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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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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溏想过了,他身家单薄,人脉不足,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他还是要有一个好名声傍身,更要与官府多有联系。白溏不求官府对他特殊照顾,心里也清楚苏圣朗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只求,自己的形象在苏圣朗的心中好一些,能与官府联系多一点儿,算是”狐假虎威”吧。
“想法挺好,真的做成了还能给你自己积攒功德,好处多多。”黑绍点头。
“功德?真有这东西?”白溏问。
“有的,功德为上天赋予,特赐人间有贡献者,其中,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行善积德。若你有功德在身,气运也会好些,没准儿还能得到上苍嘉奖,无病无灾,益寿延年。”黑绍进一步解释。
“那就更要弄起来了”白溏打定了主意,“黑绍咱们一起吧,再把陆伯父带上。”
“白溏,你该再狠一点儿,情面又不能当饭吃,你给徐家留了,他们也不会要的。”黑绍提醒。
白溏呵呵一笑,心思被看穿,“我怕你嫌弃我,拿着你的钱,算计来算计去的。”
“这点儿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你杀人放火,我也不嫌弃你,没准儿还跟你一起动手。”黑绍道,无原则宠溺,纵容。
“那不至于,我还没杀人放火的胆子。”白溏道,黑绍的信任让他很受用。
“既然要做好事,咱们就做一把大的,弄得世人皆知,将这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动起来,所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争艳才是好,谁也别漏了去。”黑绍道,与白溏相视而笑。
除了徐家,谁也不漏了去就是。
“你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只是,收钱容易掏钱难,我想,咱们自己出大头,其他人愿意给多少是多少,不过名字都要带上,也算是咱们给他们的人情。”白溏道。
“恩,这事要做,咱们吃些亏比较好,你跟徐家对垒,已经搅乱了杭州食肆酒楼的营生,正好趁此机会,跟人家赔个不是,别留下隐患。”黑绍道。
“那我这两天先把这些酒楼老板请过来,一方面是赔罪,另一方面先把这事提提。”白溏道。
“可以,不过,咱们得挑一个好时候。”黑绍挑眉。
白溏与他心照不宣,笑眯眯喝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杭州城里,白徐两家的竞争愈演愈烈,没有硝烟的商战持续着,已经半月有余,这对老百姓们可是个好消息。
为了死扛,徐家也推出了和白家一样的手段,虽然他家的菜品不如白家的味道好,但是错过了水仙阁的时候,也可以去尝尝,反正是不要钱的东西,能填饱肚子就行。
一时之间,徐家酒楼和水仙阁之间的那条街变得十分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人,一会儿往这家跑,一会儿往那家奔,忙得不亦乐乎。
“老大,你这个月从我这儿拿出去两万两了,什么时候还回来?”青蟹问,一脸心疼。
他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上桌,食客们眉飞色舞,他就想着,那都是自己的银子啊,他们吃的是自己的银子啊。
居然还有人不吃干净,可恶。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拿自己的东西有还这个道理吗?”黑绍道,不理会怨气腾腾的小螃蟹,趴在栏杆上望着底下忙碌的白溏。
