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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的初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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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父姨妈的脸色不好,大家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新郎新娘的婚事,只是闲谈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寻常事。玉秀觉得没得意思,就去找秀莲。秀莲是茶岭嫁到这里的堂客。两人很能聊在一起。玉秀找到秀莲家,秀莲正好坐在堂屋里补着一件旧衣服。

    两人一面见,好是亲热,就手拉着手坐在一起开始聊了起来。玉秀问秀莲,“美玲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毕业肚子就让别人搞大了?”

    秀莲就慢慢细细地对她说,“美玲读书不用心,胆子却好大,人好轻狂。学校有个从上海来的年轻老师,有二十四五岁,人长得好文气好标致,书也教的极好。不晓得美玲鬼迷心窍,就对他好崇拜,好着迷。本来美玲是不学英语的,因为喜欢老师,英语就学得蛮好。老师就让她当了科代表。美玲好爱老师,主动给老师洗衣服,缝被子。可是,学校有人告那老师偷听敌台,而且那老师的父亲还在英国留过学,所以,县里来人就把那老师抓起,要他坦白交待里通外国的事。可那老师好死硬,就是不承认。没办法,人家就把那老师打了一顿,关在了一个小屋里。小屋是学校新建的临时仓库,太阳一晒,里面跟蒸笼一般,那老师本是白面书生,没得饭吃,没得水喝,被关了一天,人就不行了,倒在了地上。美玲见了,就哭着喊着,踢门砸锁,要看门的人放了老师。看门的人拦也拦不住,就把她捆起关在值班室里。晚上,有个负责处理案件的头头,见美玲长得好漂亮,就调戏她,还说只要她同意与他搞男女关系,就她的老师放了。美玲好蠢,就答应了人家。老师被放出来了,身体好虚弱,站都站不起来,美玲就从学校借了一个板车,把老师拉到了医院,还陪着老师住院。那老师好是感激,就与她相好,不晓得怎么就把美玲的肚子搞大了。”

    讲到这里,秀莲又说,“你姨父姨妈好后悔,不该把美玲寄宿在城里,否则美玲就不会出这大的丑事。”

    玉秀听着这话,好生气地说,“这都怪我姨父,他狠是娇惯美玲,无论么子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可秀莲却说,“不过,你没见过那伢子,好白净好斯文好清秀,人也懂事,又吃皇粮,妹子们见了没有不动心的。只是那伢子岁数比美玲大蛮多。”

    玉秀说,“如此说来,我姨妈家其实没得吃亏,为何把婚礼搞得跟葬礼一样?”

    秀莲说,“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姨父和姨妈好重礼节,好爱面子,美玲这小的年纪,给他们搞出这样的事,让他们觉得好没脸面。”

    两人正说着,姨妈来叫玉秀过去吃饭。玉秀跟着姨妈回到屋门前,就见美玲与新郎正就站门前迎接客人。美玲穿着一件好时新的浅黄色连衣裙,头上别着一只好漂亮的发卡,人也显得越发地成熟和秀美,一点也不象是一个十六岁的细妹子。那新郎身材蛮高,脸面白净,模样斯文,衣服整洁,裤子毕挺,就连脚上穿的布鞋都是黑白分明,一尘不染。玉秀就把他与陈杰相比,觉得这人道是比陈杰白净斯文,只是身体不如陈杰结实。玉秀就想这伢子也只能教个书,如果下田劳动,搞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倒在田里。但总得来说,这伢子确实不错,难怪秀莲会那样评价他。

    见玉秀来了,美玲先是叫了声秀姐,然后就对新郎说,“这是我秀姐,人是不是长得比我漂亮?”

    新郎对玉秀笑了笑,说,“你俩都好漂亮,一个是貂婵,一个是西施。”

    玉秀就逗着新郎问道,“我俩哪个是貂婵,哪个是西施?”

    新郎说,“你是西施,我家美玲是貂婵。因为她年龄比你小。”

    玉秀笑着说,“美玲是比我年龄小,可她比我成熟早。”

    美玲拉着玉秀的手,说,“秀姐,莫拿我开心。我只问你,你觉得我哩亚男如何?”

