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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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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回家了,没危险了,你拿钱自己玩去吧!”阿克敦服了,这是摆明了要听墙根啊!
“不行,我是警卫员!我得时刻保卫您!”郑勇大义凛然。
“走吧!街角有酒馆,再走一条街戏园子、茶馆、窑子全都有,你赶紧走吧!”阿克敦又掏了一大定银子塞进了郑勇的手里。
“连长,我不能走……”郑勇收了银子,还是义正词严。
阿克敦看着自己平实乖巧伶俐的警卫员,都有心给他跪下了,这可怎么办啊!
“走,走……连长,这小子不懂事啊!放心吧!交给我们啦!”几个通信兵又跑了回来,把郑勇身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架起郑勇就跑。
阿克敦左看右看,确认这帮小子终于走了,这才拿了地上的东西,搂着妻子进了院子,街角几个坏小子却已经笑成了一团。
“怎么样,我说连长呆吧!这不又骗了他一定银子!”郑勇完全没了刚才的大义凛然。
“连长这是急啊!所谓久别胜新婚,这是急的要上房了,不然能着了你小子的道。”另外一个通信兵笑的异常猥琐。
“走,走,别看了,不行半夜咱们翻墙进去偷听,现在赶紧找乐去!”几个士兵嘻嘻哈哈的扭头跑开了。
阿克敦走进了阔别许久的家,房子比走的时候更加破败了,家里仅存的一点摆设也没了影子,妻子也更加的消瘦了。这半年阿克敦却是胖了不少,对于妻子更加觉得愧疚。阿克敦搂着妻子还想再说些亲密的话,屋子里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孩子走了过来,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了阿克敦半天,如何伸手打了阿克敦一下。
“额,阿玛和宝宝抱,你不许!”小宝宝气哼哼的说道。
“儿子啊!”阿克敦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在小脸上一顿亲,胡子扎得孩子吱哇乱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光很短暂,要账的便杀上门来。
佟佳氏有些慌乱,准备继续搞拖延战术,但是阿克敦可没心情搞这些,一定五两的银子直接就砸了过去。商贩头上都被砸起了包,不过看清了银子,此行的目的也就变成了恭迎阿克敦大人回府。
类似的故事在各家各户都在上演着,出征回来的人们个个出手阔绰,衣金腰紫虽然还没有做到,可是还债不成问题了。固安城里的商户全在疯传,旗人们开始清账了,各行各业的商贩全都行动了起来,欠了二百年的烂账终于能够清一清了。
不过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出征的旗人和没出征的旗人,商户们可是分不出来的,他们就知道旗人开始还账了。留守的旗人们,从官员到旗丁可全倒了血霉,门槛都被来要账的给踩平了。最要命的就是和出征的旗人住邻居,隔壁是一片加官晋爵的吉祥话,到了自己家就变成了欠钱不还还要不要脸,这谁能受得了。
第二天一早果兴阿家还在办丧事,全城的旗人无论男女都要过去哭一鼻子,哭完了没事,女人们就要聚在一起聊聊家常。出征旗人们的女人,都要谈谈自己家的男人现在是什么官职,有顶戴的要说说顶戴是几品,没顶戴的也要说说现在自己的男人手下有多少的兵丁。这已经让别的女人心里难受了,可她们还有更过分的,纷纷亮出了自己男人给自己带回来的小玩意。金戒指银镯子、镶金的玉簪子、镂空的耳环,个个是一身的珠光宝气。
阿克敦的女人佟佳氏不停的炫耀着男人给她带回来的礼物,一对镂空雕花的金镯子。嫁给阿克敦六七年了,佟佳氏终于有了吐气扬眉的感觉。以前没人瞧得起的小专达,先是正七品的官老爷,而且还荷包鼓鼓有的是金银。那个看见了不得叫一声老爷,她也从阿克敦家的变成了夫人,即便过完了今天就死,佟佳氏也觉得值了。看着周围羡慕的目光,佟佳氏出嫁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么荣耀过。如果不是老佐领正在办丧事,她肯定要让阿克敦叫个堂会,把平日里瞧不起她的人都请来,好好的热闹热闹。
