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八旗-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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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八代下来都是这么过的，没意思也研究出意思了！五爷您还没惯，多去几次就惯了！”福来不知道果兴阿安排的公事，单纯的以为果兴阿不适应平淡的日子。

　　　　“烂肉面也就是吃个新鲜，不好吃！茶馆哪说书的还不如我说的好呢！听戏还全是文戏，依依呀呀的，半天也不往下演！”果兴阿可不习惯清代的艺术。

　　　　“您是吃过见过的，固安小地方的东西你当然不喜欢。明儿个，奴才让人给您弄只鹰去，你玩玩就有意思了！”福全知道果兴阿说的和自己大哥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可是大哥说话他不能插嘴。福来瞪了满脸怪态的两个弟弟一眼，一本正经的要给果兴阿弄只鹰。

　　　　“鹰的事再说吧！你们给我说说，这城里的八旗子弟天天就过这日子，他们就不腻吗？”果兴阿特别想让福来闭嘴，两人完全不再一个频道上。

　　　　“旗人不能擅离驻地二十里，每月的钱粮都有定例，富不了也饿不死，就这么在这个笼子里活着，进退不得，只能苦中作乐了！”福全更知道果兴阿的心意。

　　　　“是啊！”果兴阿也明白了过来，没做官的旗人不能置产业，攒钱也没有用的地方，一辈子也没个奔头，只能穷玩穷乐。关在这个笼子里，啥都不让你干，又没有现代的网络科技，想当个宅男都不行。旗人们只能变着花样的做些无聊的事情，以免自己被无聊死。

　　　　“咱们不是还了一批了嘛！怎么还满城都是要账的？”果兴阿还看了一场让他词汇量大增要账，场面可谓十分壮观。

　　　　“寅吃卯粮是旗下的传统，爹那辈就把儿子的钱都给花了，现在钱粮拖欠的又厉害，咱们还的也是咱们自己人的。留守的那帮人，呵呵，没办法啊！”旗人没有产业，吃的是雷打不动的死工资，有无事可做，攒钱也没用，当然就只能有多少花多少了。但是计划总没有变化快，今天一个窟窿，明天一个窟窿，债台自然是越筑越高。

　　　　“现在的钱粮能发多少？”果兴阿就没指望过朝廷的粮饷，所以对于钱粮的事一直没注意过。

　　　　“好的时候能发七成，不好的时候也就五成，别说还账了，连吃喝都不够，除了京畿哪都有旗人饿死的。”福来这次回答的比较和果兴阿的心意。

　　　　“这哪是钱粮啊！这是低保啊！”果兴阿算知道旗人为什么那么不怕死了，除了从小的教育，这生活环境也是一大因素。果兴阿自问要是被人天天追着屁股要账，也宁可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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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以兵代赈

　　　　三叔把果兴阿的堂兄博敦送来了，二十岁的小伙子，身材高挑长的也精神，不过瘦弱了些。果兴阿很和蔼的对着自己的堂兄笑了笑，然后一个眼神就让福全把人给送去教导队了。刚刚结束了军训的山东新兵们，急需一批比他们还新的兵操练一下，博敦这个时候过去，肯定大受欢迎。

　　　　笑眯眯的送走了三叔两口子，果兴阿就召集了固安的所有旗人高层，他要开会了。日上三杆，固安佐领衙门不大的大堂里，满满登登的坐满了旗人官员，果兴阿要干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今天有钱拿。果兴阿公案的前面就摆着几口大箱子，开着盖，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子，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向那边偷看几眼。

　　　　“诸位，我回来有几天了，也在咱们固安城里转了几圈，惨啊！咱们旗人惨啊！好歹也是国家的经制军队，天天被一群做小买卖的堵着门骂，我都看不下去了！哪里有这么落魄的军队，天天被一群贩夫走卒欺负。有朝一日朝廷要用到我们了，我们怎么去打仗？难道我们在前线浴血搏杀，后面还跟着一群要账的，这像什么话！”果兴阿敲了两下盖碗，然后就聊天一样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参领大人，朝廷钱粮不足，咱们旗下人艰苦啊！”白里等人赶紧接话，他们现在要努力哭穷，果兴阿摆明了是来给钱的，他们哭的越卖力，说不定果兴阿给的就越多。他们也打听好了果兴阿的习惯，五爷只能是私下里叫，官面上的称谓一点也含糊不得。

