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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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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儿啊,你向来聪慧,一点就透,别推脱了,父亲会好好教导你的,以后这徐家酒楼就是你的嫁妆。你大哥一家我会另行安排,不会让你难做。”徐昌图道。
“那··好吧,如果女儿做不好,您可不能骂我。”徐惠道。
有一个酒楼当嫁妆的话,胜算会高些吧。
………………………………
鱼读书
百花楼,群花盛放,一派春景,莺莺燕燕,啼鸣婉转,琴声悠扬,绕梁不去,这里就是男人们的温柔乡,富家公子的销金窟。
为了美人一笑,千金砸下的有;为了一度春宵,送宅送院的有;
青蟹跟在玉燕的身后,手中捧着“孝敬”的礼物,在妖生中第一次走进了青楼。
感慨,真是个赚钱的营生。
“咱们还真是巧,一个个熟人连着见,才见了妹妹,哥哥立马跳出来了。”玉燕对青蟹道,一路走,一路招呼,“调戏”了几个客人后,带着青蟹上了二楼的闺阁。
“第一次来吧,你们这样对美色无动于衷的男人可不多见。”玉燕笑道,拿出了上好的团茶招待,“你先喝茶,我去把姐妹叫过来,咱们好好聊聊你们大哥和我们家的小白糖,等着。”
“有劳姑娘了。”青蟹道,嗅一口茶香,一个人打量屋中陈设。
闺房,还是第一次进,果真是跟糙汉子的屋里不一样,处处显着精致,飘着脂粉的气息。
“久等了。”玉燕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分别是杨柳,桃叶。
青蟹起身,拱手道,“见过二位姑娘。”
“公子请坐,妾身有礼了。”杨柳和桃叶道,随着玉燕入座,三位美人围在青蟹的身边。
“我们早就听说城里来了几名难得的好男儿,今日见了面,果真传闻不假,青大哥相貌可比潘安了。”桃叶道,与杨柳你一言,我一语。
“是啊,更没想到的是跟我们小白糖还有些关系。”杨柳笑道,“你们大哥胆子还挺肥,这世道之中,还敢迎难而上。”
“见笑,见笑”青蟹道,“此番前来带了些礼物,还望二位姐姐笑纳。”
“好了,你们先别忙着说话,先看看东西,人家为了咱们小白糖,爱屋及乌,给咱们送礼来了。”玉燕道,向两人展示自己新得的步摇。
锦盒之中,一个是鎏金臂钏,上镶八宝,一个是彩石项链,璀璨夺目,还有一对珍珠耳环,圆润无暇。
“玉燕姐,你先挑吧。”桃叶道。
“我已经有了步摇,就不要了,你们选吧。”玉燕道,怎么是三样,难道是给水仙留的?
“玉燕姑娘莫要推辞,我店里一楼都是普通的首饰,图个样子好看,不值钱的,刚才我们大哥就是顺势而为,这三样才是上等的好东西。”青蟹道。
“那我可占便宜了,竟得了两份。”玉燕笑道。
“姐姐位居百花之首,该要多得。”柳叶道,她与桃叶并不争抢,看得出,几个姐妹的感情应该是不错的。
“好吧,那我就厚脸皮再拿一份。”玉燕道,挑了耳环,当即戴上,
珍珠洁白,光芒柔和,与头上的金色步摇,遥相辉映,恰到好处,衬得玉燕更加美艳。
“姐姐戴这个好看,就别摘下了,等会儿出去好好给他们看看。”桃叶道,“杨柳,你想要那个?”
“我脖子短,这项链华贵繁复,不合适,我就要臂钏好了。”杨柳道。
“那这项链我就收下了。”桃叶道,正合心意。
三个姐妹得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吵闹一阵子之后,拉着青蟹谈论白溏和黑绍的事情,从天亮聊到了天黑。
“老大,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去找白溏啊。”
此时已经夜半,他们老大应该抓紧一切几乎去搂着白溏睡觉的,怎么在这儿看店。
“书上说,一直粘着不好,得给互相留出空间,才能相处得更好,今晚我就不回去了。”黑绍道,晃了晃手中的书册,“如有必要,这半个月都不回去了,该要好好读读书,免得脑袋空旷,更免得变得粗鄙,有些气质才好配白溏。”
又看书?
