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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飞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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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折了凰流云,又在凰奔雷的手下留条小命?
几束带着实质锐刺的眼睛,齐齐朝着少女看来,一番审视过后,失望地移开了眼神。
坐在最下首的六长老猛地拍扶手,怒喝一声:“大胆凰飞天,进了祠堂,见了长老们,如何不跪?”
她为什么要跪?
凰飞天眼角含笑,不达眼底。
她小小的脊背挺着,浅浅淡淡地说着:“我为什么要跪?”
长者不慈,非幼者不善。
六长老一听,怒气横生:“就凭我们是族中长者!不尊长者,其罪当诛!”
凰飞天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得不错,尊长,当敬,可你们什么时候,履行过作为长者的义务呢?”
纤细的长指,一一掠过身着光鲜的长老们,再指指自己身上:“你们穿的是什么?我们一家人,穿的又是什么?你们住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又住什么地方?如果说我不尊长者,罪就当诛,那么,你们为老不尊,苛待族众,又是个什么罪过呢?”
六长老一听这话,顿时哑然。
事实上,虽然六位长老长守祠堂,大半时间,都足不出户,可外面的情形,却未必完全不知。
………………………………
第十章 长老
凰飞天一家人,究竟落脚何处,又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之间,个个心知肚明。
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会不会挺身而出,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事实上,在当初的当初,凰族之中,发生了一件影响极坏的往事,就是那件事,彻底改变了凰飞天一家的一生。
再一句话说穿了,其实,他们一家,在数年之前,就已经被凰之一族,彻底的遗弃。
五长老来到大长老和二长老的面前,先是施了个礼,然后,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两个人的眉,轻轻拧了一下,然后,便挥了挥手,让五长老轻轻退了下去。
三长老一家子的事情,他们早已知道,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小辈妄言迭出。
在这些人老成精的长老们心里,有些话,小孩子们的言行,就代表了大人们的思想。连于雪一家人的言行,也是早有耳闻。
就在大长老的二长老交换了一下神色,彼此心知肚明的时候,一侧的四长老以十分厌恶的语气说着:“牙尖嘴利的东西你的父亲叛出本族,其罪当诛。可族中不计前嫌,庇佑你等弱让你等有容身之地,不受风霜之苦。可笑的是,你居然不知感恩,还敢来指手划脚?”
这话一说,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当初的秘事,他们人前不宣。而今,却在一个少女的面前,毫无保留地捅了出来。
凰飞天落落大方地听着,朝四长老点点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四长老是吧?你说我父亲叛出凰族,可我听说的却是有人不容英才,密谋暗算,将我父亲打伤之后,驱逐出族莫非,真有这事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道理,这些人并非不懂。可仍旧留了弱妻稚儿。又任人欺凌,视而不见。那么,其目的很可能只有一种,以其为饵,设下陷阱,专门等侯凰除凶自投罗网。
可笑的是,这些人,居然以恩人自居,觉得大慈大悲?
凰飞天没有当场拆穿,可是,也不准备让这些人再演下去。
饶是如此,也是正中逆鳞。这话才一出口,祠堂之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古怪起来。
两道凌人的威压,在半空交织而来。
沉沉甸甸的感觉,象无形的利刃,要生生剖开她的身体。
她闷哼一声,唇边血丝,已经蜿蜒而下。
可小小的少女,依旧傲然而立,脊背挺好得直直,根本没有半点屈服。
视线交错之下,正触到她似笑非笑的古怪眼神。三分轻蔑,三分讥讽。
顿时让三长老的心里,浮过一抹诡异的念头
明明,就是头发枯黄的丫头片子。
明明,身高还没到众人的肩膀。
明明,她身材瘦弱,满身的血腥之气。
可当她定定地站在那里,一股子凛然的气势,让人没法子小瞧。
仿佛,和他们对峙的,并非一个年幼弱童,而是一个久经沧桑的成年人,有着坚硬如铁的内心,以及无法仰视的强大气场。
他似在看这个女童,又似透过她,看到了不知道何处的遥远时光。那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亦是如此傲然,如此倔强。
霎那间,心里生出了抹强烈的杀意这个少女,若不除之,必成后患。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动手,必定被人察觉。
更何况,刚刚连于雪的事情,他已经得到消息。若此时发难,必定会以此为柄。
哼哼,不过一个女童而已,就是容她活上一时半刻,又能飞出手掌不成?
