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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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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公主,而是大胤皇妃。要说尊贵,我等一众人中只有皇后娘娘配得上,因为她是真正的人中之凤,母仪天下。瑶妃姐姐我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瑶妃冷哼一声,不再吱声。
“呦,好好的赏花品茶,弄得这么严肃干嘛。”淑妃团扇轻摇,掩口娇笑。“哦,对了,我呀,刚才从御花园便看见凉妃妹妹手里攥着个东西一直笑,那开心的模样,趁皇后娘娘在这,妹妹何不拿出来与我们瞧瞧?”
月如雪眼皮一跳,这淑妃刚才看见却不吱声,这会子说出来,还当着皇后的面,好是精明。
“妹妹哪有什么好东西,姐姐真会开玩笑。”
“妹妹你可真是的,怎地这般小气呢?”淑妃小嘴一嘟,颦眉一簇,模样娇憨,若她月如雪是个男人多半也动心了,可惜她是个女人。
月如雪想再开口反驳,却被皇后打断。
“既然淑妃妹妹想看,凉妃妹妹你也就别再藏着了,都是自家姐妹,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嘛。”
皇后都开了口,月如雪也不好再推脱,平直地摊开了手掌,小猪荷包便落入众人的眼中。
“这什么啊,好丑啊。”,“啧啧,那什么针脚啊。”,“早就听说西凉的女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女红什么的烂的要死,可是也想到这么烂啊。”,“就是就是“……
这东西刚一露出来,便引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和嗤笑,皇后的的一声轻咳方才止住了骚乱。
月如雪默默感叹,果然一群女人凑在一起便没好事啊。
“凉妃真是品味独特,把一块破布条攥在手里,还如此宝贝。“瑶妃美眸一瞥,冷笑出声,眼底的厌恶与不屑倾泻而出。
暗香实在是隐忍不住,插嘴反驳,“这是我家娘娘做了送给皇上的荷包,才不是什么破布!“
“妹妹,要送这个给皇上?“淑妃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弯了腰。
月如雪扯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淑妃的祖宗十八代。
却听得“啪“一声的脆响。
只见暗香捂着红肿的一侧脸颊,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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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针锋相对起惊变
“暗香!“月如雪慌忙扶起暗香,冷冷地睨向用手帕擦着手掌一脸厌恶的瑶妃,”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奴才的居然敢不分尊卑,顶撞本宫,本宫替你管教不懂事的奴才,你不感激就算了,还一脸愤愤的样子,怎么,不服吗?“瑶妃眸中冷光大盛,劈手向暗香便又要一掌。
月如雪伸手抓住了瑶妃扬在半空的手腕,“本宫自己的奴才自己来管,还用不着瑶妃你插手!“
“本宫要是偏要插手呢?“说着另一只又冲着暗香呼啸而去。
“本宫要是偏不让呢?“月如雪反手又扣住了瑶妃的另一只手腕。
两人谁都不肯放手,扭打成了一团。
“呦,瑶妃姐姐,凉妃妹妹,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淑妃娇声叫喊着,却丝毫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
皇后起身想要拉开两人,却是生生插不进去手。终于扯住了瑶妃,却不想被反力一甩,整个人向亭外的湖边飞去。
月如雪和瑶妃一时也傻了眼,倒是月如雪反应快,拉住了皇后,只是那冲力太大,竟带着两人一同落入了水里。
皇后不识水性,在水里边喊边扑腾着,一时间小亭里乱作一团,可是竟没有个会水的宫人。
宫婢们跑去附近找人,可是皇后却不似能撑多久的样子。
月如雪咬了咬牙,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拼尽全力,将皇后向水边拖去。