青蟹凑过去,瞄了一眼,待读了两行之后,嘴角一抽。
黑绍看的是什么?
正是《书生蟒蛇传》。
不用想,应该是莲香推荐的。
青蟹挠挠头,不打扰他们老大学习,走到月光下打坐。他刚一坐下,发现屋里的摆设不太对劲儿。
“老大,这书架和书是你买的?”青蟹问道。
原来空白的南墙已经被一个乌木书架替代,里面摆满了一册册的书籍,密密麻麻的。
败家啊!
一个妖精又不考状元,买这么多的书干什么。
青蟹走到书架旁,扫了一眼,回头看看秉烛夜读,精神专注的自家大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书生白狐传》、《人虎情缘》、《人龙恋》、《仙帝与魔主不可不说的秘密》······
这些东西看了有什么用?
“你想看自己拿,挺有意思的”黑绍抬头,“就是少了本人跟鱼的,以后咱们自己写一本,没准儿也能卖个好价钱。”
青蟹微微吸气,点头赞同,想看就看吧,他不拦着。
“老大,这龙/阳图册,春宫之画可不能放在明面上,被人看到要被说三道四的。”青蟹提醒。
“还有这东西?”黑绍来了兴趣,“我看看。”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果然,明面处,两本画册摆得十分显眼。
“估计,是卖书的老板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塞进来的”黑绍道,不出意外地,拿起了龙/阳画册,开始品评。
“老大,卖书的地方有春宫我还能理解,然而,本朝不是禁止男子之事吗?怎么会有龙/阳画册流传?”青蟹不解。
那个书商胆子未免大了些。
“谁知道,有人买自然有人卖,本朝律法从未涉及男子相恋之事,不过因为世俗观念顽固,听说是从一个朱熹的老头子哪传来的,说什么礼法为重,不可废弛,而后愈演愈烈,积年之深,故而世人对男子相恋之事处理上才十分严苛。不过,此类书籍有所流传不算奇怪,再者说,前朝禁书也是有的,与之相比,这些画册就算不得什么了,或许是用来瞧新鲜的。”黑绍道。
“老大,好不好看?”青蟹问。
“恩··”黑绍思考,而后道“画工粗劣,人物没有美感,不好看。”
说罢,将图给了青蟹,回到桌边重新捧起《书生蟒蛇传》。
青蟹翻了个白眼,看这种书哪有看画技的,算了,自己留着,没准儿以后用的上。
“小螃蟹”黑绍叫道。
“老大,有什么吩咐?”青蟹问。
黑绍看着他,颇有深意,微微一笑,道,“不许随便找人去试,否则会有人杀上门来的,若变成了清蒸螃蟹,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老大”青蟹不耐烦,“你是不是还跟他有联系,居然泄露兄弟的隐私,太不够意思了。”
“你瞧瞧你,急什么,人家也是关心你,怕你在外面受欺负。”黑绍道。
“我能受谁欺负?自从我修炼有成,入世之后,唯一一个欺负过我的人就是他。”青蟹道,想起过去就生气。
“他也是没办法,下凡历劫不成的话,重新再来一遍,不就把你忘了,他也是为你好。”黑绍劝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他了,我就喜欢钱,这辈子我就跟钱一起过了”青蟹道,噗通扎进旁边的瓷盆里,吐泡泡,“老大,我累了,我要睡觉了。”默不作声。
黑绍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挑了挑灯花,继续阅读。
“书生本想原谅了莽撞的蛇妖,可他在家里等了好多天,除了一封封无名的书信外,却怎么也见不到罪魁祸首。恢复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波澜。他只是想听蛇妖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仅此而已。为何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都不能实现呢。”
就说多看书有好处啊,这不就是了。
黑绍想,过些日子将看过的打包一些给老友送去,大家一起学习学习,都这么傻怎么行。
一书完毕,黑绍揉了揉眼睛,走到了窗边,背着手,遥望无边天幕,今日无月,唯有星子璀璨。
不知道白溏在干什么?
