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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飞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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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那之前,那些人欠他们的,全部要一一偿还,连本带利!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凰飞天笑眯眯地说着:“你们放心好了,我很快回来!”
这具身体,原是废柴。
可没想到的是,拆骨重生、血肉重组。再加上吃了那颗绿色的丹药之后,原本混沌的丹田之内,居然有了一抹淡色的气流。
随着有意识的引导,它开始在体内游走,并试图冲破层层阻滞。
虽然不知道,这非紫非橙的气流和前世的内力有什么区别。但凰飞天却也明白,这是好事。
至少,她可以开始修炼?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法子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凰飞天挺了挺胸,抬腿准备离去,凰飞鸿拉着她的衣衫,想要一起跟着,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那个族中的少年,神色轻蔑,颐指气使。似乎不耐烦在这个破旧的院子里多呆,一个劲不停地催她快走,快走!
病娘解下身上的披风,系到女儿的身上。带着微弱的体温,将周身寒气挡开。她喉咙哽了哽,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意。
病娘抹了抹眼睛,迅速低头说了句什么。
凰飞天先是一愣,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这边,凰飞鸿还在细声劝说,族中少年忍不住出言讥讽:“祠堂是阿猫阿狗都去得的嘛,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听“啪”的一声,少年的侧脸震了一下。一股子既麻又痛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脸。
凰飞天缓缓缩成回手腕,淡淡说道:“你才不是东西!”
她出手太快,根本猝不及防。
带了实质杀意的冰寒气息,让人有一瞬间的错觉,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并非一个废柴少女,而是久居上位的强者。
喉头,狠狠地哽了一下,少年僵着脸,威胁道:“凰飞天,你敢打我”
他想也不想地击出一掌,一道紫色带橙的光色从手心喷出,目标正是凰飞天的脸面这一击,她不毁容,也会变得半死。
凰飞天诡异一笑,突然伸出手掌。
迅速地移到他的身后,托住少年的手肘,一抬,再一卸
少年手肘脱臼,额头冷汗直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凰飞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就见自己的姐姐,潇洒无比地挥手,率先开门而去。
少年手脚受伤,眼里的光芒阴冷且痛苦无比。
他虽非天才,却也经过十年苦练,初次交锋,却败在一个废柴手下。看着对方的背影,他牙根几乎咬碎凰飞天,等到了族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无边黑夜。
寥落的门前,又只剩下母子二人。
病弱的娘亲眉目含愁,身体单薄削瘦宛若纸人儿。宽大的衣襟被风一吹,象是要乘风归去。
她苍白枯瘦的手,轻轻拂了拂少年的头顶,声音轻柔宛若空气:“不要担心,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在说这些话时,病弱的娘手里,一直握着一道纸符。
那纸符,是十年前那个人给的,说是在关键时刻,助她一臂之力。多年以来,她生活平静,从来没有尝试用过。
可而今,丈夫被逼远走他乡,自己伤重已经入腑,时日必定无多。只留下这一双幼弱儿女,任人欺凌,被人鄙视。又或者说,是那个期限到了?她是否应该燃符求人出手解这一家之厄?
可若真是如此,她势必就要跟着那人离开,一双儿女也要天各一方。此生,怕都无缘相见了!
………………………………
第八章 不惧
扑天的暗色,昏幽的灯火。
深夜的风,旋转着倒灌,猛地刺入鼻腔,她忍不住弯下腰去,开始剧烈咳嗽。
凰飞鸿连忙扶着她坐下,一番揉胸捶背,端茶递水,还不时地安慰两句。
撕心裂肺的咳嗽,过了好久方停。病娘瘦弱如纸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停歇半晌,这才抚了抚胸口,眼神凝重地说道:“鸿儿,若是为娘的离开你和姐姐,你会想娘嘛?”
这一离去,很可能天人相隔。
这一离去,再无缘相见!
凰飞鸿毕竟还一听娘要离开,不由脸上现出惊慌之色:“娘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和姐姐!”
