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京不太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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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小路哲也抬起头。

　　　　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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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不是那么美好的旅途

　　　　做选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对英梨梨而言。

　　　　说完那句话后，她感觉自己的晚餐真是白吃了。

　　　　身体的力气如抽水一样流逝殆尽，两只手疲惫的压在平坦的胸口上。

　　　　如果这时候有人扑上来，她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英梨梨后悔了。

　　　　她真是蠢死了。

　　　　干嘛非要说出那种话来，这不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慢烤吗？

　　　　这家伙和霞之丘诗羽的关系那么好，要是他嘴碎的和霞之丘诗羽说点什么……

　　　　英梨梨半露出在外的眼睛看到绫小路哲也回过了头。

　　　　不许动！

　　　　英梨梨在心底呐喊了一声。

　　　　兴许这样的咒语会有效果。

　　　　英梨梨发现绫小路哲也真的没有动。

　　　　视线在黑暗中探索，最终交汇在一起。

　　　　英梨梨想用自己犀利的眼神将绫小路哲也瞪回去，等她试图酝酿感情时，才发现自己办不到。

　　　　身上使不上半点力，连凶人的气势也提不起来了。

　　　　“感冒了？”

　　　　绫小路哲也问道。

　　　　“没有。”

　　　　是闷闷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如指尖轻巧地磨砂这窗玻璃。

　　　　稍显噪耳，但并不会让人讨厌。

　　　　“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这样就可以多走几个地方了。”

　　　　呼～

　　　　绫小路哲也没有顺着那句话直接爬上来，这让英梨梨松了口气。

　　　　房间再次沉默。

　　　　英梨梨怔怔地注视着绫小路哲也的背影。

　　　　趴在桌子上的绫小路哲也这时候几乎缩成一团了。

　　　　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会让人觉得有点刺眼的骄傲。

　　　　英梨梨又听到了那平稳的呼吸声。

　　　　虎牙咬了咬嘴唇，将要吐出口的话又被咽了下去，英梨梨将头偏向墙壁那一侧，忽然说：“我能问一下你家里的情况吗？”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绫小路哲也抬起头，然后抓了抓额前凌乱的头发。

　　　　“我在你家里呆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你和家人联系过。难道说你和家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英梨梨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共同话题。

　　　　“真想听啊。”

　　　　“嗯。”

　　　　“不是什么正能量的故事。”

　　　　英梨梨又用力的点了下头：“没关系。”

　　　　多了解一下房东的个人信息，在和谐房东与房客的关系时，应该会很有帮助。

　　　　没错，就是这样的。

　　　　“其实我和我父母关系只能说一般吧。”

　　　　绫小路哲也回忆了一下那封闭而又混乱的过往。

　　　　因为聚少离多，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

　　　　无论是亲子情，还是夫妻情。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山盟海誓。

　　　　“所以。”英梨梨压低声音猜测道，“叔叔阿姨他们是分居了吗？”

　　　　绫小路这也回答道：“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就是字面上意思。因为公司破产了，一时没想开从顶楼跳了下去。我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逃家了。”

　　　　绫小路哲也的声音很平静。

　　　　但英梨梨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短短的片刻，她脑补了很多东西。

　　　　也许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绫小路哲也才会想方设法劝她回家吧。

　　　　如果是她处在这样的环境里……

　　　　脆弱。

　　　　无力。

　　　　崩溃。

　　　　……

　　　　“对不起。”

　　　　望着绫小路哲也那“孤寂”到仿佛要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英梨梨伸手挠了挠头。

　　　　烦死了。

　　　　“不用说对不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

　　　　别强撑着了，我能理解。

　　　　英梨梨往里面挪了挪，并且将被子掀开一点，然后用右手拍了拍床铺。

　　　　“这里借给你，我不介意的。”

　　　　“不是，泽村同学，我真的没问题。”绫小路哲也解释道。

　　　　英梨梨怒道：“行了行了，别逞强了，我已经看出来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像咆哮的恶虎。

　　　　但近视眼看错是很正常的事。

　　　　“我不是介意这个，我是怕睡着后会……”

　　　　英梨梨一下子坐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那种事，我让你睡你就睡！”

　　　　“我……”

　　　　“嗯——”

