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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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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瑶立刻扶住他靠在枕头上,说道:“霆儿,你伤势过重,此时好好的修养才是。”
看到南宫瑶的眼眶红肿的样子,慕霆的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她疑惑的的看着南宫瑶。南宫瑶艰难的点点头,眼中的悲伤是那么的浓烈。
慕霆一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激动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眼中有种呆滞的迷茫,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我答应他要回去的,我答应的,小烨!小烨!”慕霆眼中是氤氲的泪光,身上的伤痛,比起内心的愧疚,又算得了什么?
“霆儿,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南宫瑶的紧紧握着拳头,直到指甲嵌入了掌心也不自知,指甲刺破手掌,流出殷红的血。
“霆儿,你伤的不轻,好好休息吧!”说完南宫瑶便要离去。
“母后!”慕霆喊住了自己的母亲,南宫瑶静静地看着慕霆,慕霆对着一众侍从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看着站在眼前的南宫瑶,慕霆沉凝片刻,一脸希求的说道:“母后,不关她的的事。”
话音刚落,南宫瑶直接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是贵霜帝国的王后,但我也只是一个母亲。”南宫瑶看着慕霆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后,便转身走出了北辰宫。
看着南宫瑶离去的背影,他不得不为夜落雪担忧了起来。而南宫瑶也知道现在很多事情,自己已经无法把控了。
幕后似乎还有一双眼睛,一只黑手,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黑手将一切都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境,心想自己或许与夜落雪终究隔着一汪河水,他在水边徘徊四顾,仍是不得亲近。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霜霖宫,慕京尧的寝宫。
慕京尧起身走到了屏风后面,他按了一下墙壁上麒麟雕刻的左目,一道暗门出现在了自己身前,这是一个差不多百十级台阶的地下密室,他缓缓走了进去,进去后,密室便立刻合上了门。
这是一个百丈宽的石室,里面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和古籍,看那些书卷的色泽,年代应该有些久了,如此堆积如山书卷,别说收集,就是光看,没个几十年也不会看完吧。
慕京尧径直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石室的尽头,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她穿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八岁的年纪。
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杏眼柳眉,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这是一个面色十分清秀的的女子,只是她的眉间总有些冷漠,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此时如果无涯在这里,他一定会发现这画像上的女子赫然就是自己的师父,九州上一代剑圣――离樱。
一个冷若冰霜的美丽女子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
仔细一看,画像上有一行小诗,“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字体是狂草,但笔锋苍遒有力,并不像一般草书那样的行云流水,更像是酒后的即兴而为,又像刻意而为的执着。
“又来看她了!”
慕京尧的背后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该老者皮肤惨白,看来已过了很久不见天日的岁月了。
慕京尧没有理会白发老者,只是痴痴的看着离樱的画像,眼中是疼彻心扉的温柔,而泪水也早已湿透了他的眼眶。
白发老者幽幽发出一声叹息,转身向后走去,这时蓦然见到他背后居然背着一把金色的古剑。
在这昏暗只用夜明珠照明的石室,依然清晰地看到那柄剑的光泽。仔细看去,天啊,居然是失落的轩辕剑。
传说此剑是一把黄金色的圣道古剑,是由众神采首山之铜所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一千多年前,风澜帝君轩辕无极得此神剑,他凭此神剑,以及四大家臣,东方睿,西门瑾瑜,南宫煊,北堂宸风的辅佐,统一了九州。
只是四百年前,风澜帝国的最后一个帝君莫名失踪,轩辕剑也落得下落不明,此时四大家臣也不像以前那么团结,于是爆发了一场战争。
东方与西门家族在这一战中陨落,南宫家族背离风澜帝国,建立新国清云帝国,北堂家族继续扶持轩辕一族。战争牵连甚广,无数附属家族各自为政,统一的九州再次分崩离析,进而地也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慕京尧突然问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许久,黑影中传来老者的声音,“对错又如何可以说得清,只要是遵从本心就好,至于它的定义,就让别人去说吧!”
慕京尧释然一笑,叹道:“人生弹指芳菲暮,当年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如今成了英雄气短的老叟。当年你若想到人生是如此虚无苦短,那很多事也就没有了计较的必要。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如今灯暗无人说断肠,一开始的相遇便注定误了彼此,你又是如何的悔不当初?”
“我并不觉得被误,从未觉得后悔,只是救不得她,我抱恨终天!你呢?用破一生心,也无法让她爱你,夜半阑珊时,你又该有怎样的痛?”虽然老者的话语平静,听着却有些挑衅的意味。
慕京尧半响不语,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豪迈与释怀中带着无法言明的心酸,听着慕京尧的笑声,那个老者也不由笑了起来,同样的豪迈,同样的心酸。两人的笑声回荡在静谧的密室中,显得森然和悲怆。
须臾,笑声慢慢停止,慕京尧沉声道:“老鬼,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忙!”
