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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的猎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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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车子骤停,发出尖锐骇人的磨地声。
  少了安全带的保护,桑琥珀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向前撞去——
  她紧闭双眸,脑筋一片空白。
  良久,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剧痛……缓缓睁开眼,才知道原来是安全气囊发挥作用,让她免于受伤。
  不用说,驾驶座上的解皇,也被充气的安全气囊堵得动弹不得。
  “该死的!”他低咒,斜睇肇事者。
  桑琥珀眉心紧蹙,似乎非常痛苦。
  “你还好吧?”解皇的语气透著强烈不安。
  她摇摇头。
  在抬头的刹那,她的脑海飞逝过许多画面。
  她看见自己站在类似拳击赛场地的台下,一脸紧张,视线追逐著台上的某位选手……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他的模样。
  头好痛、好痛、好痛哪!
  解皇弄掉碍事的气囊,像上次一样替她按摩,直到疼痛消褪为止。
  第七章
  夜晚的海边和漆黑的天空融成一色,白色浪花席卷而来,宛若一条蕾丝缎带,点缀黑蒙蒙的大地,而浪潮的拍打声,谱成壮阔的天然乐章。
  沙滩上停放一辆价值数百万的高级轿车,车头灯的两道光束,比不过满天璀璨星子。
  如此静谧、神秘的地方,白天其实是众所周知的海水浴场。
  阵阵海风带著微腥的海水咸味袭来,即使是仲夏仍会教人冷得发颤,更遑论已是深秋时令。
  衣著单薄的桑琥珀抱著身子,瑟缩成一团,像只无依的小猫。
  解皇脱下西装外套,盖住她的肩头。
  衣服还残留著他的余温,渗透至她的四肢百骸,不但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他一个简单、平凡的动作,就能让她莫名的温馨与感动。
  她的男友戚牧礼待她温柔体贴、呵护备至,可是,她却从没有过相同的悸动。
  当她还沉溺在自我的思绪之际,解皇突然脱下鞋袜、解开领带、褪去微皱的衬衫,随手一抛。
  桑琥珀盯著他裸露著上半身,完全不受寒风影响,仍旧昂然的做起伸展操。
  不会吧?这么冷的气温下,他想游泳?!
  “喂……”她站在距离他三步之遥,试图阻止他疯扛的举动。“你的伤口还没好……”
  解皇置若罔闻,热完身后,一步步走向迎面而来的浪。
  他用双手掏起冻寒的海水往身上拍,陡降的温度让他倒抽一口气。
  “呼——”
  身后的桑琥珀也跟著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抓著他为她披上的外套。
  看他逐渐往更深处走去,她的心脏简直要停止跳动!
  一阵浪打过来,解皇往后微倾,稳住重心后又继续踏浪前进。
  “不要……”
  她口中反覆喃喃唤著,翦翦秋瞳蓄著水雾。
  脚下的高跟鞋让她好几次都差点跌倒,于是她狠狠踢掉它。
  她还没赶得及阻止,他已扑通一声,跃入一望无际的海中。
  桑琥珀的血液也在瞬间冻结,泪水夺眶而出。
  碎浪打湿她的脚和裙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直到她隐约看到海中一抹移动的身影,紧揪的心才舒缓开来。
  解皇挥动健壮的臂膀,背部的伤口或许因为太过刺激,反而没了痛觉。
  他犹如水中蛟龙,悠游在变化莫测的浪潮中。
  不过,他并未逗留太久,没一会,他便游回岸边。
  身材结实、健美的他,一身湿淋淋的,散发著狂野、性感的男人味。
  宛若海底来的希腊神只,教桑琥珀看得痴迷不已。
  解皇靠近呆若木鸡的她,发现她苍白的俏脸涕泪纵横。
  当一个女人开始为一个男人紧张、落泪时,代表她已经陷下去了。
  而他的任务,便是加速她沉沦于他设下的情网中。
  他揩去她源源不绝的泪,像在哄孩子般柔声安抚她。
  “乖,别哭了。”
  桑琥珀抽抽噎噎的,抬头仰望他犹沾著水珠的俊脸。
  这一刻,她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真的无可自拔的爱上他了。
  从她注意到他灿烂如阳光的笑容起,便是沉沦的开端。