　　　　英梨梨怒视中。

　　　　……

　　　　眼前的黑不是黑。

　　　　是被蒙蔽了的双眼。

　　　　被子已经完全盖住了头，绫小路哲也都担心英梨梨会不会被闷死。

　　　　既然害怕，又何必呢。

　　　　绫小路哲也决定迅速睡着，这样一来就不会因此惹上麻烦了。

　　　　麻烦不在英梨梨身上，而在她父亲身上。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英梨梨听见身边的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悄悄地扭了下身体，伸手在绫小路哲也眼前晃了晃，又轻轻掐了他一下。

　　　　确认没有动静，已经睡着了。

　　　　安心之余，英梨梨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

　　　　绫小路哲也刚才看起来是有点伤感。

　　　　但这没道理啊。

　　　　英梨梨的手一不小心从胸前滑过，眼前顿时浮现出霞之丘诗羽的外貌。

　　　　“……”

　　　　可恶啊。

　　　　英梨梨咬着牙。

　　　　气得直接缩成了一团。

　　　　……

　　　　第二天早上英梨梨是被绫小路哲也推醒来的。

　　　　“七点钟了。”

　　　　“什么，就七点了啊。”

　　　　英梨梨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眼睛。”绫小路哲也还是提醒了一下。

　　　　“眼睛？”

　　　　等英梨梨走到镜子前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异常。

　　　　黑眼圈喧宾夺主。

　　　　“啊啊啊——”

　　　　两分钟后。

　　　　“还出去吗？”

　　　　“出去！”

　　　　英梨梨一咬牙。

　　　　不仅出去，她还豁出去了。

　　　　就这样跟在绫小路哲也身后，身体倒是被挡得严严实实，但绫小路哲也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这眼神里含着的怨气让绫小路哲也以为自己背后跟着一个怨灵。

　　　　水族馆被排除掉，接着他们就步行去了江之岛。

　　　　本着能省则省的心态，先去逛了逛岛屿中心的江岛神社。

　　　　路上见到不少流浪猫。

　　　　离开边津宫之后，就没再去能祈求姻缘的中津宫了。

　　　　那离绫小路哲也和英梨梨有点远。

　　　　至于附近的“龙恋之中”，两人更是只远远地张望了一下。

　　　　已经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这之后，绫小路哲也和英梨梨搭上了前往镰仓的绿皮电车。

　　　　去镰仓高校前站打卡，看了一眼灌篮高手的经典场景，缺点大概在于绫小路哲也的手机拍照功能太落伍了。

　　　　去镰仓高校附近转了一圈，虽然是长假，学校里依然有人，绫小路哲也和英梨梨的组合多少吸引了一些目光。

　　　　下一步，搭乘电车抵达镰仓，在小町通解决午饭。

　　　　在鹤岗八幡宫参观时，看到了传统的霓虹神社婚礼，也看到了拍婚纱照的游客。

　　　　“接下来……”

　　　　“我想去海边。”英梨梨说道。

　　　　“那就回江之岛吧。”

　　　　江之岛附近的海。

　　　　蓝的很纯粹。

　　　　堆沙子时，绫小路哲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贫穷，大老远跑到海边，结果就玩了半个小时沙子。

　　　　这之后就下雨了。

　　　　“快跑啊！”

　　　　绫小路哲也拉起英梨梨就往岸边跑。

　　　　只留下身后那歪歪扭扭的城堡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崩塌。
………………………………

056　大雨冲刷一切

　　　　屋檐下，被淋成落滩鸡的绫小路哲也和英梨梨背靠墙壁。

　　　　英梨梨一脸难看的踢了一下地板，抱怨道：“真是糟透了。”

　　　　好在她身上的衣服不是易透材质。

　　　　虽然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但还不至于走光。

　　　　就是冷风一吹，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绫小路哲也说道。

　　　　雨簌簌的下，屋檐边顺着滑落的雨水噼啪的拍打在脚踝上。

　　　　海边已经看不到游玩的人了。

　　　　英梨梨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等雨停吗？”

　　　　“等雨小一点，我就去便利店买把伞，然后再回来接你。”

　　　　英梨梨原本还想推一下，当雨水顺着脖子钻进领口里后，她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只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绫小路哲也没有正面回复英梨梨。

