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归-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一章 泥腿仙师乞丐窝
五千仞岳上摩天,三万里河入东海。
滨海县,离洲大宁王朝东海岸的偏远小县城。虽名为滨海,意为滨临大海之意。可实际上,距离大海还有百余里的距离,着实有些名不副实。
县城内,一条名为浚水的河流穿城而过,在城外转个圈向东汇入百里之外的大海,而滨海县的城隍庙就坐落在浚水河转的那个圈里,环境优美的河心岛上。
夕阳西下,名叫宁白峰的少年踏出城隍庙的大门,脸色疲惫。但是掂量着手里的几枚名为香火的铜钱,脸上还是浮现一丝喜色。
辛苦一整天,终于将刘员外家里闹事的耗子精给抓住,送到这城隍庙交差,这才得到六枚香火钱的犒赏。
自从这受朝廷敕封,一地山川城池承认,百姓供养的城隍爷不管事以来,这滨海县里的精怪小妖就开始多起来。今天不是张家一窝鸡被黄大仙祸害光了,就是明天李家的小牛犊子被野狗精咬断了脖子,再要么就是城里的乞丐汉子浑身阳气大损的躺在臭水沟里。常常引来附近居民围观,啧啧称奇。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要是多了,是会引起凡夫俗子恐慌的。
起码宁白峰是这么认为。
毕竟在自己老家,真要是出现这种事,那可就要闹翻天。
但这地方不一样,就算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十年了,城里的百姓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顶多就是跑趟城隍庙,跟庙祝讲讲哪里又有精怪作乱,得赶紧发布告令,找仙师除妖。
虽说是除妖,但那也只是说的好听,敢来城里作乱的那都只能称为精怪,连小妖都算不上。毕竟一城城隍再怎么不管事,那也还是得当地气数的城隍。除非真是那过江强龙,修炼有成的大妖或是大仙师,才可以不把城隍爷放在眼里。否则实力相当于刚刚踏入中三境练气士的城隍,对付一些精怪,还不是手到擒来。毕竟站着地利和人和,中三境的金丹仙师都不容易占到便宜。
可想而知,宁白峰这样需要在城隍爷手底下讨生活的仙师,是什么个风姿。
宁白峰揉揉疲惫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上连接河岸的石桥。感受着河风带来的凉意,身体的疲惫也减去不少。习惯性走到桥边,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面饼,把它掰碎洒在河里,引起河鱼一阵疯抢,水花飞溅,很是热闹。撒完饼屑,鱼群渐渐离去,宁白峰也拍拍手,准备转身回去。却不料,水里一尾赤红的鲤鱼跃出水面,对着桥上的宁白峰喷出一股水花,然后又坠入河中。
宁白峰一愣,随即笑骂道:“隔三差五的给你们喂食,这会儿给我吐口水,成精了是吧,改天把你们全部捞到城隍爷面前煮鱼汤。”
似是被自己说的给笑到,宁白峰有点乐不可支。
眼见天色不早,宁白峰准备回去。再晚一点,城门就要关闭。进不了城,那就只能在城门洞里缩一宿,虽说回去也好不了多少,但起码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城门洞里可就要享受冷风吹了。
转过头,却看见半空中,一位高冠博带的中年儒士驾着云雾缓缓降落在桥头,步伐不急不缓的往城隍庙走,行到宁白峰身边时,还微笑点头示礼。
看着儒士走进城隍庙,宁白峰用力的跺跺桥面。
喃喃道:“迎仙桥啊迎仙桥,你还真迎了一回大仙,不妄你取这名字。”
走下桥头,只见右边官道上来了一头脚下生烟的驴子,背上倒坐着一位抽着旱烟的老道。驴子哼哧哼哧地叫着,老道吧唧吧唧的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站在桥头路边,看着驴子载着老道往桥上走。宁白峰就知道,这位大仙也是去城隍庙的。老道经过宁白峰旁边,斜眼瞅了一下,嘴里嘀咕嘟囔了一句,就又接着开始吞云吐雾。
飘荡的烟雾中,隐约传来四个字。
泥胎武夫。
宁白峰苦笑的咧咧嘴,自己的修为也确实如老道说的那样,是个刚刚脱离外三境,真正登堂入室的武夫。至于为何说是泥胎武夫,那就要从武道一途上讲。武道外三境跟其他练气士毫无差别,都是打熬肉体,锤炼筋骨皮三样。
练气士不同之处在于,食五谷之精,养先天之气。
而武夫熬炼肉体,只为粹出一口纯正真气,将自己体内经脉当作江河驿路,任由真气奔驰流转。
