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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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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务改革看津门,改革标兵数崇厚。
而且崇厚除了恭亲王这个大靠山之外,还有一些外援,他不仅和西方各国的公使关系不错,与北满州的关系也铁极了。崇厚可不仅仅是和松长青关系好,他可是有着通天能力的人,他能直接和果兴阿说上话。北京和谈期间,崇厚一直是奕欣的特使之一,礼部会谈的时候,他也有份参与。一片翎顶之中,果兴阿并没有注意到不算出众的崇厚,可是崇厚却与一个骂街特厉害的人搭上了关系,这个人便是果兴阿的肱骨幕僚容闳。果兴阿出关自立之后,崇厚也没和容闳断了联系,时常有书信往来,个人关系极好。
容闳如今在北满州的文臣队伍里地位超然,他不理实务,但却掌管着重中之重的百项工程,而且在北满州的教育科学界影响力极大。皮润民和邹德归两大山头,对他也是积极拉拢,不敢有一点得罪。有这么一位大神在果兴阿面前替崇厚说话,崇厚自然有着大清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优势。果兴阿本就觉得二次鸦片战争的时候,自己把天津祸害的够呛,心里有些愧疚,再加上容闳帮忙说话,北满州对天津的投入也就很巨大了。崇厚本就积极跟进朝廷革新的动向,北满州又大力援助,天津的改革进度自然便是最好的了。
然而,虽常年处理洋务,崇氏仍有自己的致命短板。崇厚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有和蔼可亲的品德,但却不是一个外交家。崇厚处理外交问题尤其是争议纠纷的态度与恭王亦步亦趋,即典型的鸽派手法,忍让、妥协、冷处理、拖字诀,这是其惯用手法。故崇厚一向对外示弱的表现,早已令津门百姓不满,民间个个视其为卖国贼。
自打出事以后,天津城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崩断了,老百姓都在担心洋人会报复,官府要抓人偿命。各路谣言四出,各水火会和混混锅伙儿都在聚集会众,暗暗磨刀擦枪,准备拼上一场。出了这么大的事,客商们自然都跑了,洋人也躲了,洋船也不来了,甚至连漕运都不通了。城里米粮不到,茶坊酒肆生意全无,各铺虽开却均无买卖。穷民失业,到处三五成群的聚集谋划,谣言也越传越离谱。
天津城因为连年灾害,成千上万的灾民、混混靠在码头做苦力混生活,这下子可断了生计。民心浮动,即使是知府、知县手下的几千兵勇也大多是天津本地人,这个时候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也靠不住,整个天津城都变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桶。这时的天津官府又使出了贯用的一招,蒙骗!
天津知府张光藻多次发布公告安民,对散布谣言者严查严办。同时召集那些惹祸的水火会首领,商界巨贾、士子名流召开座谈会,会上他对天发誓说,洋人那里好办,打死了人只要赔些银两就能应付过去,不用担心。况且这件事属于突发事件,没有预谋也没有主谋,你们各位就不必担心自家的安危。杀人放火的是那些混混,我绝不向你们追究,你们该干嘛还干嘛,没事的!他还说洋人来咱这,主要为了做生意赚钱,所以你们大家要注意保护其他国家的洋行,也别再跟教堂、教民为难了。这样如果法国人跟咱们过不去,其他洋人也会替咱们做主的。即使法国人不依不饶,你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会带你们去跟他们拼命。最后他还说,记住喽,你们想到的事儿,本老爷会替你们想到的,你们没有想到的事儿,本老爷也会替你们想到的,你们就等听信吧!