　　　　以英梨梨的性格，能够弱气的说出谢谢来，已经很不容易。

　　　　这种事，还是果断地翻篇吧。

　　　　“东京那边的天气，恐怕也很差。”

　　　　“嗯？”

　　　　绫小路哲也解释道：“昨天晚上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会下雨。”

　　　　“哦。”

　　　　英梨梨直视前方。

　　　　雨水朦胧了视线，但从这里，她还是勉强能够看见自己和绫小路哲也堆砌的城堡已经坍塌了。

　　　　因为是沙子做的，这么脆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雨天。

　　　　看不见远方的富士山。

　　　　近处的江之岛依旧清晰可见。

　　　　能看见岛上高高的展望灯塔。

　　　　但落在另一侧的龙恋之钟却没露出半点。

　　　　当雨小了些后，绫小路哲也冲进了雨中。

　　　　英梨梨伸了伸手，鼓了下脸颊后靠在了墙上，开始拧湿漉漉的衣服和裤子。

　　　　绫小路哲也在身边的时候她不敢去做这个，现在身边没人了，就得抓紧时间才行。

　　　　哗啦——

　　　　衣裤拧干了点，英梨梨又捋了捋头发。

　　　　最麻烦的还是头发，想要靠手拧干几乎不可能。

　　　　这样想着，英梨梨忽然发现自己的头被拍了一下。

　　　　她惊愕地扭过头。

　　　　突然出现的是稍有些气喘的绫小路哲也。

　　　　“好快！”

　　　　“先把头发擦干吧。”

　　　　绫小路哲也指了指英梨梨的头。

　　　　“擦头发？”

　　　　英梨梨举起手，轻轻一摸，才发现压在头上的是一小块毛巾。

　　　　这个……

　　　　手指掐住毛巾的边缘，英梨梨的思维慢了半拍。

　　　　他怎么知道的？

　　　　不对，读心术什么的不可能存在。

　　　　只是因为绫小路哲也一直在关注她。

　　　　“怎么了？”绫小路哲也问道。

　　　　“不，没事。”

　　　　英梨梨赶紧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给。”

　　　　“谢谢。”

　　　　绫小路哲也从英梨梨手上结果毛巾，和英梨梨慢条斯理的动作比起来，他的效率就要高多了。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绫小路哲也擦完头发，提醒英梨梨将掀起的裤腿放下去。

　　　　拉着脸色微红的英梨梨，绫小路哲也朝车站走过去。

　　　　雨伞下，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掌宽。

　　　　“没问题吧？”绫小路哲也问。

　　　　他指的是回东京，然后回家这事。

　　　　“肯定没问题啊，毕竟这是我们两之间的交易！”

　　　　英梨梨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是说谎的味道。

　　　　绫小路哲也暗暗摇头。

　　　　【担惊受怕】

　　　　这个标志是做不了假的。

　　　　不过，能把英梨梨平安送回去，避免少女误入歧途，他也算是完成一件有意义的事了。

　　　　因为是下雨天，回程的电车上人少了很多。

　　　　英梨梨坐在靠窗的位置，说是想要看雨。

　　　　上了电车后，她的身体就在不停的颤抖。

　　　　这样下去真的行吗？

　　　　绫小路哲也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道：“如果实在不想回去，那我们就在这里再玩一天吧。”

　　　　英梨梨没有回头：“别说这种蠢话了。”

　　　　绫小路哲也说：“钱的话不用担心，我身上有带银行卡，虽然里面已经没钱了，但我可以找认识的人借。”

　　　　“找霞之丘诗羽？”

　　　　冷不丁飘出这样一句话来。

　　　　绫小路哲也盯着轻颤的英梨梨。

　　　　“找打工咖啡店的店长。”

　　　　哼。

　　　　英梨梨收拢衣服：“今天就回去。”

　　　　就算多留一天又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吗？

　　　　既然迟早要回家，至少早点回去，这样能少给绫小路哲也添点麻烦。

　　　　“既然泽村同学遵守了承诺，我也会遵守承诺陪你一起回家的。”

　　　　“嗯。”