皇后宫里的宫人见此情景,赶忙找了个竹竿把皇后拽了上来,可是月如雪却因和瑶妃的扭打及拖拽用尽了力气,向水底沉去。
宫人不识水性皆不敢下水,暗香眼看着月如雪向下沉,也不顾不得自己不会水,一下子便跳到水里,可是还没到月如雪身边,便开始往下沉。
水大把大把的灌进了月如雪的口鼻,慢慢地没过她的头顶。不会这么倒霉死在这吧,御花园湖底女尸,可以拍恐怖片了都。暗香啊,不会水为何要跳下来呢,傻孩子,要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没要你同生共死。
意识慢慢涣散,身体慢慢下沉。
“皇后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深沉如水的声音带着温暖的问责和关切,伴着那一袭明黄的衣袍翩然而至。说着脱下外袍披在皇后身上。
连龙袍都可以给她,这是怎样的荣宠。瑶妃攥紧了手指,淑妃咬了咬嘴唇。
皇后脸颊一红,含羞垂眸,“臣妾没事,谢皇上关心。“
众人慌乱地叩拜了一地。
倒是暮凉宫的宫人慌乱地啜泣出声,“皇上,求求您救救凉妃娘娘啊。“
“月如雪?她怎么了?“君夜玄疑惑地反问。
“娘娘……娘娘她……为了救皇后沉到湖里了。“
君夜玄眸色一紧,冷冷地扫向皇后。
那目光让皇后一哆嗦,连忙跪倒地上,“臣妾…臣妾…“
一直沉默在旁的卿无痕好看的眉眼微皱。刚想开口,却只见身边明黄色的身影一晃。
君夜玄着着中衣便跳入中了水中。
高邑一声惊叫。
卿无痕的眉皱得更深了,眼底被深深的失落与怅然所淹没。
………………………………
第十九章 妾不懂君心奈何
君夜玄抱着昏迷不醒的月如雪上了岸,墨色的长发成缕,名黄色的中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君夜玄原本沉如深潭的眸子竟染满了焦急,略带薄茧的手拍打着月如雪的脸颊,“月如雪,给朕醒醒。”
“皇上,让无痕来吧。”卿无痕温柔而心疼地望向君夜玄,轻轻地开口。
“好。”自己怎么了,居然忘了无痕,这算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乱了吗,不可能,也不可以,君夜玄把月如雪交给无痕,强制自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漆黑的眸子再次深不见底。
无痕的双手无数次交叠地挤压着月如雪的胸腔,终于月如雪一口口的脏水吐出,慢慢地醒了过来。
月如雪吃力地睁开双眼,是那抹熟悉的如雪的白,又是卿无痕救了自己吗?虚弱地张口,轻轻低唤,“无痕公子。求你……求你……”
“帮我……帮我救暗香……她还在水里……”断断续续地说完月如雪再次阖上了双眼。
“她怎么了?”君夜玄声音干涩。
“没什么事。应该是太累了,便又晕过去了。”卿无痕淡淡地开口。
知道她没事,君夜玄的心中原本的担忧被无名的怒火所取代,明明是朕的女人,却开口求无痕帮忙,而且为的居然是救她的丫鬟。
“高邑,下去救了凉妃说的那个宫女,还有,之后把凉妃送回暮凉宫。无痕,我们走。”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君夜玄便转身离去。
卿无痕深深地忘了月如雪一眼,又望了眼君夜玄渐行渐远的身影,拂了拂衣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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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凉宫。
红烛摇曳,光影幢幢。
月如雪如蝴蝶羽翼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着。
“娘娘……”
是谁?这声音陌生又熟悉……
月如雪挣扎着睁开双眼,对上一副担忧而焦急的面容。容貌温婉,秀色无边,怕是这一众宫人中姿色最佳的。
她记得这个女孩子,好像叫花洒,年纪比暗香长,宫龄比暗香长,只是级别比暗香低,毕竟不是曾经的月如雪从北凉带来的人,所以她也并没给这个叫花洒的宫女太高的级别。
“娘娘……您终于醒了,担心死了奴婢们了。”
月如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没忍住一个喷嚏打出来。
“娘娘……”花洒忙从桌上端来一碗姜汤,“娘娘您想是掉进湖里,着了凉,喝碗姜汤祛祛寒吧。”
湖里,对,她是被无痕从湖里救出来的,那暗香呢,她记得之前暗香明明不会水却为了救她而跳进了湖里。
月如雪慌乱地抓住花洒的手,滚烫地姜汤洒了两人一手,花洒疼得低声一吟,月如雪却仿佛浑然不觉,“暗香呢?暗香怎么样了?”