白溏一身白衣,清清爽爽,说话温润,进退有度,礼仪得当,配上他独有的淡漠疏离不失礼貌的微笑,怎么看怎么美。
黑绍的心被撩拨得荡漾不停,如同那西湖中的水,没有停歇的时候。
“老大,老大,把你的痴汉脸收起来。”青蟹头疼,还行不行了。
陆鸣飞都没你这样的,至少人家把肉吃到嘴里了,你连根毛还没吃到呢。
黑绍瞄了一眼青蟹,不说别的,他心情好。
“老二,今天晚上白溏请客的人你都查了吗?有没有不怀好意的?”黑绍问。
“老大,那几个人还行,对白溏没什么坏心思,唯有李老板和孙老板看着店里人少的时候埋怨两句,剩下的没多大表示,对白溏的做法比较理解,看到徐家受挫吃瘪,还有些幸灾乐祸。”青蟹道。
徐昌图为了增加的生意,明里暗里做过不少的勾当,其他几个大酒楼也受过影响,互相只是个表面的和气,实际上对徐昌图都不是很顺眼。
白溏此番作为可算是给他们出气了。
“那就好,继续让莲香他们盯着,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黑绍道。
“是,老大。”青蟹答应。
水仙阁重新开张的第一天起,他们几个妖精就轮流潜入徐家探听消息,将徐家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老二,徐家还能撑多久?”黑绍问道。
“按着眼前的花销,硬拼着能撑一个月吧。”青蟹估计。
黑绍点点头,伸手。
青蟹霎时苦着脸,“老大,不是吧。”
“痛快点儿。”黑绍不耐烦,白溏马上就要上来了。
“要多少?”青蟹心疼,伸手捂着胸口,里面是刚收好的银票,齐齐整整数好的。
“都拿来”黑绍道,说着,直接动手抢了,将青蟹打发走。
青蟹怨念,跟白溏打了个照面,笑呵呵招呼一声赶紧跑了。
他要回去接着赚钱。
五万两啊,得卖多少东西才能挣回来,还没捂热乎呢。
“青大哥怎么了,要哭不笑的?”白溏问道。
“没事,刚才楼下碰上老情人了,俩人正不痛快呢”黑绍道,随口胡说。
如果他让白溏知道了是因为拿钱的缘故让青蟹不爽,白溏一定会自责,更会不好意思,以后怕不会再跟他开口了,那岂不是少了很多展现自己的机会,所以,黑绍直接卖了兄弟,没有一丝愧疚。
“老情人?谁啊?”白溏趴在栏杆上望。
“刚才走了,你可能没注意,等下次碰见了我指给你。”黑绍道,拉着白溏进屋散金。
晚间,白溏与几个老板喝酒吃饭,黑绍并未陪同,隐匿了身形在屋里守着,直到筵席结束。
不出所料,白溏果然是醉了,迷迷糊糊的。
“黑绍,你来啦“白溏仰着头,举酒杯,“喝”,醉眼迷离,手腕摇晃,杯中的酒洒下来不少。
“好,我喝。”黑绍抢过白溏的酒杯和酒壶,几口饮尽,将白溏拉离酒桌。
他是知道的,白溏是个醉后要酒的主。
“黑绍,你个混蛋。”白溏突然骂道。
黑绍挑眉,有些惊讶,这是白溏第一次骂他,心情有些不一样,于是问道,“我怎么混蛋了?”
………………………………
鱼进步
打发了前来关心的小六,黑绍拥着醉醺醺的白溏走出了水仙阁,歪歪扭扭拐进了巷子口,躲开街面上已经不多的行人。
“黑绍,你,你混蛋。”白溏还揪着“混蛋”不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车轱辘话来回来去一遍遍转,抓到什么就扯什么,弄得黑绍也有些狼狈。
虽然早就经历过白溏醉酒的样子,此时的黑绍还是有一些招架不住。
白溏平素稳重,可偏偏喝了酒之后,好像放出了本性一样,可谓潇洒,不管不顾的,借着酒劲儿,力气也见长,不一会儿已经将黑绍的衣襟弄了个大敞。
黑绍也不多理会,看左右无人,将白溏打横抱起,化作一阵风而去,转瞬间,已经到了白溏居住的院子。
“渴”白溏叫唤,手舞足蹈,挂着醉眼迷离,扒着黑绍要水喝。
黑绍细心安抚,将白溏安置在床上,而后拿来茶水。
白溏也不知道注意什么了,喝了杯子里的茶水不觉得够,还没等黑绍为他斟上,直接夺过了茶壶,对着壶嘴直接喝,颇为豪迈,淡绿色的茶水溢出壶盖,壶嘴,洒得到处都是。
白溏也没好好喝,东倒西歪的,口里的茶水顺着嘴角往外涌,印湿了一大片。
黑绍见状赶紧抢救,将人揽在怀里保持坐着的姿势,手里一抓,凭空取来布巾,为白溏擦拭。
“你啊,真会找麻烦。”黑绍无奈,趁机咬了一口白溏的腮帮子,作为自己出力照顾的报酬。
“混蛋”白溏突然骂道,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才咬过他的黑绍。
难道酒醒了?