四长老看了一眼神色变幻的三长老,狠狠甩了甩袖子,冷冷说道:“凰飞天,旧事莫提,我且问你,为什么要将你的堂妹打得昏死在床,一身的灵力全无了呢?”
凰飞天用力拍拍脑袋瓜子,似恍然大悟般说着道:“哦,四长老你不说,我倒忘记了,因为凰流云要我给她当马骑行,因为没答应,她发狠甩了鞭打,我也是一不小心,就还击了一下而已!”
听了这话,四长老顿时仰倒!
“一不小心”地还击了一下?
可凰流云全身骨骼断了一半,苦心修炼,再加上名药铸造的紫云之力,空空如也!
如此挫折,莫说是年纪的凰流云,即便是成年的修士,都根本无法容忍。
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一声:“你说谎,流云那孩子为人谦和大度,为人慈善。哪里有你说得如此跋扈?定是你因为她受到族中重视,心中不忿,所以,这才暗中迫害,是也不是?”
谦和大度?
为人慈善?
凰飞天不由看了五长老的方向,眯眼笑了起来。
什么叫颠倒黑白?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呐呐,这个四长老,可真是个中翘楚啊!
凰飞天拂了拂破旧的衣衫,眼神无比讽刺:“我明白四长老你的意思了,就因为她谦和大度,为人慈善,所以,哪怕是点到四长老你,都只能服服帖帖地给她当马骑了?”
说完,还故意绕大家看了一圈,那眼神赫然就是,呐呐,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凰飞天眸光所视之处,人人都冷下面孔。特别是五长老,脸色早成青紫,愤愤地看了大长老的方向一眼。
她这可是当众打脸,耳光“啪啪”的响。
大长老,你真的就视而不见?任三长老一家为所欲为?
四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身上,紫色的灵力弥漫出来,象只作势欲扑的兽,笼罩在凰飞天的头顶。
弱小的女童,突然轻笑起来:“刚刚在祠堂之外,连于雪就准备残杀族人怎么,四长老,你打算有样学样的嘛?”
四长老顿时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祠堂之内,有祖宗的法阵把持。就连他,都不敢为所欲为。
可连于雪,居然暗在祠堂之外行凶,这可是犯了族中的忌讳啊,若是不替之开脱的话,少不得,要被人安上个嚣张跋扈的罪名。
他不喜连于雪,可是,却不得得罪三长老。
然而,他还未开口,就听到凰飞天悠悠然地说着:“妹妹打架打不过,就让哥哥上,哥哥没杀得了人,就让亲娘堵”
四长老连忙截断,大声喝道:“凰飞天,你休要狡详明明就是你仗着邪术,伤了流云丫头!现在,居然还大放厥词?”
凰飞天抚了抚额头。
她的“邪术”伤了凰流云就是有罪。
那么,凰流云的貂兽吃了她,就是应该?
明知道四长老想要叉开话题,可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看样子,你和凰流云一定有亲!”
这话虽是蒙的,可也蒙对了一半。
这位四长老不是别个,正是凰流云嫡亲爷爷三长老嫡亲的弟弟。
一向引以为傲的侄孙女儿被折。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呢?
刚刚想怒斥回去,表明身份,只听凰飞天幽幽叹息一声:“还真是蛇鼠一窝,不分彼此啊!”
这下,四长老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差点儿跳将起来:“你你!”
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个至所以然出来!