“放心,我从不失信于人!毕竟这可是你的遗言!”
“哈哈……你个老鬼,半点亏也不愿意吃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的老朋友!”
慕京尧转身而去,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老者一声长长的叹息。
“红颜是无罪,何奈是非怅?流年时扉短,奈何惹清殇?”
朔风怒吼,冰雪严寒,天地间一片灰黯。
大雪纷飞中,一匹快马,急驰而入东临城,狂奔的马蹄,在静寂的街道上踏碎一串冰雪,冰雪溅飞,一声长嘶,快马骤停,道旁是一栋庭院深沉的屋宇,黑漆的大门上,滴水的飞檐下,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匾“陈府”。
这是兵部尚书陈以忠的府邸,此人究竟是谁?如此进入尚书府的目的何在?
马上人一振风氅,刷地下马来,既不拍门,亦不呼喊,脚尖点地,风氅斜飘,便已入院中。
而兵部尚书府邸的一间幽暗的密室之中,陈以忠拿着一杯茶水细细品味,他的身边围着数名朝中大臣,他们分两边而坐。正中有个高高的石台,石台的帷幕之后端坐着一个人,因为帷幕的原因,因此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一个身上染着白雪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正是那个跃入尚书府之人,他走向帷幕面前,恭敬地将一封信递了进去。当帷幕后的人拿到信之后,那人立刻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帷幕后面的身影仔细的看完书信后便大笑了起来,然后开口道:“我前两天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们想明白了。”
“自然想得很明白了。”陈以忠的语气很平,;随后他反问了一句:“您有把握吗?”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有十足把握地,只要有七成把握,就已经是很大赢面了。”
一干大臣齐齐跪拜了下去,呼道:“效忠吾主,万死不辞!”
………………………………
第四十章 生门死志
……》
冬至――阳生。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
冬至是一年之中黑夜最漫长的一天,曾有诗云,“西北风袭百草衰,几番寒起一阳来。白天最是时光短,却见金梅竞艳开。”
但冬至确实贵霜帝国最高兴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是他们的国庆日。
镇国公的府中,小叶带着三个丫鬟,无奈的围在夜落雪的床边。
“小姐,快起床了!庆典要开始了!”小叶拿着一件衣服在夜落雪的床边催促着。
夜落雪闭着眼睛喊道:“哪有?天都没亮呢!就让我在睡会嘛!”
小叶呵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小姐,你可以睁开眼睛说话吗?”
“天啊,让不让人活了,我不要离开我的床啊!你这是在拆散我们,你怎么能够这个狠心。”夜落雪的话语带着哭腔,她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被子,像是缩进壳里的乌龟。
“小雪,快些起来吧,马车都等的很久了!”门外传来夜流光温柔地声音。
“是,我马上到!”只见夜落雪猛然坐了起来,然后笑嘻嘻的一把拿过小叶手上的衣服。
看着夜落雪孩子气的样子,夜流光会心的笑了笑,夜流光的笑容很温暖,就像乌云过后的太阳。
夜落雪走出镇国公府大门的时候; 看到了站在门口笑着等待自己的夜流光,阳光下他的衣角和领口是那么棱角分明,他笑着看了夜落雪一眼,温柔道:“我们走吧!”
“嗯!”夜落雪笑着点点头。
忽然一队人马飞快的在镇国公的门口飞驰而过,那走在前列的赫然是贵霜帝国的兵部尚书――陈以忠,那些人马都全副武装;个个穿着轻甲;随身挟带着短小的军用短弩;约莫三百多人。
夜落雪察觉到了空气里似乎有一丝紧张气氛,心里不由得不安了起来。
夜流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走到夜落雪身边,面色有些犹豫的说:“小雪,今日你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吧!我觉得有事要发生,反正以前你也没去过庆典。”
夜落雪拉着夜流光的衣袖,摇摇头:“我不要,管它什么事情发生,只要有哥哥在,我都不怕!”
“是啊,有我在呢!”
夜流光伸手摸了摸夜落雪的头,然后将夜落雪扶上了马车,华丽的马车上挂了一枚金色的铃铛,马蹄轻轻践踏之中,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在镇国公最精锐的护卫簇拥下,夜落雪随着夜流光向着王城东门的中心广场行驶而去。
王宫前的大街已经被戒严,城卫军和治安司的士兵已经将应天大街两头封路,百姓不得入内。
但是在晚上的时候,百姓可以直接进入中心广场上观看国庆晚上的庆典烟火。
此刻偌大的应天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偶尔一辆辆贵气十足的奢华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之下驶入大街之中。
大街上的积雪原本已经被清理过,但今天的雪下得特别大,不一会又积上了一些雪花。车轮在积雪上碾压出一道道印记来,原本雪白一片的街道,也渐渐变得泥泞起来。
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路面,夜落雪微微蹙眉,便对着手呵气,便说道:“这么大的雪,这是要冻死人嘛!”
