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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伦女伯爵与废柴道姑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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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那个小姑娘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父母身边后,谢挽英道:“我还以为您睡着了。”
“我只是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斯黛拉说完,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恐高。只是……”她闭了闭眼睛,“许多年前,我从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淹死在了泰晤士河的水中。”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这是斯黛拉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虽然谢挽英一直对对方的过去很好奇,但是她从来不去打探什么。她听说吸血鬼都曾经是人类,由于各种各样不得已的原因才成为了血族。因此,如果对方想要说,她便会听;但是她不会主动探寻,不愿通过揭对方的伤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教授……”
“你那是一种什么表情?”斯黛拉失笑,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虽然是痛苦的回忆,但是好歹……我在临终前达成了我毕生的心愿,从此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挂念的东西了,因此我死得无怨无悔。”
谢挽英几乎想要伸手揉平对方眉间的褶皱了。既然已经毫无牵挂,却为什么露出这般怅然若失的表情?既然已经无怨无悔,为什么她甚少发自内心底欢笑过?
“……”谢挽英倾身向前,深深地凝视着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眸子,仿佛被那双眼睛摄住了神志。
“教授,您还在寻找永恒么?”她问道。
斯黛拉轻轻颔首。
“入夜后,我带您去一个地方。”谢挽英说,“您愿意去吗?”
“好……”
……………………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玩了环球影城的许多设施。经过这一次出游,谢挽英深刻地意识到了和一个文学系教授一起玩耍的悲剧。环球影城的许多游乐设施是根据好莱坞的电影设置的,于是斯黛拉就开始分析吐槽批判那些电影。如果是普通的吐槽就算了,她的吐槽净是夹杂了一堆令人头疼的术语――“自我在本体之内异化从而导致本体被物化”什么的。
谢挽英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就当对方是在讲课了。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有些头晕脑胀。又过了一段时间,她都想笑了。斯黛拉终于停下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说,表情有些受伤:“你觉得我在胡说吗?”
“不不不,您说的很有道理!”谢挽英赶紧先对她夸奖一番,“但是您……咳……不用这么认真。那些只是电影而已。尤其是好莱坞的电影,许多都只是用来娱乐大众的,不要太较真啦。”
斯黛拉眉毛一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年莎士比亚写的喜剧也有许多是为了娱乐大众,比如《仲夏夜之梦》,但是学术界却一直在分析他的作品。”
“天哪!饶了我吧,我只是个理科生!”谢挽英夸张地扶额。虽然她很喜欢斯黛拉的那些文学理论,但是她不愿意像对方一样成天泡在理论之中。
“好吧。”斯黛拉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到晚上7点了,便对谢挽英道,“你饿了么?”
谢挽英摸了摸肚子,然后点了点头:“是有点。您等一下,我去那边的快餐亭买点汉堡和薯条。”
“你就吃那个?!”斯黛拉难以置信道,“那么不健康的油炸食品和速冻牛肉,你竟然也愿意去吃?!”
“所有食物都是平等的,您不可以歧视快餐!”
“算了吧。”斯黛拉拉着对方的衣服就往环球影城的出口走去,来到停车场,把谢挽英塞到了自己车的前座上,“好歹也是一年中相当重要的日子,我带你吃些好的。”
……………………
斯黛拉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了一家看上去十分复古的餐厅。整栋房子像是十八世纪的建筑,就连门口的灯都打造的像是19世纪的提灯一般,周围的壁画都是高仿的欧洲古代画作。整间餐厅的灯光有些昏暗,情调别致极了。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玫瑰色的桌布,刀叉在烛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总之这一切如果让谢挽英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装逼。
斯黛拉一副贵妇派头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谢挽英才明白对方早就在这里订了座。她跟着斯黛拉来到了指定座位后,那侍者非常恭敬地捧着菜单和酒水单,对两人道:
“请问两位女士们要喝什么?”