黑绍被抓了个现行,他看着白溏的表情仔细分辨。
还是醉醉的,眼睛里朦朦胧胧,水汽一片,看来是发自心底认为他是“混蛋”了。
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白溏有了这样的认识呢?
黑绍想不到,脑子里细细过滤与白溏近日来相处的点滴,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最好的情人,知冷知热,帅气多金,有求必应,无论如何是与“混蛋”扯不上关系的。
于是,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战略,黑绍抱着醉酒的白溏,一边吃豆腐,一边套话。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别人吐不吐真言黑绍是不知道的,然而他清楚,白溏可是一套套实话往外说,否者黑绍也无法发现表面上云淡风轻,事事从容的白溏居然对徐家有着滔天的恨意。
一切的一切,酒的功劳不少啊。
“白溏,你说我怎么混蛋了?”黑绍附耳问。
“就是混蛋,大混蛋。”白溏模模糊糊道,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再次开始重复“混蛋。”
黑绍听白溏从混蛋扯到了鸡蛋,从鸡蛋扯到了鸭蛋,又从鸭蛋扯到了鹌鹑蛋,越扯越远,赶紧不问了,将人扒了个精光塞进被子。
“混蛋,别走。”白溏不安稳,又扯回了混蛋。
“好好,混蛋不走。”黑绍安抚,打消了为白溏换睡衣的意图。
白溏的酒气还是浓的,整个人正在兴头上,自然不可能安分老实躺着,只见他如长蛇一般,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伸胳膊,踢腿,想要将身上的恼人的被子踹开。
也对,喝了酒,身子定然是发热的,此时已经入夏,他的被子却还是春天时的薄棉被,如此盖在身上就相当于”火上浇油”那叫一个热。
白溏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扔进锅里的大闸蟹,快熟了。
“热”白溏抱着被子呓语,雪白的后背和挺翘的臀都露在外面。
黑绍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下美景,还是出于对白溏的关心,为人重新将被子盖好,挥挥手,将屋里的温度降下一些。
果然,不一会儿,白溏老老实实不再动弹。
黑绍见白溏安稳,开始收拾屋里的狼藉,
他才转过身,要将掉落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突然听到背后,“哐当,哐当”的声音。
黑绍回头一看,哭笑不得,将手上的衣服一扔,落在屏风上,赶紧拦着“作孽”的小祖宗。
“混蛋呢,混蛋没了。”白溏用力拍床板,边拍边喊,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到处找“混蛋”,气势有些凶残,披头散发。
“别着凉,快些睡觉。”黑绍将人压下,才把被角压好,当头接了一“榔头”。
他皮糙肉厚,鳞甲护身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而罪魁祸首可倒了霉了,脑门红了一片,眼看着就要起包。
黑绍刚要查看,就被白溏拽了一把,歪斜着砸在了床板上。
“呵呵,逮着你了吧,看你往哪儿跑,下次不老实,我就砸死你。”白溏抱着黑绍的胳膊,断断续续,含混不清说了一通,似是要睡去了。
黑绍调整了身体,躺在白溏的身边,脑子里想白溏的话,忽而灵光一闪,倒抽一口冷气。
白溏这是把自己当砖头用啊。
“还挺厉害。”黑绍捏了捏白溏的鼻子,安心陪/睡。
既然“混蛋”不能走,他就不走了。
距离产生美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呼吸声渐渐平稳,白溏终是睡了,他揽着好不容易捉到的混蛋,嘴角都是翘的。
有了混蛋,睡觉才踏实。
孤独太久了的人是不怕孤独的,因为,当孤独成为常态的时候,人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之后,便不会再有感觉。所以,人不怕孤独,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孤独的感觉会完全藏留内心深处,或许在夜深人静之时,它会偶尔出来作怪,但是,孤独并不会影响日常的生活,并逐渐被身体和心灵适应,直到遗忘。
