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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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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躲在黑暗中?
外头,一阵寒风掠过枝头,发出轻微的声响。伴着一抹黑影窜出军营,行动之快,快如闪电。蓦地,黑影骤然顿住,赫然转身直视身后穷追不舍的乔律明,长剑咣当出鞘。
“是你!”乔律明愕然顿住脚步,不觉眯起危险的眸子,低冷的吐出四个字,“独孤弄痕!”
弄痕一袭黑衣,青丝挽在后髻,简洁而明了,带着午夜的肃杀之气。长剑在手,月光下绽放着凄寒无温的光泽,银色的剑锋格外刺眼夺目。眉色一敛,弄痕面无表情,“乔律明,你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凭你一人之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乔律明面色一怔,继而看见弄痕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觉挑了一下眉头,仿佛有所察觉又好似不敢确定。
眼底流光闪烁,弄痕清楚,拖延下去绝非良久之计。长剑一横,弄痕冰冷直视,“如果你觉得自己胜过千燎,大可上来试一试。”
“你杀了千燎?”莫怪当初未曾看见千燎的,原是他已经死在了弄痕的剑下。不由心头一紧,乔律明稍稍退后一步,“想不到你的心,竟是铁石一般。千燎对你,人尽皆知,你却如此寡情薄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傅的仇,我必要相报。”弄痕握剑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为了那个死在自己剑下的男人。那一袭白衣,到底魂梦不去,始终占据心里的一席之地,永远无法抹去,动辄鲜血淋漓。
乔律明容色一沉,“你到底来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们到底想怎样?”弄痕嗤冷,“别忘了,无极山庄已灭,你们再无利器可用。江山已定,何必妄动干戈?难道万千百姓的性命,还抵不上靖王的一己之私吗?”
“自古帝王位,有能者居之。”乔律明反唇,忌惮弄痕的一身武艺,不敢轻举妄动,“靖王乃是命定之君,必得回归原位。”
“原位?”弄痕冷笑几声,眸色更深,“什么才是原位?原位就是让一切回归到最初的平静。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还能说当今皇上无能吗?所谓的有能者居之,不过是你们这些居心叵测之人臆想出来的借口,向天下人撒的弥天大谎。乔律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其他,只一样,谁也不许碰夕贵妃一根汗毛,否则别怪我剑下刃血,不顾昔日之情。”
乔律明黑着一张脸,脖颈间青筋暴起,“凭什么?”
弄痕身子微微侧开,冷剑在手中发出嗡声巨响,“就凭我手中的剑!”
“我偏要试试。”乔律明骤然出手。
冷哼一声,弄痕纵身一跃,“看你骨头有多硬!”长剑赫然长鸣,月下闪烁着夺目银光。剑锋凌厉,准确无误的划向乔律明的脖颈。
见状,乔律明心头一惊,急忙撇身躲开。脚尖落地旋转,狠狠推出一掌。雄厚的掌风登时平地卷起沙石,悉数涌向弄痕。
目色如刃,弄痕完美旋身,剑尖没入地下几寸,陡然掀起万丈剑气相撞相杀而去。
顷刻间,巨大的爆破力量膨胀开来。乔律明的身子被狠狠震退几米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定。
弄痕长剑一横,正欲出手。岂料腹中一阵悸动,心头狠狠揪了一下,微疼。糟了,用劲过度,怕是动了胎气。眸色微暗,弄痕陡然跌跪在地,长剑刺入地下,容色惨白无光。想不到她已虚弱到这样的地步,此刻已然冷汗涔涔。
抬眼冷冷望着乔律明微怔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正欲提劲,又恐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弄痕紧咬牙关,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蓦地,乔律明仿佛看穿了弄痕,赫然一声冷笑,出掌袭来。
掌风带着十足十的杀气,弄痕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身子牢牢僵在当场。说时迟那时快,霸道无比的掌风如风席卷,眼看就要击在她身上。
突然之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但见黑暗中一道亮光闪过,一柄断刃急速飞转,直扑乔律明。
乔律明登时大惊失色,脚尖轻点,急忙避开。奈何晚了一步,利刃划过他的胳膊,深深刺进不远处的树干上,发出砰然巨响。
毅然起身,弄痕顾不得看清对方的来路,终于提起真气,凌空飞跃,陡然消失在茫茫夜幕之内。
胳膊上鲜血直流,乔律明的手死死捂着伤口,眉目带着些许惊悚。冲着死寂般的周围厉声大喝,“谁?到底是谁?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快些给我出来,有本事别躲在暗处。出来!给我滚出来!”