    玉秀恭维着说,“临江县城里我说不准,反正常青公社肯定没人比得。”

    美玲说,“其实临江县城里也没得人与他相比。”

    新郎不好意思了,对新娘说,“莫这样说,山外青山楼外楼,比我好的人有蛮多。”

    可美玲却说,“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下第一。”

    这话让旁边的好多人都笑了起来。大家一笑,气氛就轻松了许多。大家又说又笑地上桌吃饭。说是招待亲戚吃饭,可是农村里的亲戚就有蛮多,再加上一些关系蛮好的邻居和熟人,人还是不少。酒席在堂屋里摆了四桌,六间房屋里各摆一桌,一桌八人,每桌八样菜,四晕四素一道汤。四晕是红烧肉、红烧鱼、烧鸡块和梅菜扣肉。四素是糯米磁巴、红烧豆腐、鸡蛋炒辣椒和青笋蘑菇。一汤是肉丸粉丝汤。每桌一瓶屈原特曲和一包黄金叶。

    农村人一年四季很难闻得到肉味,所以,遇到这种红白喜事,交上几元钱,就把家人和孩子带起来一起吃。大家谁也不嫌丑,拿起香烟,一手夹一支,再在耳朵上夹一支。不会吸烟的女人,就把香烟装在衣兜里,好拿回去给男人抽。菜是一道一道上的,用的是那种粗大的圆盘。糯米磁巴是头道菜,刚从热锅里盛出来,还蛮烫嘴,可是,盘子刚落在桌上,不过几秒钟,就见了底。大家就眼巴巴地等着下一道菜。过了一会,红烧肉上来了,大家同样饿狼一般,将一大盘肉一扫而光。不过半小时,酒宴就结束了,整个餐桌上菜光、酒光、饭光,如风扫殘云。

    吃完饭,多数人都回了家,只有少数远道来的亲戚留下来喝茶聊天,拉一些家常。这时,玉秀把美玲悄悄地拉到一个屋里,低声问道,“你好胆大,么子事都敢做。你没想想如果亚男不要你,你如果收场?”

    美玲却说,“他不要我,我就死给他看。我晓得他好喜欢我。”

    玉秀又问,“怀孕好久了?”

    美玲说,“医生说最少有三个月了。”

    玉秀说,“为何不早点打掉,小小的年纪就有了孩子,好丢人。”

    美玲说,“丢么子人?当女人就得要生孩子?晚生不如早生。等孩子上学了,我才只有二十三岁。城里的好多女人恐怕还没得结婚。”

    玉秀说,“你一个细妹子,还没成年,就当了妈妈,不怕别人放肆笑你?”

    美玲却不以为然说,“谁想笑就放肆笑,笑够了,他就不想笑了。”说着,就摸了摸肚子,好自豪地说,“我要先生个伢子,像亚男一样聪明;再生个妹子,和我一样漂亮。”

    玉秀就觉得美玲年龄虽小,学习也不蛮好,人却是好聪明,还能做出舍身为爱这种事,难怪亚男好爱她。于是,她就拉着美玲的手说,“美玲妹子,你做这事要好大的勇气和魄力,姐姐羡慕你,佩服你,也祝贺你。只是你爸妈心里好不痛快,你莫在意。”

    美玲说,“他们那是给村里人做样子。其实他们好喜欢亚男,还说我的命好。”

    玉秀说,“我的美玲妹子就是命好。”

    美玲见玉秀夸她,就说,“秀姐,你也要快点找,莫等年龄大了,人就不好看了,好伢子也都让别人抢去了。”

    玉秀笑了笑说,“只怕是姐姐没得你这样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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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岁月(二十九)大队书记的心思

    清纯岁月(中篇小说)张宝同201612

    黄格辉对玉秀说黄书记要她去趟大队部。玉秀对黄书记虽然没得好印象,但还是去了大队部。

    黄书记家在茶岭四队,去年从部队复员后,在公社当了大半年的治安助理员,今年又当上了大队书记。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他年仅二十四岁,穿着一身军装,中等个头,身材偏瘦,说话干脆,办事利落,具有军人的风格。他坐在办公桌旁,手夹着香烟,摆出一副领导才有的那种优雅与思索的风度。见玉秀来了,他十分客气地给玉秀泡茶让坐。与上次见到玉秀时的冷腔冷调,简直判若两人。这反让玉秀感到十分地不自在。

