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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纪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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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轩对惊鸿描述了一遍秦广与平等二人的样貌,以及那晚具体的经过,试图从她这里获悉这二人的来历。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之前听别的地方的负责人提过一次,当时想着自己又遇不到也没留意,我这几天帮你问问,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惊鸿似乎听说过这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只不过当时与自己无关所以没有注意,准备找人询问清楚再告知我们。
“那好,第三个事,亭哥早年给过你们一枚铭牌,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说起这件事,凌轩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神色间不再那般漫不经心,开始严肃起来。
我在一旁暗自猜想,不知道那是快什么样的铭牌,脑海中不由想起春亭之前给与平等那块牌子,“一怒诸侯惧”五个字在我心中再次浮现。
“这也好说,河伯大人猜到你是时候来取牌子了,来的时候特意将铭牌交于我手,一会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就是了。”
惊鸿神色如常,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早有预料。
“那就好办了,也没什么事了,我就知道和你办事最痛快。”
凌轩面带笑意,好像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认识一下,这个小兄弟就是韩川,以后我若不在,凌云阁以他为主,见到他就等于见到我,如果他有事来找你,记得帮衬一二。”
凌轩拉着我走到惊鸿身边,神色间没有半点玩笑,虽然说起来不太吉利,可我却真的感觉他如同立下遗言一般。
惊鸿闻得此言,神色慌张,她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着头问道。
“听你这意思,怎么和生死相托一样?”
“别误会,我没打算找死,就是这天起风了,看样子清闲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就要离开西安,到时候如果这几个人有什么事处理不了,还望你念及往日的情分,能帮就帮一把,”
凌轩低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从我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话语间带有深意。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别送。”
凌轩说完,招呼我们事情办完该回去了,我们起身同惊鸿说了声打扰,转身就要离开。
从茶台到门口,一共没有几步路,凌轩却走的很慢,似乎有话要说。
到了门口,他终于不再沉默,背对着惊鸿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话语中已听不出任何刚才的嬉闹之意,满满的都是低沉与伤感。
“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间惊鸿客,惊鸿,早年间旧事已了,其实仔细算起来,是我负了你。”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与我接触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就当是我凌轩欠你的,若有来生,再来报你。”
话毕,凌轩来不及回头查看惊鸿听见他所言之后的反应,伸手推门,带着我们大步离开了这里,没有半点犹豫。
………………………………
第十五章 幽冥的消息
我再次见到惊鸿是七日之后,凌云阁。
薛楠与沈浪耐不住寂寞,觉得这里太过枯燥说要出去转转,我喜静不喜动懒得出去,就留在这里,喝着茶水看着古画,虽然没有收获,却乐得清静自在。
久坐无趣,起身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来到窗前,正好从楼阁的窗中,见到这个与凌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故事的女人来访,我连忙下楼迎接。
惊鸿只带着一个随从,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化妆,透露着一丝苍白,似乎多日的伤心让她连神情间都沾染上了冰霜,她一身缟素,身后随从之人提着一个精致的箱子。
那足以祸国殃民的面容之下,搭配现在这张冷若冰霜的苍白面孔,与那日凌轩在时的巧笑嫣然风情万种,真可谓相差巨大,竟不似同一人。
从上善轩回来已有七日,那日凌轩嘴上说是带着我们去砸场子,实际上我看到的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只有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是没想到一阵嬉闹之后,惊鸿迎来的却是凌轩的决绝之语。
凌轩临走时说了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我虽不清楚他们之前经历过什么,可设身处地的替惊鸿想想,大抵也感受得到惊鸿听完之后的伤感。
将惊鸿迎进阁楼之中,她身后随从懂事的在门外等候,而我看着她生人莫近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好她先开了口。
“那天凌轩说完决绝的话连头也没敢回,他所要的东西一样也没拿走,难道怕多呆一会我要了他的命么。”
惊鸿看着阁楼之中只有我自己,冷冷的说道。
她虽是媚骨天生之人,可据我观察绝非风尘女子,除了面对凌轩时,一向冷若冰霜,惜字如金。
“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等到春亭回来后,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一同出去了。”
我如实的向惊鸿诉说,其实从那日回来之后,凌轩刻意不与人接触,我只好与薛楠沈浪每日研究古画上的玄机,没再见过凌轩。
而春亭回来后,我们与他讲述了那日在上善轩的种种,他听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敲门进了凌轩所在的屋子,不知道和凌轩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出来之后,他二人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人来凌云阁找他,就由我自行决断,快则三天,迟则半月,他二人就会回来。
如今过了七天,这二人却还没有一点回来的意思。
“罢了,既然他在上善轩那般言语,无论为何我也只能选择尊重他,今天来我也不是为了找他,而是为了那天他所找我要办的事情。”
惊鸿面色平静,可我看的住她强忍的伤心。
她拍了拍手,门外随从之人连忙进得阁楼,递上手中的箱子。
惊鸿接过箱子,随手从箱子之中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为檀木所制,即使尚未打开,也挡不住从中散发出的芬芳药香。
“这是洗髓丹,功效远远没有传说中修仙长生那般神奇,其作用主要是可以打通身体中堵塞的经脉,看你朋友那个年纪又没有从小修行的底子,想必此物对他使用再合适不过。”
我伸手接过,再三对惊鸿道谢,沈浪回来若是看到此物,想必一定会兴高采烈,想想他儿时口中经常提起的大侠梦,居然有机会成为现实。
“第二件事。”
惊鸿打断了我的回忆,继续说道。
“秦广与平等的来历,我大致清楚了。”
闻听此言我不由坐直了身体,想要仔细听听惊鸿打探到的消息。
“之前蓉城那边的负责人和我提过一次,我这几天去了一次蓉城,和那边的人仔细问了一下。”
惊鸿撩了撩头发,轻声说道,虽不带一丝引诱之意,却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稳住,韩川,这是你兄弟的女人,你不能乱想!”