  而当他用温暖、有力的手指,不厌其烦的为她按摩、驱走头痛,她武装的心也逐渐融化。
  还有,他奋不顾身和体型高壮的外国人打架,因而受伤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占据她的脑海。
  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态度,搅乱了她一池春水。
  这些原因,就像种子般种植在她心田,一天、一天的悄悄萌芽。
  她理应将它连根拔起、除之而后快,可是……她故意视而不见,甚至还忍不住施吧灌溉。
  她忘情的环住他的腰,靠著他的胸瞠,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你的背……”她抚摸著他受伤的背,心一阵刺痛。  解皇垂下眼,阒黑的眸子蕴藏著复杂的感情。
  “琥珀……”
  他近似呢喃的轻唤她的名,张开手臂将她锁在怀中。
  他俯身吻住她冰冷的唇瓣,释放突如其来的澎湃欲望。
  桑琥珀在他的带领下,热情的回应著。
  他们热切的需索著对方,犹若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要将彼此的灵魂融入对方体中。
  直到两人肺部的空气快要用罄,才结束这场深吻。
  “你会感冒的。”
  桑琥珀的脸色已不若之前苍白,取而代之的是娇媚的红晕。
  解皇扬起唇,低头检视她被他濡湿的衣裳。
  “你也好不到哪去。”他取笑她。
  “你快把衣服穿上。”她拾起他的衬衫交给他,催促他穿上。
  他迅速穿好衬衫、鞋袜后,揽著她的腰回到车内,打开暖气暖和低温的身体。
  “先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
  他看了眼时间,今晚的商业酒会已经结束了。
  相信戚牧礼早巳发觉女友失踪,正气急败坏的寻找她的下落。
  明天一早,他将会从各大媒体得知,他女友今晚逃离他的身边,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吃完宵夜,解皇就载著桑琥珀回家。
  桑琥珀并没有回到戚牧礼的别墅,而是请他送她到自己的家。
  打从念大学起,她就一直住在台北,而双亲依旧住在台中,有弟弟照顾他们。
  “我陪你上楼。”解皇俨然成了热恋男子的最佳表率——温柔、深情、体贴、浪漫。
  “不必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她帮他把安全带重新扣好,迳自下车。
  “琥珀。”
  当她绕过车头,经过他身边,他突然叫住她。
  他叫得十分自然,一点也不疏离。毕竟,这名字他曾经喊了一、两年,没有理由陌生。
  但对她而言,却代表著彼此跨越关系的重要藩篱。
  “嗯?”她弯下腰,将头微微探入他敞开的车窗内。
  “你还没跟我道晚安。”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让她完全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晚安。”她用日文发音,然后笑得好甜蜜,连声音都甜腻无比。
  “就这样?”解皇挑眉,有些失望。
  桑琥珀嘟起红唇,装傻地问:“不然呢?”语毕,还调皮的用国语、台语、英语各说了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该做些什么。
  她羞红著脸,飞快的在他颊上印上一吻后,便一溜烟的跑上楼。
  解皇被她的举动逗得发噱,他赫然发现,有她“参与”这场游戏,一点也不无聊。
  早上起床盥洗后,戚牧礼习惯打开电视收看晨间新闻、一边看报纸,一边暍杯黑咖啡。
  “接下来,是有关商场贵公子”冥皇“的消息,感情向来低调的解皇,昨晚携同女伴莅临一家开幕不久的法国料理餐厅。
  而他身边相伴的美女,竟是月底即将和厉风集团亚洲区总裁戚牧礼订婚的……“
  戚牧礼愤然的关掉电视,把报纸揉成一团,猛力往地上丢。
  昨晚,再过不久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友,在酒会上一声不响的离开,匆促的连手提包都没带走。
  在他翻遍整个会场、任何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之际,她竞公然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解皇。
  还没结婚,就让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教他情何以堪!
