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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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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是一个过客,却天真的想逗留,奈何!

    “不要忘记我!”

    那是慕汎最后的一句话,然后便是喀喇一声,房子的大梁终于被烧断了,整座宫殿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轰然完全倒塌,火舌猛烈地呼地一声往外翻卷而出,烈焰吞吐达到数丈。

    那一瞬间,夜落雪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看不见的巨掌捏紧,透不出一口气来。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忽然如此突兀切实地压下来,几乎要将她的心智和脊梁压碎。无数声音在心里呼啸、挣扎、怒吼,那样激烈的争夺在刹那间几乎把她的心撕裂开来。

    “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的!”

    一阵气血翻涌,夜落雪便只觉眼前一黑。

    待到浮花浪蕊俱尽,伴君幽独。浮花浪蕊的人生终是一场美到遥不可以及的梦。

    摘星楼前,慕霆痴痴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这样的火势,根本不可能救出人来。轰隆一声巨响,暴雨迎头而落,从慕霆的脸上纵横而下。

    突然,一把染血的到尖贯穿了慕霆的胸口,他低头望去,嘴角挂着些许的笑意。战刀拔出,慕霆重重地栽了下去,鲜血在雨水中慢慢化开,像是一片绽放花。

    文昊右手握刀向天,他张开双臂,任凭暴雨冲刷着自己。

    四周的禁军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他心中一直视为忠义的榜样,居然在他们面前弑君。

    汪公公指着文昊,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数名禁军一拥而上,文昊依旧紧闭着双眼,任凭刀剑砍在自己的身上。他放肆的大小着,直到生命消逝的一刻。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所有人都一起望向了声音来源的地方。

    “那,那是什么?”

    只见一些如铁墙一样扑近的黑影,那些东西身上斑斑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甲,说他们是东西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有的断手,有的断脚,甚至有的头都只有一半,更恶心的是肠子还拖在地上。但看衣甲是式样,却是御林军无疑,但御林军不是全军覆没了?

    他们边走着便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在这雷电交加下更显得恐怖渗人。

    他们是御林军,正是那吞下蛊虫的三百御林军,那是一支从地狱里返回的死士。他们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戮!

    “丧,丧尸,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汪公公的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三百丧尸杀入了禁军之中,那些禁军在做了简单抵挡之后便彻底放弃了,面对着这群已经死亡的战士,他们能做的只能和他们一起下地狱。

    清晨终于到来,雨渐渐开始歇止,浓重阴郁的乌云低低压着东临城,一朵朵黑沉如铁,仿佛要把这座王城压垮。一夜大火,几乎焚毁了半个王城,辉煌的王城里到处都是尸体,如同修罗场一般。

    南宫瑶在侍女婵儿的搀扶走出了地宫,她抬起头,天空中浓密的乌云还没有散去,天光透过乌云的间隙射落,笼罩了这座帝国的王城。

    一种不妙的感觉萦绕在了心头,她立刻对着身后众人令道:“赶紧去报君上找来!”

    “奴婢遵命!”

    “末将领命!”

    摘星楼前,下了一夜的雨已经转小了,淅淅沥沥地敲击在冒着烟的废墟上,发出嗤嗤的声音,瞬地变成无数股细小的白烟。

    焦黑的大梁旁靠着一个人,他面容被熏得漆黑,满身都是血和火的味道,然而却是神奇地安然无恙。

    那件黑色的斗篷却将他怀里的一个人紧紧的护住,原来那件斗篷却是个宝物,居然可以抵抗烈火。

    他横抱着夜落雪,缓缓地起身,一根巨木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一根有合抱粗,只怕连二十人都挪不动的巨木,然而却在他一脚之下轰然断裂。

    声响惊动了那些从地宫中出来的人,他们迅速地赶来了这里。那些看着从灰烬中走出的人,淅淅沥沥的冷雨拍打在他的脸上,所有都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再不理会那些人,只是抱着昏迷的夜落雪向着前面走去,周围的人怔怔地看着他,并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看到向着自己走过来的人,一项端庄的南宫瑶都开始有些颤抖,仿佛是试探一般,她颤巍巍的喊道:“烨儿,是你吗?”