斯黛拉将对方递来的酒水单往谢挽英面前推了推:“你点吧。”
谢挽英打开了酒水单,然后就立刻无语了――那些酒的名字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有好多看上去都是法语,她实在是不会念……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酒的价格……
她抬起头来看着斯黛拉。此时此刻,她才深刻地体会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土豪女伯爵。
………………………………
16。第十五章
最后,酒和菜都是斯黛拉点的,因为这个餐厅非常装逼的使用了法文菜单和酒单,谢挽英非常无语。但是当那些陌生的词汇从斯黛拉的口中吐出时,竟显得意外有魅力。都说法语是一门非常性感的语言,谢挽英此时总算是意识到了。
侍者端上了两支高脚酒杯和醒酒器,但是斯黛拉拒绝了对方想要开瓶的打算,而是脱下了手套,站了起来,亲自拿起了开瓶器。在明明暗暗的烛火下,吸血女伯爵向来苍白的手指也被打上了温和的暖色,像是皮格马利翁雕刻的塑像获得了人类的肌理血肉。她一手握住了瓶颈上用金箔绘成的葡萄,另一手轻轻一扭,馥郁芬芳的气息瞬间飘散了出来,谢挽英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醉人的酒香,还是捧着酒瓶的人。
大美女啊……她撑着脑袋,望着斯黛拉,眼睛眨了眨。希腊神话里,神王宙斯爱上了特洛伊最美的王子。他将伽倪墨得斯掳走,令他代替青春女神为众神行酒。现在,谢挽英总算能稍微体会当初宙斯的心情了。
斯黛拉将酒小心翼翼地倒入了醒酒器中,然后捧着醒酒器轻轻地摇了摇,似是在观察酒液的成色。过了一会,她将醒过的酒倒入了两人面前的玻璃杯中。晶莹剔透的酒像是红宝石融化后的液体。斯黛拉将酒杯推到了谢挽英面前,却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
谢挽英回过神来,却丝毫没有显得局促。她只是很真诚地称赞道:“我只是在想……您真的很美。”
烛火在深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她取来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调皮地从她的肩膀上落在了她的胸前:“你会觉得我美,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谢挽英好笑地反驳道:“不要说的像是见过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一样。我们都知道那种人是不存在的。”毕竟审美是主观的。
出乎意料地,斯黛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双手十指交叉,撑住了下颌,笑道:“我见过她们。巴比伦的伊诗塔,特洛伊的海伦,在浪花中诞生的阿芙洛忒蒂,掌管着战死英灵魂魄的芙蕾雅……她们的美貌有魔力,令观者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即使下一刻就会去死,也于心无悔了。”
谢挽英皱眉。她不知道斯黛拉说的是什么意思。
“您说的是她们的原型?”
“不。我见过她们本人。”
“怎么可能嘛。她们都是――”她想说她们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人,但是却立刻停住了。她记得自己拿着曾祖母的手札来找斯黛拉的时候,斯黛拉曾经说那些画上的女神让她心生悲哀。难道她们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这些人属于不同的宗教,而基本上每一个宗教都强调自己的唯一性。因此,就算她们是真实的,却也不可能同时存在!
“她们都是从同一种原型之中衍生出来的形象。信仰不同宗教的人们根据本身所处的不同文化背景,想办法将爱与美充满毁灭性的一面人格化,那便是这些女子。”斯黛拉又抿了一口酒,“她们的存在,就相当于……蒂埃萨。”
她说话的期间,侍者已经陆陆续续将佳肴上了桌,但是谢挽英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斯黛拉的话上。
“教授,蒂埃萨到底是谁?”