最夸张的也不是佟佳氏,而是多三的老婆乌拉那拉氏。多三一直是个谨慎的性子,做事非常的细致,搂钱也是一样的细致。私藏战利品藏到他这个份上也是一绝,他居然给自己的老婆凑出了从头饰到戒指一整套的金首饰。乌拉那拉氏穿的是白色的素服,不然披挂上之后整个就一个新娘子,站在阳光底下都有些晃眼睛。乌拉那拉氏也尽情的得瑟着,她出嫁的时候也没戴过这么好的首饰,她也觉得现在就死都值了。
当然所有的女人们,都不知道她们亲了几口的首饰是哪里来的,是怎么离开了它们的上任主人。如果她们知道这些东西上面沾染的血迹,聚在一个池子里都能让她们游泳,她们或许就不会再喜爱这些东西了。
女人们在争奇斗艳,在享受这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过他们的男人正在院子里陪果兴阿看着这一幕,个个尴尬的要死,心里把这帮败家老娘们骂了够。
“多三,你有收集控啊!这一整套东西,你是怎么凑出来的。我也想凑来着,一直凑不齐!”果兴阿经人介绍知道了外面正在孔雀开屏的是多三的老婆,笑呵呵的问了起来。
“奴才该死,奴才有罪!”多三直接跪在了果兴阿的脚边,称谓也从属下变成了奴才,毕竟奴才亲切些。
“起来,起来,成什么样子!”果兴阿一把拉起了多三。
“军法是军法,法理不外乎人情嘛!你们别出大格就好!赏金还没发,昨天城里可就够热闹的了,那帮小兔崽子哪来的银子?这种事我也要追究吗?”果兴阿一副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态度。
“奴才等有罪!”一众军官都暗叫失策,怎么忘了这茬。他们自己大手大脚不说,跟着进城的亲兵也都是花天酒地,太露白了,赏金还没发呢!
“别那么严肃,我也往家里带东西了,福全和福顺也带了,都理解!不过军法还是要维护的,不能太过分了!我就当没看见吧!难得回来,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果兴阿摆了摆手。
“丰升阿啊!你老婆笑的太夸张了,控制点,控制点!”果兴阿忘了家里在办丧事,没心没肺的说笑了起来。
受刺激的也不止是女人们,半大孩子们同样受了刺激。今天一早,广德顺茶楼的门口就拴着一匹快有一人高的大马,谁见了都要多看上两眼。去果兴阿家祭奠完的旗人们,也还要继续自己泡茶馆的生活,到了门口自然要仔细的研究一下。
“这是大宛马吧!好气派啊!”进了茶馆的旗人们还是啧啧称奇。
也没人谈鸟说鸽子了,都看起了门口的这匹宝马良驹。有见识些的,要从汉朝开始说起,番邦如何进贡,这宝马又是如何威猛,说的是口沫横飞。有抬杠的就要说这是天山的汗血宝马,如何的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如何的吃肉喝酒,如何的流汗如血。
“小二,这是谁家的坐骑啊!”终于有好信的忍不住,向小二问了起来。
“佐领老爷家六爷的马,粗粮都不吃,得吃上好的细料。”小二得了赏钱去喂马的时候,差点被马咬了,对于这马特别的畏惧。
“齐布琛齐六爷!”旗人们都抬头在茶馆里找了起来。
“我五哥,昨儿个回来送我的,小玩意,小玩意!呵呵呵!”得了果兴阿特许不用守灵,齐布琛赶紧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显摆他的礼物。
人都死了快一年了,还守的哪门子灵,果兴阿自己得在家里接待往来官员,所以给两个小弟弟放了假。一早上果兴阿给索图鲁氏和各方都送了礼物之后,发现齐布琛一直气哼哼的,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的小弟弟,还以为他是缺了礼物所以不高兴。金银首饰这些东西小男孩哪里会喜欢,送他俩刀刃枪械又怕闹出事来,所以果兴阿直接把自己的坐骑送给了齐布琛,把福全的坐骑送给了额尔登布,又一人给了他俩五十两银子。
“六爷您就是大气,这么好的马别说当坐骑,见过的又有几个啊!”小孩子要得瑟,自然有人给捧场。别说是他们,果兴阿开始都不懂,这洋马看着威猛,短跑也快,可是实际长途奔袭根本不行,就是个样子货。
“我五哥给我玩的,我哪里懂这些,说是从几万里以外运来的,也就是长得大了些。我还小,其实骑着可不舒服,上马都费事!”齐布琛的嘴脸真心不好看,而且他一个孩子也根本不习惯喝茶,就是图这人多,来显摆显摆的。
