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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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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急，你的心意我们都懂”黑绍道，“这样吧，中午咱们先凑合，青蟹他们都在外面，估计已经吃完了，午后你梳洗之后好好睡一觉，等晚上咱们吃大餐，我让他们把要用的食材都买回来，也省得咱们往外跑，你看怎么样？”
“也好，匆匆忙忙的，我也做不出好吃的来。”白溏同意，与黑绍拐进了一家小店，买了两道小炒，几个馒头。
“闻味道就知道不如你的菜。”黑绍道。
“别这么说”白溏看了看左右，“让店家听见要说闲话的。”不过，心里甚是开心，或许还有一丝甜吧。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水仙阁前。
此时的水仙阁门窗紧闭，门框上还有封条被撕去后剩下的痕迹。
“别担心，水仙阁一定能重新起来。”黑绍安慰，与白溏一起看着面前的双层红楼。
“我知道”白溏深吸一口气，“咱们走吧，我饿了。”
午饭解决的很快，两人的对菜的兴趣都不大，填饱了肚子完事。
“我去看看黑黑，不知道，这么多天不见，他想我没？黑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说起来，你还没见过黑黑呢吧。”白溏突然道，起身就往小池塘边走。
黑黑！
黑绍听到这个熟悉的，可爱的名字，嘴角一抽，不过，现在不是不满意名字的时候。
“白溏，呃，我先烧水，把柴填上后就去找你，你先去吧。”黑绍道，不等白溏答应，窜到水缸边，舀水往锅里倒，看上去很急。
“哦”白溏点头，不知道黑绍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之前的时候，他最不喜欢干杂活的。
算了，还是看黑黑要紧。
黑绍见白溏走出了厨房，手指一点锅中的水，将其烧开，蹭一下消失在原地。
“哗啦”
白溏刚走到月门处，就听院里池水翻腾的声音。
“还挺活泼”白溏轻笑，赶紧跑到池塘边，蹲下身子，轻轻敲打水面，呼唤好几日没见的老朋友。
“黑黑”白溏唤道，“我回来了，想我没？”
鱼儿尾巴僵硬了一下，调整过内心的崩溃后才浮了上去，冒出黑花似蟒的头来，金环乌黑的眼睛闪亮，看着水边温和浅笑的白溏。
哎呀，舒坦，就算被叫“黑黑”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我了吗？几天没见，我可想你了。”白溏道，轻轻抚摸那熟悉的鳞片，冰冰凉凉的，手感极好。
鱼儿贴心，贴着白溏伸入手中的手臂游动，滑溜的身躯刮蹭着白溏细嫩的皮肤，十分餍足。
“今天不好意思，我才回家，没什么好吃的喂你，饿坏了吧。”白溏道，撩着水花浇在鱼儿的身上，左躲右闪，与鱼儿嬉戏。
没关系，晚上就能吃到了，哎呦，再摸摸！
“好啦，好啦，我先去洗洗身上的晦气，等晚些时候我给你专门做些好吃的。”白溏轻轻拍了拍鱼儿的头，起身就要离去。
不料，水花飞溅，面颊上骤然一凉，紧接着又是水花飞溅，水面上已经没了鱼儿的身影，只剩下水波荡漾。
“小流氓”
······
白溏抬头看了看站在浴桶旁，手抱一把柚子叶的黑绍，默默用布巾盖住自己的身子。
“这个，柚子叶洗澡怎么用？”黑绍问道，举着柚子叶放在眼前，透过缝隙偷看春光。
“呃，我也没用过，是不是得煮一下？”白溏猜测道，他也不太清楚。
“煮？那不就熟了？怎么洗澡啊？”黑绍故意拖延，没话找话，东拉西扯。
“要不，揪两片叶子放在水里意思意思得了，我也不太在乎这个。”白溏道，伸手自己去揪叶子，无奈，叶子长得结实，怎么揪都揪不下来。
白溏着急，虽然黑绍不算外人，可他也没怎么在外人面前赤身裸体，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黑绍是有意要看着他的。
一定是脑子昏蒙，想多了！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我来帮你”黑绍折了叶子，稍稍凑前，殷勤往水里洒叶子。
哎呦，真白！
白溏老老实实坐在水里，挑着眼睛看飘落的叶子，好像深秋之时坐在树下的样子，不过，那时是黄叶纷飞，现在是绿叶下砸。
平生第一次觉得，叶子也是很沉的。