有了知府大老爷拍胸脯,水火会和各方面的人物,也就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这件事的结论,他们真的以为没事了。但是事情哪里会这么容易过去,张光藻刚刚忽悠完他们,洋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了。法国公使罗淑亚联合英、美、俄、德、比、西等七国公使照会清政府强烈抗议,要求彻查此案,严惩肇事者,并设法保护各地洋人及货产。
天津教案一出,全国沸腾,主要是那些士大夫们,全都主张与法国人硬碰硬。因为天津教案的缘由就是谣传教堂用孩子作药引子,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那帮读书人抓住这个借口大做文章。此时北京的紫禁城里也吵作一团,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反对抑民奉外,另一派则主张妥协议和。然后这万机重担便被扔向了崇厚,你崇厚是三口通商大臣,天津是你管的地方,你不担待谁担待,可惜崇厚真的担待不起。
苦思冥想之后,崇厚来了一招金蝉脱壳,说成是拉人垫背也可以。崇厚给总理衙门写了一份报告,交代事变原委经过,同时说明自己的尴尬之处,虽身为钦差处理外交,但军权在直隶总督手中,行政权在道台、知府、知县那里,因此“负责管理通商事务,并无维持治安之责”,必须请直隶一把手曾国藩来主持大局。天津归属直隶,崇厚拉直隶总督来垫背,也算是应有之意。而且眼前的直隶总督曾国藩,可是举国仰望的人物,把这尊大佛请来,绝对可以很好的掩护崇厚。虽然天津就是个大坑,拉曾国藩来非常的不厚道,但急于自救的崇厚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而且曾国藩年事已高,崇厚身为满洲亲贵,也不怕这位曾剃头过后找自己报复。
恭亲王要是心领神会,同时他也知道崇厚根本摆不平,必须得有强力人物过去天津,所以隔天便命“曾国藩著前赴天津查办案件”。于是崇厚身上的担子,立时便轻了一半,但是自救行动还得继续。紧接着,崇厚又上折请求朝廷治罪。然而这篇折子的内容却着实巧妙,对于己之罪状,崇厚仅用“有负天恩”四字带过,而其余几位当地官员,下笔不可谓不狠,“天津道周家勋有表率之责,能先事豫防,天津府知府张光藻、天津县知县刘杰,于办理拐案,操之过急,以致民情浮动,聚众滋事,均属咎无可辞”。按责任之轻重,“相应请旨将奴才治罪,天津府、道、县分别严议革职”。说白了,自己应当挨个行政处分,周、张、刘三人则必须丢掉饭碗。
对于崇厚的请求,恭王诸人再度顺水推舟,“著曾国藩会同崇厚,彻底根究,秉公办理。毋稍偏徇。寻吏部议、崇厚应降一级留任”。所谓惩罚,不过轻降一级而已。所谓留任,实为重用,只要案件处理得不太糟糕,崇厚便可安全着陆。崇厚固然是以邻为壑了,但其实也是没办法,洋人已经咬住了周、张、刘三人,照会里便要求严惩他们三个,到是崇厚人缘不错,没人找他的麻烦。
而曾国藩可是倒了血霉,这烂事他是怎么也躲不开了,年老多病的曾侯爷,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奔赴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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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抬棺出战
七年前剿灭发匪的曾大帅,如今已经垂暮了,早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反而是病体沉重。朝廷为了防止他成为第二个果兴阿,趁着他剿捻失利之际,连哄带骗的把他弄来了直隶。曾国藩的心中并不抑郁,他拒绝果兴阿三分天下的时候,便早料到了会有今日,用他一身的荣辱换中国的太平,他不吃亏。但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他已经六十岁了,他能豁达的看待世事,却没办法躲过疾病。