白溏是孤独的,他的孤独不是个体生存的孤独,而是内心的孤独与虚无。他有亲人,有朋友,有事业,然而,内心的深处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将谁完整留存,只因他周围的人,对于白溏而言,还是陌生的。
故此,白溏给人的感觉便是成熟、稳重和疏离的,他能够很好地处理好人际关系,却不会与任何一个人有过多的交集,因为,为了让自己的心灵平衡,他在维护心中的孤独感,进而形成了强烈的自我保护的意念。
孤独给了白溏勇气去面对生活的艰难,他的潜意识里,自己给自己定下了四面楚歌的环境,给自己定下了背水一战的信念。
但是,孤独的人也是脆弱的。
当有一个人真正步入他的生活,心中,不需要费力气,只要轻轻一推,白溏的防御就会土崩瓦解。从一个享受孤独的勇士变成一个惧怕孤独的弱者,重新回到夜不能寐,反复拷问内心的状态,没了那个人心中空落,有了那个人心中安稳。
黑绍就是那个人。
他从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一步一步入侵白溏的生活,渐渐出现在白溏所能触及的每个角落,前些日子近乎形影不离的陪伴,给了白溏内心深处容纳,认可的机会,近些日子的忽远忽近,让白溏意识到自己对黑绍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
总之,不管是巧合还是设计,黑绍已经成功地在白溏的生命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独一无二的位置。
此时,他已经不是用“知己”两个字能包容的了。
或许情未生,或许情已生,但是,白溏已然无法轻易割舍对黑绍的感情。
赤裸的身体追寻重新得到的陪伴,白溏在无意识中拥抱那个让他辗转反侧,心慌意乱的人。
白皙的身体与墨黑的衣衫相互映衬,和谐而矛盾,正如阴阳双鱼中的两面,分明不同的颜色却在“缘”中巧妙共存。
黑绍拥着怀中享受清凉的白溏,有些心猿意马。
恬静的睡脸,起伏的胸膛,纤细的腰部,修长的双腿······
他抚摸着白溏的脊背,触手是一片温暖,不同于水族天生的体寒,让他产生想要汲取,占有更多的欲望。千年冰冷的身体慢慢升腾起没有过的沸腾,那是一种从心头蔓延开的火热,顺着冰凉的血液流淌,将经脉中的一寸寸凉意取代,消弭。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脱口而出,带着无比沉重的信念感。
“我爱你”
“我爱你”
······
黑绍只想说这句话,不知怎么的。
方才的感觉很奇异,黑绍无法招架,那是比欲望来时更加汹涌,难以抑制的冲动,而这份冲动最终变成了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是那么自然地顺口,全然没有任何的羞赧。
黑绍看着白溏,痴迷不已。
此刻,他才知道,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曾经面对白溏的身体,黑绍的第一反应是欲和占有,不是爱和守护。
爱,是心头发出的感觉,欲,是脑子发出的感觉。
前者让清醒的人迷乱,后者则从来没让人迷乱过,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只为满足自己。
白溏是他的爱,不是想要得到的物品,更不是为了解脱千年寂寞寻找的发泄之物。
想透了关窍,黑绍无比清明。
他虔诚地,大胆地吻着睡梦中的白溏,唯有珍而重之的爱抚。
终于,亲吻不再是简单的身体的碰触。
………………………………
鱼入伙
又一个吻结束了。
黑绍感觉自己的气息有些乱,身体也热得不成样子,非常想······
又一个吻落下,只是轻轻一点,黑绍跳下了床,为白溏盖好被子,一个闪身坐到了桌旁,透过黑暗,看着他的爱人。
有些事情还不能做,还需要再等等。
初夏的风很好,很好地吹走了一室的暧昧情欲,只留下清新的清茶的味道,纯净而自然。
黑绍趴在桌子上,餍足、惬意,眼中的情欲褪尽,只剩下情意,高大的身躯说不出来的滑稽。
他偏着头,对床上安睡的白溏痴迷不已,对方才白溏对自己的依赖十分受用,嘴角一直勾着,未曾落下。
虽然是误打误撞“冷落”了白溏多时,看来还是有成效的,至少现下明了白溏对自己不是没有意思,而是有些意思自己还没明白,就等一个契机了。
想起白溏那句“混蛋”
那调调,啧啧,黑绍忍不住心痒痒。
如果父亲和母亲知道了自己有了爱人,不知道感觉如何?
黑绍不禁想。
应该会很喜欢吧。
白溏一看就是个招“老人家”疼爱的,又懂事又孝顺,会做菜还嘴甜。
他决定,还是要抓紧时间,一方面让白溏清楚了心中对他的情丝,另一方面找到父母的下落,到时候也算一家团圆美满。
自己怎么会碰上这么个妙人呢?