他伸出双手,抱着自己如风中游烛的亲娘,忍不住呜咽起来:“姐姐说,我们要变强,没人能再欺负我们呜呜,娘,我们会变强,会保护您,求求您了,不要离开孩儿!”
姐姐被长老唤去祠堂,让他忐忑不安。
娘亲沉疴日重,消瘦日复一日。
白昼之时,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可此时的少年,只想留住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自从懂事开始,就是水深火热。
每天要面对的,都是欺凌、侮辱。
生活就象大山,压在小小少年的心头,让他做梦,都想变强。
可他曾经的希望有多大,现在,害怕就有多么深刻。
害怕,这温暖突然消失,害怕失去刚刚脱胎换骨的姐姐,更害怕病弱的娘亲会离开。
那么,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少年的哀求,带着轻微的泣音。
多少年的相依为命,让瘦弱的妇人无声垂下头去。
“唉”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鸿儿放心,娘不离开就是!”
纸符,悄悄放入怀中。嘴角,泛着一抹苦笑,她又再弯下腰去,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穿过夜风呼啸的山谷,越过灯火辉煌的前院。
凰飞天踏着满地灯火,走进了宽敞围墙之内的青砖大道。
她的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报信少年,脸上伤痕累累,眼里怨如火。
这一路上,他数次出手暗算,却偷鸡不着蚀把米。到头来,被狠狠教训一顿不说,还在身上,被打下了耻辱的烙印。
他害怕,却心怀怨恨,一定要告诉长老,好好教训一顿。
心里,正腹诽着,一定要偷偷告上一状,让之生不如死的时候。猛听到身边的少女,冷冷哼了一声。
霎那间,少年凰征,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下子跳了开去:“你又想干什么?”
凰飞天冷冷看他一眼,大踏步朝前走去。
内院外院,天差地别。
这一路行来,庭院雅筑,彼此错落。就连偶尔路过的闲人,都衣帽整齐,丝毫不见狼狈之态。
可偏偏只有她们母女、子三人,不但住在孤高山顶,处处受人欺凌不说,一年到头,衣不遮体,瓦不盖头。
凰飞天从来都不会怨天尤人,可是第一次的,对于这个所谓的凰族,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之意
如此对待族人,如此冷落、欺凌孤儿寡母。
又何来值得尊重?
如此无情族老,又怎能枉称德高望重?
闷声不响地继续向前,脸上的冷笑,却更加锐利了几分。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尖锐怒气的声音:“凰飞天,你个贱人”
自幼娇生惯养的女儿,丹田被废,生死不明。
向来让她骄傲的儿子前去报仇泄愤,结果,又一去不回。
这让向来以贵夫人的自持,仰仗身份自得,事事面面务求雍容高贵的连于雪彻底崩溃了。再不肯听嬷嬷的劝告,而是一意孤行地赶来,准备将凰飞天挫骨扬灰。
连于雪的声音很大,震得耳朵生疼。
四周的房屋,偷偷探出人头,在看到一身褴褛衣衫的矮瘦少女和富贵雍容的连于雪之后,识相地缩回了头脑。
这世上,有些热闹与风险并存,连于雪的家事,亦并非常人可以管得。
大家心思各异,更象是有默契一般,原本打开一线的屋门,齐齐再次关闭,只留下冷清街道,寒风肆虐。
风次,人心,却更加寒冷。
凰飞天微微冷笑,眼神落在满脸狰狞的贵妇人身上。
连于雪,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而丰腴,五官精致、神情跋扈而张扬和凰流云五分的相似。
此时,透过四周亮如白昼的光柱,可以看出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还带着少女般的娇嫩光泽。只有一双眼睛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早将灯柱下的少女,凌迟百遍!
风随影动,衣袂翻飞。她的身上,一件紫色的云锦衫裙,外面罩着一件流光锦的披风。
那样气势凛冽的穿过黑夜,脚步汹汹!衣带上的光芒,倒映着惨淡灯色,折射诡异而危险的光芒。
凰飞天咧了咧嘴,突然讥诮地问了一句:“刚刚,贱人在说什么?”