花洒疼得眼泪溢满眼眶,却还是维持着恭敬的笑容,替月如雪擦拭着洒落在手上和衣裳上的姜汤,“娘娘您烫伤了……”
“我没事,我问你暗香呢!”想到自己可能要像害盈袖一样害死暗香,月如雪发疯地摇晃着花洒,近乎声嘶力竭。
“回娘娘,暗香她无事。皇上将您救上来之后,便吩咐高公公将暗香也救了上来。只是暗香她现在着了凉,染了风寒,一时不能侍候娘娘。”花洒依旧是恭敬而谦卑的态度,神色不变,看来多年的宫中生活已让她学会了处变不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月如雪低低呢喃着。突然心中一动,“花洒,你刚才说,是皇上救了我?不是无痕公子吗?”
“回娘娘,救您的是皇上。只是当时正巧无痕公子与皇上同行,而娘娘您当时又溺水昏厥,所以皇上命无痕公子替您医治。”
是君夜玄救了她吗?那个人,又救了她一命吗?
“那君…皇上人呢?”月如雪突然有了一丝想见到那个人的渴望。
“回娘娘,皇上救了您之后就和无痕公子离开了,吩咐高公公将您平安送回来。”
那个人,终归是厌恶她的,不想见她的吧,不然,为何救了她却不肯再看她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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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凉宫。
风吹花落,云淡风轻。
月如雪坐在秋千架上一下一下的晃着。从地下到云端,又从云端到地下。
这后宫女子的命运就像荡秋千吧,皇帝宠你时你便在云端,可是这种靠样貌获得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天下,可是也许下一秒你就又随着那秋千摆回了地面,甚至不慎时会摔得满身泥土。
那个人,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可是他的样貌她却记得那样清晰。他不来也好,她,乐得清闲。
花洒恭敬地伫立在一旁伺候着,暗香因为着凉而染的伤寒一直没有转好,所以这些日子便是花洒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个年近二十的老宫女内敛而安静,永远话不多,却比暗香更懂得她的心意。
妃子的生活安逸也无聊,这深宫庭院中,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月如雪每日酒饱饭足后唯一常做的事便是发呆。
抬头望天,天空和每天一样的蓝。只是,今天的这片蓝色上凭空地被抹上一笔紫。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风筝,飞得高高的,在空中飘啊飘。
想必这放风筝的人此刻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聊至极吧。月如雪想着想着不禁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却见风筝不知怎地断了线,飘飘悠悠地坠了下去。
多年后,月如雪都记得那抹缓缓坠落的紫色,以及自己鬼使神差般迈出的脚步,如果没有那几步,也许人生会是另一种不同,可是她偏偏迈了。
………………………………
第二十章 紫蝶翻飞遇踯躅
月如雪追着那跌落的风筝便出了门,花洒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数日下来,她早已习惯了这位主子人来疯式的性格。
风时而缓时而急,让坠落的风筝卷起又落下。月如雪沿着那翻飞的紫色一路奔走,不知走了多久,只是周遭的环境从熟悉变到陌生,可是她不怕,因为有花洒。
终于月如雪追到了那断了线的风筝,开心地伸手去抓,却不想一只白皙的玉手和她一起抓住了那只风筝。
月如雪惊讶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病态的苍白面容,但是那一双眼睛却璀璨夺目,整个人就如大自然中自由的风,有着不属于这宫中人的纯粹和干净。更奇特的是她的一身着装,竟似是苗疆打扮。
两人四目相对,皆着一时怔忪,倒是花洒平直而恭敬地声音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暮凉宫奴婢花洒参见鹃嫔娘娘。”
鹃嫔?月如雪记得暗香提过这个人,郑踯躅,苗疆南诏国的公主。比月如雪早两年便嫁给了君夜玄,可是似乎并不受宠,所以穿越以来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人提起过。
虽是南诏公主,可郑踯躅从小在自由开放的南疆长大。虽不喜这宫廷争斗,但她不并愚笨,听得花洒的话,看得月如雪的打扮对月如雪的身份自然也猜了个不离十,“臣妾见过凉妃娘娘。”