  他握紧拳头,重重的往桌面一击,发泄满腔愤怒。
  由于力道过猛,名贵的咖啡杯弹起后坠落,应声破裂。
  他绝对不会让解皇称心如意的!
  至于桑琥珀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绯闻女主角,一大早解皇就到她家楼下接她,到饭店共享早餐。
  当她昨晚回到家后,激情褪去,四周只剩她一个人时,她躺在床上思索了一整夜,霍然发觉自己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
  虽然在她把手伸出来交给他,随著他攀墙离开酒会的瞬间,她就迷失了自我。即便在中途,她的理智一度战胜了感情,最后却还是输给了他霸道的温柔。
  但她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优秀男朋友了,她怎能背叛男友?
  就当昨晚只是一时疯狂吧!
  她必须遗忘眼前这个疯狂、野性的男人。
  将他埋在内心深处,偶尔想念就够了。
  “琥珀,在想什么?怎么都没动呢?”
  解皇盯著发呆出神的她,伸出大掌在她面前挥了挥。
  他特地带她到帝王饭店的VIP室吃早餐,享受顶级待遇。
  “没什么。”她笑了笑,动手叉了块热狗送入嘴里,慢慢的咀嚼著。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无言的啜尝香醇咖啡。
  桑琥珀倏地放下刀叉,眉宇间有著坚决。
  “我们……”她欲言又止,感情与理智又开始相互拔河。
  “嗯?”解皇定定的凝视她。“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一点也没有桑琥珀的风格。
  “我们、我们……”她咽了咽,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的心揪得好紧,几乎要透不过气。
  “不可能。”他不假思索的断然回拒。
  “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
  不可否认地,他的拒绝令她暗自雀跃,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冲昏了头。
  “由不得你。”解皇十分斩钉截铁的说。
  他岂能容许到手的猎物逃走,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没意义了。
  而且,他讨厌半途而废、习惯掌握大局。
  这场游戏,何时结束该由他决定。
  桑琥珀张著盈盈大眼瞅著他,对于他的狂妄不知该感到高兴或难过。
  她不懂啊!
  他明知道她已经有男友,为何还不死心?
  他这么优秀、出色,要什么女人都有,为何唯独钟情于她?
  “为什么是我?”她喃喃问道,眉眼间净是黯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解皇微怔,旋即恢复镇定。“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的答覆紧揪著桑琥珀的心,还来不及修筑心防,便被他轻易瓦解。
  “我已经要订婚……”
  “那只是借口!”
  两人都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吼完之后,突然一阵缄默。
  桑琥珀垂下眼帘,盯著已冷却的咖啡。
  有他这一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再见了!她兀自在心里向他告别。
  可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像颗威力十足的炸弹,震得她脑海汹涌起伏。
  这样的心境、这样的不舍,她仿佛曾经拥有过……
  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滚滚滑落,完全无法控制。
  解皇睇著她梨花带泪的楚楚脸庞,有些错愕。
  “琥珀,你怎么了?”
  她又看到自己站在拳击台下,一脸紧张的,甚至,还能感受到当时无助、惊慌的心情。
  是谁?
  那个让她挂心的人,是谁?
  “学长……”桑琥珀嘴里忽然喃喃唤著。
  她失常的举动,让解皇的眉间挤出一道深沟。
  “你想起来了?”
  他居然有一丝丝期待,她能想起他——
  “他是谁?他是谁?!”
  她歇斯底里的抱头低吼,泪水爬满了她苍白、瘦削的脸颊。
  “谁?”他被她突兀的举止和问题搞得一头雾水。
  “我到底……到底忘记了谁?”
  桑琥珀打从心底感到悲伤,却已分不清那份悲伤是因为要和他分离,抑或是为自己的失忆。
  “就算忘了谁又怎样?不要追忆过往,只要向前进。”他一脸严肃,以斥责代替安慰。
  但话锋一转,接续道:“况且,既然是你选择将他遗忘的,又何必再想起!”