“是不是太多了？”白溏放心泡澡，水面上都满了。
黑绍尴尬，拿着两枝树枝，挡在眼前，一时兴奋，洒太多了。
“你洗吧，我，我出去看看鱼”
“关门啊”
“唉”
······
………………………………
鱼纠结
“大王，白溏回来了，怎么不去陪着？”明珠唤道，一个闪身来到黑绍的身旁。
黑绍回头看了看，皱眉，“你这是什么打扮？乞丐？”，太寒酸了吧。
“大王，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叫接地气，常在人间行走，出去买个菜总不能花枝招展的吧，得朴素些。”明珠抚了抚头上包头发的花青色头巾，自我感觉良好，一双细眉修长，眉尾斜飞上挑，手臂上挎着竹篮，应该是要出门的。
黑绍纠结，目露嫌弃，“第一，以后在这儿别叫我大王，叫我大哥；第二，原来是什么打扮，维持什么打扮，别换来换去的，容易吓到人；第三，来这个院子要轻声细语，不许打扰到白溏休息，更不许打扰我跟白溏单独相处的时间，明白了吗？”
“是，大哥”明珠翻白眼，好不容易换的造型啊，一个闪身，换回了原来妖媚的样子。
“这还像点儿样子，多戴些首饰，珠宝，记住千万不能寒酸，绝对不能丢了我西湖水族的脸面，知不知道。”黑绍吩咐，冲着墙头道，“你们也是，听清楚了吗？”
话音才落，空空的墙头上出现四个脑袋，分别属于青蟹，小游，斑斑和莲香，齐齐点头，应该是围观了一段时间了。
浮夸的审美观啊，唉。
“大哥，你不开心啊”明珠问道，其余几个人也来到身边关心（吃瓜）。
“也不是，有些别扭”黑绍如实道“白溏见到我的真身就喊喜欢，却从来没跟我人形的时候说过，感觉有些不舒坦。”
“大王，不，大哥，真身、人形都是你啊，有什么好吃醋的。”小游道。
“就是啊，白溏喜欢您鱼身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嘛，以后就算露馅，也不用担心他怕你啊。”斑斑道，与小游靠在一起，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光明正大。
真碍眼！烧死你们算了！
黑绍深吸一口气，晃出屠杀属下的邪恶想法，举例道“斑斑，如果小游只喜欢你人形的样子，却不喜欢你的真身，你什么感觉，比如说，只要小游看到你真身的样子，他就想吐。或者反过来，斑斑只喜欢小游人形的样子，看到小游的真身就觉得那是一顿肥美多/汁的蛇肉，小游，你什么感觉。”
“呃···”斑斑和小游互相看了看，默契地打了个哆嗦，好奇怪的感觉。
黑绍见他们理解了话里的精髓，接着道“你们两个人感觉不出来是因为你们互相了解，知道对方是妖，不但清楚对方的真身是什么，也清楚对方的人形是什么，百来年下来已经习惯了，但是我跟白溏不一样，白溏永远都是人形的样子，而我却有两种模样，你们说，白溏会愿意爱人形的我，还是爱鱼形的我？”
“老大，你纠结也没用，除非你告诉白溏你是妖”青蟹道。
“那我再问你，白溏有多大的可能接受身为妖的我？”黑绍继续问道，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把这些问题通通说一遍。
“这个···”青蟹皱着脸，看了看明珠…………给老大出出主意！
“大哥，您现在就先别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眼下，白溏连您人的身份还没接受呢，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人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真爱无敌，咱们妖界里也不是没有跟人类相恋的例子，只要以后您和白溏两情相悦，真心相爱，慢慢把身份透露给他就是，他还会嫌弃你不成，按我说，若他真的难以接受您妖的身份，这也不算是真的爱情。”明珠劝解。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黑绍斟酌，“我的身份对白溏而言，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懂吧，我们的相识是建立在欺瞒上的，如果到时候白溏因为不能接受我妖的身份而离去，你们说，他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莲香姐，你说两句吧，大哥把我问懵了”明珠道，什么人形，鱼身，爱不爱的。看对眼就在一起，看不上就分呗。
黑绍看向莲香。