“她也是一个由人心而衍生出来的形象,她的原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因此被放逐的女子。”斯黛拉道,“她曾经与撒旦缔结契约,获得了极为强大的法力。但是作为代价,她成为了撒旦的使女,负责巡游人间,引诱人们被弃光明,从而为撒旦收集灵魂。”
谢挽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我的曾祖母……”
斯黛拉轻轻颔首:“谢家师祖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虽然她的灵魂已经属于了地狱的主人,但是她是一位相当高尚的人。蒂埃萨收集的并非普通人的灵魂。她负责替撒旦寻找的是那些拥有正直高洁之心的英灵。”
但是谢挽英的脸上依旧露出了忧伤的神色。她低下头去,左手撑住额头,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疲倦:“蒂埃萨诅咒了曾祖母的血脉。我们家族的人……全部都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惨剧。我的父亲……”然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当然,除了我。”然而,假如她所承受的诅咒不是没有法力,那么只能说明她的诅咒还未显现出来。
斯黛拉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谢挽英放在桌上的右手上。感觉到对方掌心里隐隐的湿汗,斯黛拉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挽英。
然而这句话她却是说不出口的。她无法想象谢挽英发现做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相谈甚欢的人竟是她此生最大的宿敌之时,那张肖似谢桃夭的脸上会有何等的表情。
“我一定要找到蒂埃萨。”过了一会,谢挽英低声道。
“找到她以后呢?”
“让她解除诅咒。”
斯黛拉缓慢地摇头:“她做不了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撒旦的意旨。她所收集的灵魂,也已经归撒旦所有。就算你真的找到了她……也于事无补。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想要找她吗?”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我会追她到天涯海角。如果她不愿意或者无法解除诅咒,我就杀了她,然后继续寻找破解诅咒之法。”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但是斯黛拉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旋即她便意识到此刻两人的手尚且握在一起,便掩饰住内心的惊恐,故作平静地看向谢挽英的眼,生怕自己身体刚才下意识的反应会让谢挽英追问。但是谢挽英似乎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她的唇角轻轻勾起,但是那双风流的吊稍桃花眼里却尽是憎恨,眉梢挑起如同两柄细剑,让那张脸看上去说不出的邪异。
斯黛拉失神地看着她。
但是谢挽英很快便隐去了脸上的凌厉,重新笑了起来:“我也真是……在您面前竟然这么失态。”她拿起了刀叉,开始解决那块已经有些冷掉了的牛排。三分熟的牛排里还是带血的,铁锈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她的鼻腔。血的味道让她忽然想起来,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个吸血鬼,她只吃牛排里的这点血,真的够吗?
她向斯黛拉表示了关心。而对方却道:“谢谢你的关心,挽英,但是我和其他的血族不一样,我不需要通过吸食足够的鲜血来维持生命。阳光和圣水都奈何不了我,饥饿自然也是如此。”
谢挽英惊道:“可是……饿肚子的感觉……多难受啊。”
斯黛拉内心五味陈杂,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就在刚才,谢挽英信誓旦旦地说,要手刃自己,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不会放弃。但是现在,她却在关心自己。……为什么她和她的关系一定要这样复杂?
“比起伤害无辜的人,我挨一会饿也没有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饮过人类的血液了。给谢挽英治伤的那一次除外。
谢挽英瞪大了眼睛,像是要重新认识斯黛拉一样,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等到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轻柔极了:“您拥有能与您的美貌相媲美的美德。”
斯黛拉几乎是想要请求她住口了。谢挽英赞许钦佩的眼神几乎令她失控。谢挽英不知道这些复杂的过往,但是斯黛拉知道,因此她一个人承受着这种复杂矛盾得令她难以呼吸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息自己的情绪。
“……谢谢。”
谢挽英解决完自己的事物,又看了她一会,然后忽然起身,坐到了斯黛拉的身边。两人的位置在角落里,整间餐厅的光线又十分昏暗,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里。谢挽英将手腕伸到了斯黛拉的面前,唇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如果不嫌弃的话,请享用吧。”
那只手白皙如同羊脂玉,青色的血管像是富有生命力的藤蔓一样,延伸在薄薄的皮肤下。多么完美又脆弱的一件艺术品啊――斯黛拉捧起那只手,出神地想着――她只要轻轻一咬,那光洁柔软的肌肤便会破裂。她尝过谢挽英的血,像是陈年的红酒一样香醇,又带着清新的芬芳,和谢桃夭的血尝起来一模一样……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唇已经贴在了对方的手腕上。谢挽英好奇地关注着这一切,脸上一点紧张也无。斯黛拉不禁想笑――这小姑娘难道不知道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么?还是说,她就这样信任自己,不相信自己可能会突然发疯,然后了结她的性命?