我在心里对自己大喊,不知为何,虽然认识凌轩时日尚浅,我却莫名其妙的从心底里认为他就是我的兄弟,好像我与他认识很久,却又没有丝毫印象。
没理会我的胡思乱想,惊鸿继续对我说着她所打探到的消息。
“他们确实来自一个神秘的第三势力,这个势力叫做幽冥。”
“幽冥……”
我喃喃自语,听完这个名字似乎有所联想。
惊鸿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其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幽冥总部在哪,人数多少,目的为何,外人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每次派人出来所为之事,似乎多与关山弱水有关。”
“幽冥人数众多,在外行走之人男女老少都有,无一凡人,虽然良莠不齐,但多少都会一些道术神通。他们结构庞大,你们口中的秦广与平等之流,共有九人,下有人听候他们差遣,而他们之上有其主上,这些人相互间均以代号相称。”
“你就不想知道,幽冥中人他们的代号么?”
惊鸿说了一长串,还没等我有时间反应,忽然反问与我。
“我当然想知道,你说你说。”
我态度诚恳,心下清楚,绝对不能惹一个心情不好的女人。
“秦广、楚江、宋帝、仵官、阎罗、卞城、都市、平等、转轮。”
惊鸿一字一顿,一边说一边看我的反应。
“十殿阎罗?!”
我大吃一惊却又恍然大悟,从听到惊鸿口中幽冥二字开始,联想到平等这古怪的名字,我就感觉似曾听闻,原来是十殿阎罗的名字。
可仔细一想却又有一丝不对,开口询问。
“我早就该想到的,难怪我第一次见秦广和平等就感觉这名字怪怪的,异常耳熟,可是十殿阎罗,这只有九殿,泰山在哪?”
“秦广他们有自己的下属,代号就是所谓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各大勾魂使者,而他们口中的主上就是泰山,虽同属于十大阎罗,却高出另外九人,只不过从不以泰山自称,对外一直声称不敢僭越泰山二字,因为醉心手谈之道,故自称弈和。”
惊鸿终于说完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喝着刚才我为她沏好的茶,不再言语,看我一个人静静思考。
我仔细回想,平等刚一现身就曾对凌轩说过,若是凌轩对二人之事不予追究,幽冥可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或许那时联系到他二人的名字,我就应该猜到一二,只不过当时情势危急,无暇思想。
华夏自古以来就有三界之说,天,地,人,互不干扰,而幽冥,自古就代称阴曹地府,轮回之地。
至于十殿阎罗,传说中是地府的主宰者,主管人间生死,祸福吉凶,其大名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不知道取这么一个名字,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其实我现在更好奇另外一个问题。”
久未发言的惊鸿忽然开口,清冷的目光中隐藏不住深深的疑惑。
“怎么了惊鸿,你想到什么了?”