    他笑了笑说道:“母后,是我!您的烨儿回来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还之地

    北漠,独孤峰伫立在山坡上,他伸出双手,阳光碎如他手心的花瓣,瓣瓣无声。

    拓跋无疆从远处走到了他的身后,憔悴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舅舅,高虎怎么样了?”

    拓跋无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现在跪在那里,等着你做最后的决定!”

    独孤峰转过身,“走吧!我已经决定了!”

    雪狼军团的营地中,高虎一手握枪,单膝跪在那里,他脸上雪白,眼睛暗黄,显然一副病入膏肓样子。他身后越一千余人,却个个带伤,他们也如高虎一般单膝跪着。

    此时雪狼军团可谓是一派萧条,整个营地加起来不过五千多人,切都是一脸的疲惫之色。

    风吹着战旗猎猎作响,一个身影挡住了高虎的视线,他抬起头,眼中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少帅!请让我像一个战士一般死去吧!”

    独孤峰冷冷道:“起来!”

    “少帅!”

    “我让你起来!”

    面对独孤峰的眼神,高虎用枪支承着自己站了起来。

    独孤峰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双手居然有些颤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高虎,你就这么想死?难道就不管你那还未出生孩子?”

    “少帅,正是为了他,我更要留下。我要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少帅,让他去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一个面目清秀却一脸刚毅的女子,看她的着装,应该是个胡族的贵族。

    拓跋无疆看到出来的女子,立刻上前关切道:“心儿,外面风大你出来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了!”

    “父汗!我来给我的丈夫送行!”

    原来他是拓跋无疆的女儿,拓跋心儿信步走到高虎的身边,她温柔的看着他,然后细心的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转身才对独孤峰说道:“少帅,这可是他最后的一个心愿了!”

    十日前,天生异象,浓雾一夜间包围了雪狼军团的营地。而就在此刻,草原七部一起围攻雪狼军团,那一战雪狼军团几乎覆没,幸好最终在狼骑军团的冲锋下,独孤峰带着五千余人杀出重围。

    那一战,独孤峰见到了他在世上的另一个亲人,他最小的叔父——独孤擎,而七部的领头人便是他,声势高涨雪狼军团毁于一旦。在拼杀之时,呼魁暗放冷箭,眼看独孤峰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副帅高虎迅速用身体挡住了暗箭,虽然未有伤到要害,但箭上却有一种奇怪的毒。

    数日间,此毒已入骨,高虎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于是请命去抵挡独孤擎的追兵。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狂奔而来,到了面前一看,确是雷藏。此刻他全身血红,显然一路拼杀而来,鲜血顺着狼毛滴入地上,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鲜血。

    “少帅,那些杂碎杀过来了,他们兵马太多,我们抵挡不了多久了!”

    不远处磨斧头灭霸,立刻站起来吼道:“他娘的,兄弟们跟我走,我们拼了!”

    坐在他对面的呼延觉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独孤峰,齐格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站住!”

    独孤峰喊住了灭霸与齐格,沉凝一会,他才坚定的说道:“高虎听命!”

    “末将在!”

    “本帅命你等在此地牵制敌兵,不死不休!”

    高虎重重锤了一下胸口,大声道:“末将必将战死至最后一人,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

    身后众人也豪迈的喊道,齐声豪迈,震撼人心。

    独孤峰看着雷藏,令道:“雷藏听命!”

    “末将在!”

    “你带领狼骑军团向东边突围,你的任务是将敌军大部分兵力引向东边,待过了三十里后,就地突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困得住狼骑军的兵马!”

    “少帅,那我们如何汇合?”

    “不必汇合!”

    “什么?”