花瓣一样娇嫩的唇吻了吻她的手腕,然后斯黛拉放下了她的手。她怕她的血会再次让自己想起谢桃夭,她怕自己会上瘾,然后和谢挽英再横生出更多令自己痛苦的牵扯。
“谢谢你,挽英。”斯黛拉将对方的一缕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但是我真的不能……”
眼看谢挽英还想说什么话来劝自己,斯黛拉赶紧转移了话题:“挽英,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
对方惊喜的神情让斯黛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将之前从车上拿下来的东西交给了谢挽英。那是一个木匣子,长度超过一米,但是掂量起来并不沉重。谢挽英疑惑地打来了匣子,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一柄中式的长剑静静地躺在匣子里,在盈盈若若的烛火下,剑鞘和剑柄是温暖的玫红色。剑鞘上用秘银雕刻了几枝桃花娇艳美丽,桃枝沿着剑鞘延伸而上。那些栩栩如生的桃花装饰简约但是精美,这把剑绝对算得上是一件上乘的艺术品,但是令谢挽英惊讶的却并不是它的作工。那把剑具有极为强大的灵力――自从在金蛟剪处学习了修行的方法后,谢挽英总算学会辨认灵力了――就像是一个灵气的泉眼一样。她看了看那匣子,将之合上,又打开。当盖子闭合的时候,灵气被阻绝,想必匣子上被画了封印灵力的法阵吧。
“这把剑……”
谢挽英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剑鞘上的桃花。她好像听父亲提到过一柄相似的剑,难道是……
“这是谢桃夭天师的佩剑。你的曾祖母给它取名为――”
谢挽英却接了下去:“曾祖母的佩剑,叫‘美人恩’。”
………………………………
17。第十六章
谢桃夭的佩剑的名字,取自“最难消受美人恩”。它的剑刃如同丝缎一样纤薄,却足以削金断玉。便是一缕发丝、一片雪花飘落在剑刃上,都会被削成两半。纤细的剑身上溅落着一些深浅不一的红色墨迹,像是一片一片飘零的桃花点缀在了白练一样的剑身上,显得肃杀而凄美。那是桃夭仙子四处征讨邪灵鬼魅之时,那些在此剑下饮恨的妖物淌下的血。它们的怨念附着在此剑之内,滋养了剑的灵力,令这把看上去柔媚的长剑平添了十分的煞气。
谢挽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刃上的桃花。感受着长剑散发出的如同波涛一般汹涌的灵力,狭长的眼睛里露出迷醉的神色。这二十几年来,谢挽英一直被当作是没有法力的废人,因此她对于力量有着疯狂的执念。因此,当李玄清告诉她她体内寄生的黑暗力量后,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极了。
斯黛拉看着她的手指温柔地拂过剑刃,像是在抚摸情人的侧脸。在谢挽英看不见的地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原初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将美人恩转交给谢挽英。这把剑的杀气太重了,而谢挽英的性格又是如此的冲动。她体内那些未知的黑暗力量连同此剑的戾气,很可能让谢挽英变得更加暴躁,然后闯下更大的祸,将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金色曙光和漆黑之刃已经锁定了加州,正地毯式地搜索她。他们找了两个月还没有找见人,而李玄清又拒绝配合,他们怕是已经请了其他灵力高强的术士。在这些地区负责人之上的,还有四位常年驻守总据点的使者,以及那位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貌的首领。斯黛拉认识那四位使者中的一位……那人的力量,绝对不在她之下。
届时他们来了,难免会发现谢挽英体内的黑暗力量。那些金色曙光的除灵师们古板又偏执,如若他们将她认定为邪灵一类的存在,那么谢挽英唯一的机会便是拼死一搏。单凭她如今的力量,就算结合了金蛟剪,也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因此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谢桃夭的佩剑过早地归还……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谢挽英已经把长剑插回了剑鞘:“教授。”
斯黛拉回国神来,却发现谢挽英开心地看着自己:“谢谢您!曾祖母的佩剑已经遗失多年了。谢家苦心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它怎么落在您手里?”
