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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遥远的青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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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宏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闹醒,一眼醒来便看见自己的夫人梨花带雨的哭倒在自己的床前,心里是又惊又喜又羞又悲又愧。
惊是惊讶你毫无预兆的来,喜是见你容颜的心生欢喜,羞是我面容不复从前邋遢落魄实在不堪,悲是喜极而泣又因为落魄不能终日为伴陪你日暮黄昏,也是思念至极,愧是自己的悲怆让你为我哭泣流泪,我心爱的你又如何舍得见你如此难过,对你有愧。
何宏富脸色憔悴头发花白,还未来得及为这重逢喜悦,便又被现实的阴暗打破,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夫人,语温语华,你们怎么来了,这个地方寒气怨气的极重,以后不要来了吧。”
语华一旁同样缠绵悱恻:“父亲,母亲日夜思你,我们也很念你,就来看看你。”
何宏富锤头懊恼:“哎,都怨我自己做事不严谨让奸人钻了空子,才让何家落得如此田地,是我的错,我愧对你们,愧对何家列祖列宗……”
何语温稳重又镇静道:“父亲,不怨你,何家也许命中有此一劫,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何宏富点点头望望兄弟二人,又低头看看吕文言温柔的道:“好,守得云开见月明,语温语华你们一定要让何家重新站起来,洗脱罪名昭雪,夫人你也不要为我难过,我们来日方长要一直白头到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要保重好身体,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时,我一定回来好吗?”
“嗯,好何郎我等你。”
“夫人,你今天很漂亮,你穿紫色很好看。”
吕文言啜泪含笑点点头:“等你回来,我再穿给你看,早点回来我一直等你。”
最后那扇沉重的大门还是重新又重重的关上了,也将吕文言的心也一道关在了那里与何宏富在一起,离别时候她的眼泪散落在了他的衣袂上,就像他初见她时候,她的面色潮红落在了他的心上那般。
何郎,我们真的有来日方长吗……?
………………………………
第082章病入膏肓
时间恍然一过,那日一别便已经又是一月有余,秋光已经老透,似乎已经有了一丝丝冬日的迹象。
“咳咳咳……”
荒凉而冷淡的屋子里又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咳嗽声,院子里的风摇过老树,又将一阵料峭的寒意,翻窗而进入了老旧的屋子里,吹进人的骨头里去。
“何夫人,你没事吧?刚刚的药喝了吗?”
莫晓晓一边将病榻上的吕文言扶起来,一边又给她轻轻拍拍背顺顺气,还一边关怀着。
这吕文言自从探望何宏富回来以后,便病下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好转,整日以药汤得以延续自己残喘苟活的性命,就好像秋寒已经灌入了骨子里去一样,怎么也驱散不了。
吕文言轻轻笑着,明明是笑确如此的苦涩:“没事的,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恐怕,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吧。”
莫晓晓听完她的话,便又是一阵安慰:“何夫人,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来,你这是心病只要你心态放得好了,这病就自然而然的好了,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啊!”
那是个东方微白的残夜,所有生灵都在一副既空洞又青苍的黑色天空下,窥视着黑幕里的灯光烛火,何语温一个月以来,不停的奔波于医院与那个残破的家,就像一个游魂,不停的跋涉往复不知疲倦,那些日子也是难熬,似乎所有人都得知了何家的消息,而何家的名誉也扫地,医院的病者与同际们都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只是不明摆着说而已。
何语温拖着疲倦的身躯,穿了一袭寒衫,从门外轻轻走了过来,披星戴月,似乎是沾染了些许月色,眉间有薄薄的白雾一般,看上去格外的苍白而清冷。
“吱……”
推门,便见莫晓晓在客厅的椅子上打瞌睡,也许是他的声音过于轻微,也许是她过于疲惫,没有惊觉他的来到,依旧斜倚桌椅,微微闭着眼睛,淡然睡去。
他甚至都没有好好观察过眼前这个姑娘,从前给他的印象就是爱闯祸又死心眼,还倔强好强,也很弱小和善良。看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呼吸时候微颤的睫毛,就像黑色的羽毛一般,生动,骨络分明精致而又动人,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窗外微微起了风。
何语温轻轻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又走到了她的身边,没有叫醒她,只是觉得夜色深寒,便拿了个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似乎是惊动了她,也许也是她天生敏感,一下子便惊醒了:“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何语温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刹那间迅速的收起了自己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柔情,神情自若微微点头。
“我母亲睡下了吗?”