月如雪赶忙将她扶起,“踯躅你不要这么多礼,叫我小雪便好。你们苗疆儿女不都是豪爽奔放,不看重这些繁文缛节的吗?”月如雪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她便甚是喜欢,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未沾染宫廷气的纯粹,也许是因为她们同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郑踯躅灿然一笑,如殷红杜鹃开遍山野,璀璨夺目。“好。那踯躅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小雪。”
“嗯。”月如雪回她一笑,低头拾起风筝,“踯躅你这风筝真漂亮,惹得我追着追着便追来了。”
“小雪你见笑了。这不过是踯躅无聊时打发时间随手做来玩的。你若喜欢我改日做个送你。”
“真的吗?”月如雪雀跃如孩童,目不转睛地望着郑踯躅。并不是她凉妃弄不到风筝,只是她想起前世的儿时,在孤儿院的她望着墙外别的小朋友放的风筝的那份艳羡和凄凉。
如果说之前的郑踯躅对月如雪还有几分敷衍和试探的话,此刻她开始全身心地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和这后宫尔虞我诈不同的自然敛白不做作。
“如果小雪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我的踯躅轩坐坐可好?”
“好啊。”月如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那踯躅的踯躅轩是不是开满了各色的踯躅花啊?一定会好美的。”
“小雪知道踯躅花?”踯躅,只生长于南诏,很难相信一个嫁到大胤的北凉公主会知道踯躅花。
“嗯,踯躅,也叫杜鹃。红色的,白色的,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美不胜收。”
踯躅皱眉,“北凉也有踯躅花?”
月如雪察觉自己失言,慌忙岔开话题。“啊,我是听我的夫子说的,他曾经游历过苗疆。啊,前面那个便是踯躅轩了吧。”
非但不似月如雪想象的那般开满鲜花,反倒是荒草丛生,颇有几分荒凉之感。
从外院到内室,不见一个宫人。可是郑踯躅却毫不在意,看来这里本就如此。
推开内室的门,比起外面干净了许多,可是却依旧简单得不像后宫。
郑踯躅引了月如雪在桌边坐下,斟了杯茶给她。
走了许久,口也渴了。月如雪将茶一口灌入,却不想这茶又苦又冷,忍不住一口喷出。
月如雪颇为尴尬地偷偷看向郑踯躅,而郑踯躅也一脸歉意地望向她。
“小雪,对不起,我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你。”
月如雪握起郑踯躅的手。“踯躅,是不是宫人们欺负你,我帮你找他们算账。”
郑踯躅轻轻摇头,淡雅一笑。“趋炎附势是这深宫的生存法则。怪不得他们。何况我也不在乎这些。”
“踯躅……”月如雪突然觉得如此心疼眼前的女子。
“鹃嫔娘娘……”一个温润悦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白衣男子缓步而入,白衣胜雪,美如谪仙,来人,竟是无痕。
………………………………
第二十一章 如雪夜访御书房
“无痕公子?”月如雪惊讶出声。
“凉妃娘娘?”波澜不惊的无痕也是一愣。
“小雪和无痕公子也熟识吗?”郑踯躅浅笑着温柔地望向两人,顺手给无痕斟了杯茶。
“嗯。”两人具是含糊不清地随口一应,毕竟,这其中曲折无法与外人解释清楚。
见过礼,月如雪望着无痕颇有几分尴尬。毕竟上次是在无痕的小院被君夜玄尴尬的拖走,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与君夜玄似乎关系匪浅,偏偏还对自己有着丝丝的厌恶。
倒是无痕显得坦然的多,端起郑踯躅斟的茶,慢慢地啜着,姿态优雅娴静,如诗如画。
三人皆是一时沉默,空气静谧的骇人。
月如雪不知为什么,无痕这个人,看起来并不似君夜玄般的邪肆霸道,可是却是不怒自威,宛如神祗般,让你不敢亵渎。
“鹃嫔娘娘,近来感觉如何?”卿无痕修长的手指搭上踯躅的细腕轻轻地探着脉象。
“用着公子的药,平日里舒服多了。”踯躅对着无痕一笑,眼底是深深浅浅的温柔。
“如此甚好。我照着以前的方子又给你抓了几服药过来。记得还是温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嗯。”踯躅轻轻应下,莞尔一笑,“踯躅多年一直颇不受宠,当年犯心悸咳血倒下,若不是公子恰巧进过出手相救,只怕活不到今天。踯躅在这凉薄后宫中能有幸遇见公子和小雪,真是三生有幸。”
这无痕竟也救过踯躅的命吗?他似乎的确是个善良之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存着丝厌恶?