练气士养出那口元气后,以气海为基础,沟通天地灵气,修补自身。彻底从肉体,进入到凡胎。
肉体,凡胎。
两者之间,云泥之别。
再看武夫,一口真气淬出之后,却还是打熬肉体,拓宽体内的江河驿路,只为让真气奔驰的更顺畅一些。同样是踏入下三境,却如同外三境的门外汉一般,仍旧是两脚插在泥地里。因此下三境武夫被练气士笑言是走在泥地里的凡胎,戏称泥胎。
宁白峰看着老道进入城隍庙,泛起嘀咕,今天刮的是那阵仙风,接连两位大修士来到这偏远的滨海县,进入这小小的城隍庙。
随即不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起来,两段之后,右脚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窜出两丈来高,然后在树干上借力,冲向下一个树干。就这样如同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往城门口而去。
在空中感受着风的速度,幻想着腾云驾雾的感觉。这是宁白峰踏入下三境以来,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终于赶在夕阳下山,城门关闭前进入城内。然后穿街过巷,来到一处门口挂着黑布帘子,却没牌匾的铺子前。
走进铺子,熟练的将一枚香火钱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一个干枯的老头躺在摇椅上,拿着本破书在翻看,头也没抬地说道:“关门了,明天再来。”
宁白峰眉头一挑,笑道:“王老头,你就这么做生意的,门还没关,就开始赶客。”
躺椅上的王老头依旧没抬头,怒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每每到太阳下山才来,来了也就换一枚铜钱,都是你这样的客人,我的铺子开是不开。”
宁白峰讪笑道:“这不是忙么,来的自然晚了点。”
老头这才放下书册,鄙夷道:“明明就是胆小。”
接着老头一勾手指,桌上的香火钱就飞到其手里,一番手就不见踪影,随手丢出一个绣袋,就又举起书册看起来。
宁白峰打开绣袋一瞧,脸色一变,骂道:“王老头,你也太黑了,几天前还有十五两,这次怎么只有十四两。”
老头骂道:“不要就滚!”
宁白峰立即转怒为笑,说道:“哪能啊,开个玩笑。”
尽管老头较为冷漠,说话难听,但在做生意上从来都很厚道。同样的香火钱,放到其他的铺子,能换到十二两就不错了,这次只能换到十四两,那就说明钱的香火分量不够。
宁白峰收起钱袋笑言一声谢了,就往出走。
“最近不太平,尽量少出城。”
说话的是柜台后面的王老头。
宁白峰脚步一顿,扭头问道:“出啥事了?”
王老头冷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宁白峰面色一滞,转身往外走,右手刚抬起黑门帘,似是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刚刚从城外回来,看到一儒一道两位大修士进了城隍庙。”
说罢,抬起帘子走出铺子。
宁白峰没有看到,当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老头手上的书籍瞬间粉碎,眼里冲出寸许金光,一闪而逝。
看着外面暮色渐起,宁白峰发足奔跑起来,再次穿街过巷来到一个药铺子门口。急匆匆地冲进去,然后又提着几包药材,急匆匆跑出。
沿着城内河岸旁的道路,一路跑向城北,中途在一准备收摊的卖饼摊子买了三张大饼,然后就毫不停留的奔跑起来。
在城里,宁白峰是不敢像城外一样跳的老高,然后飞檐走壁。一来这样做太高调,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二来,要是惹到城里那些个老怪物不爽,那自己的小命瞬间就不保。毕竟城里可不只有他一个修行之人,还是小命要紧。
俗话说,高手往往藏在民间。
越到城北,房屋越是低矮,破破烂烂的街道边甚至还能见到杂草。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富人和穷人,而滨海城城北就是穷人的居住区。这里远离穿城而过的浚水河,城墙外边就是桑铁岭,是妖物精怪闹的最多的区域。因此,有钱的那些富户都不愿住这里,毕竟不怕归不怕,可三天两头的有精怪作乱,那也够头疼的不是。
穿过最后一排低矮房屋,不远处就是城墙。城墙下边,一连串的低矮屋蓬,树枝烂木,茅草枯叶搭就的棚子。这里是城里没什么谋生道路的人住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以乞讨为生。