莫晓晓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刚刚睡下,不过,不过我觉得何夫人她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何语温眉宇间似乎就盖上了灰蒙蒙阴沉雾霭,片刻才轻轻道:“好,我知道了。”
人生中那些无能为力的事情,似乎就是一种折磨人的野兽一样,让人无可奈何,唯有长叹和自责。
“吱…!”
又是一股凉风,随着一道推门声音就涌了进来,只见何语华一袭黑衣,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进来,他的脸上似乎也是良久不见从前的那种轻松和无忧无虑了,面色冷淡似乎比冰霜更加冷淡几分,与何语温的冷淡不同,是带了几分戾气犀利的。
“大哥,莫姑娘。”
何语温显然有些对他这样置之罔闻的态度恼火,便斥责了几句:“语华,你这一天早出晚归的,是在忙什么事情,难道你不知道母亲已经病得那么重了吗?整人往外跑,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分担一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何语华将外衣缓缓脱下,挂了起来,一边面无表情冷淡的回应:“大哥,你别管我,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
何语温见他如此态度,也许是心里的压力过于大,和这些日子来心里堆积起来的怨气,便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提高了音量分贝,朝着他就低吼起来:“忙忙忙,就你一个人要忙是吗?你整天游手好闲还好意思说忙,这一个月以来,你哪天不是踏露迎朝的出,披星戴月的归?自己一病不起奄奄一息的母亲你也不闻不问,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丝愧疚吗?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吗?今天这个家造成的结局,难道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何语华的话极其冷漠,就那样直截了当的脱口而出,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连头也没有回,还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啪!…!”
何语温见他如此不在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怒不可遏,一把就将他正倒水的杯子摔落到地上,瞬间碎成一地残渣的杯子,就像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心,一瞬间天堂与地狱,零落一地,碎成细片。
“何家何德何能,才能养出你这样不争气的东西,你要怎么样才能幡然醒悟,你以为现在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何二公子吗?你也是时候该醒了,没有一个人能替你铺好后路。”
面对何语温的如此大发雷霆,突如其来的脾气和愤怒,让何语华怔了怔,才缓缓转过头来轻轻扯了嘴角,勾起一股似有若无的笑,冷淡的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像你一样无能整天说着要为何家崛起,却又无能为力无所作为不成一事?天真的是你,而不是我我的好大哥,你坚持你所谓的初心,你得到了什么?被人踩在脚下还得讨好还得仁慈,用那些圣人高大上的方式来应对吗?结果呢你现在成功了吗?”
何语温听完他的话便愣在了原地,兀的不作一声,脑海里嗡然一片,心如刀绞又乱如麻絮,痛苦的表情在不察觉间浮现。
“呵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正义与公平,别人用什么办法那就用什么办法回击,不要说我冷漠无情,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我算是看透了,利益相争而已,哪里有永远的朋友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何语温语重心长:“所以,你早自有打算了是吗?我只是想奉劝你,别走什么歪门邪道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不管这个世界如此颠倒倾斜,只要你自己正就没有人能将你弄歪。”
何语温话音刚落,何语华便回了自己房间去了,就像一阵来自黑夜里的风,何语温也越来越捉摸不透,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真的很害怕他会变成那些人一样无情无义,用本心与良知来换取自己一生不光鲜的安稳和繁荣。
不知道那个夜是如何度过的,纠结与失落都在隐隐作痛,扰得人不得安睡。
吕文言的病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已经接连几日未食一粒米,只是靠些汤药勉强度日,也不知道怎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次日……
何语温伏在吕文言床前,一副怜惜又失落难过,他很怕很怕失去她:“母亲,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你这不吃东西身体怎么承受得住,来吃点吧。”
吕文言苍白的脸上,洋溢着一股有气无力的笑,轻轻抚摸着何语温的脸,慈爱又温柔的道:“儿啊,不是母亲不想吃,我是吃不下,我这些日子,一到夜晚就会做梦,我梦见你父亲在一个黑屋子里,被打得血淋淋的,白色的衣衫都被浸透了,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啊?我现在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也吃不下,心里堵又闷头也晕乎乎的,打不起精神,我是大限将至的迹象了吧!!!”
