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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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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悯苍生。父亲笑着说,那得是什么样的一位君王啊,自己的女儿可能这辈子都寻觅不得如意郎君了。当时白熙宁不信,后来春花秋月过了许久,以为自己确实遇不到如此一个男人,谁曾想如今却摆在了自己眼前。
她不知道从何时产生的情感,像是春日一样蔓延至指尖。
“王上,是我纳我为妃吗?”她先问到了。
顾子安想不到她居然先声夺人,眉目柔情,“北阳后位空悬,寡人稍后就让礼官选一个良辰吉日……”
白熙宁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便是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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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止刀戈
夏王景池和琏王景铮冰释前嫌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堂上下终于一改往日焦灼的气氛。承平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摇摇欲坠分裂的国家终于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景池什么事情也没提及,他没有说自己三哥三番五次刺杀自己的事情,两人表面上一团和气。
只不过背地里,孟懿宁盯着景铮盯得很紧。
景铮向景池坦诚,他最初听到世子只为落入景池之手时,是不服,是不爽,满脑子都是凭什么、为什么。明明他比所有人都更适用于这个位置,明明他可以带领大侠拓土强国。后来,丞相张仲当这两人的面编了一个故事,燕戎为了让大夏分裂内乱,明里暗里做了许多栽赃陷害之事,便让夏王以为景铮勾结敌国,废了他的世子的人选。而后又买通官人,毒害了先王。
此时,纵然之前有多么的不和睦,多么的剑拔弩张,两人只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止刀戈,谈论燕戎的对策。而张仲编的这段话,无论最初因果如何,恰好能起到同仇敌忾的作用。让这个本来就要因王位之争而大打出手的国家,停止了瓦解。
景池明白,景铮不是一个私伙敌国的人。他骨子里生出来了一股傲气,让他看不起自己,不过也让他看不起敌国。他从不委曲求全的居于他人之下,他希望自己可以掌握所有事情。而这也是世子之位给他之时,他勾心斗角想要暗害的原因。
至于那赵二泽,不过就是送上来的白馍,不要白不要了。
为了庆祝和平,承平的王宫之内举行了盛大的晚宴,整个王宫如同过年一般张灯结彩。王公贵胄,千金小姐,穿的花枝招展,提着金丝银线的灯笼穿梭在人群之间。浩浩荡荡的王宫广场上,挂满了莲花娘娘的莲花灯,一闪一闪,如同仙境一般。人们嘻嘻闹闹,似乎觉得终于度过了这段剑拔弩张的日子,好日子就要快到了。
宝马雕车,王宫摧残,金粉香料,承平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夜色之下,如同流水一般的吉利话在周围响起。孟懿宁挽着乐毅,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软绵绵的腔调说:“真漂亮啊,不知此时阳上是何模样?”
乐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和一笑,“你若是想回去,明日便启辰。”
她摇摇头,“大战在即,我心中不踏实。”
“如果燕戎不打呢?”
“你觉得可能吗?”她在男人的臂弯里抬头看,然后又像小鸟一样缩了回去。她知道不可能,就是想图个嘴快,说个愿景。万一……万一莲花娘娘可以听得见她心里所想呢。小时候觉得人定胜天,既然死里逃生就一定有方法可以稳稳当当的活下去,报仇雪恨。可是长大了才发现原来的想法是那么的天真,世事瞬息变化,倒也突然间期盼起神佛而来。
“在叫……”
“嗯?”
“我的马在叫!”
孟懿宁从乐毅温暖的怀抱里钻出来,他分明听见萨利布给自己的那匹骏马在仰天长脚。“走,跟我去看看。”姑娘赶紧跑向马厩,乐毅紧跟在后。两人远远的就看见骏马两脚朝天,飞蹬起来,驯马人一脸无奈的喊着,“这可怎么办啊,怎么这马不听训啊。”
“我来我来。”孟懿宁腾空而起,干脆利落的跃到马上,搂住马脖,长吁一声,马赫然停住。
“怎么回事?”孟懿宁正要问道,就看见头顶低空上有一只大大的黑鹰长着翅膀盘旋。那鹰的眼睛十分尖锐,眼角还有一小簇白色的羽毛,翅膀扑朔,径直冲向孟懿宁。她也不丝毫不害怕,张开手臂,让鹰的爪子稳稳地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姑娘闷哼一声,看着鹰高傲的样子笑了笑,“萨利布的鹰?”