锐利明亮的眸光,青紫全消的面孔。
明明才不过肩膀高的少女,却自有一股子凛冽的气质,宛若脱鞘待磨的宝剑,光芒让人胆寒。
连于雪盛怒之下,什么也不想地回道:“贱人在说”
一句话未完,便知道上当。
再看看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脸上的怒气轰然炸开,想也不想地朝着凰飞天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凛冽的风声,带了无形的杀意,迎面劈来的瞬间,似乎笼罩着暗红血色。
一直站在身侧的少年,忽然伸掌一推,就要将推到连于雪的掌风之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该死!
少年挑眉冷笑,指尖已经碰到凰飞天的衣带。
凰飞天早有准备,她机灵地一个侧闪,再顺势一带,心思叵测的少年,已经冲到了连于雪的面前。
强大的硬劈之力兜头而下,少年吓得瑟瑟发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他想坑害的,是凰飞天,可不想赔上自己啊!
眼看他大声喊叫,抱头蹲地,泥鳅般闪到一旁的少女,突地扯开喉咙大叫起来:“杀人啦连于雪要残杀族人啦!”
残杀族人?
天理难容。
连于雪脸部几乎扭曲,却还知道适可而止。
她怒而转向,一掌又劈向了躲闪在一边的凰飞天:“你个贱人,给我站住!”
凰飞天哪里肯站住?
她一手扣着少年的脉门,扯着他左躲右躲,一边跟着大叫:“二叔和我们一家一脉同生,我是贱人,他也一样是个贱人,你的儿子,你的女儿,甚至是你,都是贱人一窝”
龙生龙,凤生凤,贱人的儿子钻山洞。
少女不知道死活的反驳。
彻底激怒了连于雪。
她想也不想地再次运功,朝着凰飞天一巴掌拍去。
足足有七分的施为,让红色的杀气弥漫。她整个人身上,象被血雾淹没。
红劫巅峰
那是令人战栗的强者。
凰飞天看了,眼眸不由冷了一下。一个凰奔雷,再加上无数个凰流云,都没能达到她这个亲娘的境界!
而这一招,不能硬顶,只能智取
风吹影动,飓风拂面。那一片杀着以骇人的速度,朝着凰飞天席卷过来。
狂风之后,连于雪发丝乱舞。平日娇媚懒慵的眼里,全部都是贲张的恨意只有彻底毁了这个臭丫头,才能消除她心头之恨
然而,对方有人质在手,又是泥鳅一滑不溜手。
连于雪攻击才到,她已经迅速闪身,并随手制住的少年,双手推在眼前。
这可是一场豪赌。
她肆无忌惮的挑衅,就是因为那一句:凰族之内,不可内斗的戒条。
那戒条,虽然没能保护这身体的主人。可她就不信了,在这祠堂之外,连于雪也能为所欲为。
飓风,宛若利刃,生生凌迟肌肤。
压力,宛若泰山,将她压得肺腑出血,肝痛胆裂。
凰飞天只觉得呼吸艰难,全身剧痛。
她身上的皮肉,更是寸寸绽开,血盈于身。
红劫巅峰,已经是凰族之中少见的高手,这一着杀着,让准备看热闹的族人们赶紧躲开,生活成了池鱼。
少年被这压力一压,满口吐血,偏偏不知死活在哀求道:“婶娘,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生死之间,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若是不心怀叵测,想将凰飞天推入连于雪的攻击,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之劫?抑或是,他若没有侮辱凰飞鸿,是不是就不会被残暴痛打,还当成了抵挡攻击的牌子?
凰飞天连声狞笑:“小哥,你若死了,记得向你家人托梦,就说是连于雪要杀你,记得找她报仇!”
连于雪久攻不下,又投鼠忌器。再被连番挑衅,更加气得鼻歪眼斜。闻言,怒喝一声:“贱人!”
跟着,一股子更猛的力道扑天盖地,转眼间,将凰飞天和少年全部笼罩!
这一次,她是用了杀着,管他什么少年不少年的,先毁了再说!