    黄书记用手指弹了一下烟灰,对玉秀说,“考虑到你在大队部工作蛮久,又是高中毕业,回到队里劳动恐怕不蛮适应,所以,我想把你安排到学校当教师。”

    玉秀一听,马上说,“好啊,那我要感谢黄书记。”

    但他眨动了一下眼睛,又说,“不过,我要先向你了解一个问题。”

    玉秀见黄书记的脸色一变,心里不禁一沉,就说,“黄书记你说。”

    黄书记犹豫了一会,就开门见山地说,“你要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与水书记困过觉?”

    玉秀一听,脸面马上就发起烧来。她没想到黄书记会问她这种话,也不晓得黄书记问她这话是何用意,就反问道,“你说呢?”

    黄书记说,“我如何晓得,我要是晓得,就不问你了。”

    玉秀说,“那你为何不去问水书记?”

    黄书记说,“这种事我如何去问水书记?他只怕会把我骂个臭死。”

    玉秀说,“你也可以去问黄月琴,只要她肯对你说实话。因为说我跟水书记困觉的谣言就是黄月琴编造的。”

    黄书记听着,眉头一皱,说。“竟有此事?”然后,就让芳妹子去叫黄月琴过来。因为黄书记要向黄月琴问话。所以,玉秀就进到了广播室回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黄书记把玉秀叫了过来,说,“黄月琴说这话她从来没得说过。”

    玉秀说,“当时只有我、黄月琴和水书记三人在一起。你想我们三人谁会编造这种谣言?而且,黄书记可以想一下,我才只有十七岁,为何要与年龄和我父亲差不多的人一起困觉?”

    黄书记想了想,说,“我也觉得这事不太可能。我问过好些人,他们都说你好单纯好正派。”

    玉秀问黄书记,“你为何要问我这种事?”

    黄书记很认真地说,“人民教师,为人师表,当然要干干净净,正正派派。”

    玉秀就想莫说人民教师,就是她上中学时,红花中学的女校长跟公社的领导困觉,让她男人当场捉奸,也没见她受到什么影响,反而调到县里的学校当校长去了。只是这话她没必要对黄书记说。

    但是,黄书记很快转过话题,开始对玉秀讲起他的家庭,他的部队生活及他在大队和公社当干部的经历。玉秀虽然不感兴趣,但考虑到这个黄书记掌握着自己的命运,也就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黄书记才和玉秀一起离开大队部。出了大队部,本该分手,可黄书记非要送玉秀回家。走在漆黑寂静的小路上,黄书记突然抓住玉秀的手,表白着说,“秀妹子,我年前来大队部第一次见到你,就好喜欢你,可是,后来听说你与水书记困了觉,就觉得你是一只鲜花沾上了牛粪,好是惋惜。既然这事只是个谣言,所以,我要你作我的妹子。”

    玉秀听着这话,马上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说,“黄书记,你说这话不觉得太突然了?”

    黄书记一怔,说,“这有么子突然?”

    玉秀说,“你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

    黄书记说,“我想你自然会同意。”

    玉秀说,“即使我同意了,还得要征求父母的意见。”

    黄书记说,“那好,我们都去征求父母的意见。”

    第二天下午,黄书记直接来到了玉秀家,见到玉秀,就问,“你父母意见如何?”

    玉秀却说,“先说你父母的意见。”

    黄书记说,“我父母道是对你蛮喜欢,但他们有个条件。”

    玉秀心里一怔,问,“么子条件?”

    黄书记有些为难地说,“他们也听说了那个谣言,所以,他们想让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找人和花费都不用你管,你只是到医院去一下就行了。”

    玉秀一听,就问,“检查么子?看我是不是跟别人困过觉?”

    黄书记赶忙解释说,“这样也好,既可以证明你的确清白,也可以让谣言不攻自破。”

    可玉秀说,“你回去告诉你父母,说我是不会去的。”然后,就对黄书记说,“你走吧,我还要去上工。”见黄书记不肯走,玉秀就自已出门走了。

    玉秀其实没有去上工,而是去了后山,独自坐在松树林边的草地上好生苦恼。直到天快黑时,她才回到家。母亲兴冲冲地问她,“你与黄书记谈得如何?”可是,一见玉秀的脸色,马上又问,“出了么子事?”