应该睡了吧。
白溏确实睡了,不过睡得并不安稳,正在梦中无边的世界里追寻。
他蹲坐在流水旁,远望青山,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忽而,天幕转换,已经深夜了。
一切的变化都是那么的自然,白溏并无所觉,继续前行,他想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一切的变化都是那么的自然,白溏并无所觉,只觉得理所当然,他继续前行,想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时空再次转换,白溏走入了深谷之中,周身雾霭茫茫,看天色,冥冥一片。
要去哪呢?
白溏伫立原地,看了看两侧高耸入云,没有顶端的崖壁,决定继续前行。
果然,不一会儿,环境又变了,不再是人烟稀少的旷野,而是入了繁华的街市。
街头人头攒动,十分热闹,白溏挤在人群中,淡薄的身材没有优势,怎么也冲不出去,摇摇晃晃的,只觉得胸闷气短。
不经意地抬头,白溏看到了高楼屋顶上,一派惬意安然的黑绍,在风中畅饮。
白溏一喜。
黑绍是有功夫的,一定能把他从人堆里拉出去。
白溏招手,大喊,“黑绍”
………………………………
鱼思念
好热!
白溏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身子也在不停地扭动,突然,他伸出手来,将身上的被子甩到了一边。
人也醒了。
他微微喘着粗气,茫茫然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只觉得身上粘腻,竟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会这么热?
白溏捏了捏半盖在身上的被子,还是薄棉被,看来是时候撤下去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天幕墨蓝,星子璀璨,正是夜深露浓的时候。
借着夜间的凉意散去满身的燥热,白溏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坐起,坐起,躺下,辗转反侧。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不舒坦,怪怪的,心里烦闷,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看了看身侧,空荡荡的,知晓了原因。
原来,那个跟他抢被子,抢地盘的人不在。
“都怪你,明明以前从来没有失眠过。”白溏顶着一股闷气敲床板。
果然,一个人太久了吧。
白溏屈膝抱臂,蜷缩在床脚,这是他以前经常做的动作,比如在父亲刚刚逝去的时候,比如姐姐第一天进百花楼一夜未归的时候······
然而,那时的自己或是彻夜不眠,或是一觉天亮,却从来没有中途醒来过。
白溏皱着眉头,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想要在黑夜中看清屋中的陈设,摆件。他望着,花瓶,椅子,桌子,茶壶,······,还有那副街上十几文钱买来的挂画,好像是十几文钱吧。
他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到准确的价钱,干脆放弃。
视线再度游走,白溏盯上了屋中的屏风,好像有执念一样,盯着上面的山水,结果自然是一片朦胧。
大晚上的,没月光,没蜡烛,怎么可能看的清呢。
白溏轻笑自己的愚笨,忽而觉得有些凉,抓起被推在一边的被子披在身上。
裹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热,再次将被子扔到一旁。
烦躁!