“母亲,我不允许你这样诅咒自己,你要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再去看看父亲,什么梦都是假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父亲也很挂念你,你怎么忍心这样糟践自己呢。”
何语温再也压制不住了自己心头的悲怆,红着眼眶慰藉着母亲。
她说起这是话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丝痛苦和害怕,无所畏惧的样子,只是在提前父亲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一点点遗憾和后悔还有不甘心。
“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生老病死不过是人的必须经历过程,就算真的有一天要离去,又有什么好难过好追悔的呢,不要难过该来的总会来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脱掉,只是只是我还有一个憾事,就是没有能与你父亲如约而至,没有能如期赴他的约,恐怕是要辜负了他了。”
何语温不停摇摇头,一直沉默不语,他不想听这些决别的话,他觉得不可能,一切的匆忙太无情,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来临让人猝不及防又不得不接受。
一束阳光又挥洒了进来,从窗户的缝隙处扬了进来,就像是一道通往天堂处的一道路径,这是一束晚照,一束属于黄昏的太阳,天气阴沉了一整天,也阴冷了好几日,曙光只是在这个黄昏时候才姗姗来迟,它是想要弥补这些日子以来的寒冷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倘若所有黑暗和严寒都如此笼罩着人一生,只有在人晚暮时才开始温暖着那个早已经如冰霜一样的灵魂,那么它究竟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呢……
………………………………
第083章郁郁而终
吕文言双目无神,精神恍惚呆呆看着窗外的残景,怅然若失怅惘的自言自语道:“我这次是真的要辜负你了何郎,我等不到你了,你来得太迟了,太迟了我等不了了,我今生的憾就是,没能在临终前再亲自看你一眼……”
何语温看着她如此绝望又痛苦的样子,一直紧紧拉着她已经渐渐冰凉的手摇头低吼着:“母亲,母亲不要,不要,不不不!!!”
吕文言面色苍白犹如一张惨淡的白纸,情绪激动而又痛苦的样子,拖着病体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字一句的说来:“语温,倘若下次,下次你能见到你父亲,你替我转告他,说我等过他,我今生与他琴瑟和鸣伉俪情深过,虽已经是死而无憾了,就是,就是……”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便感觉从肺腑里涌出来一股热烈而又腥臊的液体,将她想说的话都压制了下去。
“噗……”
一股鲜红的液体从苍白的空中喷射出来,洒落在了素色的床褥上,和惨白的嘴角处,还溅洒到了些许到何语温纤细白皙的手臂上,在一抹残阳的照射,显得如此的耀眼又醒目,触目惊心……
何语温紧紧抱着脆弱的她,不停叫唤着:“母亲,母亲…!!”