保定城里的曾国藩,已经吃不动驴肉火烧了,沉疴新疾一并而至,肝病严重又脾胃亏弱,右目失明,且伴有眩晕之症,进出皆需人扶持,否则一跌便有半身不遂之可能。曾国藩是一代名臣,他并不是畏难退却之人,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别说天津是个大坑,就是刀山火海,曾国藩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可是他的病真的很重了,实在经不起这长途的折腾,更没有精力去和洋鬼子勾心斗角。但是朝廷真的没人了,奕欣坐镇中枢走不开,其他人不是分量不够,便是才不堪任。李鸿章在西南,左宗棠在西北,除了曾国藩,朝廷真的是无人可派了。
两宫太后的上谕里全是“曾国藩精神如可支持”的商量口气,给足了曾大帅的面子,这下子曾国藩不得不赴津“彻底根究,秉公办理”了。和圣旨一块到的还有个物件,那就是曾国藩为自己从江西*的寿棺——建昌花板,这不能不让曾国藩心有戚戚,此去天津凶多吉少。曾国藩没有像果兴阿一样骂一句“真他妈的不吉利”,而是平静的细细的交代了自己的后事。第一、此次赴津,带寿棺同行。第二、若身死,灵柩应回到老家湖南安葬,婉谢奠仪,概不收礼;第三、平生文章、著述,留给后代子孙观览,但不能刻板刊行于天下。
曾国藩还留了信给儿子曾纪泽、曾纪鸿:“余即日前赴天津,查办殴毙洋官、焚毁教堂一案。外国性情凶悍,津民习气浮嚣,俱难和协。将来构怨兴兵,恐致激成大变。余此行反复筹思,殊无良策。余自咸丰三年募勇以来,即自誓效命疆场,今老年病驱,危难之际,断不肯吝于一死,以自负其初心。”左宗棠在新疆抬棺出战了,他的老冤家曾国藩也在内地抬棺出战了一把,不过曾国藩的仗要难打的多。
曾国藩收拾东西需要几天,可是他知道天津等不了,所以他便先致函崇厚,提出委曲求全的处理建议:即使曲在洋人,而外国既毙多命,吾辈亦宜浑含出之,使在彼有可转圜之地,庶在我不失柔远之道。指出坐实挖眼剖心谣言之虚实,实乃“此案枢纽”。同时曾国藩表明自己仅是会办的角色,愿协助崇厚,与其“祸则同当,谤则同分,不敢有所诿耳”。另外赴津之前,曾国藩还纷纷致函李鸿章、丁日昌等人,希望他们这些平日与洋人交涉甚多的疆吏给自己出出主意,“凡鄙人思患所不到,为卓见所筹及者,尚求见示一二,匡我不逮”。
思虑良久之后,曾国藩还是痛下决心,给长春的果兴阿也写了一封信。大清近几年大乱渐平,洋务运动也搞得不错,但是实力依旧是很弱,如果和欧陆强国比划起来,肯定还是还是阿瑶吃亏的。但是如今国内一帮不通实务的秀才叫战不休,法国人也动不动就用开战来威胁,这场大祸到底能不能消弭,曾国藩也是吃不准。虽然曾国藩已经做好了退让的准备,但是他还是需要果兴阿的帮手,只有北满州站在了大清的身旁,才足以威慑法国人。果兴阿素来是尊奉朝廷的,而且他也早就放了话,不准许任何国家以武力侵略大清,曾国藩相信果兴阿还是会卖自己这个面子的。
不及曾国藩筹备停当,两日后朝廷又下一旨,命崇厚为出使法国的钦差大臣。这意味着会办升格为总办,教案之重任完全压在曾一人肩上。在曾国藩心中,由保定赴天津,路途上虽为一路向东,而仕途上则是一路向西,这根风中之烛,随时都有可能在津门熄灭。曾国藩也明白,如果自己对法国妥协,朝野舆论绝对饶不了他,自己的一世清名怕是要毁于一旦。可是他不能不舍弃自己的清名,大清正处于发展的时机,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开战的,他必须从大局出发,而不是计较个人的得失。
怀着种种不祥的预感,直隶总督曾国藩一路颠簸由保定到达了天津,还没进城就被数百乡绅、百姓拦了驾。百姓们跪倒轿前呈禀,声称教案的发生是由于崇厚遇事偏袒洋人造成的,要求明断天津教案。曾国藩心情更加灰暗,他这次不仅要得罪读书人,怕是连百姓的民望也要失掉了,只能下轿草草安慰一番,然后便洒泪离去。
法国方面也在继续施加压力,曾国藩刚进天津城,法国公使罗淑亚和主教樊国樑也到达了天津。直接到三口通商衙门与曾国藩、崇厚见面,罗淑亚口气强硬地提出四项条件:赔修教堂、礼葬领事、惩办官吏、查拿“凶手”。过了三天,罗淑亚又照会曾国藩,威胁曾国藩如不将张光藻、刘杰及天津提督陈国瑞处死抵命,法国水师提督将带兵船到天津,彻底将天津城夷为平地。崇厚还到租界拜会了罗淑亚和法国新任驻津领事德微利亚,要求通融一下,饶过张光藻等人,而罗淑亚一点面子也不给。新任天津知府马绳武,带绅民代表去找罗淑亚求情,罗淑亚也是面沉似水,不予理睬。
曾国藩只能发布告示,晓谕士民查拿凶犯,修葺教堂。与此同时,在崇厚的几番劝说下,曾氏勉强答应将天津道周家勋撤职,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二员即行革职,请旨饬交刑部治罪,以示惩儆。如此,除了崇厚,天津的领导班子被一撸到底,悉数落马。依照曾国藩的本意,张、刘二人平时公正清廉,算是良吏,如此以替罪羊的方式来向洋人示好,实在有辱斯文。再者若真正逐一问责,当时教案的最高责任者毫无疑问是崇厚,绝非道、府、县三级官员,倘秉公处置,崇厚须负主要责任,地方官吏顶多算协从之罪。然而崇厚头顶有恭亲王这层保护伞,且又肩负赴法之命,曾国藩也奈他不何,唯有哑巴吃黄连,默默生闷气。