三人断断续续地话了些家常,见时光渐晚,月如雪和卿无痕便一起起身告了辞。
月如雪和卿无痕并肩地走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却是一路无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没想到凉妃娘娘竟会识得鹃嫔娘娘。”
卿无痕无痕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月如雪一愣。
“额,其实是今天才认识的,不过觉得踯躅人很好,为沾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纯朴自然,一见如故。”
月如雪说完却半天不见卿无痕下文,忍不住转头看他。
却见他一双狭长的美目深深地望着自己,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月如雪奇怪地用手抹了抹脸。
卿无痕收回了目光,语调依旧温润,只是这次少了丝清冷,多了丝暖意。“娘娘,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月如雪一怔,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月如雪也认识卿无痕吗?卿无痕的厌恶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月如雪干脆不再去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对了,无痕公子,那天,谢谢你。就是我同皇后一起落水的那次。”
“要谢你就谢皇上吧,是他一下子就冲到水里把你抱出来,甚至都没有吩咐会水的高邑。”
“是吗?”他会救自己担心自己不过因为自己是北凉公主或者儿时的那份恩情吧。他内心深处其实再厌恶自己不过了吧。月如雪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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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凉宫。
月如雪握着绣着小猪的百花荷包静静地发着呆。
经过这几日,花瓣早已风干,没有了暗香的指导,月如雪还是自行发掘地做好了荷包。
举起放在鼻端,有清新淡雅的香气。
还要送给那个人吗?他有多久没来过暮凉宫了呢,他都不想见自己,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娘娘这荷包真别致,是要送给皇上的吗?”一旁伫立的花洒开了口。
“连花洒你也笑话我吗?”月如雪懊恼地耷拉起脑袋。
“娘娘误会了,花洒说的是真心话。别的娘娘绣给皇上的寝衣之类的确精致,可是这宫里的能工巧匠可以做的更好。所以说,心意更重要。”
“心意?”自己做这个的时候的确是想还那人一份恩情。“花洒,皇上这个时候在哪里呢?”
“按时间算,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那你去给我找一套我能穿的太监服来。”
花洒一时愣住,但旋即明白了月如雪的心思。
月如雪整个人裹在略大而不合身的太监服里,提着宫灯便出了门。
宫里的路千回百转,但是数日下来,月如雪也已烂熟于心。到达御书房门外时,依稀能看见烛光摇曳,那个人映在窗纸上的身影修长。
只是门口守卫伫立,月如雪一时不知如何入内。正踌躇间,见远处高邑端着托盘往这边走了过来,想必是送宵夜进去吧。
月如雪三步并做两步便冲到了高邑面前。
“高公公,这个让我送进去吧。”
高邑刚想骂是哪个宫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却发现正是月如雪一脸堆笑地忘着自己。
“凉……”高邑刚想出声,便被月如雪一下捂住嘴巴。
高邑点头示意,月如雪才松了手。
“这不行……”高邑啊字还没出口,便被月如雪抢过托盘跑了。
月如雪捧着托盘顺利地混弄过了门口的守卫,却不想太开心一下子绊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不说,托盘里的宵夜瓷盏摔得个粉碎。
月如雪颇为不好意思地探头寻着君夜玄,却在看到那人后越发地尴尬,默默地在心里问候在他的祖宗十八代。
………………………………
第二十二章 怎奈君心非我心
月如雪狼狈地抬起头越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望向君夜玄,君夜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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