    独孤峰看着众人疑惑目光,然后缓缓道:“我们会一路向西边撤退!”

    齐格立刻上前道:“少帅,后面可就是死亡沙漠了,那里可是无还之地!”

    “无还之地?我当年便是从这里回来的!”

    独孤峰冷冷一笑,当年他可是独自从死亡沙漠逃回北漠的,但这个秘密他从来未与人说过。每个人的心底总有些不能为人说得秘密,而在回到北漠的那些年前,独孤峰的很多秘密都埋在了那些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在所有人的惊讶中,独孤峰再次对雷藏说道:“当我从无还之地归来之时,便是他们下地狱之日。”

    雷藏郑重的点点头,然后一夹狼腹,座狼再次带着他飞奔向了远处的战场。

    拓跋无疆大声道:“全军装备,我们向着无还之地前进!”

    拓跋心儿走向了高虎,柔声道:“为你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战!叫他高战!”

    拓跋心儿点点头,最后一次拥抱了他新婚不久的丈夫。风在他们耳边呼啸,他们紧紧相拥,如同洪流中一块屹立的礁石。

    高战,这是多年后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但更多的人却都喜欢称他绝地战神。他生于无还之地,命里更带着特有的煞气。他是铁皇的第一战将,他是十二铁都护之首。

    战神千里是绝地,无还枪下何命归?

    拓跋心儿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便已然泪流满面,但是她始终不敢回头,她不是怕舍不得,而是不想让自己的丈夫见到自己的最后一面是自己哭泣的脸。

    灭霸,齐格等人一一向高虎拥抱告别,高虎看着孤独峰带着剩余的部将慢慢消失在了风沙之中,笑道:“兄弟们,我们来世再见!”

    “副帅,他们来了!”

    远处的山坡上,阳光下的九斿白纛随风舞动,白纛之下的马车上危坐着一个黑裘男子。

    黑裘男子一挥手,身后数十万战士跟声呼叫:“嗬呼,嗬呼!”

    这是草原战士冲锋接战时惯常的呐喊,战马听到主人呼喊,跟着嘶鸣起来。刹时间草原上声震天地,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高虎抬头,天空正有一对雄鹰盘旋,思绪翻涌,他想到了小时候母亲为自己哼唱的曲调,于是不由哼唱起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跟着曲调,身后的众人也不由哼了起来,他们哀伤的声音,像一双无形的手,一刻不歇地揉搓闻者的心,让它始终褶皱,不得舒展。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悬念的战争,敌方战马一步步靠近,高虎紧握着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两队兵马重重地撞到了一起,像是山洪袭击了村庄,高虎的那一千多战士直接被淹没在了洪流中。

    狂风中都是兵器相击的声音,叮叮铛铛的连成一片,成为一种刺耳的嚣鸣。 战斗一直在继续,高虎他们不知连续拼杀了多久,只是那一千多战士已然不过数十人。

    时间慢慢流逝,高虎身边最后的一个战士也终于倒了下去,他手握战刀,眼睛瞪着对手,及时死去之时,他也依然保持战斗的姿势。

    重重包围之中,高虎握着横卧着长枪,他的眼前早已出现了重影,但他依旧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刻,他的兄弟们和妻儿就多一分安全。四周的一切已经都不再重要了,风声,叫喊以及刀兵之声,一切都已消失。 唯剩下一种意志,决不能让自己倒下。

    人群散开,一个身穿金甲的将领走了出来。

    “不愧是雪狼军团副帅,既然可以坚持到现在。”

    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但他已然认出了对方。

    “呼魁!”

    “是的,正是我!”

    高虎碎了一口,一口带着鲜血痰直接飞到了对方的脸上。

    呼魁笑了笑,看上去并未生气,只是将血痰轻轻地拭去。然后漫不尽心地说道:“投降吧!主上很欣赏你,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帮你解毒!”