皆因为,连于雪一家理亏,还被大长老捉了个正着。
若真理论起来,吃亏的,还是连于雪一家。
可这口气,硬是咽不下啊凰族之中,六大长老地位超然,人人畏之,惧之。
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女娃儿鄙视,不但一直装死的三长老,就连其他几个长老的脸上,都纷纷都挂不住了。
大家亦都明白,凰飞天并无半句虚言。
在天黑之前,凰奔雷的确去寻她报仇,只不过,至今未归罢了。
而大长老是亦知道凰奔雷报仇的消息,才忙不迭地要将凰飞天召来,这是要保她的意思?
眼看着坐在上首的大长老面沉如水。其他长老笑看热闹。
四长老,就快变成泼妇骂街,语无伦次。
于是,六长老之中,位子仅次于大长老的二长老蹙了蹙眉,终于发话了:“老四,你当真要和一个孙女辈儿的女娃儿一般见识?”
二长老的声音不高,恰巧压过了四长老的咆哮。他脸色一沉,愤愤的不再说话了。
凰飞天却眨眨眼睛,笑道:“是啊,有些人耳聋眼盲,我自然不屑和他一般!”
这话,一下子戳了蜂窝,四长老脸色涨红,想也不想地出手,想要教训这个晚辈。
然而,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大长老突然咳嗽了一声:“肃静!”
四长老的火气到了喉头,又被生生逼了回去,只好瞪着一双牛羚般的眼睛,恨不得在少女的身上,看出两个洞来。
可惜的是,凰飞天根本视而不见。视线一转,落在大长老的身上:“请问大长老,可是要帮我主持公道嘛?”
大长老拂了拂颌下长须,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她,说道:“族中,不允许私下里殴斗,且不管起因如何,你伤了人就是不对。但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这处罚可以从轻!”
处罚?
伤人?
凰飞天不怒反笑:“我想知道,这惩罚,究竟是什么呢?”
大长老看着小小的女娃,晦暗莫测的眼里,不知道是怎样的光芒。片刻之后,一锤定音地说着:“去暗牢,呆上三个月!”
………………………………
第十一章 暗算
罚去暗牢?
呆三个月?
虽然隐约知道,暗牢里的时光,和外面世界并不对等。那漫长过现实世界许多的日夜,也不过更轻易地让人生不如死而已!
那原本就是个禁忌,已经百年无人再去,可而今,听着大长老的意思,居然是要将这个凰飞天给弄进去那个传说的之中,有去无回的可怕地方?
几个长老脸上表情一凝,尽皆打了个寒战。
三长老冷冷哼了一下,四长老脸上立时现出喜色这大长老平日里,最喜欢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比他还狠?
刚刚,他借机查看了那女童的体内,可无一丝的灵力。虽然不知道,靠着什么邪术,伤了凰流云,可看她现在的样子,仍旧废人一枚。
千百年来,暗牢从来有去无回,其中不乏族中高手。如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真能呆上三个月的时间?
握紧的手腕再又松开,他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凰除凶的孽种,这下子,你的死期到了。
凰飞天仰起脸来,冷笑一声:“凭什么?”
错不在她,受罚的却是本人。
如果说,这规则必须遵循,凰飞天愿意做打破规则的第一人。
大长老眼神居高临下,神情幽幽冷冷,语气缓慢地说道:“如果连暗牢三个月都挺不过,你又凭什么对长老们的决定,指手划脚。”
他眉眼低垂,声音凝成一道丝线,直达她的内心:“别忘记了,你还有母亲和弟弟!”
一句话,凰飞天五指紧握,指节分明。
是的,如果没有打破界限的本事,又有谁,肯听她的?
更何况,大长老是对的。
她还有无法自保的母亲,还有一个善良可爱的弟弟。
破旧的屋子里,那泛苦的窝头,温暖的手心,还有凰飞鸿强忍的泪眼,都让她无言妥协。
更何况,她的病娘,附在耳边轻淡的字眼“记得,要听大长老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选择深信不疑。
微微闭了闭眸子,少女微微垂了垂头:“我去,但是,凰流云和我是私人恩怨。在这个期限之内,我的母亲,还有弟弟,不能损伤一根头发!”