夜流光看着夜落雪的样子笑了笑,道:“每年冬天你就像焉了一样,要不是你是人类,别人还以为你是碧落海的鲛人呢!”
想到那些奴隶市场的鲛人,夜落雪不禁难过了起来,道:“那些鲛人好可怜啊,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被像货物一样卖来卖去。”
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夜流光叹道:“国破家亡双泪暗,天荒地老一身轻。那些鲛人的种种不幸,我们也只能爱莫能助了,就像这车轮下碾压的雪,终是无辜罢了。”
王宫以南,这片是东临城权贵云集的区域。在纷飞的飘雪中远远望去,有一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朱色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牌匾,“安王府”三个金色的大字在雪中熠熠生辉。贵霜帝国祖制,凡王子成婚,便要出宫立府,安王早已成婚,这里便是他的府邸。
安王府的内堂中,火炉里升起了熊熊火焰,慕京尧的长子――慕锋,正看着噼噼啪啪的爆裂火星微微发怔。
尽管屋外冰雪千里,而屋子里却温暖如春,这位安王,身上披着重重的甲胄,暖炉里的水壶因为沸腾,发出噗噗的声响。
这时,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走了过来,他是安王的长子――慕谦苒,东临城有名的少年天才。
“父王!”
“啪!”
在他刚喊完父王的时候,就被安王重重地打了一记耳光。
安王豁然起身,一瘸一拐的在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平静地说道:“我只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院中是早已列队等候的将士,看到安王过来,所有将士在中间自觉让开一条通道。周围白雪纷飞,白色的雪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不多片刻,几乎就将他变成了一个雪人。
安王府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府门口站着一名黑色斗篷,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此人正是黄泉,虽然站在外面很久了,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落下一片雪花,就像雪花每次下落都避开他一样。
安王看着黄泉轻轻笑了笑:“你们这种人真不知是该可怕,还是该可敬!”
“殿下何意?”
安王的眼神一变,声音转低,幽幽道:“对于不了解的力量和无法掌控的人,我一向没什么信心!”
“这么说,殿下是后悔与我合作了?”黄泉语气似乎要比这天气还要冰冷几分。
安王一直不喜欢黄泉的那种眼神,似乎看每一个人就像看死人一样,安王一直都有这种感觉,若不是合作关系,他真的不想与他多待一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安王扬了扬眉毛,似乎笑了笑,他的笑容仿佛很轻松,很平淡。
慕谦苒站在安王府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雪花飞舞的雪花中,黑色的双眸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惆怅,那是慕谦苒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亲。
多年后,慕谦苒成为星尊大帝的飞虎十将之一,他终于有些明白那时的父亲的心情了。也是在一个相同的雪天,慕谦苒因谋逆大罪,最终被同为飞虎十将邢风斩杀于沧江之畔。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端王慕非临窗而立,这里是晚香楼的一个隔间,从这个隔间望去,满大街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宰相慕岩靠在一张软椅上,手中拈着一卷浅黄绢笺,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时而还端起桌上的香茶轻啜一口,仿佛完全没被外面的嘈杂所打扰。
在察觉到慕非紧盯过来的目光后,他抬起眼睛,微微地回了一笑,淡淡浅浅的,却让人突生一股月白风轻之感。
“世事似棋,江山如画,英雄所爱者,惟美人与江山尔,美人令英雄气短,江山引英雄折腰,你难道经得住这种诱惑,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看着那慕岩甚至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慕非却无半点闪躲,同样的也未做半点解释。
慕岩喝了口茶,叹道:“可惜他不喜权谋,不念帝位,一心要做那闲云野鹤。”
慕非坐下,他拔弄着茶盅的盖碗,面无表情地道:“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即使他不要,也不该让别人染指。他天性不喜权谋,那又有何妨,不是还有我吗?那些阴暗的,沾满血腥的事我来做好了,为了让敌人全部倒下,即使让我杀尽整个东临城的人也没有关系,他只要做好他自己就好了。”
这一番话说的虽然阴狠,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掩盖住的悲凉与凄楚,慕岩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阵难忍的疼痛,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低低地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慕非阴冷一笑,道:“没有死志,难觅生门!”