“那是谁?”
“草原王,我救了他。”
乐毅眯着眼睛,这小丫头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都闹出来了什么事端,一会儿景池,一会儿草原王。他心里痒痒的,像是猫抓一样,打翻了醋坛子,就不能把自己的不快全盘托出。
孟懿宁看着他一动不动,“怎么了?”
“没事!”他凑过来了。
姑娘闻见了他身上清冽的清香,扭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萨利布找我有事。”自己瞅瞅眼前的大鹰,突然在它的爪子附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皮包,孟懿宁拆下来自言自语,“它一定是在追寻这马的踪迹,这鹰和这马皆是萨利布的,定是彼此认识。”
“点灯。”
驯马人匆匆的走过来,青灯如豆,却也足够照亮薄薄的兽皮上的文字。孟懿宁看完,一个人望向了远处的天空,她许久没有说话,远处浓云翻滚,月光灼灼,知不道百里之外的草原之上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要打仗了?”
“要打仗了。”
“找夏王,上马!”孟懿宁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骏马一下子奔腾起来,如同流星一般穿过人群。乐毅抱紧了姑娘的细腰,她发间寺庙内的檀香飘在他的鼻尖。
星辰烁烁,景池正在大殿之上面色红润的与众臣攀谈,觥筹交错,灯光璀璨之间,见到孟懿宁风尘仆仆的进来,霍然站起身来,瞬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众人的目光全部凝结在了这个单薄的身影之上。
孟懿宁拱手抱拳行礼,断然说道:“王上、琏王,燕戎出兵了。”
她声音坚毅,眼眶发红,目光带着一股仇视和戾气。
“我们军队未有消息传来啊。”一名将军说道。
“臣也未曾听到。”
孟懿宁堂而皇之的白了他们一眼,心里念了一句懦夫,然后沉声说道:“草原王萨利布来的消息。”
“那不可信!”毕竟燕戎没有公开递送战书,所以大夏不愿意相信真的到了打打仗的地步,皆是一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还想着安逸作乐,对于孟懿宁带来的效益充耳不,而草原上的蛮夷多次入侵边疆,抢夺粮食辎重。
姑娘没有理他们,继续说道:“从北阳来大夏的路上,偶遇草原部族内乱,草原王萨利布被自己的新舅舅下毒暗杀,九死一生。我施以援手,救了萨利布一命。报答之物便是风吹草动都递消息于我。”
她解释的清楚,朝堂之上无人吭声。
“燕戎于三日前集结兵力于东面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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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虎豹营
景池坐在王位置上,面不改色,但是脊背发凉。
“何人能出战?”
朝堂上竟然只剩下了乐器鼓揍的余音,大臣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个个平日里穿着奢华的衣服,嚣张而威风的大臣和贵族变得畏畏缩缩,像是一只只不敢探头探脑的乌龟。每个人都咽了口水,不敢抬头看景池。
景池没有说话,他的眼神越发寒冷,里面是冰冻三尺的失望。
当在仙桃看到老鼠尸体的那一刹那,他便开始在脑中盘算,回到承平之后他已于廉覃商量出来了大体对策,哪里防御,哪里进攻。但是后来被景铮的事情搅得一团混乱。如今这几日又站在地图面前细细想来,但是毕竟大夏如今士兵孱弱,将军贵族也不愿打兵打仗,顾子安那里又有难言之隐,正在紧急征兵,他们现在只能独自抵挡,越是艰难的时刻,景池越发的镇定起来。
“何人能出战?”景池又问了一遍,此时光靠大将军廉覃是丝毫不够的。
“末将愿领。”盖骁勇跪在地上,他一直忠心耿耿,景池也一直心里有数,“末将愿意率领八千骑兵率先攻击燕戎大军。”
景池问道:“八千精兵,就算是一群狼,也是狼入虎口,奋力厮杀。况且燕戎有二十万大军,如何抵挡?”