白溏决定喝些水压下身心的不安宁。
他走到桌旁,摸着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苦涩的茶水。
深吸一口气,白溏觉得舒服多了。
不过,正因凉茶苦涩,原有的仅剩不多的睡意也没了。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白溏突然喃喃道,继而,走到柜子前去翻找,拿出了一个四方的木盒。
再次回到桌边,白溏抱着盒子心满意足。
这里都是他的宝物。
大大小小的石头,五颜六色的香包,最多的是形状各异的蜡烛,还有近期放进去的十几片墨青色的鳞片。
白溏数了数自己的“财产”,最终拿出了一只蜡烛来。
盒子里的蜡烛与外面的红白两色的蜡烛不一样,是彩色的。
拿出一个星星形状的,点亮。
橘红的火苗烧了起来,照亮了半个屋子。
烛火柔和,微微跳动,好像天幕中的调皮的星子,闪烁不定。
这些蜡烛都是白溏求着姐姐买给他的,也是这么多年来,唯有的几回开口向姐姐要钱买“没用”的东西,在此之前,他是不舍得花钱的,一分一毫都想攒下了,用作盘回家业的资本,即使自己的生活一直未曾被亏待,一直都是“锦衣玉食”。
按道理讲,白溏并不觉得自己不幸或是困苦,比起世上的很多人,他是幸福又幸运的,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有书念,不需要为生活烦忧,凡事有姐姐出头,自己安分作“深闺”少爷即可。
然而,他是不满足的,他的内心深处无法接受现状,所以在父亲离世之后,他就决定,要凭着自己的天赋,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曾经欺负过他们姐弟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白溏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实现心中所想,一路顺遂,直到再次将白家酒楼,现在的水仙阁开起来。
“本来想放过你们的,偏偏找我的麻烦,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徐家欺人太甚,断断不能放过。
白溏剪掉焦黑的灯芯,挑亮稍微有些暗淡的烛火,捏了一块温热柔软的蜡滴在手指间揉搓,成了球儿后,再放入滚烫的火苗下,看着凝固的球儿融化,再一次沿着边缘流下,如洪水决堤般奔腾。
好久没做过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白溏回想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与蜡烛玩耍。
才知道,他的孤独早就深入骨髓,内敛而不外显了。
而这份孤独感的来源则是父母的早丧和家姐的付出。
多少个夜晚,他想象母亲在侧的样子,却永远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多少个夜晚,他思念父亲在旁的样子,却再也无法拉着父亲的手争论一道道菜肴;
多少个夜晚,他担忧姐姐在外的样子,却无法阻止姐姐卖笑欢场,醉生梦死;
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本以为早就将孤独的感觉消化成生活的常态,存而不自知,谁知道,只因黑绍的不再身边,藏匿多时的感觉又翻腾了出来,比之以前更加的深刻,无法承受。
他是不是过于依赖黑绍了?白溏自问,同时也不太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对突然出现的,相处不到三月光景的黑绍产生这么大的依赖。
白溏清楚,黑绍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豁达开朗,不拘小节,有着江湖儿女的豪情,也不缺高门贵子的气度。他见多识广,眼界广大,还懂得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不少匪夷所思的故事;与一般人一样,他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有缺点,有时懒散,有时冲动暴躁,也拿捏不好说话交谈的尺度,往往语出惊人,与他之前认识的人截然不同,与他更是不同。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曾经他想都想不到的人,因为几顿饭,几杯酒的交情而相识,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请入家中。
至于为什么会欣然接受黑绍与他同寝,白溏已然无法深究。
白溏不太懂得交朋友,也不知道朋友是个什么概念,而打从看到黑绍的第一眼起,他就产生了与黑绍交朋友的念头,这念头出现的突兀,亦没有理由。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投缘”。
人生难得一知己,能识黑绍是他的福分。
烛火晃得眼晕,白溏揉了揉额角,睡意席卷了上来。
他将蜡烛熄灭,吹散丝缕白烟,用手挥了挥恼人的气味,昏蒙着爬上了床,将自己裹成了卷儿。
不知道,黑绍会不会有同他一样的感觉。
八成,是不会有吧。
望了一眼天上的星,白溏终是睡下。
一个人,也挺好的,并不难熬······才怪!