我连忙问道,不知是什么问题能让如此清冷的女子都感觉到如此困惑。
惊鸿犹豫再三,轻吐朱唇,从她口中说出让我目瞪口呆的问题。
“东岳就是泰山,而幽冥之主也是泰山,那幽冥之主自称不敢僭越泰山二字,不知道东岳大人和幽冥之主,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
第十六章 是友非敌
惊鸿走了。
问完那个让我细思极恐的问题,似乎她也觉得太过于诡异。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莫要多想,东岳大人的事情不是我等能随意揣测的。至于东岳大人早年间给与我弱水的铭牌,事关重大,等大人回来我在亲手奉还。”
留下这句话,惊鸿喊上随从,离开了凌云阁。
她走后,我开始仔细思考,脑中回想自从踏上这条追寻父亲的道路之后,我所遇到的所有光怪陆离的事情。
我是从孙震故意透露给我的消息中,开始踏上这条路。而后来他们也很清楚的告诉我,其实并没有我父亲的消息,只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唤起我的注意。
换言之,我踏上这条路虽然不是自愿,是他们一路指引,但是他们大可以将事情的真相隐瞒于我,即便隐瞒于我,我也不会知道其实并没有父亲的消息。
由此看来,他们虽然骗了我,却只是为了引出我,为了我这个预言中宿命之人的身份,他们并不是我的敌人。
在杨广的衣冠冢之中,听得他们所讲的故事,让我此前二十余年的世界观发生了颠覆,关山传承千年竟然是为了神州安宁,而上古时的神话传说原来并不全是臆想,其中居然有那么多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出得墓室,河伯的来访才是我真正第一次接触到父亲的消息。
我刚开始也想过父亲是不是被弱水所害,这才让他们拿到了被父亲带走的指环,可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了解我的父亲,用暴力的方式或许可以夺走这枚指环,但是绝不可能从父亲口中得知那句“男儿到死心如铁”。
依照父亲的性格,一定是他感受到了弱水的善意,才会将这句话告知他们,让弱水之人在见到我的时候开口说出这句话,从而证明自己真的与我父亲有过接触。
也就是说,父亲在用着这样的方式暗示我,弱水,不是我的敌人。
回到凌云阁,秦广前来夺画,虽然春亭的出现让他无力反抗,但是春亭和凌轩出现之前,他明明可以先杀了我再带画逃走,他却一直没有下手。
而且听平等走之前与我所说的意思,我居然会成为关山下一任魁首,会成为那块牌子新的主人,听他用词客气似有交好之意。
这么看来,幽冥虽然来历不明,出事诡异,但是好像也不是我的敌人。
一共接触到三方势力,本以为充满危险,可仔细的算下来居然都是友军,没有敌人。
而惊鸿异想天开的想法,让我不由得开始思考,春亭难道与幽冥真的有什么复杂的关系么?
在明面上,他富可敌国权势滔天,从灞桥下的挖掘就可见一斑。
在暗地里,他还是关山当代魁首,自身精通道术神通,手下能人辈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管是那方势力,都要心甘情愿的称一声,东岳大帝。
显而易见,不管从那个角度,以他的身份似乎都没有理由算计于我,何况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的人再三惦记?
更重要的是,在他和凌轩身上,我总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曾经异常熟悉,关系甚至可托生死,对于他们我居然可以做到无条件的信任。
算了,一脚踏进这复杂的漩涡中,又怎么可能理的清楚,我相信他的为人,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他同幽冥真的有什么关系,那我就等着他亲口告诉我。
还没等我理清这错综复杂的一切,薛楠和沈浪回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沈浪一进门就闻到了药香味,顺着味道看见了桌子上装有洗髓丹的木盒,拿在手中左右观瞧,充满好奇。
“惊鸿刚才来了,这是给你的,据说是能洗骨伐髓的灵药,等凌轩回来你就能当大侠了。”
我神色平静,因为心底里决定了相信春亭和凌轩,所以我刚才的猜测就没有对沈浪说出口,免得他和我一起胡思乱想。
沈浪听得此言激动万分,把木盒捧在手里,生怕别人抢走了他的宝贝。
“惊鸿刚才来了?她没提凌轩么……”
薛楠应该是想到了那日二人之间隐藏不住的感情,好奇的问道。
“没提,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挺伤心,那么一个媚骨天生的人,这次来居然变的冷冰冰的,她和凌轩的事我也没敢问,”
其实我也好奇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不过现在不管去问他们任何一人,想来都不是时机,如同扎心。
听我这么一说,薛楠和沈浪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日凌轩最后的决绝之语,想必现在这二人心里都不太好受。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字,害人太深啊。”
沈浪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在一旁长吁短叹。
忽然感觉外边热闹起来,似乎有人到来,只是不知道是来拜访还是来做生意。
咚咚咚。
耳中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个沉稳的声音低声传来。
“川哥,我可以进去么?”
敲门之人名叫凌颜,虽年纪不大,却年少老成,精明能干,是凌轩和春亭走之前特意留下镇场之人。
凌云阁事务众多,凌轩走时特意吩咐过,古玩生意自有凌颜处理,我不必操心,若是其他事情,则由我全权处理。
虽不知为何,但看起来凌轩似乎有把凌云阁交于我手之意,这凌颜可以说是他手下最能干的角色,他虽然不在,这凌颜却熟悉凌云阁的一应事物,让我不至于手足无措。
“进来吧,门没锁。”
凌颜得到我示意之后推门进来,神色恭敬的说。
“川哥,外边有人来了,说是来找阁主大人的,我说阁主大人不在,现在阁内事物由您处理,来人说见到您也是一样的,我不敢做主,让来人留在大厅等候,前来问问您见还是不见。”
“见到我也是一样的?来人可有留下姓名。”
我不由好奇,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是谁会想到来这凌云阁找我?