  心中莫名愤怒,因他就是被她摒除在记忆之外的那个人。
  他的一番话,让桑琥珀哑然。
  “难道现在的你不幸福、不快乐?”解皇继续晓以大义,但越说,他越心烦气躁。
  说到最后,解皇已经搞不懂他究竟是在开导她,还是在为自己平反。
  她用含泪的眼望著他,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不知道,很多时候即使她不愿意忘记,也要强迫自己忘掉啊!
  一如她必须忘了他。
  他的一字一句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任凭自己无声流泪。
  他怎能明白她的无奈?
  “桑琥珀,别只管哭,开口说话!”解皇厌恶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不能辜负牧礼……”她答非所问,泣不成声。
  “所以你要辜负自己?!”他黯下黑眸,粗嗄的说:“也辜负我?”
  桑琥珀因他一句话,彻底崩溃。
  “原来,你只会逃避现实。”他语带讥讽,神情却写满失望。“如果你以为能摆脱我,那你就错了。”
  她爱上他是铁一般的事实,只是在她还没跟男友分手前,他都不能算达成游戏目的。
  “你走吧!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吻去她的泪。
  “皇……”桑琥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费尽心力。
  她主动攀住他的颈项、覆上他的唇。
  我爱你!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著。
  每一次相处,只是让她更爱他一分——恋他的笑、恋他的狂、恋他的自信,恋他的一切。
  “琥珀,跟他分手吧!”
  解皇离开她的唇,再次谆谆诱导她。
  等到他达成目的,她要离开、要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桑琥珀抿著唇瓣,芳心大乱。
  到底,她该如何是好?
  第八章
  她该怎么做呢?
  桑琥珀所有的无助和无奈,全化为晶莹的泪水,不可细数。
  她纤荏的肩,因哭泣而不停的颤抖著,宛若一朵飘零的花朵。
  解皇不甚温柔的抹去她的泪,但语气却饱含不舍。
  “别哭了,我的玛格丽特。”
  听他这么唤自己,桑琥珀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喜欢看她落泪。“跟我在一起,只能让你哭吗?”
  不是生气,就是哭泣,好像他是个超级差劲的男人。
  闻言,她抬头对上他含著怒气的俊脸,心中五味杂陈。
  就算他总是惹她生气、害她落泪,她就偏偏想和他在一起,他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女人——会吃醋、会害羞、以及时常难以控制的狂乱心跳……
  这些,都是她和戚牧礼在一起时,所不曾感受到的。
  相较于和他交往时的无忧无虑,解皇带给她的情感冲击,更教她向往。
  或许,她心灵深处,渴盼的是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这男人牵引著她的心哪!
  “走!”解皇拉起她,语气强硬。
  桑琥珀噙著泪眼,不解的望著他。
  “既然你没办法快刀斩乱麻,那我就帮你。”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她的手被他牢牢握著,尽管她奋力挣脱,仍无法撼动他半分。
  只能任凭他将她带上车。
  解皇为她扣上安全带,沉声说道:“你只要逃一次,我就追一次。”
  又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态势。
  但桑琥珀再也不觉讨厌,胸口盈满被在乎的喜悦。
  人真是奇怪,一旦产生了感情,起初觉得厌恶的人事物,都可能成为宝贝。
  他绕回驾驶座,毫不浪费分秒的驶离饭店,朝预定目的地而去。
  越来越熟悉的路线,让桑琥珀的心不由得志忑起来。
  果然,在通过红绿灯号志之后,车速逐渐缓慢下来,停在一楝现代化大楼的停车场。
  解皇熄掉引擎、下了车,她依旧坐著不动。
  “下车。”他打开车门,候在一旁。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桑琥珀的不安加深,完全捉不著他的思绪。
  看著眼前建筑物的公司行号:厉风集团,她不了解,他为何带她到戚牧礼的公司?
  “别逃避了,来。”他摊开手,像昨晚离开酒会时一样。“天不会塌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撑著。”
  很老套的一句话,却莫名地揪住她的心,令她动容。
  盯著他那又大又厚实的手掌,桑琥珀记起他掌心的温度,那样让她心安。
  她相信他,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她递出手,跨出车门,跟著他一同走人大楼。
  解皇向总机小姐表明身分,要求见戚牧礼。
  不难想像,总机小姐又是那一百零一句台词,尤其是大规模公司。
  “对不起,请问您是否有预约时间呢?”