    玉秀委屈地对母亲说,“他父母要我到医院做检查。”

    母亲骂道,“他以为他们家是干部家庭,就不把我哩妹子看在了眼里。”

    父亲也好生气,说,“这种家庭我们高攀不上,莫让秀妹子以后受气。”

    可是,几天后的一个早上,玉秀正在后山锄地,母亲跑来找她,说,“黄书记又来了。”

    玉秀不想见他,觉得他父亲不过是清河公社的书记,他本人也不过是茶岭大队的书记,却把他们家搞得跟中央高干家庭一样,就让母亲说她去了亲戚家。可她挡不住母亲的劝说,只好回了家。

    黄书记见到玉秀,就不住地解释说,“我们家是干部家庭,把名声看得好重。这不但是对我们家负责,也是对你本人负责。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玉秀沉着脸说,“我没有什么顾虑,我只是想你们有你们的家规,我有我自己的尊严。咱们谁也不要霸蛮谁。”

    黄书记有点沉不住气了,说,“我就搞不懂,你又没得与水书记困觉,为何要害怕检查?”

    玉秀说,“你们是人,我也是人,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有我自己的意愿,干嘛非要听你们摆布?”

    晚上,父母也开始给玉秀做工作。父亲说,“虽说黄书记家做事有些傲慢,但人家毕竟是干部家庭,有权势,条件好。再说在队里劳动好辛苦,不如当教师那样轻松好过。依我和你妈的意思,你就随了他们家,去医院做个检查也无妨。”

    母亲也说,“黄书记年纪轻轻,前途远大,你与他成了一家,咱们家也算有了依靠。我与你父亲都是农民,没得本事,不能改变你的命运。不如你就答应了他们家。”

    玉秀问父母,“现在是他们家求咱,还是咱们在巴结他们家?”

    父亲想了想,说,“当然是他们家求咱。”

    玉秀说,“有他们家这样求亲的吗?”

    母亲说,“是呀?”

    玉秀又说,“他们家求咱,还要我去医院做检查,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我们家比他们家要低人一等?”接着,她生气地说,“我去公社h县文化馆排练演出也是公社和大队同意的,可他却把我的大队广播员给换了,让我回生产队,又以安排民办教师为名,逼我与他处对象。我见过那么多求亲找对象的,还从没见到他这样的做法。”

    父母听着玉秀的话,沉默好久,也就不再劝说玉秀了。农村人虽然穷,没得权势,但对千年留下的一些风俗习惯还是很在意的。他们晓得如果婚前家里不能为女儿作主,婚后,女儿就会受欺辱。

    在以后的一个来月里,黄书记再也没有来过。玉秀也没有再去大队部,感觉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一天晚上,黄书记的母亲突然来了,带了好些东西,说是来看望玉秀。黄母不到五十岁,白白胖胖,一副笑脸,说话好是利索,一开口就跟玉秀母亲攀亲。然后说,“我家黄伢子好固执呢,好多人给他介绍城里有工作的妹子,可是他就是不见,硬是喜欢当农民的秀妹子,所以,我们当老人也只能随着他,现在我们已经改变了主意,不让秀妹子去医院检查了。”

    黄母走后,父母好是欢喜,说黄家总算放下了身段。可玉秀却说,“好象他们家对我们开了恩一样,这种家庭我不喜欢。”不管父母怎么劝,玉秀就是不同意。父母没办法,就对玉秀说,“你这是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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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岁月(三十)见到陈杰的哥哥

    清纯岁月(中篇小说)张宝同201612

    陈杰离开茶岭大队有一年多了。玉秀给他写过三四封信,却一直未见他回信。这让玉秀很是纳闷,非常恼火。不管怎样,他总该给她回封信吧!可是,他为什么不回信呢?经过长时间的反复考虑,她决定应该彻底搞清这个原因。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她从箱子里找出那张陈杰送她的唱片。这张唱片不是陈杰哥哥从文化馆借的,而是陈杰专门买来送她的。自从陈杰走后,她几乎没再听过唱片,现在,她离开了广播室,就是想听也听不成了,所以,她决定把这张唱片还给陈杰哥哥,以便让陈杰晓得她对他的态度。当然,她真正的目的还是借还唱片之机,向陈杰哥哥打听陈杰的情况。