罡风席卷,身体如狂风落叶。
当红色的煞气弥漫,凰飞天“哇哇”大口吐血。
头顶,一只纤白手掌缓缓拍下,这一招,就是生离死别。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绿色的详和气息,宛若空气,瞬间渗入那红雾之中。
………………………………
第九章 祠堂
两股子力道在交锋,红雾被释解、吞噬。
骤然出现的黑影,手臂连挥,连于雪招式后收,“登登登”地后退几步,一口血气翻涌,让她差点儿撞上后墙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跑到她的面前逞威?
连于雪恨得银牙咬碎,一满腔怒火,就要窜入肺腑她连忙运功压下,心里,既不甘,又十分可惜!
一着,就只剩下一着。
这一着一中,凰飞天必定一命归西。
虽然,在族内杀害族人,定会被族规不容,可仗着她公公和丈夫的坚强后盾,再加上娘家的宠大势力以及无人能及的影响之力。这件事到了最后,不过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有了这层倚仗,她才敢当街出手。可怎而凰飞天滑如泥鳅,还拉了那个没用的凰征一直挡箭。
让她出手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施展若非如此的话
连于雪运功完毕,力道全收,有些不愤怒地朝来人看了一眼。待看清楚来人,心内又狠狠地缩了一下,满脸不甘地叫道:“五长老”
你怎么能帮这个废柴?
宛若从天而降的男子有一张铁黑刚正的脸,中等等身材,铁骨铮铮。
他一身黑色的长老袍子,衣领和衣袖全部都是凰翼的纹理
在凰族之中,等级森严。长老仅着凰鸟之翼,唯有族长和守护圣女,才能绣得凰鸟真身。
可惜的是,族长遭受重创之后,闭关三十年有余。
而上一任的圣女,则因为不足外人道的原因,消失于凰族之外,再也不复追寻。
五长老生性刚正,眼里容不下砂子。他看着连于雪,厉喝一声:“放肆!”
竟然敢在长老殿前动手,这等任性妄为,已经让他动了真怒。
连于雪理亏,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
可很快地,她伸指一指,满脸不甘地说道:“五长老,此事非我之过,实在是凰飞天她嚣张太过,不但白日里伤我云儿筋脉全断,适才,更让我的雷儿不知所踪我原本只是想质问于她,却没想到,她居然口出狂言,目无尊长,这才忍不住出手教训于她。”
凰飞天无辜地笑了一下,“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婶娘,今日流云妹妹说了,这整个凰家,都是她爷爷和和爹爹。若有人敢忤逆的话,轻则打个半死,重则,生不如死!”
语调清凌,尾音长挑。那眼神,那语气,似足了娇纵的小女孩儿平日里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模样儿。
眼看连于雪一脸便秘,满脸惊慌的样子,她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什么诉苦、斥罪之说,全部都弱爆了有无有?
痛诉自己的冤枉、冤屈,还被紫貂兽撕咬至死?
可是,那又如何呢?
被咬的,既不是五长老身上,那些痛,加诸不到其他长老的头上,谁会管你,谁会当成一回事呢?
再哀求痛哭,说她一家被人欺凌、侮辱?
呵呵弱肉强食,不适者淘汰。怕她一番义愤填膺,顶多换来一声冷笑,或者几眼鄙夷视线吧?
重活了一世的凰飞天,曾经也站在权力的顶端,所以,怎会不知药有对症,话有投机呢?
是了,在这些当权者的眼里,只有威严受到挑衅,他们才会表现出愤怒,以及强大的反应。
果然,五长老的眼里,隐隐流露出愤怒黑光。他拂了拂袖子,语气冰冷地说道:“这话,我待会儿,会告诉大哥他们!”
目无尊长,任性妄为。
连于雪,你指的究竟是这个小辈,抑或是你教导之下的孩儿?
连于雪脸色铁青,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五长老,你难道听不出来,这个贱丫头是在诬陷&p;p;”
诬陷?
我就诬陷你了,又怎么着吧?