    高虎努力的晃了晃脑袋,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向着独孤擎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离他只有百步距离的时候,两边的刀斧手齐齐拦住了他的去路,高虎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了下去。

    独孤擎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高虎突然站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虎头湛金枪掷了出去,而枪飞出气的那一刹那,高虎也因为体力透支和毒药作用下倒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惊恐中,长枪直飞独孤擎的面门。哪怕此刻,独孤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伸出右手,手心之处无端生出一团火焰。在接触火焰的时候,一代名枪从枪尖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直到化成一滩铁水。

    呼魁上前一把揪起奄奄一息的高虎,他左手抓着高虎的头发,右手用刀抵在他的咽喉。高虎跪在地上,他的脸面向着天空,模糊的意识中,他看到从先前就盘旋在空中的那一对飞鹰。

    独孤擎摆了摆手,呼魁冷冷一笑,然后轻轻地割开了高虎的喉咙。
………………………………

第一百三十章   一念执着(上)

    天空中的乌云不断积聚,阴霾下的东临城有着说不出的压抑,数日以来城内百姓皆都闭门不出,往日繁华的东临城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洗礼了一般。

    天空雷声轰隆,像是上天愤怒地咆哮,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积重难返的乌云彻底释放出了他的怨气。倾盆的大雨终于顺泻而下,但本是清澈的雨水却带着一丝淡红。

    新君继位,大肆屠杀前朝旧部,牵连人数近十万,东临城内人人自危,一时间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王城外的广场之上,此时正羁押数千名死囚,大部分都东临城的豪门贵胄。

    “效忠者,赏千斤,封万户侯!”

    每砍杀一人便询问一次,直至杀尽最后一人,皆无一人轻言,数千名忠魂埋恨于此,凡所闻者,无不呜呼哀哉,悲痛不已。

    城楼之上,慕烨看着逐渐被鲜血染红青石板,冷漠的面上看不到一丝的怜悯。

    他身侧站着的正是黄泉,黄泉伸出右手,感受着雨水的冰冷。淡红地雨水滴在他的手心,慢慢汇聚后又再次从他的指间滑落,重重地摔落地面。

    两名将领阔步向这里走来,待到慕烨数步之遥时,立刻单膝跪地道:“末将叩见君上!”

    “可有夜落雪的下落!”

    “君上恕罪,末将无能,暂无……”

    那名将领话音未落,却只见剑光一闪便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另一个将领立刻吓得跪了下来。

    慕烨动作迅捷异常,在拔出那名将领的佩剑,以及砍下他首级,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慕烨横剑指向另一名将领,剑刃离他面颊不过一寸之距。

    “君上饶命!”那名将领连连叩首。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之期!”

    “末将领命!”

    那名将领立刻退了出去,看也不看同伴是尸体,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慕烨将剑伸入雨中,看着雨水滴在剑背形成的水花。

    “当你一剑刺入别人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的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黄泉面不改色,眼中依旧是如死的灰,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慕烨。

    千里之外的贵霜帝国北境却是另一番场景,那广袤无垠的平原上笼罩着金色地寂静,春风拂过草地,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芬芳的香气。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焰一般鲜红。

    宇文赟半躺在蓬松的草地上,手里拿着自己的烟斗,在如此美景下吞云吐雾着。

    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宇文赟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望去。来人身着盔甲,一脸刚毅,模样与宇文赟有七八分相似,那正是他的次子宇文雷。

    快到跟前,宇文雷勒紧缰绳,跃下马背,跑到宇文赟的背后,单膝跪地说道:“父帅,万不可回东临,若然回去,必将凶多吉少。”

    宇文赟背对着宇文雷,看着天空中翱翔的苍鹰,深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喷出,慢慢上升,消失在空气里。

    “孩儿知父帅大义,忠君爱国之心一直是孩儿的楷模,然则晟王此番死而复生即位,其中必有隐情。新君刚刚即位便大肆诛杀肱骨之臣,这与暴君何意?我等奉命镇守北境便是堤防风澜帝国,此番父帅若走,北堂羽势必长驱直入。”

    宇文赟招了招手,宇文雷自然上前立于父亲身侧。

    “坐吧!”