　　　　英梨梨轻轻应了一声。

　　　　电车在前进。

　　　　她感觉远去的不仅仅是江之岛，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绫小路哲也无聊的看着窗外。

　　　　雨一直下。

　　　　外面的视野很朦胧。

　　　　她发现自己的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扭过头看到是昏昏欲睡的英梨梨靠了过来。

　　　　仿佛找到了温暖的港湾般，英梨梨的脑袋侧枕在绫小路哲也的肩膀上。

　　　　有匀称的呼吸，柔顺的金色发丝，和呼出来的温热鼻息。

　　　　一个半小时的漫长旅途。

　　　　英梨梨在半梦半醒间终于再次闯入了繁华而又冷漠的东京。

　　　　“一之濑茶屋站到了。”

　　　　“一之濑茶屋站到了。”

　　　　下车，然后奔向远方。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英梨梨的手忽然拽在了椅子上。

　　　　这时候离开，她就又要被吞噬掉了。

　　　　列车可以往复不停的奔跑于东京和江之岛之间，但她却不可以。

　　　　她想起绫小路哲也问的那句话——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的。

　　　　还想去更多地方。

　　　　还想去龙恋之钟。

　　　　不满意，真的不满意啊！

　　　　“泽村同学？”

　　　　耳边响起了绫小路哲也的呼喊声。

　　　　英梨梨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很重。

　　　　“泽村……英梨梨，喂，你没事吧，英梨梨。”

　　　　绫小路哲也伸手摸了一下英梨梨的额头，很烫。

　　　　身体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将要回去时而感到不安。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又淋了大雨，英梨梨感冒了。

　　　　“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去附近的诊所。”

　　　　绫小路哲也背起英梨梨，飞快的从电车上跑了下去。

　　　　出一之濑茶屋车站。

　　　　在通道里看到了正在摆放设备的若月千夏。

　　　　在车站前广场，身后传来了坂田光泰和长谷幸树打招呼的声音。

　　　　“还真是够麻烦的。”

　　　　绫小路哲也苦笑着一路慢跑。

　　　　背上背着一个人，手里还要打着伞。

　　　　好不容易将英梨梨送到诊所，绫小路哲也转身又要去家里取钱。

　　　　只是刚从诊所里出来，绫小路哲也就发现自己被拦住了。

　　　　撑着黑色的伞。

　　　　伞下站着的是有着一头亮丽金色头发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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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审讯”

　　　　引而不发。

　　　　站在绫小路哲也面前的是一座火山。

　　　　而且是一座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出现在绫小路哲也面前的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中年男人。

　　　　他举着黑色的长柄雨伞，锃亮的皮鞋边缘粘着污泥。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绫小路哲也的身影，中年男人刚上来，堵住绫小路哲也的去路后并没有说话。

　　　　表情上倒是看不出喜怒。

　　　　但头顶的那行文字还是暴露了他那复杂的内心世界。

　　　　【愠怒】

　　　　绫小路哲也不动声色。

　　　　他想了想，实在没发现自己有哪里应该感到愧疚或者害怕。

　　　　因此，绫小路哲也就这样站着。

　　　　他没有试图直接绕过去。

　　　　也没有因为其他多余的情绪而后退。

　　　　不消这个男人开口，绫小路哲也已经知道他就是英梨梨的父亲了。

　　　　出生于Spencer家族的贵族之后，同时也是大嘤驻霓虹使馆的外交官。

　　　　当然，英梨梨的父亲并非是驻霓虹大使——如果是的话，他就不可能和霓虹人结婚了。

　　　　在这一点上，历史并未拐入岔道。

　　　　现任大嘤驻霓虹大使是保罗·麦登，就职于2017年。

　　　　就历史记录而言，当大战结束后，大嘤驻霓虹大使最长的任期也只有5年，可见大嘤并不会让外交官在同一个国家待太久。

　　　　这是政治上的考量。

　　　　而英梨梨的父亲……

　　　　不得不说丸户老贼在设定身份背景时给现实开了个不大不小玩笑。

　　　　也不知道现实将英梨梨父亲的履历修正成什么样子了。

　　　　在绫小路哲也脑海中飘过这些奇怪的想法时，英梨梨的父亲开口说道。

　　　　“我是英梨梨的父亲，你先去换一身干的衣服吧，我们等下再聊。”