宁白峰的住处就在这里,一个名副其实的乞丐窝里。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二章 一式三练狐狸精
熬药,煮粥,洗碗。
所有的事情一气呵成的做完时,已经月上树梢,宁白峰这才歇息下来。看着草棚里睡着的一老一少,宁白峰眼神复杂。
草棚里的老人已经接近病入膏肓,自己买再多的药也只能吊住他的性命,不至于在短期之内就此撒手人寰。
而睡着的孩子比宁白峰小三四岁,是老人的孙女,被老人取名叫李碗,饭碗的碗。之所以取这个名字,老人是希望孙女能一直有饭吃,不至于饿死。
听老人唠叨着讲,李碗是城外浚水河上漂着的木盆里,遭人遗弃的婴儿,被老人捡回来慢慢养大的。最开始捡回来那会,附近的人都骂老人是疯了,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养这么个孩子。老人那天要是死了,留下这么个孩子怎么活,这不是害人性命么。老人却什么都没说,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乞讨,讨不到吃食就去城外河边试着捕鱼,一直到很晚才回来。每次弄到吃的,总是第一时间塞给孩子吃,自己宁愿饿着。只要孩子笑,他也跟着笑。
就这样,孩子一天天长大,老人却一天天苍老。但老人依然是每天出去乞讨、捕鱼,只为养活这个孩子。
就在一年前,老人带着孩子去河边捕鱼,无意中发现漂流在河上的宁白峰。老人再一次从河里捞起一人,将其收留。
宁白峰最初醒来时精神状态极差,一度想死,时常做恶梦,每天浑浑噩噩。每次一想到毁天灭地,父母乡亲遭到吞噬的可怖景象,他就痛不欲生。神通广大的刘叔将宁白峰送出那片小天地前,给他一个吊坠,告诉他,若是活下来,一定要将东西送到坤洲回元山鼎剑阁,可他连这个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父母临终前让他一定要活下去的嘱咐,依旧言犹在耳,依靠着这些才吊住一口精气神,否则宁白峰还真坚持不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骤然遭逢巨变,没有就此沉沦崩溃,已实属不易。
最初的两个月,宁白峰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躺在窝棚里,所有的一应吃食都是老人和孩子弄来的。由于又增加了一人,老人的生活更是艰难。而为了让两个孩子吃饱,老人难得吃一口东西。
宁白峰躺在窝棚里的前四个月,基本听不明白老人和孩子说什么,言语不通。后来慢慢精神回转,才开始学着他们说话,这让老人高兴不已。
然而就在半年前的一天,老人出去捕鱼,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李碗哭着说要出去找爷爷,两人跌跌撞撞的跑到城门口,宁白峰用着蹩脚的口音好说歹说,城门守卒就是不肯开门。最后还是李碗哭着在守卒面前磕了半个时辰的头,守卒实在不忍,这才开门放两人出去。
两人跑到老人常捕鱼的河边,却看不到人影。宁白峰只能带着李碗往下游找,最后还是找到城隍庙的桥下,这才看到老人躺在水面上。兴许是好人有好报,老人躺在水面上却没有沉下去,底下一群鲤鱼托着老人不让其被水流推向更远的下游,更不至于就此淹死在河里。
经此一事,老人身子骨就垮下来,活下来的担子就落到宁白峰手里。最初,宁白峰想凭着自己跟随父亲学习过几年的打铁手艺去铁匠铺子找事做,却被人嫌年龄太小,只能当个学徒工。
学徒工就学徒工,能活命就成。
不想,学徒工头一年没有工钱,问遍整个县城三家铁匠铺,都是一样。宁白峰只得作罢,去河边捕鱼。索性小时候顽皮,上山下水的事情没少干,这才不至于饿死。
月上中天,宁白峰歇息完后,走到窝棚前的空地上。左手手里拎着三尺长的树枝,做倒提剑状,深吸一口气。
宁白峰身姿站的笔直,目视前方。右手骤然拔出树枝,左脚踏前一步,树枝顶端带着一点寒芒,极速刺向前方。
收剑。
右脚收拢。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月色下,少年反反复复的练习这些动作,一丝不苟。直到手脚发酸,这才停下休息。
这些动作总归只有三个步骤,拔剑,出剑,收剑。教授这些动作的刘叔告诉他,世上所有的剑法都是由这三个最基础的剑术动作衍生出来。所不同是,境界越高,剑法越高深,最终只是表现在外的形式不同罢了。
剑在鞘中,则蓄养剑气。