　　　　“你们别蒙我了，朝廷的钱粮足了，你们就能把钱还干净了。我就不点名了，在座有些人，在广德顺茶馆的欠账都比他一年的钱粮多，钱粮足了你们就能还账了？笑话！”果兴阿的语气和用词就是茶馆聊天，根本上不得台面。

　　　　“参领大人说的是，旗下确有寅吃卯粮的恶习，单是钱粮确不足以让旗下的奴才们清偿债务！”果兴阿是给钱的人，既然他付账，哪他说什么都对。

　　　　“得有个办法不是？去年山东路上就有旗人阖家饿死的，我可不想咱们固安也出这样的事情啊！”这个山东路上饿死了旗人，谁都在说，可是果兴阿真的在山东溜达了一圈也没见到。托明阿铤而走险到是亲眼见了，不过托明阿和部下还有力气抢人呢！距离饿死还有一段距离。

　　　　“参领大人您慈悲！”白里等人不接话了，不想饿死人，我们是没办法，你有钱，你想办法吧。钱都摆在这了，你也说可怜我们了，分钱吧！

　　　　“我慈悲不慈悲有什么用！关键还得看大伙啊！古语说自食其力，咱们旗人从入主中原以来，也一直是自食其力的啊！所以这还账和吃饭，还得靠大家伙自食其力。”果兴阿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的确是精彩。

　　　　“大人教训的是！”众人有些卡住了，等了半天才勉强对付了一句。果兴阿这一句实在是没头没尾，从大清入关开始算，旗人一直是朝廷养活着，什么时候自食其力过。顺治年间是分过地，可是旗人一天也没种过啊！现在这些地早就变卖光了，连果兴阿自己家里也没有地，自食的哪门子其力。

　　　　“大人，咱们的土地都典当出去了，奴才们想自食其力也没有办法不是！”白里厚着脸皮说了一句。不过他也不觉得如何惭愧，那土地在他太爷爷的时候就没了，可不能怨在他头上。

　　　　“咱们是旗人，旗人有几个会种地的，你可别逗了！你们要去种地别找我啊！我可不会！”果兴阿上辈子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还请大人赐教，我们该如何自食其力！”众人一起问道，所有人都被果兴阿给说懵了，又不是种地，还要大伙自食其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朝廷每月为什么给我们旗人钱粮啊！因为我们是朝廷的经制军队，是这大清的正规军！军人靠什么吃饭，打仗啊！自食其力，就是当兵的好好打仗。其实和种地也差不多，不过技术不太一样，他们刨地，我们杀人！”果兴阿喝干了一杯茶，福来急忙上前给他续了水。

　　　　“大人说的是！”白里有些纳闷，前几天自己可是答应了果兴阿的，所有留守旗人也归果兴阿指挥，果兴阿今天这是又闹的那一出。

　　　　“大伙见我面前的银子了吧！就是给大伙预备的，做什么用呢？一是让大伙把欠账都还上，二是给各位麾下旗丁的安家费。”果兴阿故意没解释安家费是什么意思。

　　　　“谢参领大人！”众人单单听到果兴阿要替大伙还账，个个兴奋的忘乎所以，都没注意到后面这个安家费。

　　　　“先别急着谢，让我把话说完。这银子是我果兴阿的私财，拿给诸位是够意思了，可是我这个人抠门的很，白白给出去我心疼啊！但是让我看着咱们固安的旗人都饿死，我更心疼，所以给还是要给的。但是给钱也得有个给钱的章程不是，不能我把银子往这一扔，大伙开抢，谁手大谁就拿的多啊！”果兴阿从公案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大堂中间。

　　　　“请参领大人示下！”众人听了要分钱，声音都变得特别整齐，像事先训练过一样。

　　　　“我能帮大家一次，可不能永远这么给下去，我的钱也不多啊！朝廷赈灾也是发一波赈灾粮，就要发种子，让百姓们自食其力。我也是一样，这第一波银子是我给各位的赈灾粮，可是我还得给各位发点种子，不然以后怎么办呢！”果兴阿走了一圈，用眼神和在座的人都交流了一下。众人都不说话，等着果兴阿说说这种子是个什么说法。

　　　　“刚也说了，百姓们能种地，咱们旗人种不了地，咱们旗人是当兵的，所以我给各位的种子，也是当兵。我果兴阿靠什么发的家呀！打仗嘛！有道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有仗打才有钱赚不是！”果兴阿像个骗小姑娘的老色狼一样，卖力的表演着。