北辰宫中,琴音袅袅,绯月专注的弹着一首自己新做的曲子,而正厅里的长孙康正与慕霆对弈,两人似乎一夜未眠,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
长孙康落下一子,轻轻地一笑道:“天下是一局棋,国事也是一局棋,殿下记不记得,你我对弈,你十有九负。我曾说殿下中盘杀力之强,不亚于国手,可惜在大局上看不透?只有不惑于心,不执与情,方能做到置身事外,接着方可看透棋局。”
“老师教诲,学生永不敢忘。”慕霆说着便落下了一子。
“每走一步,不能只有一个计划,布下的闲子,其实是为了将来的进攻。敌变,我也变,万变不离我们的掌握。”长孙康有条不紊的叙述着,突然他戛然而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师,我赢了!”
慕霆说着便一子落了下去,这一落子,慕霆仿佛猛虎出闸,将军临阵,有种无形无质的气宇从他身上四下冲出,那双深邃地眸子里,霍然有一股狰狞的意味。
“好,好,好!”长孙康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站起来笑道:“殿下,庆典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
第四十一章 傲雪寒梅
……》
夜落雪等人来到广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正午时分了,一路之上,夜落雪默默无语,表情很是平静。主要是因为太冷了,她实在不想说话,往年她都是缺席庆典,但今年因为慕京尧邀请,她也只能冒着挨冻的风险来参加了。
但夜流光更是出奇的镇定,就算看到满大街都是全副武装的城卫军,他脸色依旧很淡定,也不问也不说,不发一言,似乎早已经料定会是这样。
往中心广场上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百姓,两侧的大街上更是人山人海,大批的民众依然在涌向广场两侧的长街,长长的大龙似乎排到了数千米之外。
来到了中心广场,夜流光先行下了马,他拉过了夜落雪的手,扶她下了马车,然后就这么拉着夜落雪一路走上了中心广场上的高台。
天街飞辔踏琼英;四顾全疑在玉京。片片雪花如鹅毛,不一会就落白了他们的头发,白头容易,偕老却又如何简单?
高台之上已经布置好了,不少东临城的豪门世家都已经到了,不过夜落雪看也不看他们,她只是紧紧的握着手心的温暖。心念:如果可以永远这样牵着他的手,那就好了。
慕汎早已坐在高台之上,他是目前最早到的王族成员,他瞥了一眼夜落雪,对她用力的挥了挥手,甚至用手指按在嘴唇,坐了一个飞吻的手势。
夜落雪跺了跺脚,回了他一记闪亮的白眼,幕汎乐得呵呵一笑。
“怎么了?”夜流光对着夜落雪问道,他丝毫没注意慕汎和夜落雪的奇怪互动。
慌乱的随口说道:“啊?有蚊子!”
“蚊子?”夜流光不解的看着夜落雪,心想这种冬季也会有蚊子?
“是啊,是啊!有这么大一只呢!”夜落雪用手比了个巨大的手势,看着夜流光一张尴尬的脸,她又立刻说道:“可能是只苍蝇,一只很烦的苍蝇。”
夜流光轻轻敲了一下夜落雪的额头,轻轻笑道:“你啊,尽说些胡话!”
夜落雪嘻嘻的笑着回应,夜流光无奈的摇摇头。
夜流光拉着夜落雪入座不久,慕霆便也跟着慕京尧的仪仗队来到了广场。不知是不是应景,雪花居然一下子停了下来,此时鼓乐响起,慕京尧牵着南宫瑶的手,在威武的鼓乐声中走上了他们的王座与后座。
慕京尧的身旁站着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男子,虽然从未见过此人,但也都不以为意。
慕京尧右手一挥,喊道:“天佑贵霜,国祚绵长!”
“天佑贵霜,国祚绵长!”
声音此起彼伏的回响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欢快的笑容。
慕霆也在慕汎右边的位置坐了下去,两人看也不看彼此,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是一对奇怪的陌生人。
此时,刚停滞的雪花又飘了起来,虽然撑着帐篷遮挡,但还是有些稀稀落落的雪花飘了进来。
慕汎左侧的坐着慕非,此时的慕非轻轻伸出手来,他就这么瞧着一片雪花落在自己的手指,指尖传来冰冷的凉意。
他眼看着这片雪花在手指的体温下迅速融化,慕非的眼神似乎有了些变化,他口中呵着白气,轻轻如是说道:“好雪,好大的一场雪!”
慕汎回头看了一眼慕非,慕非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言语,慕汎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突然长街的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号角,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僵了起来,因为那是冲锋号,接着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蹄声如雷!
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天河下帝畿。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
一万铁骑来势汹汹,铁甲熠熠,红色的披风在寒彻的北风里发出猎猎的声响,不一会便来到了高台之下。四周也一下子来了数千城卫军飞羽营的弓弩手,他们齐齐将箭对准了那高台上的所有人。
数万人的广场,没有一点声响,只有风雪不断呼啸的声响。远处传来那些受惊逃跑民众的呼喊,以及惨死的尸体的亲人和重伤未死之人的惨叫。
安王的兵分几路,他们正不断向着中心广场而来,所到之处,凡是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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