盖骁勇没有说话,他勇气可嘉,也从不怕死,但是如今最忌讳的便是那些强壮的战士投入到看不到结果的抵抗战争中。
承平的夜色沉静,一个全身染血的士兵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穿过城门,穿过王宫大门,穿过华丽的广场,穿过莺歌燕舞的奢华,终于见到威武的君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的双手呈上一块带着血迹的布绢。
孟懿宁见此情景,看了看身旁的乐毅小声说了一句,“晚了,我的消息还是晚了。”
“报——八百里加急——”
“何事?”
“燕戎大军从西南面进发,已经攻下了潍州、连州两座城。”士兵禀报军情,会想起滔天祸害的两座城池,他心里颤动的如同一只狂风骤雨里的垂柳。小小的士兵低下头,小声地抽泣着:“守城士兵五千人以及将士李忠已经全部殉国。”他似乎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便见到了如此残忍的景象。
大殿之上,和来时一样寂静。
士兵抬头,眼睛里溢满了倔强不肯流出来的泪水,他的脸上被短箭划伤,里面鲜红的血肉染上了尘土的黑色。他顶着稚嫩的脸庞,惶恐结巴的说道:“王……王上……李忠将军的头颅被挂在了城门之上……王上一定要为那些死去的将领报仇……雪恨啊……”透明的鼻涕与泪水混为一潭,不轻易流泪的男儿痛哭流涕。
大臣依旧无一言语。
“燕戎有多少人?”
“约三千人。”他小声的说。
“三千人?能破两座城池?”景池提高了声音。这三千人居然可以气势汹汹连破城池?燕戎人以前作战都是大规模蚕食,外加男巫女巫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投毒,但是若要论士兵勇武如同虎狼,燕戎的士兵肯定不在此之列。本来就是不同的打法,却谁知到此次燕戎迅速闪电,竟然……
景池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廉覃和盖骁勇,两人竟然也一声不吭的皱眉思忖。三人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三四十年前燕戎确实有一支军队横扫列国,最终这个将军也因为功高盖主随便按了一个罪名被满门抄斩。景池问到,“那支军队是何模样?”
“行动太快了,看不真切……只看见燕戎的士兵举着虎豹的旗子,一个个像是野兽一样要把人生吃活剥了……”小士兵咽了口吐沫。
盖骁勇缓缓地说道:“虎……豹……营……”
孟懿宁听到这个名字,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往后缩了一下,动作大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姑娘皱着眉头,眼神忧虑,面色苍白,也不顾朝堂之上的礼仪直接的问道:“燕戎虎豹营?钨金软甲之外套兽皮,手持长枪神钩,不喜阴损狡诈之术,行动迅速,从不恋战,眨眼之间便可攻占城池?”
“正……正是……”
孟懿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父亲的军队。
是燕戎大将白衍当年一手调教出来的虎豹营,当初自己家破人亡之时,这支人数不多的军队被下令解散,如今怎么又会以相同的姿势横扫战场?虎豹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胜在全部都是精锐,以取人首级数量为进爵的标准。在加上白家武功传承的‘稳、准、狠’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每个人都战斗力极强。这就如同是旷野上的猛兽,当初没有人能供抵挡。
“燕戎将领是谁?”
“是……高力扎……”
孟懿宁背冲着月光低下头,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以前的记忆仿佛又被掀起,沧海桑田染上了姑娘的瞳孔。原来是父亲的老熟人啊,当初就和父亲政见不合,如今居然可以再此见面。
乐毅在姑娘身后神情十分不自然,大殿里灯火闪烁,帷幔上的金粉被风一吹纷纷落下,男人的脸在暗影里显得有些灰白。角落里的红烛留着泪,像是刀山火海中胸口涌出来的血。“宁儿……”他小声叫了一句。
她没有听见。
他自然的拉过了她的手,“宁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两人推到了殿外的一个角落,乐毅别过姑娘的头发,看着她充满戾气的眼睛,里面漆黑的象是无边无尽的长夜漫漫。乐毅双手抚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宁儿,我有事情瞒着你。”
“什么事?”