　　　　“我们都愿意跟着大人去打仗！”众人也不知道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实际是个什么意思，听着黄金眼睛就亮了起来。

　　　　“私下里说，在座的各位论亲戚都是我的长辈，哪有让长辈去打仗的道理！”果兴阿笑着摆了摆手。

　　　　“五叔，侄儿是您的晚辈！”八十多岁的老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老侄儿啊！你歇会吧！听我说完！”果兴阿有些哭笑不得，他真忘了还有这么个老侄儿呢！

　　　　“说句不恭敬的，诸位是老的老小的小，跟着我去厮杀有些不合适了！不过诸位手下有人呀！我这个章程就叫以兵代赈，你们让手下的人来当兵，原有的钱粮归你们，你们的生计就有了着落。他们跟着我，吃我的粮饷，拿我的安家费，他们的生计也就有了着落。今天这银子，咱们就按照诸位手下的人头来分，我一个人出五十两，四十两是他们的，诸位每人可以抽十两。诸位以为如何？”以兵代赈就是个说词，果兴阿实打实的就是花钱买人。这钱可花的不少，果兴阿其实也不想，但固安城里剩下的这些旗丁，都是有从属关系的，果兴阿轻易还动不了。果兴阿之前能那么顺利的改组佐领，就是因为佐领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私产，所以他怎么胡来都可以。这些旗丁也是在座众人的私产，不能硬抢的果兴阿，只能出钱赎买。

　　　　“大人，余丁呢！”白里记得果兴阿可是连余丁也要的。

　　　　“我是按门户算的，一家五十两，余丁随着自家的正丁走，我就不额外给了！”如果把余丁也算上，果兴阿少说得多掏一万两，他可舍不得。

　　　　“大人，那以后这些奴才……”问的人没好意思说明了，以后这些旗丁是不是还隶属于自己呢！果兴阿一笔银子就把自己给撸成光杆，这个可受不了。虽然他们也不指挥打仗，可是平日里还是要靠这些旗丁给他们干活的。

　　　　“朝廷发的钱粮给你们，人归我了！”果兴阿这次一点也没含糊，这些条文可要说清楚。果兴阿其实把人买到自己的军营里就可以了，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把他们都是子弟书和八哥、戏文的脑子给洗白了。

　　　　“这个……”银子是好，可是这些人都开始犹豫了。这银子拿了，手下的人可就都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本就不像果兴阿家是一整个佐领，凝聚力本身就不强，这要是把人交出去，就算是彻底完了。

　　　　“大人，我们是老朽不中用了，可是家里还有些子弟，孩子们将来也得有个前程！”白里是看明白了，银子是果兴阿的诱饵，果兴阿是早就想好了要买人的。而且果兴阿就算今天钓不着鱼，难保他明天不下网捞。果兴阿现在署理旗务，又是有着正三品官衔的，他若用强，自己这些人拿他也没办法，这城下之盟不签也得签，不如多要点实惠。

　　　　“你们报个名字年龄上来，只要是三十岁以下的，我安排他们进教导队，只要考核通过了，出来都是排级别以上的军官，将来立下功劳，朝廷自有封赏！”果兴阿准备大规模的扩编，急需大量的基层军官，也正需要这些官宦子弟，他们好歹认识字，比直接培养不识字的军官要快捷很多。

　　　　“参领大人为我们考虑的周详！我白里认了，这银子我要了，我这就把所属的旗丁和家里的子弟姓名报给您！”白里是看透了，也豁出去了，将来如何再说吧！好歹今天的实惠先占下了，儿子的前程也安排了，无所谓了。

　　　　有了白里第一个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都出来报了数目，开始逐一的领钱，场面非常像领取救济。这是他们这辈子收到的最大的一笔数目，不过也是代价最大的一次。

　　　　待众人拿了银子都走了之后，赛尚阿把明天将要被押送军营的人的名单给拢了出来。收获远比果兴阿想象的要好，正丁虽然只有三百人，余丁却足足有五百多人，不仅能把二营的编制补全，还能再扩编一个步兵营出来。

　　　　“大人，三老爷来了，说有急事找您！”果兴阿正在得意的笑的时候，有兵丁进来禀报惠腾急匆匆的赶来找果兴阿了。

　　　　“请他进来吧！”果兴阿心里有些打鼓，别是惠腾舍不得儿子反悔了吧！这要是让他把博敦给要了回去，果兴阿收服人心的大业可要多费不少的周折了。

　　　　“给三叔请安了！”果兴阿笑嘻嘻的，想先让惠腾冷静下来，然后在慢慢想办法堵住他的嘴。

　　　　“老五啊！叔忘了件大事，你阿玛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的，我给忘了个干净，到家才想起来。”惠腾一副焦急的样子。