少女陡地抬头,狂肆的眼神,从几位长老的头顶掠过。浓烈得宛若飓风一般的杀气,让在场的几位长老,顿时生出异样的恐惧。
小小的身影,就站在祠堂门口。明明暗暗的灯影,象只大网,笼罩在她的身上。夜风袭来,发丝肆意飞扬。她挺直的脊背,紧抿嘴唇线,还有双眸之中,突然爆发出来的凛然杀意,让大家的心头,都滞了一滞。
然后,她开口,一字一句地说着:“若她们有任何损伤,我定会毁家灭族,让他们永不超生!”
那字眼,带着诅咒一般的宣誓。象是脱了弦的长箭,深深的,直射心底。
凰飞天走了,所有的长老都呆了片刻。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望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三长老和四长老对看一眼,脸色铁青,五官扭曲。
六长老回头,不满地叫道:“大哥,这丫头和她不成器的爹爹一样,顶撞尊长,还敢威胁灭族,如此顽类,按祖规,要先执行鞭打之罪的啊,可是,大哥你”
四长老一听,连忙跟着附合起来:“是啊,小小年纪,全无教养,若不重罚之,怎能服众?”
五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地说着:“若真要责罚的话,连于雪在祠堂之外动手杀人,凰流云残害姐妹,让兽宠啃食人家血肉的,又要怎么罚呢?”
一句话,四长老和六长老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是的啊,凰流云被揍的原因,就在于让兽宠啃了凰飞天的身体。
虽然,这身体修复了,可作的恶却不能一笔抹煞。
更重要的是,人家凭自己的力气扳回一局,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只不过是她只是一枚棋子,而且无权无势,无人撑腰罢了。
可这话,是断不能说的。因为,三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人只好拿眼睛瞪着五长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的!
五长老当然不会服输,也和二人对着眼瞪,个个,仿若牛羚。
眼看着,气氛又要再僵,头顶,再次传来大长老极其威严的声音:“好了,老四,老五,老六,你们有力气在这里吵,还不如赶紧回去修炼三十年之约,就快来到。莫非你们觉得,在这里吵上一架,就能百尺杆头,更进一步?”
这一般长老,全部都是止于青光巅峰,还没有人能踏入蓝圣,若是三十年大比来到,肯定会输人一筹。
三十年的大比,百年来再无着落的圣女之位
几人原本就是意气之争,现在被现实这一打击,个个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只有三长老,满怀恶意地看了大长老一眼多少年来,他身居众人之上,却善和稀泥,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今日里,这一反常态,难道说,数年前的事情,察觉到了什么不成?
手腕,用力握紧,蓝色的光芒,在指尖隐约闪现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少不得要先下手为强了!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大长老缓缓回过头来。虽然已经高寿百龄,可丝毫不见老态的脸上,流露出平日里,他所熟悉的那种淡漠,以及疏离。
然后,只听他开口,语气淡淡地说着:“老三,这次关她进了暗牢,算是族里给她一个机会罢毕竟,之前的事情,我们也都有错。这次,若她能活着回来,此帐便一笔勾销”
三长老一听,心才隐约放了下来。
是的,大长老和凰飞天的爷爷,交情非同一般。若说看在这三分薄面,倒也无可厚非。
可这一招,也算狠的。暗牢,又岂是人人去得?那丫头这一行,说白了,还不是想堵他的嘴嘛?
嗯嗯,凰除凶九死一生,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大不了,再过一些时日,若是那个必死人的再不出现,找个机会,悄悄地将那娘俩给收拾了算了。
心下念头急转,面上却沉若冰块。
在他没有看到的头顶,大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以极其落寞的语气说道:“再者,毕竟,我们年纪大了,族里的少年英才,可并不算多!”