奈何只剩下荒原寂寥的风,无力的吹动枯涩的枝干,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仿佛这柄利刃是从天而降,仿佛弄痕是命不该绝。但乔律明唯一肯定的是,出手的是人而不是鬼,而且还是个绝顶高手。
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世上除了天山派死去的老掌门,以及命丧弄痕之手的千燎,还有谁的功夫能达到这般的出神入化?世间,当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还有他的眼线没有触及的地方?
这样一个武林高手隐藏身旁,而且敌友难分,果真是件极为恐怖之事。
看一眼弄痕消失的方向,再去追已是为时已晚。乔律明一咬牙,赫然转身走向营地。看样子,时局愈发难以收拾,当中掺杂的人和事,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
弄痕终于无力的靠在一棵树干处,身子缓缓滑落在地。还好有人及时相救,她才能避开一劫,否则必然母子俱损,死在乔律明手上。抚了抚仍不安分的肚子,弄痕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她及时收功,未曾伤到孩子。只要好生休息,便可安然无恙。
只是心中依旧谜团重重,刚才到底是谁救了自己?看对方出手的力道,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除了护国公府的季荒原,弄痕真的一时想不起,江湖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如此看来,定是武林高手,而且是个隐士。
虚弱的颤动羽睫,弄痕不愿再费神去想,去猜。只是无力的靠在树下,长剑置于一旁,甚是疲累。
不远处,大树后一抹漆黑的身影静静伫立,无声无息。
君意缱绻,妾心温柔
虚弱的颤动羽睫,弄痕不愿再费神去想,去猜。只是无力的靠在树下,长剑置于一旁,甚是疲累。
不远处,大树后一抹漆黑的身影静静伫立,无声无息。
夜,很长,长不过一生。夜,很冷,冷不过人心。
终于,清晨的光,带来了希望。慕容元策缓缓醒转,伤口亦开始愈合,持续的高烧终于在晨曦里退去。只是面色微白,看上去甚是憔悴。
“如何?”若倾城欣喜的望着他无力睁开的双眸,眼角溢出泪渍。
“你一直陪着?”慕容元策心疼的望着她消瘦的模样,忍不住握住她微凉的手,笑得有些疲惫,“朕没事,你有孕在身,也不好生休息,万一伤着自己可怎么好?”
若倾城嫣然,“有皇上在,臣妾不会教自己受到丝毫的损伤。”
慕容元策心疼不已,“看,都瘦了。”
“皇上岂不闻,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若倾城只感谢上苍,将她的丈夫又还给了她,“臣妾甘之如饴。”
四目相对,多少情愫在其中,多少深情不必讲。十指紧扣,那是前世的印记,今世的债,一一奉还。
“朕睡了多久?”慕容元策只觉浑身酸痛,伤口虽然开始结疤,但依旧隐隐难忍。
“两天两夜。”若倾城说得很轻,她自然明白慕容元策问这句话的意思。无外乎城外的困境,无外乎江山周全。
眉头骤然挑起,慕容元策不由的颤了一下,“两天?”
“皇上放心,一切如旧,什么都安然无恙。”这是她唯一能安慰他的理由。事实上,一切真的如故吗?别忘了,平阳王与靖王已经开始接触,相信不多久就会达成协议。到时候,慕容元策再想阻止,也断无力挽狂澜之能。
不敢置信的望着若倾城,慕容元策眼底的流光微微闪烁。
见状,若倾城轻然一笑,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臣妾不过是告诉文武百官,皇上因宠失正,留在云藻宫陪臣妾三日。这三日罢朝不见,所有奏折一并归入云藻宫。虽是权宜之计,不过倒要百官误以为皇上昏庸,因色误国了。”
闻言,慕容元策笑得释然,“你个鬼灵精,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得出。不过,倒也解了当前之困,还生生的报复了朕一回。”
“怎么,累及皇上的名声,皇上就不高兴了?”若倾城打趣。
“因你误国,朕倒是乐意得很。只不过,朕如今的样子,即便想要因你误一下,却也是有心无力,当真觉得有些冤枉。”慕容元策一改以往的冷酷,变得温情脉脉,风趣至极。
若倾城哂笑,低头在他额前轻轻一吻,“这样可以了吗?”