    清河公社是离红花最近的一个乡镇,一共有三十里路,但从茶岭走到红花山下,就可以搭班车。于是,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把唱片装进花书包里。

    这时,母亲进到了她的屋里,用央求的口气对她说,“高家提媒的人都来过好些趟了,你再不回话,你爹可是要发躁了。”

    玉秀没好气地说,“他发么子躁?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母亲坐在她的床边,诱劝着她说,“高宝林在电力局工作。你跟着他,莫要再当农民了,也让我们省省心吧。”

    玉秀心正烦,说,“好了,这事过几天再说。”说着,早饭也没吃,就出了门。

    那个高宝林过去就与她是同学,在学校时,她就不喜欢他,可现在他进城当了工人,就把尾巴翘在了天上,死乞白赖地缠着她,不停地派媒人来说亲,简直能把人烦死。本来,她是想一口回绝的,但是,她怕父亲发火,因为父亲一心想攀上高家这门亲。

    走到九队村前时,玉秀看见穿着一身新身和新鞋的春梅,就笑着问,“你为何穿得贼新?”春梅强作欢颜说,“秀妹子,我要出嫁了,到时你来参加婚礼。”

    玉秀说,“当然了,是和春华吧?”

    春梅摇了摇头说,“是农科一队的孟亮。”

    玉秀眉头一蹙,说,“怎么和他,为何不是春华?”因为她晓得春梅虽是漂亮妹子,但只有小学文化,所以,一直很仰慕高中毕业的春华。

    春梅有些伤感,说,“他当了教师,眼头高了,看不上我了。”

    玉秀说,“他只是个民办教师,翘么子尾巴?”

    春梅揉了揉眼睛说,“听说他与罗坪的花妹子定婚了,他们同在一所学校。”接着,她又问玉秀,“陈杰有音信吗?”

    玉秀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把眼睛朝向远方。

    春梅说,“男人有了本事,就没了德性,莫要指望他们。象你这样有文化,有貌相的妹子,要趁早给自己找个好去处,莫要把自己放在一棵树上吊死。”

    玉秀点了点头,叹着气说,“我们女人的命真是好苦。”

    春梅说,“越是好看的花,越是容易枯萎,这叫红颜薄命。”

    与春梅分手后,玉秀心头又多了一份伤感:过去说说笑笑,无忧无虑的姐妹们,一到了要出嫁的年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从茶岭到红花山下的公路上要走十里路,然后再乘车走二十里路才能到达清河粮店。幸好她在罗江桥头碰到了一辆去县城的手扶拖拉机,就搭乘着手扶拖拉机一直到了清河粮店门口。

    陈杰哥哥已是粮店主任。他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她。一见到她,就说,“你怎么瘦了好多,人也没得过去鲜亮了?”

    玉秀很想说,还不是因为陈杰,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就凄然一笑,说,“刚才坐的是手扶拖拉机,路上簸得好厉害,感觉不蛮舒服。”说着,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唱片,放在桌上,说,“这是陈杰的唱片,过去一直放在我那里,现在还给他。”

    陈杰哥哥说,“你喜欢听歌,我还有一些唱片,你拿去听好了。”

    玉秀摆了下手,说,“我不在大队广播站了,也不太听歌了。”

    陈杰哥哥问,“那你现在搞么子?”

    玉秀说,“我回生产队了。”

    陈杰哥哥一怔,说,“怎么回生产队了?”

    玉秀说,“我在县文化馆干了一个来月,等我从文化馆回来,大队书记换了人,所以,广播员也换了别人。”说着,她就问,“陈杰现在如何?”

    陈杰哥哥说,“他没得与你通信?”

    玉秀很伤感地摇了摇头。

    陈杰哥哥骂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又说,“我还专门叮咛他,要给你去信。”

    玉秀说,“也许他学习好忙。”

    陈杰哥哥说,“他学习是好忙,也好用功,整个暑假都没回家。过年也只是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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