　　　　“谢谢。”绫小路哲也鞠了下躬，说道，“我是泽村同学在私立青澄高等学校的同级生绫小路哲也。”

　　　　英梨梨的父亲轻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越过绫小路哲也的肩头看向诊所里，有了几分疲态。

　　　　绫小路哲也没有继续纠缠，匆匆忙忙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这短暂的时间，还是留给英梨梨和她父亲吧。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作为一个关心自己女儿的父亲，他的心里此时肯定万分复杂。

　　　　别说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只是英梨梨很平常的带绫小路哲也去自己家里玩，英梨梨父亲的心里恐怕也会掀起惊涛骇浪。

　　　　想要拱白菜的猪出现了？

　　　　“我要是有个女儿，肯定也会这么想。”

　　　　绫小路哲也撑着雨伞，一路前行。

　　　　在公寓附近发现了陌生人，带着灰色口罩的男人靠在墙壁上，一直盯着三楼的位置。

　　　　绫小路哲也无视了背后的目光，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家门口。

　　　　要不是在诊所门口见到了英梨梨父亲，他都担心开门后会蹦出一群大汉将他按在地上。

　　　　让他进退两男，左右为男，浑身大汉……

　　　　“前辈？”

　　　　惊喜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绫小路哲也扭过头。

　　　　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小鸟游六花。

　　　　“小鸟游同学你好。”

　　　　绫小路哲也点了点头。

　　　　小鸟游六花：“前辈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出去旅游了。”绫小路哲也如实答道。

　　　　隐瞒，算不得假话。

　　　　“前辈，你现在很危险！”小鸟游六花一脸严肃地说道。

　　　　“嗯？”

　　　　小鸟游六花说：“我有仔细观察过，这两天有奇怪的人在打听前辈的消息，他们肯定是想对前辈图谋不轨！”

　　　　绫小路哲也笑了笑，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又被强行抠掉了。

　　　　笑不出来啊。

　　　　“小鸟游同学不用担心，麻烦我已经解决掉了，他们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小鸟游六花眼睛里顿时泛起了崇拜的光泽：“前辈好帅！”

　　　　平淡的人生也需要一些波澜。

　　　　绫小路哲也转身进了屋，换了衣服后，没有开灯，在客厅里静坐了五分钟，他才推门出去。

　　　　当绫小路哲也再次抵达诊所时，英梨梨的父亲已经在诊所会诊室外的长椅上等他了。

　　　　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

　　　　“请坐。”

　　　　“谢谢。”

　　　　绫小路哲也在他的右侧坐下。

　　　　气氛有些凝重。

　　　　这时候诊所里几乎没有人走动，在耳边缭绕的只有外面的雨声。

　　　　“英梨梨的妈妈正在赶来的路上。”

　　　　“……”

　　　　这是要进行混合双打了吗？

　　　　英梨梨的父亲继续说道：“我刚才和英梨梨聊了聊。”

　　　　“泽村同学还好吗？”

　　　　“精神劲头看起来还算不错，狠狠地骂了一顿我这个当父亲的。”

　　　　呃……

　　　　绫小路哲也不方便对此发表见解。

　　　　英梨梨的父亲苦笑一声：“家庭矛盾就是这样的，绫小路君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绫小路哲也点了点头。

　　　　“生活在一起，矛盾是难以避免的。”

　　　　看起来英梨梨的父亲是个很理智的人。

　　　　然而，对理智的人来说，一旦你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到时遭受的磨难可一点也不会比冲动的人少。

　　　　“关于你和英梨梨的事……”

　　　　在英梨梨的父亲沉吟时，绫小路哲也忽然说道：“叔叔，在讨论这个之前，我觉得最应该关注的还是泽村同学。”

　　　　“哦？”

　　　　“泽村同学和我说了她离家出走的原因。”

　　　　英梨梨的父亲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她很信任你。”

　　　　多亏了学姐的存在，要不然英梨梨肯定还是会遮遮掩掩的。

　　　　绫小路哲也说：“如果无法排解核心矛盾，就算泽村同学跟着叔叔你回家，最后你们还是会吵起来的。”

　　　　“我不否认这个。”

　　　　“泽村同学的爱好是有点特殊……”

　　　　毕竟是画本子。

　　　　要是思想僵化一点的家长，英梨梨早就被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