“怎么,就这样蜻蜓点水便打发了朕?”慕容元策像个孩子般赌气。
“那皇上还想怎样?”若倾城眨着美丽的眸子,因他醒转,心情格外的好。
慕容元策被她眼中的流光深深吸引,忍不住伸手触摸她美丽的睫羽,幽然深情,“真好,无论什么时候睁开眼,朕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你。”
心头微疼,若倾城敛了笑意,痴然回望眼前含情的男子。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让所有的言语消融在这一刻。温存,是他们最不需要解释的爱情。
许久,她才抬起头,望着他意犹未尽的模样,不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了皇上,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有你在,朕什么都不在乎。”
第一次,若倾城看见他眼底的光,绽放着最璀璨的光芒。像极了清晨的光,带着无尽的希望。
窦辞年从外头进来,端着汤药,“皇上,太医嘱咐了,皇上醒转便要服下此药,才能好得更快些。”
“给我吧!”若倾城接过,小心翼翼的喂于慕容元策。
喝完药,慕容元策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许是汤药热气所致,又或者心情大好的缘故。看了若倾城一眼,慕容元策敛了容色,“现在局势如何?”
“双方依旧按兵不动。”若倾城道,她也明白,如果不告诉慕容元策实情,他会更加寝食难安。与其掩掩藏藏,倒不如实话实说,到底慕容元策是一国之君,必得知道如今的处境才是。
窦辞年与若倾城一道上前,小心翼翼的搀了慕容元策坐起来,依靠在床垫上。
伤口微疼,慕容元策拧了眉,“想必他们要开始接头了。”
若倾城颔首,“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云国那边有什么消息?”慕容元策道。
“行程费时,使者未归,想必暂时还不会有大举动。”若倾城应声。
轻轻点头,慕容元策顿了顿,“玉凉国呢?”
若倾城看了慕容元策一眼,有些犹豫,迟迟不愿开口。见状,慕容元策似乎有些明白,清冷蔑笑,“看你的表情,想必玉凉国已然蠢*蠢*欲*动。玉凉国本与苏城池过往甚密,而今苏城池意图未明,玉凉国自然要准备妥当,才能与苏城池里应外合。”
“到底是平阳王愚蠢,只知借力打力,不知引狼入室的道理。”若倾城嗤冷。
“玉凉国若然出兵,就不是逼宫这般简单了。”慕容元策轻叹一声。
若倾城望着病床上的慕容元策,心头有些疼,“皇上意欲如何?”
嘴角牵起微凉的笑意,慕容元策看着她,反问道,“你有什么介意?”
“臣妾一介妇孺,岂会懂得调兵遣将之道?”若倾城垂下头。
“别人说的,朕不信。但若出自你的嘴里,朕一定会斟酌。何况,你不是普通人,只你处置朕受伤之事便能看出,你的能力绝不下于朕的谋臣。”慕容元策轻咳几声,因为扯动伤处,忍不住痛苦皱眉。
脸上一惊,若倾城忙不迭轻抚他的胸口,帮他顺气,“皇上小心身子。”见他舒缓了些,这才道,“这些天,臣妾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如今,唯有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阻止两王联手,却是刻不容缓的。皇上以为如何?”
慕容元策颔首,“没错,唯有让靖王与平阳王不能互通鼻息,我们才能出奇制胜。”
闻言,若倾城笑得嫣然绝世,“皇上可曾听过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名叫【离间计】?”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军士袭击
慕容元策颔首,“没错,唯有让靖王与平阳王不能互通鼻息,我们才能出奇制胜。”
闻言,若倾城笑得嫣然绝世,“皇上可曾听过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名叫?”