凰飞天眼眸一转,添油加醋地说道:“五长老,你应该听婶娘的,要不,云妹妹的爷爷和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五长老一听,脸色更加黑了。
他傲然一笑,冷冷说道:“我只知凰族戒律,上有族长圣女,其他的,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咦咦咦这是不将三长老放在眼里的节奏?
眼看连于雪脸部扭曲,眸子喷火。
她突然一笑,不咸不淡地提醒一句:“婶娘,你的嘴巴都要歪了!”
连于雪恨不是一巴掌将她拍死。
可五长老脚步一移,说道:“废话少说,跟我去祠堂。”
说完,朝凰飞天身后的少年猛踢了一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没出息!”
少女只是个废柴身板,却临危不惧,绝不后退。
可他却不断嚎叫,怕死求生。其实,连于雪至所以留手,就不不想留下把柄,他的小命,连于雪不屑要,也不敢要。
少年原本神色怨恨,一听这话,顿时又转惨白。
他恨恨地瞪了拿自己当道具的凰飞天一眼这丫头,简直就是灾星,谁挨着谁倒霉。他以后可以离得远些
只不过,怕是没有以后了吧?
以三长老一家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非常怀疑,这个闯祸的丫头,能活过明天凌晨。
至于自己刚刚留给五长老的不好印象,回去找祖父,想个办法和解也就是了!
五长老掉头就走,两人连忙跟上,才只走了两步,凰飞天突然停下脚步,朝连于雪说道:“婶婶,你不跟着来祠堂么?!”
说完,冷笑一声,就绕她身边而过。
凰飞天可记得,那祠堂,是族中长老们狐假虎威的地方,若没有什么重大典礼,象连于雪这种后辈,暂时是没有资格进的。
眼看着连番挑衅,连于雪的银牙几乎咬碎。
她骨掌紧握,十指泛青。
心里的怒意,更象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凰飞天,无论长老们的评判如何,但你伤害了我的女儿,所以,就必须死或者,生不如死。
远远跟着的嬷嬷,这才敢凑上前来,轻声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她进了祠堂,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只要三长老肯出一把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凰飞天这等蝼蚁小命,岂不是比捏死一只蜜蜂更加容易?
连于雪脸色一再变幻,手骨几乎握断。
她铁青着一张脸庞,眸色阴戾地说道:“敢伤我的云儿,必定要她生不如死!”
嬷嬷转了转眼珠,看看四下无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老太爷那边来人了,奴婢安排他们在老地方等”
连于雪顿时神色一凛,一言不发,调头就走
那边来了人了,可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终于浮了头了?
那么,雷儿和云儿接下去的路,是不是更加平坦一些呢?
是的,只要能帮儿女扫清障碍,莫说区区一个凰飞天,就连高坐祠堂之中的几个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沿着长街一路向前,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祠堂。
富丽堂皇的门楼,气派高大的雕像。
象征着凰族兴旺的偌大牌匾,在明亮的柱灯之下,熠熠生辉,气派庄严。
可这里,都是属于那些长老们的荣耀。她们一家,早被抛弃在凰族的庇佑之下,自生自灭,任人欺凌。
凰飞天暗自握紧手心,如此甚好,最起码,她不需要顾忌,更不需要牵绊。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变强,然后,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沿着梯队,再朝里走,就看到了一个宽大的议事之厅。
这里,以半环的方式,共坐了六人。
个个须发皆白,满面红光。
看那眸光精湛,若有若无的威压,还有那飘然若仙的风姿,根本不容忽视的存在。
六双眸子齐齐看了过来,无形的压力宛若巨大的梁柱,压得尽头,喘不过气来!
凰飞天调匀呼吸,在门口站定,冷冷朝里打量一眼。
小小的女娃儿,瘦弱无比的身体,套着血迹未干的衣衫,透过门内的烛光暗影,象是纤弱浅薄的纸人儿,风吹即散。
只有一双眸子,宛若皓月当空,晶晶亮亮的清流,带着无言的冷漠和疏离。
就是她,折了凰流云,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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