“来人是一名老者,鹤发童颜,看起来很精神,自称姓阎。”
凌颜想了一下来者的样子,向我描述道。
“阎老怎么来了,快快有请。”
没想到是拍卖会上见到的阎老,既然他是凌轩口中我的贵人,今日来此或许会为我带来好的消息。
“等等,如果真的是阎老,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我等他来见我不太合适,还是你带我去亲自见他。”
仔细一想于礼不合,阎老这个年纪前来找我,我若一动不动等着阎老实在太不像话,还是跟随凌颜前去迎接阎老才对。
凌颜点头称是,转身而出,带上我去迎接阎老。
来到大厅,看见阎老的气色依然是那么好,精神矍铄,正在观看角落的几件古玩,见我亲自下来迎接,他脸上浮现由衷的笑意,笑声爽朗的看向我说道。
“老朽不请自来,不知小友可否欢迎?”
………………………………
第十七章 古画中的秘密
阎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眼望去,德高望重,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敬意。
我连忙回礼,言语中带着恭敬。
“阎老客气了,您大驾光临,这凌云阁蓬荜生辉,您要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前去接您。”
阎老看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脸上笑意更甚。
“哈哈哈,老朽这也是左右无事,正好到了附近,一时兴起,前来叨扰。”
我连忙在前带路,阎老一把年纪,让他在这里干站着实在是太不应该。
“凌轩有事不在,今天就只好我来陪您了,阎老楼上请。”
到了楼上,阎老看见薛楠和沈浪二人微微点头,这二人虽然上次未曾说话,彼此称不上熟悉,但也免了第一次见面的客套,见到阎老点头,他二人纷纷站起来,恭敬的向阎老问好。
阎老淡淡一笑,目光在二楼左右打量,看着北墙上刻着的“功高宰辅”,忍不住感慨道。
“这阁主也真是个人物,不知是有多大的本事与自信,居然建这凌云阁自比太宗皇帝。”
就在这时,从外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同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朵之中。
“我当初也就是图这名字霸气,一时兴起就弄了这凌云阁,没想到居然发展的有模有样。”
闻声看去,原来是凌轩回来了,只看见他一改前几日的颓废与消沉,脸上带着笑意,向我们走来。
“我这几日有事外出,刚刚回来看见凌云阁上喜鹊盘旋,一猜就是有贵客到来,问了问手下的人,原来是阎老大驾光临。”
“韩川你也是,阎老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不知道上茶,小颜,快来给阎老斟茶。”
凌轩笑着看向阎老,可能是因为阎老在的缘故,他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忽然回来,也没有说明春亭的去向。
只见他用玩笑的语气调侃着,同时吩咐凌颜前来斟茶。
“阁主别怪韩川小友,我也是刚到,不请自来,阁主大人不会见怪吧?”
“哪里哪里,阎老严重了,快请坐快请坐。”
众人一阵寒暄,纷纷落座。
“不知到阎老今日来此,意欲何为?”
坐下之后,率先开口的是凌轩,既然他回来了,我就不用站出来说这些场面话了。
“无事无事,只是正好走到附近,想起拍卖那日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凌云阁,来讨一杯茶喝。”
阎老神色真诚,看样子这次前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随便逛到这里,前来看看。
闲聊了一下午,确实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所说的无非是古玩行当里,一些外人不知的秘闻,或者点评一些名家之作,阎老毕竟年纪在这里,见闻和阅历又那是我等能与之相比的,交谈之中大长见识。
众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天色竟已黑了。
“不早了,老朽就先回去了,今日聊的尽兴,他日定会再来叨扰。”
阎老看天色晚了,虽有些不舍,但口中还是说了告辞,起身就要离开。
“天色黑了,阎老慢走,下次您若是想来就提前知会我一声,我派人去接您。”
凌轩起身送别,言语真切。
阎老的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见我之前刚才忘记收起的古画和地理图,不自觉的咦了一声。
他走向古画,沈浪可能是觉得事关重大,想要前去收起古画,凌轩看出了沈浪的想法,默默阻拦。
“用笔细腻,构思独特,落款这立本二字……莫非此画出自右相之手?!”
阎老仔细的端详画作,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激动的问道。
阎立本,“丹青神化”而为天下取则,官至右相,时人称赞“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正是,我这也是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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