“大哥，关心则乱，您先冷静冷静”莲香劝慰，想了想，缓缓道出心中的想法，“人妖殊途，于对方而言，皆为异类，您能因为心悦白溏而不嫌弃他人的身份，白溏自然也有可能因为心悦于你而接受你妖的身份，所以，我觉得，您需要纠结的不应该是身份问题，而是如何让你们互相了解，考虑的应该是通过何种方式向白溏透露您的身份。且不说情爱之事，哪怕是简单交个朋友，也应该以诚相待，隐瞒过多，心自然就远了，日久见真心，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您隐瞒身份接近白溏，抱着的是爱护的心思，并不是以人性皮囊勾引，谋害白溏，相反的，正是因为怕吓到了白溏，怕给他带去困扰，所以才隐瞒身份。我且问大哥，您打算一辈子隐瞒白溏妖的身份吗？”
“当然不，到时候自然告知。”黑绍道，他从来没觉得妖的身份是不应该存在的，从一开始，他就想告诉白溏的。
“这不就是了，您只是不知道何时，何地，用何种方式告知，并非有意隐瞒，又何必纠结白溏喜欢的是您的人身，还是鱼身，这两种形态都是您抛弃不了的，如果在您跟白溏说明之后，白溏仍不能接受的话，不是说你们不爱，只是说你们爱过。这就要看大哥是想与白溏长相厮守，还是玩乐百年了。论长，互相坦白是必然，论短，隐藏百年不是难事，水滴石穿，只要您真心相许，无论结果，无悔即可，爱而不得，不可强求。”
“虽然不是很明白，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小游鼓掌。
“恩”青蟹点头，“不明觉厉”
“莲香姐，你是不是要成仙啦，感觉好通透的样子”明珠佩服，半知半解。
黑绍望了望天空，豁然开朗，“我去看白溏了，桌上有清单，你们把要买的东西全买回来，晚上，白溏请咱们吃大餐。”迈着大步离去。
“莲香姐，大哥，这是懂了？”明珠问道。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有一本讲人妖相恋的话本就是这么写的，好像是《书生蟒蛇传》，写得挺好的，你们有空看看。”莲香平静道，挎上竹篮前去买菜。
其余的四妖互相看了看，良久。
“斑斑哥，我觉得，读书也挺重要的。”
“恩”
“还是先去买菜吧”
“就是，肚子饱了才有力气看书。”
······
“青大哥，好巧啊”陆鸣飞招手，快步上前，看着青蟹一行人目露惊艳。
“是啊，好巧啊，鸣飞兄地”青蟹道，“这是我的几个兄弟姐妹，莲香，明珠，斑斑还有小游。”
“各位风采卓绝，令人好生羡慕啊”陆鸣飞道。
自从跟黑绍等打过交道，他觉得，他对世间的人有了不同的认识，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原来还以为自己是人中的俊杰，可这行人面前，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了。
“鸣飞兄弟客气了，你这是要去哪？”青蟹问道。
“方才得知白溏回了家，正要去看看”陆鸣飞道。
“原来如此，那正巧，晚上白溏要请大家吃饭，省得通知你了，我们先去买菜了。”青蟹道。
“这样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让白溏多歇会儿。”陆鸣飞道，加入了买菜大军。
他们一行人男的俊，女的美，各有各的姿态，瞬间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卖菜的摊贩都不好意思多收钱。
“鸣飞兄弟，晚上把苏洵小兄弟也叫过来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青蟹提议，关于陆鸣飞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没想到啊，曾经为了白溏和黑绍的关系撒酒疯的陆鸣飞，居然比自家老大更早一步功成名就，这样的人必须帮老大多多拉拢，顺便求取经验。
想想因为一个吻而疯狂的大哥，再想想已经那什么过的陆鸣飞，一帮妖精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热切了。
人才啊，要不要出本书以供学习？
“苏洵家里管得严，晚上基本不让出门的，你们的好意我代他领了。”陆鸣飞道，是不是要变天，怎么有些慎得慌。
“这样啊，那等一会儿把陆伯父接过来吧。”青蟹再次发出邀请。
“行，我爹是没问题的。”陆鸣飞答应。
说说笑笑，走过了几条街，几人已经熟络。
不去管几人称兄道弟，且说听了莲香的开导，心头豁然的黑绍。