然而,他不知道,同一片天幕下,有人正在念着他,白溏早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早就被人放在了心里。
“老大,既然舍不得,就别玩儿这些心计了,直接陪着白溏多好,何必自己找自己的不痛快。”小螃蟹爬了出来,攀上窗台,同黑绍一起仰望天空。
“我还以为你得多藏会儿呢”黑绍道调侃。
“我有什么好藏的,从头到尾,我理直气壮。”小螃蟹挥动钳子。
“理直气壮?”黑绍盯着青色的小螃蟹,语调说不出来地欠揍,拨动着青蟹的内心。
青蟹气闷,“不说了,做兄弟的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这样挖苦我。”
“好,我不说了,谢谢你”黑绍道,“不过,你自己的事情还没掂量清楚,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不管就不管,看你什么时候把白溏拐上床,可快着点儿,白溏可耗不过一百年。”青蟹道。
黑绍知道他借题发挥,也没气恼,顺着青蟹的话,问道,“老二,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眉目吗?有没有让白溏脱掉肉体凡胎的东西。”
“这个··,真不好弄。”青蟹化身为人,面露困难,娓娓道来,“要让人拔地成仙,这东西好找,求求上仙就能办成,可要是白溏成了仙,你们仙妖有别,就算是彻底没戏了,所以这条路不通;若是您引渡白溏修炼,走修行一途,且不说如何说服白溏答应,若是白溏天生没有道家缘分也是白搭,就算是多了几年的寿元,也不能长生不老,所以这也不行;咱们修为低,见识短,想在短时间内找出法子来不容易,这凡间连个传说都没有啊。”
“说的也是”黑绍道,严肃,沉重。
“老大,要不让金鲤求求他三哥那位,不是说是上头的嘛,或许有门路?”青蟹提议。
黑绍想了想,还是摇头,“老三家里刚安生,先不要去打扰了,人家成没成还不知道,咱们贸然求上门岂不是不知礼数,莽撞鲁莽,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吧。”
“那好吧”青蟹也理解,只能同意,“但是,老大,若你跟白溏真有两情相悦的那天,咱们厚着脸皮也得去求啊,否则,您想跟白溏生生世世,就唯有追着他的魂魄,一辈子一辈子换着花样让他爱上你,地府的孟婆汤可不是喝着玩儿的,真想让人忘,那可一丁点儿都记不住。”
黑绍点点头,“我知道,若真有那天,就算是一步步跪上去,我也得把东西求回来。”
“到时候我陪着您。”青蟹笑道。
“好”黑绍亦笑道。
这两个兄弟,真的是没别的话说,能认识青蟹和金鲤,是他三生有幸。
“老大,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别怪我自作主张。”青蟹见黑绍平和,趁着气氛正好,说出了前些日子的安排。
“是关于我父母的吧,就知道你不能安生。”黑绍了然,“说说吧,打听出什么来了。”
………………………………
鱼之悲
千年前,仙妖佛魔四方爆发了战事,一时之间,天地变色,各族纷纷站队,奔赴战场。据青蟹所知,当年黑绍的父母应该是因为这个缘故离去。
“这个我知道,当时我虽年幼,却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最后的时候,都打到人间来了,人间也到处战火纷飞,不得安宁。我父母为水族,参战地点应该是在海上,不过,海面宽广,四位龙王各据一方,关系复杂,消息十分难探听。”黑绍道。
“您说的没错,当年天尊下令,不准在人间犯乱,所以战场转移,或是到了沙漠戈壁,或是到了茫茫大海,从此远离人间,水族之战更全部集中海上。”青蟹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黑绍问道,事关父母,有些急切。
“当然有,否则我也不敢跟您提。”青蟹继续“陆上水族到了海上,并不能完全适应,多受环境限制,并未受到重用,多是负责上传下达,运送物资的任务,上战场的主力军还是海族中人,不过其中有些陆上水族却功勋卓著,令仙佛两家吃了大亏,扭转了战局,恰在那时,天庭为保自身实力,退兵不出,仅剩西方一家与妖魔对战。如来大怒,赶至南海,亲自出手稳定局势,降下镇妖塔,将一帮战斗力强悍的妖族将领困在其中,大大伤了水兵元气。自那之后,战局全面拉扯,僵持不动,又过百年,各方退去,各自安好。”
“你怎知道我父母不是战死而是被困?”黑绍问道。
“老大,伯父伯母生死我是不知,不过,我打听到,当年那些被困镇妖塔的水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青蟹道。
“什么特点?”黑绍问道。
“皆为上古妖族后裔,身具特殊血脉。”青蟹道,看向黑绍。
“我祖上确有上古血脉,可,这有什么说法?世间的妖物,承继血脉的不在少数,更有凤族长盛不衰,为何偏偏要将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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