黑绍暗自偷笑自己的好运,金环乌黑的眼中散发熠熠光彩,痴痴的,不知不觉中,到了鸡鸣的时候,天都亮了。
竟然坐了一夜!
黑绍反省自己的魔怔,忽而想起了什么,当即趴在桌上,面朝桌面,埋头闭眼,装起睡来。
与此同时,床上有了动静。
白溏木木的,看着床帐,脑袋疼痛不已。
好难受!
他皱着眉头,用后脑勺磨蹭了几下枕头,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喝些水。
才伸出一条腿,白溏就觉的不太对劲儿。
怎么小风嗖嗖的?
他低头一看,好嘛,自己光着呢。
白溏赶紧把自己裹住,抬眼的刹那注意到了在正对面的桌子上的一团乌黑。
能在他房间出现的,必是黑绍无疑了。
白溏扶着床沿,看了看黑绍,知道人还睡着,轻轻呼了一口气,他转头,看见屏风上的衣服,上面污渍印染了一片。
也就是说,昨天是黑绍给他换的衣服,然后黑绍为了避免尴尬,自己去睡桌子了。
白溏了然,心中感念黑绍体贴。
他小心翼翼披了被子,围在腰间,蹑手蹑脚,边走边瞧,挪到了衣柜前,快速抽了衣裤出来穿在身上。他见黑绍一直没有醒转,肯定是没看见他的“窘态”才放下心来。
虽然都是男子,赤裸相见不是没有过,但是光天化日的,自己接受起来也很困难。
白溏将被子扔回床上,撩了撩披散的头发,关紧了门窗免得黑绍着凉,自己小跑着前去厨房烧水。
昨夜一时不察被灌醉了,今天身上还泛着酒气,怪难受的,他得好好洗漱一番。
门扇吱呀,黑绍抬起头来,稍稍坐了一会儿,前去厨房寻人,缠着白溏给他做早食。
日头高起,渐渐发力。
白溏和黑绍出了白家,一起走向水仙阁和奉棠轩。
“以后你把白糖糕也摆上吧,相信肯定有很多人来买。”黑绍道,边走边揉肚子。
“会不会太家常了?”白溏问。
白糖糕是普通吃食,家家几乎都会做,自己就算在用法,用量上稍稍更改,味道上也不会相差太多,拿出去卖估计是不合适吧。
“不会,不会,我也算是走过大江南北,吃过不少美食,却惟独对你这份白糖糕情有独钟,怎么吃都吃不腻,觉得那些个山珍海味比之不及,你信我,你的白糖糕摆出去,绝对受欢迎,供不应求”黑绍夸赞,继续鼓励,“你也别担心卖不出去,要是我真的看走了眼,大不了我自己包圆就是。”
“黑绍看重,白溏欣喜,包圆就算了,我已经跟你这儿拿了不少资财,实在没脸再收了。”白溏道,有些脸红。
“怕什么,好兄弟就该互相帮衬,这才算情意深重。”黑绍伸出手臂揽着白溏,好哥们一样的做派。
白溏不作他想,任黑绍搂着,两人走街串巷。
黑绍满意接受路人的目光。
陆鸣飞果然说的不错,越是光明正大,别人越觉得正常,如此一来,以后自己可以多多与白溏亲近不用忌讳了。
甚好,甚好。
“对了,我上次给你带的护手霜膏用着如何?”黑绍问。
“哎呀”白溏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还在柜子里放着,近些日忙,忘记用了,对不住,对不住,辜负黑绍心意了。”
“无妨,不必如此。”黑绍拍拍白溏的肩头安抚。
“等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试试效果。”白溏赶紧道。
“行,我也凑合一把,一块用用。”黑绍道,言外之意就是,今天晚上他要回白家住了。
白溏显然理解了黑绍的弦外之音,神色上欢快了不少。
“黑绍,店里不忙了吗?”白溏问道,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他虽然心里十分希望黑绍与他一屋相处,可自己也是个大小伙子,如果明着问的话,怎么样都觉得别扭,也不好意思,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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