    “是,父帅!”

    宇文赟又吸了一口烟道:“雷儿,一切早有定数,这又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即使轩辕大帝和辽王那样的枭雄也无法撼动星辰的旨意,我辈皆蝼蚁,天命不可违!”

    “难道父帅明知此行凶多吉少,却就要这样认命?”

    宇文赟笑了笑,并未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吸烟。

    宇文雷还想再说什么,但此时又有一骑快马奔驰而来,马上一个百夫长立刻下马跪在宇文赟面前焦急的报道:“禀元帅,大事不好,少帅斩杀了东临城派来的钦差,他集结了一些将军,准备带兵去东临面君!”

    宇文赟面色一沉,立刻跨上旁边的坐骑,宇文雷与百夫长立刻也上马跟上,奈何宇文赟的坐骑过快,一会就跟丢了元帅。

    此时的北漠大营乱作一团,都争议着班师东临的决策。议事厅看到突然走进来的元帅,顿时鸦雀无声,宇文赟走到长子宇文义的面前。

    宇文义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父亲,自己父亲虽然对自己管束一向严厉,但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他颤巍巍的喊道:“父帅!孩儿……”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搭在了宇文义的脸上,宇文义被打了一个踉跄,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以看出宇文赟着对自己儿子绝没有留手,“孽子,你想做什么?”

    宇文义低头不语。

    宇文赟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义儿,可知为父当年为何为你取名义字?”

    “殉国忘身,舍生取义,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宇文义有条不紊的说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谆谆教导。

    “好!好!!好!!!”

    宇文赟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缓缓道:“来人,宇文义大逆不道,擅自斩杀钦差,更煽动军心,哗变军营。传本帅令,将其推出辕门斩首示众,已定军心!”

    “元帅开恩!”

    “元帅三思啊!”

    议事厅中将领齐齐跪了下去。

    一名年老的将军,跪倒元帅跟前求情道:“元帅,少帅年轻,难免莽撞,手下留情啊,可否罚其军棍,以观后效。”

    “父帅,您当真要斩了了孩儿?”

    “混账,军令如山,军中何时有过戏言?”宇文赟震怒的拍碎了议事厅的桌子,喝道:“还不来人,你们都敢无视本帅的命令?”

    议事厅内众人相顾无言,偌大的厅内鸦雀无声!

    两个站在门口守卫的士兵无奈的走了进来,准备架着宇文义。

    宇文义甩开两个士兵的手说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他走到自己父亲的面前跪了下来,重重的对着宇文赟磕了三个响头,“父帅,恕孩儿无法在您身边尽孝了,来世我还要做您的儿子,补偿今生欠您的孝义,如果重新选择,我决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邢台之上,军旗迎风舞动,猎猎地声响如同野兽不甘的咆哮。云层浮动,晚霞渐渐黯淡了下去。

    宇文义仰天长啸,其声慷慨激昂,悲壮无奈。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辕门之外,宇文雷蓦然看到了邢台上的一幕,他目呲欲裂的喊道:“刀下留人!”

    然而终是晚了一步,利斧落下,满目都是惊心的红。气血汹涌,在喷出一口鲜血后,他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以至于多年后,他也始终忘不了大哥看向自己的最后一眼。

    片刻,帐外士兵拿着一个血淋淋的托盘上来,那正是宇文赟的儿子,宇文赟没有看向自己儿子的首级,他摆了摆手,拿托盘的士兵知趣的退了出去,厅中其他将领也都一个个静静的退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离去的议事厅,宇文赟揪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眼中是深深的悲痛,整个看上去像苍老了十岁,他是兵圣,却也是个凡人,是个父亲。

    东临城郊,一个茅屋之内。

    慕霆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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