也正因是非对错念头于心中不断交战,奏折刚一发出,曾国藩就后悔了。他对幕僚吐槽道:“崇厚驻天津近十年,调停于民教之间,人颇讥之。事变之后,崇公出示解散,有严禁聚众滋事之语,由是怨声载道”。而自己心头一软,答应处置本地官吏,语太偏徇,同人多不谓然,将来必为清议所讥。不出所料,朝中清流果然全都开始狂喷曾国藩,大恨他不能一味强硬,完全拒绝法人要求。诟詈之声大作,‘卖国贼’之徽号,也落到了曾国藩的头上。京师湖南同乡尤引为乡人之大耻,会馆中所悬曾国藩官爵匾额,本来老乡们视为与有荣焉的物件,现在也悉数被击毁。最最爱惜羽毛之人,却执行最最容易玷污清誉之事,似再没有比这更大的讽刺了。若非为了国家和大局,曾国藩真是宁可自杀,也绝对不干这脏事。
曾国藩即便后悔,也没耽误了他做正事,一边后悔一边也没忘了查问实际案情。曾国藩弄了数百名当初闹事的带头人,询问挖眼剖心有何实据?结果竟无一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又逐一讯问了教堂的一百五十余名中国教民,也均称习教已久,其家送至堂中豢养,并无被拐情节。曾国藩抵达天津十几天以来,也没有一遗失幼孩之家前来报案。所以曾大帅得出了结论,迷拐孩子作药的事“全系谣传”、“毫无实据”。他当即定下“但冀和局之速成,不顾情罪之当否”的处理原则,这个原则于情于理都是妥当的,可惜这跟社会舆论就大相径庭了。
查明了实情之后,曾国藩找崇厚联名上了个奏折——《查明天津教案大概情形折》,其中仔细分析了五条天津士民之所以积疑成愤的原因。教堂终日闭门不开,莫能窥则,其可疑者一;中国之民到仁慈堂治病,恒久留不出,其可疑者二;仁慈堂死尸,有洗尸封眼之事,其可疑者三;仁慈堂所以病人,虽亲属在内,不得相见,其可疑者四;堂中掩埋死人,有一棺而两三尸者,其可疑者五。“百姓积此五疑,众怒遂不可遏”。所以曾国藩希望朝廷明降谕旨,将此情形布告天下,雪洋人之冤,释众人之惑。然而不知是恭亲王等诸人有意删改,还是崇厚暗中做了手脚,在朝廷对外公开时,这五点可疑之处被完全略掉,于是曾国藩的奏折通篇都在替洋人说话,一时舆论哗然。曾国藩自然是有口难辩,只能外惭清议,内疚神明。
曾国藩洋人其实啥也没干的说法,自京师及各省皆斥为谬论,坚不肯信。一时间,舆论哗然,纷纷指责曾国藩“卖国求荣”,“为洋人献媚”,甚至到了“谤讥纷纷、举国欲杀”的地步。曾经是汉人英雄的曾国藩,一下子成了众矢之地,一辈子攒下的名声,不到十天就赔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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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逃不掉的黑锅
曾国藩把黑锅都给背了,两宫太后和恭亲王奕欣也都理解,而且他们也没让曾国藩失望,不管清流们如何嚷嚷,他们还是把自己该做的事给做了。同治皇帝亲自下旨,将张光藻、刘杰即行革职,交刑部议处,提督陈国瑞送天津交曾国藩审查。基本便是按照曾国藩的构想走的,给洋人一个交代便是了。
可惜洋人并不配合, 五艘法国炮艇、三艘英国炮艇、一艘美国炮艇抛锚停泊在了海河口,而且将大炮褪去炮衣,直指天津城方向。在距离大沽口不远的烟台,也有几艘军舰生火待发,其中两艘的法国、一艘意大利的、还有两艘英国的。大清君臣们,来来回回传递奏折的行为,又让公使们怀疑大清玩起了拖字诀,所以他们弄来了大清最害怕的战舰,要给曾国藩等人一点压力。
在处理教案问题上,曾、崇二人皆希望力保和局,不轻启衅端。但二人目的却迥然不同,曾国藩是欲图顾全大局,实现还洋人清白与给百姓交代两不误。而崇更多考虑取悦洋人,不惜付出一些较重的代价,也要达到息事宁人的结果。曾、崇二人虽共处津门办案,却难免同床异梦、貌合神离。遇到“猪一样的队友”,曾国藩心情大坏,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洋人战舰开来,曾国藩就更是烦闷了,他想亲自去与洋人交涉,但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只能再次让崇厚出马。