“还得是五爷大气啊!我阿玛给我的就是小玩意!”显德的儿子道琴已经二十多岁,也跟着出来凑热闹,在桌子上亮出了一口金柄银护手的宝刀。这口刀是太平军一个军帅的佩刀,缴获了之后果兴阿嫌它中看不中用就扔给了显德。
“我的天啊!这刀好坏暂且不好,就这镶金镶银的装饰,就这鲨鱼皮的刀鞘,这得多少银子啊!”围观的旗人们纷纷赞叹,道琴咧嘴笑着,脸上也是红光满面。
“我哥就是小官啊!比不了,比不了啊!”其他几家的子弟嘴上说着“比不了”也纷纷把自己的礼物亮了出来。赛尚阿的儿子、慕顺的兄弟、丰升阿的小舅子、长禄的哥哥、一个个的站了出来,掏心掏肺的往出摆自己的宝贝,小茶馆里一时开起了赛宝会。
本来是凑热闹的旗人们,现在心里有些凉了,原本都是差不多的人,现在可不一样了。衣裳有些破烂了,鸟笼子的鸟也叫的不欢了,嘴里的茶也不是了滋味。
果兴阿的一道命令更是彻底乱了天平的平衡。大军返回固安休整,部队可以适当放松,为了避免士兵们骤然得了大笔钱财乱花,奖金暂时不发,可是饷银全部如数发放。本来就一身珠光宝气的人们,一下子就更阔了起来。
“白爷您得出个主意啊!果五爷是署理咱们固安的旗务,不是只管他佐领自家的事,他们现在吃肉都吃腻了,咱们好歹也得有口汤喝吧!”留守旗人的头面人物全都聚集了白里的家里。
“五爷的银子也是打仗打回来的,我们去要,张不开嘴啊!”白里有些为难。
“我们也是旗丁,我们也可以去打仗啊!”众人纷纷表示要去打仗。惠扬走的时候,他们就想跟着,可惜名额不够。惠扬是因为揭不开锅才走的,他们留守的这些人,现在自然更加是没吃没喝。拖久了的账不还,人家也不肯再赊了。
“五爷是回来休整的,哪里还有仗打!”白里也是无奈,他也想去,和他关系不错的显德,现在已经阔的不要不要的了。
“让咱们算五爷的兵就行,他哪都是足饷的,而且从不拖欠!”旗人的钱粮被拖欠的太多了,果兴阿哪可是能立刻结账的。
“我去试试吧!”白里家里也不容易。
白里硬着头皮找到了果兴阿,提出了跟果兴阿混的想法,本以为果兴阿会拒绝,没想到果兴阿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仅是答应了,果兴阿连余丁都要,只要守规矩,当了果兴阿的兵,果兴阿就管饭,还给发粮饷。
白里兴高采烈的走了,准备回家庆祝一下,果兴阿却直接就在屋子里欢呼了起来,一点也没管外面的丧事。
“生计有着落了!”白里笑的像偷到了鸡崽子的小狐狸。
“收编旗丁不费吹灰之力!”果兴阿笑的像偷到了大公鸡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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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低保八旗
清代明令,凡驻防八旗将佐过身,遗骸一律归葬京师。惠扬的灵柩在固安停留了三天之后,也要按照规矩归葬京师。果兴阿给自己规划了一大堆的事务要忙,哪里有时间莫名其妙跑到北京去瞎混。刚好齐布琛和额尔登布小哥俩吵着要去北京见世面,果兴阿就派显德带着他俩去北京送葬,自己则留在了固安。
首先便是容闳和他采购回来的机器需要安置,这个年代各国都还没有技术封锁的意识,容闳买回来的机器都很精良,这么一堆宝贝果兴阿可舍不得让它们闲置。在城北挑选了一处隐蔽所在,果兴阿拨银一万两,由容闳和喜寿共同监督,开始修建地下工厂。
其次便是固安的这帮旗人,虽然白里跑来给了果兴阿接受整编的承诺,不过不亲眼看一下这些八旗子弟,果兴阿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八旗子弟提笼架鸟是一等一的,各类玩乐就没有他们不精通的,甚至都有了专门的子弟书,让这帮大爷去当兵,果兴阿不考察一下,还真的放不了心。
果兴阿换了一袭白色长衫,准备出去走走,也算是体察一下民情。当然出门的第一站不是四处闲逛,果兴阿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叔叔需要去拜见。福全引路带着果兴阿到了惠腾的家门口,果兴阿看了一眼宅院,就知道自己这个三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三进的小院不大,围墙和房屋都非常的破败,但是大门修的漂亮异常,如果没有墙上那些商贩们记账划下道子,单看大门绝对是一家富足的官宦人家。