拔剑,则手中剑和胸中剑气喷薄而出。为何大剑修吐气即可杀人,即胸中剑气也。
出剑,则手中剑势一往无前,永不回头,进攻既是防守。这也是为何所有修行者中,剑修的杀力最大的原因。
收剑,则心中剑意随手中剑能发能收,不必伤人伤己。
一式三练,万变不离其宗。
世间万法,我自一剑足以。
宁白峰永远都记得,当刘叔说出这番话时,眼神是何等的晶亮。
锋芒毕露。
剑修,武夫中的练气士,练气士中的武夫。下三境时,剑修如武夫般打熬体魄,如练气士般蓄养剑中气,势,意。下三境同时修炼,当能将真气同剑之气势意相结合,凝聚一颗剑胆,才真正是为剑修。否则,只是江湖剑客罢了。
天下修行之人练剑者如过江之鲫,真正能称为剑修者不过凤毛麟角。
………………………………………………………
旭日初升,紫气东来。
宁白峰端坐城头,一双雪亮的眼睛盯着初升的朝阳,嘴里默念着,“云霞千里,宁与天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白峰的眼睛随着朝阳越来越亮,隐隐带着一丝紫气。到最后,眼里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时,宁白峰才闭上眼睛。
这种奇怪的修行方式,来自于宁白峰老家,云宁村的老村正。当初宁白峰年幼时,在村塾学习认字,教授稚童的老村正说,只要每天清晨对着朝阳看,心里默念着村头牌坊上的八个字,时间一久,眼睛就能看的很远,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说这是村子自古相传的方法,叫望气术。
宁白峰信以为真,连续半个月盯着朝阳看,最后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天天顶着红彤彤的眼眶,风一吹就流泪,被一众同龄人笑话,说他傻。为此宁白峰心里大骂老村正不正经,一大把年纪,还骗自己这些小孩子。什么破望气术,盯着烈日看,能看到什么气。
气到是有,肚子里的气。
千百年与世隔绝的村子,别的不清楚,忽悠人的方法倒是很有一套。
然而,恰巧两个月前,宁白峰夜间被一阵吱吱喔喔的声音弄醒,漆黑的夜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宁白峰却意外发现,自己隐约看到窝棚外草丛里两只泛着白光的精怪在厮斗,而同样被弄醒的李碗却什么也看不到。
那一刻,宁白峰明白,老村正没有骗人。
………………………
城墙下,喧闹声慢慢响起,早起的乞丐们又要为一天的吃食而奔波。
破旧的窝棚里,李碗爬起来,看着爷爷还在睡,便蹑手蹑脚的走出窝棚。习惯性的看向上方城墙,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盘坐在三丈高的城头垛上,被朝阳染的如同涂上一层霞光。看到这个时候的宁白峰,李碗眼里满是崇拜,总希望自己也能跟宁白峰一样,斗精怪,赚大钱,身手不凡。
可每每低头看到自己骨瘦如柴的身板,又沮丧起来,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
早起的乞丐慢慢的离开居住的窝棚,四散着朝县城各处远去。李碗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响起,少女叹了口气,回头走进窝棚,将昨天晚上剩下的干饼和着水煮成的粥重新加热后,一点点的喂进昏迷不醒的爷爷嘴里。
瞧着爷爷这副样子,李碗就忍不住的想哭。爷爷清醒的时候就告诉李碗,他命不久矣,要李碗好好活着。拉着宁白峰的手,说如果他死了,看在老头子救过他的份上,帮忙照顾李碗,直到李碗能独立生活,就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那时的宁白峰没说话,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就拼命的出去找赚钱的方法,遍体鳞伤的提着药材回来。老人一度不想喝药,说是浪费钱,早点死还能不拖累两个孩子。最后还是李碗哭闹着要他喝药,老人才喝药吊命。就这样维持半年,但也已经是油尽灯枯。
李碗心里也知道,爷爷也快熬不住。往常每日还能醒几次,现在就直接一直昏睡,连续两三天了,一次也没醒。
李碗准备起身出去,却不料窝棚角落突然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撞到右腿上,瘦小的身子被撞了个趔趄。李碗慌忙扶住窝棚柱子,仔细看去。
狐狸?