望着绝世的容颜浮起自信的笑靥,慕容元策赞许的笑了笑,“不愧是朕的女人,当真了得。”
“皇上觉得可行?”若倾城媚然,闪烁着迷人的眸子。
“你说的,便都是好的。”慕容元策点头,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忧虑,“但有一条,不得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
若倾城一如初见,明眸璀璨,“臣妾谨记,不敢相负。”
因为体虚和喝了药的缘故,慕容元策只觉得眼皮沉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若倾城欣然为他遮盖被子,小心的拉好被角,悄悄走出去。
云藻宫里的彼岸花已经开的极为茂盛,红色似血,依稀仿佛当年的心境。如今,一切都发生了逆转,她终于等到了心中的男子,彼此刻骨,彼此不可分割。可是,时局亦发生了更改,恍惚间,她看见当年城破前的场景。
大军压境,不知前程如何。
六军不发,不知意欲何为。
幽然轻叹,望着云藻宫里铺天盖地生长的彼岸花,无枝无叶,唯有顶冠繁盛的花卉,果真是绝世难得,也亏得安璧能寻到这样的东西。终究,安璧也如彼岸花般绚丽绽放,将自己付诸一炬,燃烧得格外热烈。
伫立院中,五味陈杂,若倾城微微仰起头,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寂寥远远站着,不敢上前打搅,只是陪她一起哀伤,一切感慨,多年前的不复存在。时间流逝,事会变,人也会改。可是心,还是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心动的瞬间。
倾城,此时此刻,你是否觉得真心快乐?此时此刻,你才是最幸福的对吗?若真是如此,我才能心安释然。
抬眼间,寂寥眸色湿润。
昏暗的天空,仿佛要下雨,黑压压的云层密密麻麻。要降温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下雨。寂寥想着,再下几场雨,就该霜冻下雪了。
突然,一支冷箭嗖然越过高墙,径直朝若倾城射过去。
“小心!”寂寥骤然大喝,一个纵身落在若倾城身边,伸手拦住她的腰肢,就势脚下轻点,立时躲开冷箭飞身梨树后。
若倾城大惊失色,骤然紧盯着没入地下的长箭,脊背发凉,“怎么回事?”
寂寥松开若倾城,冷眼环顾四周,登时怒喝,“什么人 ?'…fsktxt'出来!”
话音刚落,登时从墙头蹿下两名黑衣人,手持冷剑,背上系着做工精良的长弓长箭。眨眼间,两人已然飞速窜到若倾城跟前,长剑瞬时挥向若倾城。
说时迟那时快,寂寥猛扣住若倾城的腰肢,纵身一跃,稳稳飞离数米远。放下若倾城,寂寥一声低吼,登时出手相迎。
“来人!来人!”若倾城这才晃过神来,马上大喊。
听见若倾城的喊叫,黑衣人登时像疯了般,直扑向若倾城。长剑闪烁着无温的寒光,夹着风声呼啸,笔直刺向若倾城。
“倾城!”寂寥陡然怒喝,身如凌燕出现在若倾城身前,忽然以血肉双手死死抓住黑衣人的剑,鲜血如潮般坠落在地。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立刻直逼若倾城而去。
若倾城一惊,转身便往殿内跑去。
若非看准了若倾城独此一人,刺客是绝然不会动手的。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如今就看若倾城命数如何,能否逃过一劫。
忽然绊了脚,若倾城瞬间跌倒在地。骤然转身,羽睫微扬,却是冰冷的剑尖直抵自己的眉心。一瞬间,若倾城只觉天旋地转,忘记了呼吸。
“放箭!”一声吆喝,带着窦辞年独有的腔调。
顷刻间箭雨如潮,两个刺客立时万箭穿身,晃了晃,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长剑在距离若倾城的眉心几厘处停止了前进的脚步,重重落在地上,落在若倾城的眼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重重呼出一口气,若倾城面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她就莫名其妙的做了剑下亡魂。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窦辞年慌忙迎上来,小心翼翼的搀起若倾城略显笨重的身子。有孕的人,自然不似常人般灵活。
若倾城看了窦辞年一眼,这才咽下一口气,眼睛颤了颤,“还好你来得及时。”语罢,担忧的走向寂寥,乍见他满手血污,鼻子赫然泛酸。取出袖中的丝巾为他缠绕手掌,若倾城有些哽咽,“怎么也不知道躲?还好窦公公来得及时,不然这双手就要废了。”
寂寥许是流血过多,又或者吓着的缘故,笑得十分艰涩,“废了就废了,若我不扑上去,如今你便不能囫囵的站在这里。冲着你安然无恙,什么都是值得,何况这双手?”