“侄儿果兴阿,给三叔请安了!”福全给果兴阿引荐了惠腾,果兴阿急忙给惠腾打千行礼。这位三叔的确是个人物,知道果兴阿要来居然一早换了正装就坐在中堂等着,四十多岁的人颇有些老小孩的意思。
“嗯!老五啊!咱们自家人,别弄这些虚礼了!”惠腾还是非常正式的端坐着受了果兴阿一礼,一脸享受的样子,这也是惠腾一辈子第一次有朝廷命官给他行礼。
“三叔,您身体挺好的!”果兴阿实在不知道和惠腾说些什么,两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只能随便说两句家常话。
“嗯,近来身子不错,你公事繁忙,劳你挂心啦!”惠腾的派头足的有些吓人。
“侄儿回来的匆忙,只给三叔带了些小礼品,三叔千万不要介意啊!”果兴阿让福全等人把礼物给抬了上来。这些礼品是今早出门之前,福来安排人去买的,果兴阿本来是准备空手过来的。七七八八买了几样,也就是个意思,果兴阿也猜出惠腾不宽裕,直接让福全把三百两银子也装了个小箱子。
“嗯,你有心了,还惦记着三叔!嗯!”惠腾起初看着几箱子的布匹什物,语调还算平缓,福全把装银子的小箱子打开之后,他的调门直接长了八度,最后一声“嗯!”吓了果兴阿一跳。
“三叔你没事吧!”果兴阿发现惠腾的眼睛好像都绿了,要是因为自己送了点银子,惠腾直接过去了,这事可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还是你知道三叔啊!”惠腾完全端不住了,一把将银箱搂在了怀里,脸上乐开了花,看都没看果兴阿一眼,直勾勾的看着银子。
“呵呵呵!哪三叔您歇着,侄儿改天再来看你!”惠腾看着银子的表情有些吓人,果兴阿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过去碰一下银子,惠腾都能咬人。
“嗯!嗯!你忙,你忙!”惠腾没口子的答应着。
“哪侄儿走了!”所谓穷亲戚也没有这样的吧,果兴阿摇着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惠腾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跳起来拦住了果兴阿。
“三叔有事?”果兴阿尽量维持着对一个长辈的尊重,惠腾实在是太掉价了。
“听说你要安排老六和老七进个啥教导队,那是做什么的呀!”惠腾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好意思的意思。
“是有这事,他两年纪也不小了,读书也不成,等他俩从北京回来,我就安排他俩进教导队训练。”果兴阿觉得他俩根本就是两儿童,在家玩玩泥巴就好了,不过索图鲁氏觉得他俩是问题儿童,而且年纪不小了应该谋个差事。果兴阿不想违逆了可怜的索图鲁氏,所以就准备把两个弟弟安排进教导队。教导队虽然加了许多项目,但是主体还是以一群孤儿为主,他俩去哪也算合适。
“这个教导队,是归哪里管辖的,能给个什么官职?”惠腾的眼睛亮了起来。
“教导队可不是朝廷的衙门,是我部曲里的一个连队,主要是培养军官和教育少年的,考核通过能在我部做排以上军官。这个官职,就得看立了战功之后,朝廷封赏了!”果兴阿急忙解释道。
“排级军官是多大的官?”惠腾明显考虑了一下才继续问道,情绪也没有刚才高涨好像还有些失望。
“我部暂时以营、连、排、班划分,营级军官是五品,连级的是七品,排和班没有品级的,排长管四十二人,班长管十二人。大体就是这样吧!”果兴阿艰难的把自己队伍的编制说了一下,惠腾的状态让他有些难受。
惠腾得了答案之后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回到了椅子上,眼珠子开始来回的乱转,明显在权衡着一些比较纠结的问题。
“老五啊!你三叔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妹妹且不说,就说你哥。这两军阵前叔也有些舍不得让他去,可是在家里没个前程早晚是饿死,你三叔是个没用的废人,不能让你哥也当个废人吧!三叔想把你哥也送你那个教导队去,你看成不?”惠腾琢磨了半天终于有了决断。
“三叔啊!刀枪无眼啊!我阿玛他们就不说了,你看侄儿现在风光,可是侄儿也有光着膀子和人拼命的时候。你让你家哥哥到教导队去,侄儿肯定是同意的,侄儿也想战场上身边有个自己的亲兄弟。可是三叔啊!侄儿是带兵的人,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战场上侄儿不会照顾任何人。您想想,你要是舍得,让我哥剪了辫子去找我就好。三叔,咱们旗人把辫子留家里是什么意思,您知道吧!”果兴阿特意摘了帽子给惠腾看了看自己的莫辛甘头型。