白色的狐狸,长着两条毛茸茸的尾巴,站在窝棚门口,回头看着李碗,咧着嘴。
嘲笑。
李碗瞬间明白,这狐狸成精了。
反手抄起爷爷当拐杖用的木棍,朝着狐狸当头打去。
然而,狐狸身子灵活,瞬间就躲开去,冲出屋蓬。离开前,再一次回头咧嘴笑。
挑衅。
李碗冲出窝棚,无奈的看着狐狸离去。
回到窝棚,发现角落被挖出一个坑洞,想必狐狸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李碗嘟囔着嘴,恨恨的低估着该死的狐狸,用力把洞口堵死。
堵完洞口,见爷爷依旧是没醒,李碗有些失望走出窝棚,对着城墙上的宁白峰喊道:“白峰哥哥,咋们该去找吃的去了。”
宁白峰站在城头垛上,面朝阳,迎着晨风,大手对着下面一挥,意气风发道:“昨儿个赚了大钱,今天咋们吃顿好的。”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三章 少年铁剑斗妖精
滨海县地处偏远,背靠广袤的桑铁岭,距离最近的府城那都有近千里地。虽说是县城,但其实不大,跟大宁王朝一些繁华的地段比起来,只能算是一个小镇。
之所以能称为县城,那还是这小地方曾经出过一位有本事的读书人,在大宁朝廷当过翰林大学士。家乡受其恩惠,外加上桑铁木这种赚钱的买卖,这才被大宁朝廷破格晋升为县城。
说起这桑铁木,知道的人无不会竖起大拇指,叫一声好。桑铁木质地坚硬,入手轻盈,不受虫蛀鼠咬。是顶好的建筑材料和兵器材料,上等的桑铁木在外边都能卖出天价。据说大宁皇宫主殿的梁柱,就是一株几百年的桑铁木树干。
奈何这种赚钱的买卖被朝廷搂到怀里,不允许私人经营。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只要是能赚钱,总会有那么点阴私门路。
当初宁白峰找生财活计的时候,也曾打过这方面的主意,但只有上了年份的桑铁木才能卖个好价钱,普通的桑铁木也就是硬一点,并无出奇之处。再其次,想要弄断一棵桑铁木,没把好的砍树刀,那也只能是干瞪眼。
今天宁白峰出门的目的,就是去铁匠铺子买把好点的刀或着是剑,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其想法,不得而知。
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当属于沿河两岸的街道和翰林巷。街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时有背着刀剑的江湖人士混在人群里,招摇过市。
宁白峰在城西王老头的铺子里换完余下的五枚香火钱,心里有点忐忑不安。第一次怀揣着这么一大笔钱,穿街过巷,说不紧张激动那都是假的。几个月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会骤然暴富,看着街上谁都像是恶人,随时会抢自己怀里的银子。
双手死死的抱在胸前。
却忽略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泥腿仙师,跑江湖的凡人高手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铁匠铺外,一股热浪从里面喷薄而出,路边行人经过此处,都下意识的绕远几步。这里是离沿河街道不算远的一条巷子,铁匠铺就位于巷子中间,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而这一家,也是县城唯一能打造兵器的铁匠铺,其他两家只能是打打菜刀铁锅之类的。
宁白峰走进热浪滚滚的铺子,里面的伙计正和两个高矮不一的顾客说话。
高的是一个身型健硕的汉子,孔武有力。旁边矮的是一位同宁白峰这么大年纪的少年,脸庞有些微黑,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铺子里的四周。
黑脸少年看见宁白峰进来,显得有些好奇。
察觉到有人进来,壮硕汉子转头扫了宁白峰一眼,就又接着和伙计继续商讨。铺子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