　　　　“三叔，什么事啊！瞧您急的！”果兴阿心里有些打鼓，惠扬都死了一年多了，而且还死在了江南，能有什么大事交代惠腾啊！

　　　　“借一步，借一步！这是你阿玛交代了，只能和你一个人说！”惠腾一脸的神秘。

　　　　“三叔，你确定是我阿玛交代只和我一个人说的！”果兴阿已经开始怀疑惠腾有暗杀自己的企图了，惠扬怎么可能知道活着回来的一定是自己。

　　　　“当然了，你阿玛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得把这事告诉下任佐领！”惠腾解释道。

　　　　“哦！您说！”果兴阿这才略微的放了点心。

　　　　“呃……”虽然果兴阿和他靠边了一点，但是惠腾看着一屋子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赛叔叔，你带他们先出去吧！福全、福顺留下！”果兴阿看出来了，不是封闭环境，惠腾是一个字也不会说，不过身边不留下两个贴心的人，果兴阿还是不放心，他总怀疑惠腾有暗杀自己的嫌疑。

　　　　人都走出去了，惠腾又一脸不放心的看了看福全兄弟俩。

　　　　“我吃饭睡觉他俩都跟着，您放心吧！”果兴阿现在不怀疑惠腾要暗杀自己了，他开始怀疑惠腾在密谋造反，这小心谨慎的有些过了。

　　　　惠腾又犹豫了一阵，这才在果兴阿的耳边低低的声音说道：“你阿玛给你留了三个神人，卧龙凤雏和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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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卧龙凤雏和司马懿

　　　　小说家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虽然刘备两个都得了也没能安天下，可是这两人的水平还是比较高的。至于司马懿更是了不得，虽然对上诸葛亮的时候常年吃亏，不过两人常年互怼，司马懿也没被怼死，而且人家后代当了皇帝，算是笑道了最后。

　　　　果兴阿被惠腾拉着神神秘秘的出了佐领衙门，可爱的三叔说要带他去见见三位先生，果兴阿只能一脑门子黑线的跟着。惠扬要是身边真有三个这种级别的谋士，绝对不会去江南混饭吃，更不会死的那么凄凉。果兴阿觉得这三位大神八成是骗子，一顿山侃把惠扬给说迷糊了，所以才能赖在这混饭吃。至于惠扬出发前还要像传家宝一样，交代自己的兄弟把这三大神介绍给下任佐领，只能说他被忽悠的不轻，中毒真的很深。

　　　　拐弯抹角的走了好久，惠腾才在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敲摩斯密码一样轻轻的敲响了一处小院的院门。惠腾停了一会，院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惠腾又重新敲了起来，两次的节奏居然完全不同。惠腾的第二次停顿时间非常短，然后换了一种极为急促的敲法，第三次停顿之后，又变得缓慢了下来。果兴阿震惊的看着惠腾，这比谍战剧里特工接头还麻烦的暗号，是谁研究出来的，人才啊！

　　　　惠腾折腾了一阵就不再敲门了，而是静静的在门口站着，时候不大一个贼眉鼠眼的书童偷偷摸摸的出来开了门。书童探出脑袋非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果兴阿等人，然后十分不恭敬的对着几人一招手就缩了回去。书童的气氛营造的特别好，果兴阿也非常配合，偷偷摸摸的走进了院子里。书童把众人让进了屋子里，然后自己留在了院子了，年纪幼小的福顺故意磨蹭着最后一个进屋，他看到书童在院子里，突然就没了，好像融入了空气中一样。福顺自己不是什么高手，也就是练了些格斗技巧而已，不过高手他见多了，慕顺悉心教导之下，福顺的眼界还是可以的。大军路过沧州的时候，慕顺还特意带着福顺去拜望了一些武林名宿。不过这种凭空消失的能耐，福顺可是真心没见过。

　　　　“主子小心，院子里那货是个高手，不好对付！”福顺偷偷摸摸的挠着果兴阿的手心，用摩斯密码把信息传给了果兴阿。

　　　　果兴阿好像毫无知觉，不过打量屋内环境的时候，趁着回身的功夫把手枪的击锤扳开了。福顺踢了一下福全的脚后跟，用眼神示意他看果兴阿的手枪，福全也是悚然而惊，恭谨的退后的同时，也把手按在了手枪上。