此时，他正趴在白溏的床边，静静看着白溏的安静睡颜，细数白溏的睫毛，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妖精，已经一千多岁了。”
黑绍轻声，贴近白溏的耳朵道，温热的气息，让白溏挠了挠脸颊，将一缕黑发压在了脸上。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喜欢你”
夏风已至，送来淡薄的雨的味道，黑绍为白溏压好被子，掩上窗扉门户，走到外面欣赏风雨将至。
白溏睡着，或许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诉衷情
夏日晚风送急雨，绿窗挡烟霞。梦中鱼儿逍遥，踩水渡平沙。
爱不尽，情无涯，入巫峡。襄王有梦，暮雨朝云，溏畔飞花。
………………………………
鱼金主
门前冷落鞍马稀。
水仙阁重新开张了，却不见前些日子的热闹，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两个闲来歇脚喝茶的外乡人，说着一口不知何处的方言。
账房先生靠着柜台打瞌睡，下巴上的胡须随风飘荡。曾经忙得手脚不停的小六也闲了下来，找了不碍事的地方呆坐，看着大门口。后厨没有烟火的味道，灶里是冷的，桌上的青菜已经洗好，却没有处理，生怕切了没人吃，浪费就不好了。小伙计们也都闲着，跟王富贵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白溏站在二楼，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样的冷清是早就预料到的。
人言可畏，事情的真相在流言蜚语面前往往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般，只需稍微碰一下，就粉碎了，连争辩的必要都没有。相信的人永远会相信，充耳不闻的人永远充耳不闻。
当务之急，当要恢复客人对水仙阁的信任。
白溏依靠着栏杆，安安静静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有曾经熟悉的面孔，也有完全陌生的，不过，他们或是匆匆而过，或是与同伴耳语几句之后离开，最终没有踏入水仙阁的门槛。
白溏并不着急，他想知道，这样的状况大概会持续多长的时间，也好趁此机会看看水仙阁在杭州城中的声望，若是不采取措施的话，有多少食客会上门。
“在这儿”白溏挥手。
楼下，黑绍走了进来，打眼看去，只记得一身华丽的墨衫，还是把鲛绡传出来了啊，幸亏，认识的人不多，否者街上要乱起来了。
“难得看你清闲。”黑绍来到白溏的身边，与他一样，双臂交叠，搭在栏杆上。
“是啊，要是能一直就这么清闲就好了，我就能每天回家睡大觉，雷打不动”白溏笑道。
“睡大觉？恐怕真有了那日，你会寝食难安。”黑绍道。
“恩，真要是到了那天，别说寝食难安，我恐怕连抱着水仙阁死的心都有”白溏道。
水仙阁是白家的家业，凝聚了他和姐姐的心血，绝对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别死不死的，只要有我在，即使你水仙阁一个客人没有，我也保证你日进斗金”黑绍道，好哥们儿一般揽着白溏的肩膀。
白溏任他搂着，不作他想，趁势靠了上去，果然很舒服啊，软硬适中，不冷不热。
“那就多谢黑绍慷慨，要不，先把我水仙阁今日的盈利贡献出来，让我开个张？”白溏道，大户嘛，不吃白不吃。
“好，你说吧，今天想挣多少，百两，千两，万两？”黑绍道，美滋滋趁机吃豆腐，光明正大在大庭广众跟白溏亲密还不会被人误会的机会不多啊。
点菜嘛，点得越多越好。
“你干脆把水仙阁连带着我一起买下来当你的小厨房得了”白溏嘴角一抽。
有钱人真可爱。
“行啊，你说吧，打算作价几何，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一口价怎么样？”黑绍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能把自己卖得太便宜，怎么说也是个上等的厨子呢”白溏摸着下巴考虑状，好像真的要把自己定价卖出去。
越来越可爱了，要命了！
“得了，咱们玩笑归玩笑”黑绍制止不道德的买卖行为，“你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吧，我看看风向，如果风向好的话，没准儿不用那么麻烦。”白溏道。