“让你哥在家再陪我和你婶吃两天安生饭,后儿个一早,我让他把辫子留家去找你!”惠腾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果兴阿有吓唬了惠腾一阵,才拍拍屁股走人。
果兴阿一直在吓唬惠腾,就是给这个三叔打打预防针,对于堂兄弟能主动参军这个事果兴阿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起码可以起一个示范带头作用,其他的旗人见果兴阿自己的家人都下场了,就不会再有更多的迟疑。不然白里答应的这些人,九成九都是为了银子来的,难保他们发现训练艰苦之后,会不会临阵脱逃。
旗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他们大部分都不怕死,但是康熙之后他们的战绩却惨不忍睹。这几乎是一个悖论,一群无所畏惧的敢死队居然屡战屡败,换了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无法接受。一说起八旗兵的腐朽堕落,很多人都能举出骁骑校上不了马之类的笑话,可是这个上不了马的骁骑校很有可能就是战死的。
八旗兵就是这么奇葩,果兴阿也是见多了旗人之后,才渐渐找到了这群敢死队为什么总打败仗的原因。他们是一支具有极高的作战意识,而且具备牺牲精神,但是作战技能极差的部队。八旗兵都不怕死,就连德州的托明阿也不是怕死的人,八旗的历史上阖家殉难,全城战死的案例比比皆是。但是这些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作战技能,就好像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就是再不怕死也打不过一个怕死的壮汉。
八旗兵的军事素养为什么这么差,果兴阿也大概看出了门道。这些八旗子弟在大清建国之后,就一直是养尊处优,这个军事素养自然是一落千丈。虽然所有的旗人名义上都是军人,可是规定的训练他们几乎从来不参加。大清可是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八旗兵的,可是无论是洋枪洋炮还是西欧军制,再好的东西也得操练过才会用,八旗兵却守着东西从来不练习。辛亥革命的时候,八旗兵纷纷出来镇压革命,可是就是一个地方也没打赢。贪生怕死的张勋所部,还能坚守南京近一个月,八旗兵一群敢死队,却是一触即溃,被人杀个片甲不留。因为他们从读书人哪里学来了道理,一身臭汗可是贱役,尊贵的八旗子弟是不会参与的。一旦开战这帮从来不训练的家伙,还偏偏都有一颗报国的心,他们不怕死,可是他们啥也不会,所以他们只能死。
读书人是平日袖手谈风月,临事一死报君王,这帮八旗子弟也差不多,他们是平日提笼架鸟乐,临事就会一死得。几十万八旗兵除了死之外,啥也不会,还一身臭毛病,果兴阿想练他们真心不容易,必须有让人心服的铁腕作风才能做到。铁腕这事果兴阿比谁都熟,他也不会别的,可是让人心服却是有难度的。果兴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拿自己亲戚开刀,原本的打算是自己的两个弟弟,可是他俩太小了,上不了沙场效果差一些。现在可爱三叔送来了一个合格的标杆,果兴阿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出了惠腾的宅院果兴阿又在街面上转了一圈,一年来的风雨加上他青春期的年龄段,让他的容貌变化较大,除了至亲一般人还真认不出他。果兴阿先去茶馆听了子弟书吃了烂肉面,又去戏园子看了一出戏,又看了一回要账,这才返回府邸。
“白吃饱啊!他们每天就这么过日子多没意思!”果兴阿坐在府里点上烟,开始和站在他下首的张家哥仨闲聊。
“祖宗八代下来都是这么过的,没意思也研究出意思了!五爷您还没惯,多去几次就惯了!”福来不知道果兴阿安排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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