他垂眸叹了一口气,“我并非要有意瞒着你,只是希望你可以简单快乐的生活下去。但是,似乎命运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与高力扎必须有个了结。在那场我们两个人走投无路的大火致中,我曾经问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你说没有报仇雪恨便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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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白衍之女
孟懿宁疑惑地看着他,却也没有生气,她早就知道乐毅有事情瞒着她。但她不是一个逼迫别人的人,若是心生疑惑便可以自己破风斩浪去寻找答案。
乐毅继续说道:“师父跟我说过,昔年燕戎王害怕白衍将军功高盖主,与当初还没有位高权重的高力扎合谋,把十恶不赦的罪名安插在了白家,后来满门抄斩。”他说的简单,但这是一场腥风血雨。
“真的是他呀,那正好了。”姑娘早早就怀疑过这个人,可惜当时自己还年幼,羽翼未丰还寄人篱下,那燕戎远在天边怎知报酬之日遥遥无期。但是命运就像是一个计算好的游戏,每个人兜兜转转又会再次相遇。
曾经欠下的债,总会偿还。
孟懿宁抬眼看他,眼眸之中染上了仇恨,婉若地狱一般让人永世不得超脱。“当初他看不起我父亲的虎豹营,如今又仿造了一个来,这是个什么意思?当年他对我们家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会原原本本的还回去。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等着我足够强大,或者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置于死地。”姑娘轻哼一声,并没有乐毅之前潦倒的歇斯底里或者泪流满面。
她就那样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光影之间明明暗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他初见孟懿宁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姑娘不喜不怒,冷冷淡淡,如今那个当初的感觉竟然回来了。那些她经历过的颠沛坎坷须臾之间化成了利刃。
“这段时间我就有预感,当年的事情,报仇的愿望会离自己越来越近。果不其然,你同我说了这件事。当年高力扎与我父亲就水火不容,他哪里是什么带兵打仗之人,无非就是会用些巫术迷惑君王罢了。父亲是留下了诸多兵法,但是他也不过就是学得皮毛而已,肯定后劲不足。”
她咧开嘴笑了一下,“狭路相逢,老天爷真的是宠我啊。”
“你为何如此笃定?”
“他看不上虎豹营,如今却又让它杀出战场,不知道是为了安抚燕戎王还是为了争夺其他名利,我不关心。虎豹营能在两日之内连夺两城,是仰仗着当初遗留下来的作战技巧和兵法。那是我父亲厉害,而不是他区区一个高力扎厉害。”她扬眉吐气,神采奕奕,像是一只小凤凰。
乐毅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当年无能为力的愧疚以及一起走下去的坚定。他突然一个使劲,把僵硬的孟懿宁拖到了自己怀中。他声音低沉,下巴摩擦着她柔软的头发。
春日的月光融化在两人的肩膀上,婆娑一片。肌肤相靠,耳语摩挲。男人沉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姑娘被天神版伟岸英俊的男人搂着,他的薄茧掠过她颈部敏感的皮肤。月光下的孟懿宁,但这一种凄凄的朦胧美,她瞳孔微缩一下,舔了舔嘴角,面庞迎着火光忽明忽暗,“走吧。”
大殿之内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和宁静,生怕高高在上的君王多看一眼自己。
景池眉头拧成了麻绳,他从未如此生气过,临危受命,十九登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掌管这些大臣贵族,但是国家危难,这些人却为自己所想,纷纷装病。
这父王……这父王的朝堂之上留下来的都是什么窝囊的人!景池苍白的脸气的通红,旁边的景铮也一言不发,面对燕戎他也没有把握。
“王上,如今大夏瘟疫横行,将士死伤七成,不可战啊。”
“王上,臣附议。”
“王上,此时不可打,那潍州、连州本就不是重要城池,让给他们,止倒戈啊。”
求和,求不得。
那燕戎虎豹营皆有所耳闻,无人敢敌。就算你有一万将士,也能被这三千人杀个片甲不留。
孟懿宁陡然跨步而上,大开大合倒是像一个风尘仆仆的将军,白了一眼颤颤巍巍的众臣,铿锵有力的说道:“那潍州、连州守将李忠,以及那五千名守城将士就要因为你们而死不瞑目了!”