“下次不许这样。”若倾城只觉心酸不已,在丝巾上打个结,算是简易包扎,“伤口很深。”
“没事,只是可不敢有下次。如若有,我只能为你用嘴挡剑了!”寂寥释然的晃动被丝巾包扎得极为难看的手,笑得微冷。
若倾城扑哧一下,敛了神色,低眉去看两个被长箭射成“刺猬”的刺客。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fsktxt'”寂寥正了颜色。
窦辞年手一挥,羽箭队随即退下去,各自继续安守岗位。上前一步,窦辞年细细察看地上的死尸,掀开面巾后略略蹙眉,“看样子不似宫里的人。”
闻言,若倾城低眉,翻看了死尸的手掌,冷然轻笑,“是军士。”
“什么?”窦辞年一惊,连带着寂寥也震住。
“你看他们虎口处的老茧,唯有长年累月驰马,才会被缰绳勒出这样的痕迹。一般人只是偶尔以马匹为脚程,再怎样也不会形成这样的状况。”若倾城蹙眉,不觉心头微凉,“看样子,他们准备动手了。”
寂寥的气息骤然变得急促,“动手本是迟早之事,为何要先杀了你?你虽身份特殊,但还不至于成为他们的障碍,突然行刺,到底意欲何为?”
“怕只怕想杀我的不是靖王,而是平阳王。”若倾城眸色森冷,“苏城池行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反间计
“怕只怕想杀我的不是靖王,而是平阳王。”若倾城眸色森冷,“苏城池行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她自信,以慕容元楹无极山庄主人的身份,是绝对知道自己的身份。故而,慕容元楹是不会对自己下手的。但苏城池不同,无论她是不是若倾城,苏城池都不会手下留情。因为苏城池很清楚,拿住了自己会逼慕容元楹和慕容元策就范。但,这种几率几乎为零,要想把她擒拿出皇宫,岂是如此简单之事。
所以,苏城池会选择最直截了当的事。那就是杀了自己!
若倾城深吸一口气,“只有杀了我,才能断了靖王的念,又能让皇上不顾一切的开战。”只要慕容元策开战,一切就再无挽回的余地。而苏城池,就能轻而易举的挑起慕容元策与慕容元楹两兄弟的战火,坐收渔人之利。
“如今怎么办?”寂寥担心不已,眸色微颤。
“苏城池想教靖王知道我死在宫里,误以为是皇上所为,挑起皇上与靖王的战火。既然他喜欢挑拨,那……”若倾城笑得清冽,“那本宫就成全他!”
窦辞年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宫中刺客横行,本宫伤重不醒。现擒获刺客一人,经严刑拷打供出乃平阳王座下。具体宫中没入多少细作尚未可知,故而搜宫待查。但凡可疑之人,一一不可轻纵。”若倾城胸有成竹。
“娘娘要搜宫?”窦辞年吓了一跳,立朝以来还从未有过搜宫之举。
“不大张旗鼓,如何能让靖王与平阳王相信?”若倾城转身,缓步走向殿内,“把尸体处理掉,记得悄悄的,不许教任何人知道。”
窦辞年微微欠身施礼,“奴才明白。”
目色若倾城离去,窦辞年面露难色的望着寂寥,“平阳王与靖王何等精明,会信吗?”
寂寥清冷,“平阳王自然不会相信,但靖王会。岂不闻关心则乱,别忘了,靖王的手眼通天之能,恰恰是他的软肋。”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也许当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慕容元楹就是典型的例子。
若他不知道独孤辰夕就是若倾城,也许这样的计谋他会看的一清二楚。可惜,他知道独孤辰夕就是若倾城,故而也明白苏城池与若倾城之间的爱恨情仇,凭着对苏城池的了解,慕容元楹断定苏城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况当日苏城池离开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不正是前兆吗?
乔律明火急火燎的冲进营帐,见着慕容元楹便道,“王爷不好了,夕贵妃重伤,性命堪虞。”
“什么?”慕容元楹骤然瞪大眼眸,三步并作两步行至乔律明跟前,目色如雪,“怎么回事?倾城置身皇宫,不是深受皇帝宠爱吗?何以会重伤?谁?到底是谁伤了她?是皇上?!”
闻言,乔律明摇头,“是平阳王。”
眉头微挑,慕容元楹眯起危险的眸子,口吻顿了一下,缓和甚多,“苏城池?是他?何来的消息?”
“宫中探子密报,夕贵妃遇刺重伤不醒。”
慕容元楹的心瞬间提起,揪得生疼生疼。
但听得乔律明继续道,“如今举宫搜查细作,看样子不似作假。否则这样的时局档口上,皇帝不会作此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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