“行，决定好了时间直接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你就自己安排就是，不用拘谨。”黑绍道。
“恩，多谢了。”白溏道，若非没有黑绍帮助，他真的不敢想象水仙阁的未来该会如何？
“既然要谢，口头说说可不行，为了你水仙阁东山再起，我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来点儿实际的呗。”黑绍道，不知不觉中，已经将白溏整个罩在怀里了。
“好啊，金主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白溏道，手肘撞了撞压在他身上的好友，没个正经。
“我想想”黑绍将下巴搭在白溏的头顶上，拖延时间，“龙井虾仁得给我炒一道，上次那盘苦死了，再来条醋鱼，这个下饭，汤你决定，再给我蒸一屉白糖糕，恩，就这些，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全是不费力气的小菜。”
“是，多谢金主大人体恤，小人这就去为您准备。”白溏伏低做小。
“我跟你一起去”黑绍追在白溏的身后，一同下楼。
“小六，告诉他们，回家歇着去吧，今儿咱们就开半天。”白溏给众人放了假，带着黑绍安心去厨房做饭。
水仙阁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歇着吧，这身衣服够买下好几个水仙阁了，可别脏在我的地方，我心慌。”白溏拿着菜刀，阻止想要帮忙洗菜的黑绍。
那是鲛绡啊，皇上都穿不上，只能在书里读出来的鲛绡啊！
穿着鲛绡洗菜，你的心里不会有负罪感吗？
“不怕，穿这个洗菜正合适，你看”黑绍道，大喇喇将衣袖甩进盆里涮了涮。
“别··”白溏扔了菜刀，赶紧把衣服抢出来，“哎，真的防水，还不沾泥”
一个个水珠从墨色的衣袖上滚落，没有浸染半分，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变化。
“吓死我了”白溏松了一口气。
“就说没事，我还能骗你吗？”黑绍道。
“对了，黑绍，鲛绡真的是鲛人织就的吗？”白溏问，如此神奇的布料，唯有鲛人那样神奇的种族才能做出来吧。
“是啊，四海之内水族众多，鲛人善织造，流泪成珠”黑绍道。
白溏点点头，讶然非常，于是问道“那···，你见过鲛人吗？”
黑绍闻言，闪过一丝的犹豫，道“见过。”
“真的？”白溏兴奋，拽着黑绍的袖子询问详情，故意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音。
黑绍被逗笑了，“不用如此，旁人听不去的。”
白溏尴尬，目露期盼，给说说啊。
“别急，咱们边忙边讲”黑绍将白溏的注意力从故事中拉回来，重新将菜刀塞到他的手中，“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详细说说。”
“恩恩”白溏连连点头。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
煎炒烹炸声伴着奇幻的故事，白溏和黑绍配合默契。
“好了，咱们能吃饭了”白溏道，将西湖醋鱼装盘，两人直接在厨房开吃。
“黑绍，鲛人是半人半鱼，那他算是人还是算作鱼？”白溏问道。
作为一个厨子，有些在意这个问题。
“非人非鱼，乃世间异种。”黑绍道。
“那鲛人跟鱼妖就不一样了，对不对，比如说这条鲤鱼”白溏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如果是鲤鱼精的话，他就不是鲛人。”
“你说的没错，鲛人半人半鱼的样子是天生的，如人之婴儿，而由飞禽鸟兽修炼而成的妖精的样子是修炼而来，有真身亦有幻化的人身，鲛人和鱼妖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鱼妖能幻化出半人半鱼的样子。”黑绍解释。
头一次称自己是‘鱼妖’还真不适应。
“原来如此”白溏了解，再一次佩服黑绍的见多识广。
“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黑绍扒饭，恩，这鱼味道真不错，酸甜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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