曾经血淋淋的往事依旧历历在目,谢桃夭的遭遇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她本不想再揭自己的伤疤,但是面对谢挽英的追问,她却不能拒而不答。因此,她只得隐瞒了大部分复杂的真相,对她轻描淡写道:“七十年前,你的曾祖母赴京都阴阳师家族源氏之约,和当初的源氏家主源昭和决斗。她败给了源昭和,美人恩被源氏获得。后来源昭和被杀,美人恩几经辗转,最终落到了我的手里。”当然,她没有提那个杀了源昭和的人就是自己。
谢挽英从来不知道这段往事。毕竟如今谢家的人都对1950年以前的日子闭口不谈,提及谢桃夭时,也只说她是谢家的师祖,被蒂埃萨诱惑而堕落,导致整个谢家背负上了不详的诅咒。于是她问道:“曾祖母为什么会和源氏家主决斗?”
“我不清楚。”斯黛拉扯了个谎。然后,她唯恐性子莽撞的谢挽英会再找源氏挑事,便说道,“探寻这些过去的仇怨只会令人重新体验已经被掩埋在时间中的痛苦。更何况,源昭和虽然杀死了你的曾祖母,但是他也被你的曾祖母所重伤,而且很快就被人刺杀而死。当年的源氏也几乎被灭门,只剩下源昭和最小的女儿延续他的衣钵。因此,就算源昭和杀死了你的曾祖母,他也早就已经死了,他的家族也遭此劫难。挽英,你不要再找如今的源氏寻仇了。”
“可是我想弄清楚。”谢挽英思索道,“等我得了空,我一定要去日本一趟。谢家人不肯说关于曾祖母的事情,源氏也许知道一些什么。我想要多了解一些曾祖母的事情,这样也许会得到更多关于蒂埃萨的线索。”
斯黛拉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谢挽英都不可能放弃寻找蒂埃萨的打算了。但是她不希望看到真相大白后,谢挽英的反应。因此她绝对不能被谢挽英找到,既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谢挽英――即使这意味着她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此刻,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与撒旦缔结的契约。她是象征谎言和幻觉的蒂埃萨,她是撒旦的使女,她的幻术强大到足以篡改人的记忆。她最擅长操纵人心,没有什么人能拆穿她编织的网。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会支持你。”
谢挽英望着对方的眼睛。斯黛拉的瞳仁像两汪深蓝色的湖泊,跳动在她眼里的烛火变成了倒影在湖泊上的星辰。
然后她收获了谢挽英的笑脸,以及许多感谢和赞美的话。那天真的姑娘――斯黛拉内心五味陈杂――她还不知道自己正夸奖着自己最大的敌人。但是这也无妨――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
两人结账走出餐厅后,谢挽英就拉着斯黛拉进入了一栋银座,然后带着她坐电梯来到了顶层。这个银座的顶层是向人们开放的观光台,但是今天却没有什么人,因为很少有人会在平安夜跑到天台吹风。尽管没什么人光临,银座的工作人员依旧在天台的入口处挂了一束大大的槲寄生,对为数不多的访客送上圣诞节的祝福。
谢挽英站在天台边缘,示意斯黛拉过来。
斯黛拉走到她的身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入眼的尽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车尾和车头的光划出了一条有一条流利的线条,光的海洋从她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洛杉矶国际机场,时不时有飞机在那里起飞或者降落。周围的高楼大厦也都亮着灯光,像是灯塔一样拔地而起。天星像是灯火,与地上的华灯遥相辉映。
斯黛拉脚步轻移,双手也贴合在观光台的玻璃上。她从未登上过这个观光台,但是在她心中,这个场景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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