听了这话,三长老顿时嗤之以鼻。
英才?
依着凰飞天的资质,说是废材也不为过。可大长老,为什么偏偏要提“英才”二字呢?要说英才,也只能说他的孙儿孙女不是?
三长不屑地冷哼一声,准备抬脚就走。
谁料,大长老在身后说道:“三个月后,圣女提拔,我们都看看,三十年时光一过,又有什么新的惊喜”
三长老一听,顿时脸现喜色,这才应了一声,然后,各自散去。
圣女提拔比试看来,又可以大作文章了!
他一路志得意满,想着怎样用灵药帮凰流云伐骨洗髓,又怎样铲除异己,不让他人拦路。
却没看到,身后明明暗暗的灯光之下,大长老脸上狐狸一般的狡黠当初,他承了那人的情,答应保住这一家妇孺。
而今,因为凰飞天的关系,再次被推上了风头浪尖。若强行按捺下去,少不得,背后又多手脚。
干脆的,用三个月后的大选,拖住三长老的脚步,至少,在这三个月之内,那一对母子,算是平安无事。
至于三个月后
一切皆有可能。
深夜天空如墨,可柱灯林立,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凰飞天被两个少年押着,来到了写着“暗牢”二字的石碑之前。
那是一面漆黑的碑面,从顶到底,都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奇怪的符印。
符印之下,又是一排又一排繁复的符咒。看得凰飞天云里雾里,疑惑不解。
她左看右看,硬不不太明白,不由问道:“这位小哥哥,这就是门呀?”
修真家族,都有不为外人所知的阴暗之地。想来这暗牢的存在,同样是深不可测。可是,这样的一块石碑,又要怎样开启一道门口?
被称做“小哥哥”的少年就站在左首,听了这话,吡牙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语未比,石板缓缓开启。
少年将一枚玉佩往石板上一按。原本紧凑的石块儿,居然成了两半,无声朝两旁移去。
平整的路面,透出一条狭窄缝隙。阴寒的气息,从那石缝之中,逸了出来。
冷风拂面,让人毛骨悚然。
凰飞天眯起眸子,朝里看了一眼。一股子莫测的力道,从石缝之内涌出。拂过脸颊的瞬间,竟生出了丝丝寒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侧,响起一个狠毒无比的声音:“你个废柴,居然敢伤流云妹妹,现在,快去死吧!”
随着声音,一股子大力猛然袭来。
凰飞天迅急一闪,冷不防,左首边,又是一掌。
又掌齐击,杀气腾腾。
脑海里的小葫芦疯狂转动,替她将一部分伤害吞噬。
剩下的掌力,全数落在她的后背。
原本完好的五脏,被击碎裂,凰飞天只觉得喉头一腥,破絮一般,被推下了黑色的缝隙。
………………………………
第十二章 暗牢
阴暗无比的气息,充斥在耳鼻之间,心内,有一种危险勿近的可怕冲动。
可人在半空,身不由己。只好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四周的一切。
黑,亘古最能遮掩颜色的墨色,将一切危险统统掩盖。只有穿耳的风声,发出尖锐的嘲笑。
宛若一个时空跌落另一个时空的夹缝。
原本狭小的洞口,仅容一个人上下的石缝,正慢慢朝着两端扩宽。
渐渐陷入昏迷的少女,身不由己地下坠。
在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流风带来的忐忑声音:“这样杀了她,真的好嘛?”
刚刚的少年声音传来:“进了暗牢,就等于已经死了。刚好替你我兄弟挣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挣些好处嘛?
心内,怒火升腾,凰飞天模糊地冷笑起来
既然,你们有胆算计。
那后果,希望承担得起!
下坠的速度越快,声音便渐渐消失在身后。
石壁慢慢合起,一切恢复原状。
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关注着这边的情形,暗牢门开,少女身影消失。站在先头的大长老,终于轻轻吁了口气!
疑惑不解的二长老光看了半晌,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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