　　　　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桌椅而已。外面还是下午，屋子里却已经到了晚上，窗帘拉的死死的一点光也透不进来。桌上点着一个如豆的油灯，三个文士打扮的人正坐在桌边，灯火映在他们的脸上惨绿惨绿的，看着有些吓人。

　　　　“三爷您来了！”三个文士没有起身，而是一起对众人笑了起啦。果兴阿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头顶，这他妈的不是卧龙凤雏，这是山村老尸。

　　　　“几位先生好，这位就是我哥的五儿子，咱们固安的新任参领！”惠腾好像很习惯三人的这种状态，直接介绍起了果兴阿。

　　　　“见过东翁！”三个人这次到是起身了，不过玩起了自来熟，自我介绍都没做，直接把果兴阿定性成了他们的雇主。

　　　　“三位先生免礼，未敢请教几位尊姓大名！怎么住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外面埋伏了一个惊着了福顺的高手，果兴阿不敢得罪三人，不过还是要强调一下，老子不认识你们。

　　　　“老东主不幸仙逝，东翁还不熟悉我们！”三个文士又特别渗人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之后，三个人终于通报了姓名，说明了自己的经历等等。果兴阿听了之后有些纳闷，他没见过活着的惠扬，不过所有人的嘴里惠扬都是一个憨厚忠勇的人。但是一个憨直忠勇的人，在自己的辖地里藏了三个通缉重犯是什么情况，当宝贝一样把三个通缉犯传给自己的儿子又是什么情况。

　　　　三人之中年纪最长的是三十二岁的皮润民，字是泽远，直隶河间府人。让果兴阿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长相，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是让人看了就觉得震撼。高高的身材，方正的脸型，看见他果兴阿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古书上的一个词，姿容甚伟。这个大哥也没犯过什么大事，不过身份比较刺激，他是大清第一邪教的军师。

　　　　大清第一邪教的名头还轮不到洪秀全的拜上帝会，洪秀全最多只能算第二邪教。虽然他闹腾的规模最大，但是最远也就得瑟到天津近郊，而第一的这哥们儿直接杀进了紫禁城，无论是果兴阿的前世还是今生，紫禁城隆宗门上都还有第一邪教留下的铁箭头。嘉庆皇帝差点被亘古未有的奇迹气死，这大清第一邪教的宝座也就落到了林清的天理教头上。�9�9

　　　　当了头号邪教，自然就要面对全国的绞杀，天理教自然是几乎被杀绝了种。皮润民的年纪肯定没赶上打紫禁城，他是在天理教只剩下三五十人的时候入的教。他的才华当即征服了这帮余孽，直接被封为了天理教全国总军师。不过皮润民就任的当晚，他们的小窝点就被官军给抄了，皮润民虽然逃得了性命，却也成了大清全国挂号的重犯。五年前走投无路的他遇到了惠扬，一番交浅言深之后，惠扬把他藏在了这里。

　　　　年龄居中的是二十七岁的邹德归，字是怀远，直隶沧州府人。他的容貌更让果兴阿印象深刻，他的身材没有皮润民高大，但是浓眉大眼就是一个字帅啊！他是果兴阿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帅的人，连谭绍光都比不了。而且不像皮润民吹的震天响就是个童生，邹德归是正经的举人老爷，而且是乡试第二，如果没犯事肯定能考上进士。

　　　　邹德归犯事的情况有点搞笑，他不只是举人老爷，还是个武林高手。沧州武风盛行，出一两个高手不奇怪，不过邹德归二十岁之前号称打遍沧州无敌手，属实不是一般战士。因为为父亲丁忧，邹德归没有参加他二十二岁的大比，留在了故乡沧州。结果一次闲逛的时候，遇到了恶少调戏民女，极有正义感的邹大侠就出手教育了一下恶少。邹大侠很对得起他打遍沧州无敌手的名号，一嘴巴就把恶少给抽死了，恶少家里颇有背景，邹德归只能亡命天涯。一跑就是一年多，四年前居然稀里糊涂的也跑到了惠扬的这个避难所，和皮润民搭伙过起了日子。

　　　　年纪最小的郑奇峰只有十九岁，字是层峦，四川广元府人。他不会武功，不过也是个举人老爷，足以让号称腹有诗书的皮润民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