她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景池:“外臣可领兵抗敌。”
人群中,有人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公主,还想带兵打仗?那可不是女娃娃家的游戏。”
孟懿宁笑了笑,“要么您去可好?”
那人不说话了。
景池微微一愣,他想不到这个时候孟懿宁会站出来,坚定的像是青山上的松柏,“懿宁,那是燕戎的虎豹营。”
孟懿宁站起来,低声说道:“虎豹营乃燕戎前大将军白衍所创,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故所向披靡,当年有横扫众国之势,外臣自然知晓。”
“那你为何又有把握?”他不懂,他不懂孟懿宁为什么笑的如此坚定,笑的有些让人胆颤心惊,而他却又望向她一双眼眸之时热血沸腾。
孟懿宁长舒一口气,拱手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请先恕外臣欺君之罪,我原先并非北阳王室公主,不过是后来加封才得此地位。外臣姓名也并非孟懿宁,乃燕戎大将军白衍幼女……白芊芊……昔日从灭门之灾中脱险,幸得如今北阳王照拂。”她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一句话,然后威风凛凛的看着众人。
一瞬间,这个姑娘身上的气势如同滔天的骇浪,侵袭至每一个大殿的角落。
姑娘发丝飞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嗜人鲜血的目光,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当她说出白衍之名时,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惊愕半晌,大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审视着这个身体单薄的姑娘。景池身旁的张仲眯起眼睛也静静看着这个姑娘,她的脸上还有那日为救景池而留下的疤痕。
芊芊,芊芊。
美哉国乎,郁郁芊芊。
草木茂盛,苍翠碧绿。
眼前的女子确实在艰难的荆棘中毅然生长,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乌云,天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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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临危受命
盖骁勇将军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而战的姑娘,咽了一口水。他怔怔地看着她的模样,追寻着自己心中那光辉的英雄的召唤。虽然国家不同,但是对于白衍的憧憬他一刻也没有忘记。曾经哀叹这将军没有后人,如今却出现一个灵活聪明的姑娘,她的一双眼眸之中是都有曾经白衍的光辉?
盖骁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姑娘真的是将军白衍之女?”
“正是。”他微笑地看着她,手里握着那一把反射金光的赤蛇,长发束起,眼眸笃定。金光璀璨的宫殿之上,这名少女屹立其中,两旁大臣脸上赫然。
少女抬眸,嘴角微微一笑,“我父亲的虎豹营,纵然别人没有破解之法,但是我有。”她日日夜夜研究而是父亲跟着自己说的虎豹营的战斗放法,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小土堆旁,用稚嫩的小手堆出来山山水水不断演练,似乎这样才对得起父亲小时候的教诲,才对得起白将军府的名号。
她研究了太久,那虎豹营的招式深入在了她的骨子里。而那高力扎,不过就是东施效颦罢了,不足为惧。她无数次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年幼天真地她想要质问这个男人是不是陷害了他们家。
天地间一片孑然,夜晚的风像是沙沙作响的麦浪,掀起姑娘的长衣。姑娘的心里长出来了尖锐的刺,她一介女子却比在场的众多大臣更加气势汹汹。
盖骁勇一行清泪留下,看走近了姑娘面前,哽咽地说道:“白衍将军还留有后人……还留有后人啊……”没人能理解将军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即使没有见过面,但是人们怀揣着胜利的梦想,在白家兵法那一卷卷小小的书册中,敬仰着曾经的旷世战神,继往开来。他未曾对阵,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与高人交手,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事情。昔日与白衍之女并肩而行,如此回想,却又先人之坚毅风采。盖骁勇默默的叫了一句,“孟姑娘原名芊芊?”
孟懿宁点点头。
“芊芊百草生,青青百草思。”他似乎像是一个老父亲一般,怀着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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