天津的形势一触即发,曾国藩又病的越来越重,崇厚只能赶紧去沟通。罗淑亚吓唬起了一向做好人的崇厚,言说明早没有准信,就撤退公使馆,向大清宣战。曾国藩闻知后,头晕症发作,一连呕吐多半天。崇厚带着天津镇总兵陈济清、知府马绳武前去探视,看曾国藩病情气势汹汹,立刻向朝廷报告,请求加派朝廷重臣协办。这次的快马急递可是一点也没耽搁,朝廷立刻派出了工部尚书毛昶熙赴津会办,李鸿章驰畿候命。同时为防不测,令驻古北口的直隶提督傅振邦带练军及标营赴津,听曾国藩调遣,江苏巡抚丁日昌也赴津会同交涉。
知悉朝廷的旨意后,曾国藩吐的更加厉害了,奕欣的脑袋被驴给踢了吗?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旨意。让毛昶熙和丁日昌过来,并让李鸿章待命都是正理,但是让傅振邦带兵来,可就是糊涂透顶了。法国人只是叫嚣而已,他们未必敢真的动武,傅振邦突然增兵天津反而会吓到他们,极有可能酿成激变。而且就算真的要开战,傅振邦带一群陆军来有什么用,人家洋人都在海上飘着呢!傅振邦总不能游泳过去找人家开练吧!洋鬼子都明说了,人家就是要炮击天津城,根本就没想过登陆。就算洋人要登陆的话,他们那几艘船也运不了多少兵,天津的守军绝对是足够的,让傅振邦弄一群边军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曾国藩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海面上又来人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却让曾国藩大喜过望。七艘北满州海狼级驱逐舰,四艘朝鲜近海炮艇开到了大沽外海,而且他们也褪去了大炮的炮衣,不过他们的炮口对准了英、法等国的军舰。一直畏畏缩缩的崇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北满州和朝鲜的舰队一到,他马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而且把他手底下的三艘炮艇也给派了出来。天津周边剑拔弩张的氛围,连天津城里卖煎饼果子的小贩都感觉得到,不过这次大清大占优势,英法的几艘炮艇肯定干不过北满州的驱逐舰。
一直爱好和平畏惧战争的中国人民,这全都成了愤青,天津城里的叫战之声此起彼伏。曾国藩更是受到了几封请愿书,乡绅们恳请曾国藩奋起剿灭发匪的余威,率领清、满、朝三方联军,一举击溃洋人,彻底的驱逐这些外夷,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曾国藩的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小嘀咕,如果北满州能够全面介入的话,这次未尝不是一个驱逐洋人的好机会。即便这次的事情是天津市民理亏,但是大国纠葛,又有几个是真讲道理的呢!
曾国藩准备约谈满洲商务代表松长青,进而见一见北满州助理国务卿兼商务部长郑奇峰,探一探北满州方面的口风。大家刚刚联手收拾了日本,若是再搞一次东亚联军,把法国人也给办了,那可就完美了。但是曾国藩却不可避免的失望了,他还没去找松长青,松长青就在他的商务会馆邀请了各国领事和崇厚,先开了一个沟通会。北满州的确是向着大清的,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线,而且距离曾国藩的构想很遥远。
“北满州认同法国公使关于修缮教堂、严惩凶徒,礼葬遇难人员的要求,而且也认为这次事件的肇事方为天津百姓。但是虽然曲在大清,北满州依旧希望可以通过谈判来协商解决,而不想见到任何非和平的手段。总之一句话,我大哥是做错了,应该赔礼道歉,但是谁敢动我大哥,我就叫齐了小弟们弄谁!当然了,若是我大哥先动手,这事我就不管了!”
崇厚带回的这个结果,可谓是喜忧参半。北满州算是给朝廷托底了,大清基本上是躲过了法国的军事威胁,但是北满州也认为错在大清,支持法国人索赔,这可就难办了。曾国藩还是得委曲求全,还是不能按照舆论的舆论的要求硬来,“卖国贼”的黑锅他还得背着。而且崇厚这个始作俑者还要走了,朝廷要抓紧去给法国人赔礼道歉,所以让崇厚赶紧回京准备,尽快出发。原定接替崇厚的成林病了,三口通商大臣由毛昶熙接任。
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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