那缕残阳,照射在她的侧脸上,照映着她的惨白和脆弱,也映得那些血色那么的骇人,就像清冷的月光下,一朵红得浸出血色的蔷薇花。
最后她还是撒手人寰,带着遗憾和不甘走了,是照了最后一日的太阳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的,是在暮后夜前匆匆忙忙的离开,那么冷静那么安详的走了,带着床前的最后的那一束阳光,转身走进了黑暗。
命运就是如此这般无情无义,以为一切如故,不想再一次的道别以后的那刻起,就早已经不再不同往日,结局早注定,以为来日方长谁知前路是高墙还是山谷,岁月的残酷之处就是所有的转折,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一条不知长短不知悲欢的路。
一路艰辛,一路风景,莫问去路归途。
生活平静如水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漫长,日月星辰时时有,春去秋来年年还,一切都尚有来日可期,可我们忘了,有些爱终归是来不及的是仓促的,是猝不及防始料未及的,因为时间它是个自由体,它来影去意无知无觉,它无情不会等人的。
如果一切来不及,别忘了从现在起,就当成这是最后一次见你,爱你,有你。
莫晓晓熬好了汤药,小心翼翼的从厨房过来,还特意放得凉了些,才端了进来。
“何夫人,我给你熬好了药,今天的药……”
莫晓晓正自顾自说着,便被眼前一幕惊吓到了……
“啪!!…”
手里的汤药打翻在地,染湿了地上的那束见证了生离死别的残破光影。
只见,何语温趴在床头,痛哭流涕抱着吕文言的冰凉的身体,她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散乱的头发随着微微起的风飘摇不定,嘴角的红色残痕那么触目惊心,被褥上的那滩血迹斑斑就那样张扬的洒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何夫人,何夫人,何夫人她怎么了……”
莫晓晓迟钝了片刻,连忙奔了过去……
那个夜,似乎来得格外的早格外的快,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经夜幕低垂,不见天日了,窗外的风也在哀嚎着,似乎也得知了这个哀讯一般,在相互哀悼吊唁一般,是冬日的时光,送走了那个原本春日一般的人。
何语温伤心不已,已经替她换好了新的衣衫,是她生前最为喜爱的紫色绣花旗袍,还给她凌乱的头发丝丝缕缕的束了起来,他清晰的记得,母亲生前的喜爱,她是一个爱干净爱美丽的女子,所以也得替她作体面的模样体面的离开。
人的一生,就是昙花一现,人死如灯灭,飘飘悠悠就是一生,命运的手笔力道不一,不过唯一公平的是所有人都是空无一物赤裸裸的来,去的时候也不带一物去,只是带着那些爱恨情仇的回忆一起长眠黄土。
莫晓晓同样缠绵悱恻,带着猩红的眼睛,守在他的身边目睹这一副惨淡又悲哀的场景,她不知道何夫人这是解脱了心,还是被剥夺了心,她也不敢相信,一个原本来鲜活能喜能哀能爱能怨的灵魂,一顷刻间就变成一且冰凉的尸骸躺在那里,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海里,倏忽的就不见了,可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却又感觉不到她在那里一般,那么飘渺那么虚无的感觉。
“咚咚咚……”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敲破了这原本沉重而又哀痛的局面气氛,不用猜测便知道是何语华游荡了一日,回来了。
“吱!!…”
莫晓晓轻轻走了过去,将关着的门打开,便见一身疲倦满脸都是被寒风冻得乌紫的何语华,莫晓晓脸上的异样,似乎被他察觉。
“怎么了,你这么看起来这样憔悴,发生了什么?”
听着何语华的询问,莫晓晓摇摇头,一脸苦涩,缓缓道:“你快进去看看吧,你母亲她,你母亲她已经去了……”
莫晓晓话音刚落,何语华正脱外套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惊慌失措面色紧张,难以置信神情恍惚,几乎吼着:“什么,不可能!”
说罢便连忙飞奔到了里屋去了,连落在地上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挂好。
何语华飞奔到屋里时候,只见失魂落魄伤心过度的何语温,腥红着双目,坐在一旁怅然若失,就那样静静的守在她身边,不管不顾的他,就直接扑了过去:“母亲,母亲……”
她依旧那么慈爱安详的躺在那里,微微张开的嘴,似乎是还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冰凉的躯体已经不再支撑她的思想与爱了。
何语华哭喊着,泪流满面自责又愧疚,就那样跪在她冰冷的尸体前:“母亲,母亲我来晚了,儿子不孝不孝,你不要这样不说话,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起来啊,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绝对毫无怨言,我错了母亲我错了…!”