  解皇吐了一口气,俊朗的五官蒙上一层乌云。
  “告诉他,皇宇集团总裁解皇要见他,立刻、马上!”
  他懒得和她玩问答游戏,索性搬出显赫的头衔,口气不佳的命令。
  他总是习惯掌握大局,无论身处何处皆然。
  “啊……是。”总机小姐猛然一惊,连忙通报,不敢怠慢。
  “请您直接上十五楼,电梯在您后方左手边,请慢走。”
  前后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而且还转了好几圈。
  解皇牵著桑琥珀搭电梯直达十五楼。
  一出电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女子迎上来。“请问是解总裁吗?”
  解皇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浑身散发著一股王者风范,教人不敢逼视。
  桑琥珀一直都知道他不同凡响的身分,也见识过他的霸道与自负,但却是头一回意识到他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倘若在京都时,他以这种姿态出现,她绝对、绝对不会误以为他是她的团员。
  “请您这边请。”
  中年女子是资深的总裁秘书,见过不少大场面,所以,面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场贵公子之一的冥皇,还称得上镇定。
  她领著他们穿过自动玻璃门,停在一扇木门前,轻敲了两下。
  “总裁,您的访客已经带到。”
  很制式、没有起伏的腔调,可以断定她是一丝不苟的人。
  虽然身为厉风集团亚洲区总裁的女友,但桑琥珀还是头一遭到他公司来。
  “嗯。”里头传来醇厚的男声。“让他进来。”
  总裁秘书接获指令后,才旋开门把。“两位请进。”然后就退下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戚牧礼显然没料到,昨晚弃他而去,一早还赠他一顶绿帽戴的桑琥珀也会同行。
  加上他刚刚才轰走一群烦人的记者,隐忍许久的脾气,终于爆发。
  桑琥珀心虚的垂下眼,眉宇微敛,神经紧绷。
  “好久不见。”
  解皇率先打破沉默,明明该是一句欢喜的问候语,此时却格外剌耳。
  戚牧礼神情阴鸷,冷哼:“我不知道,原来冥皇这么缺女人,居然连别人的女朋友也不放过。”
  两个男人对峙著,眼神在空气中交会,进射出火花。
  解皇对于他的嘲讽不以为仵,反而笑出声来,态度不疾不徐。
  “若不是她失忆,还轮得到你吗?”
  话既出,戚牧礼和桑琥珀的表情骤变。
  前者愤怒的瞪著他,后者则张大写满疑惑的眼睛,不解的望著他。
  她的眼神,仿佛在问他:怎么回事?
  戚牧礼向前跨一步,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桑琥珀护在身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对商场五公子间的“狩猎游戏”略有所闻,他绝不容许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糟蹋。
  解皇撇撇唇,依旧泰然,丝毫不受威胁。“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解皇,有本事就冲著我来,别拿琥珀当筹码。”
  戚牧礼大动肝火,一把抓起他的前襟。
  “牧礼——”桑琥珀惊慌的大叫,挡在两人中间,试图阻止可能发生的冲突。
  解皇面不改色地擒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开他讨厌的钳制。
  “告诉我,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桑琥珀的小脸似要沁出苦汁,急切的追问。
  解皇觑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牧礼?”她继而转向戚牧礼,冀盼能从他口中得知些什么讯息。
  但,她还是失望了。
  “琥珀……”
  解皇突然开口故意试探,果真如他所料,被硬生生打断。
  “住嘴!”戚牧礼咆哮,吼得脖子上的青筋暴凸。
  她被他冷峻的模样骇住,觉得他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好陌生。
  “怕了?”解皇勾起唇角,却对他的认真感到诧异。
  看来,他对桑琥珀是真心的。
  这更激起他势在必得的斗志与决心。
  “怕?解皇,别太高估你的魅力和能力,你充其量也只是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的孬种。”
  戚牧礼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解皇并没有被他激怒,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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