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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