“够了,你能不能让母亲走得安心点,能不能不要吵,给我安静点。”
一旁的何语温,面色沉重冷冷的低吼着。
何语华泪眼汪汪,捶胸顿足,自怨自艾:“呜呜呜……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开你身边,我错了我错了!!…”
“你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轻舟已过万重山,现在这样惺惺相态又有何用,反倒让母亲走得不安宁……”
何语华带着泪痕从她的床边缓缓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何语温的身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伪笑:“你觉得你又很伟大吗?是你的懦弱无能,才让母亲含泪而死,让父亲不得鸣冤,让何家不见天日,你又比我能耐吗?什么正义什么初心什么道德仁义,全都是假的,你才是最虚伪的人你这个懦夫!”
“啪…!”
突然,一道响亮的耳光声音就在整个房间回荡起来,刺破了原本的死寂。
“你够了,大言不惭不知廉耻。”
何语华冷冷诎笑:“呵呵,既然你无能,就不要插手我日后所作所为的一切事情,你不敢做的坏人,好我来做。”
………
那个漫漫长夜夜,何语温除了要接受突如其来痛彻心扉的悲怆,还忍受着何语华说过的话的一字一句的折磨,心底的内疚和纠结反反复复将他推入深渊,一边要考虑料理母亲的后事,一边还得思考如何让事情有所转机。思来想去心力交瘁,伏在凉窗前,又不得不连夜加急给远在远洋,殊不知情的姐姐,写了家书一封……
依稀记得,那日以后连续下了三日的雨,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似乎汲取了人世间的所有悲凉一般,就那样极其冷漠的下了三日,那是冬日里的时光,是属于寒冬里的凄凄冷雨。
因为她生前不喜欢阴冷的雨天,故选择了一个熙熙晴日下葬,那是一个日光向暖,寒意轻微的明媚日子。
何家兄弟二人,那日连往复碧州的祖墓地,将她的灵魂安置,与众多荒墓垒垒打成一片,与长风黄苍为伍,长眠于黄土。
那些深深浅浅的回忆与爱意,都留在了那里,也终止于那日起。
朝日至黄昏,几抹沧桑沉痛的黑影,才拖着孤身离开,将悲痛和遗憾也带走了,一片擎苍的天下,荒墓添新恨,滚滚夕照下又普照谁家的荒凉。
没有失去过至亲至爱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忍痛失其所爱的感觉呢!
………………………………
第084章一个旧友
这日,何语华又早早出了门去,因为约了一个故人便出去了。
碧州街头,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片繁华落尽,穿过一阵阵人群,进了一家装潢极其繁华大气的酒楼去了。
刚刚一进店门,便迎上来了一个服务生,献着媚脸恬笑:“这位爷,今天吃点什么?有订桌吗?”
何语华将头顶上的黑帽子取了下来,又将黑色风衣的领子往下拉了拉,一脸心平气和的道:“有没有进来一个跟我差不多高年纪相仿,气质高贵穿得很贵气的男子来过?”
服务小生看了他一眼,没趣的摇摇头,一脸漫不经心的擦着桌子:“不知道,这人来人往的,哪里记得那么多啊,你说是不是。”
何语华经常出来混迹的,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嘴巴要用什么才能翘得动,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便从衣服口袋里又取出来一张银钱,放在台桌上,语气冷淡:“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小生一见银钱,比见亲妈还亲,眼睛刹那间就亮了起来,哈巴狗似的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媚笑讨好:“呵呵呵,爷就是客气,我这倒是想起来了,有,有的,有一个跟你一样贵气的少爷,刚刚来不久,说等人,想必就是等你了,还要了一壶上等的雪梨春呢!”
“那他现在在哪里?”
小生笑吟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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