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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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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城郊,一个茅屋之内。
慕霆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四周皆是陌生的环境。他动了一下身子,但立马感受到了心口无法言喻的疼痛。他记得自己被文昊刺了一刀,但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了下来的。
“别乱动,你伤的很重!”
看着门外逆光走来的身影,慕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道:“没想到救我的会是你!”夜落雪!
来人正是夜落雪,她信步走到慕霆的床边,她扶起他的身子,然后吹了吹端着的草药,不温不火的说道:“既然醒了,就快把这碗药喝了。”
慕霆没有喝药,只是看着夜落雪,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在摘星楼里,我已被文昊所杀了!”
夜落雪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药快凉了,先喝药,我待会慢慢细说。”
慕霆点了点头,药喝完后,夜落雪慢慢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那日王宫发生内乱,慕烨最终成为了贵霜帝国的新君。他对外宣称东王造反刺杀了君上,而后一直在宫中养病的晟王带兵平叛,在铲除东王之后成为了贵霜帝国的新君。
慕霆叹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我这个无心政事的弟弟才是那黄雀。”
夜落雪沉默无言,显然是认同了他的观点。
“那我们又是如何到了这里的?”
夜落雪顿了一顿,但还是说道:“是黄泉!”
“黄泉?那是何人?竟然可以将你我带离王城!”
“我只知道他是鬼族首领,酆都城的城主!”
慕霆点点头,释然道:“原来是他,难怪有如此能耐!”
“你大伤未愈,不宜多少话,先好好休息吧!”
夜落雪将慕霆扶下,转身便向着门外走去。
“谢谢!”
听到慕霆的话,夜落雪驻足,但并未有回头,只是顿了一会便又出去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念执着(中)
东临王城,南宫瑶的寝宫之外。
“你滚开,你不是我的儿子!”
南宫瑶咆哮着将慕烨赶出了寝宫,慕烨每日都来向南宫瑶请安,但没有一次是他的母后愿意见他的。
往日最溺爱的幼子却成了她最不愿见得人,哪怕是慕烨的登基典礼,南宫瑶也拒绝参加。
“母后!”
“住口,你不是儿子。”
“母后,今日你若再不见孩儿,孩儿便您宫外长跪不起!”
宫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慕烨也立刻跪立在了宫门外。时间慢慢流逝,直到晌午时分,慕烨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忽然,宫门缓缓地打开,一脸愁容的南宫瑶走了出来。
慕烨立刻喜悦道:“母后,您终于肯见儿臣了!”
南宫瑶没有说话,平静地脸上蓦然泛起了笑意。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南宫瑶越笑越大声。
她一脸疯癫的笑着,她拿着早已准备的小刀,看着跪在咫尺的幼子,她缓缓隔开自己的咽喉。
她眼睛一直难么怨恨的看着这个最爱的幼子,直直地到了下去。
目睹着这样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面前慢慢地死去,又有谁能明白他的心情?
他感觉世界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慕烨转身的刹那,早已潸然泪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天空的乌云遮挡住本就不和煦的阳光。
北境,夕阳下的赤水河泛着淡金色凌光,岸边两人相对而坐,一个墨袍的中年,一个素衣的青年。
中间的案上放着一些精美的下酒菜和美酒,地上已经有数个酒坛,但案上的美食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这两人一个是风澜帝国的第一权臣北堂羽,一个则是贵霜帝国的兵马元帅宇文赟,两国势成水火,这二人却像多年老友一般把酒言欢。
“北堂贤弟,愚兄多谢此番为我践行!”宇文赟爽朗的大笑,就像多日的阴云被风吹散的天空。
北堂羽举杯还礼,一饮而尽后说道:“大哥一世英豪,此番变故亦是小弟之故,若非你我私交,东临的那些奸小怎会有借口挑拨!”
宇文赟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一见如故,虽然敌对之势,但依然结为知己。你我二人私交虽密,但向来只谈风月,从未言及国事。我宇文赟顶天立地,何时畏惧过人言?”
“今生得遇大哥,幸也!”
“得遇贤弟,愚兄甚幸!”
两人哈哈大笑,共饮下杯中的离愁。
宇文赟解下腰间的烟斗,将他递到了北堂羽的面前,笑道:“愚兄,身无长物,但这杆烟斗却跟我多年,已同我算是多年老友,今日一别,我便将此物转送与贤弟!”
北堂羽自然知道宇文赟此番必将凶多吉少,他恭敬地接过烟斗,调侃道:“看来从明日起,我也该学着抽烟了!”
宇文赟哈哈大笑道:“等你抽了便知道其中的乐趣了,来你我再饮一杯!”
“好,大哥来!”
你来我往的许久后,宇文赟看着早已日落西山的西边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贤弟践行,愚兄也不枉此生了,就此别过吧!”
宇文赟拿起酒坛,一饮而尽。
北堂羽站起来,弯腰施了一礼道:“大哥郑重!”
宇文赟对着北堂羽还了一礼,转身走向马车,意气风发道:“功名劳十载,心迹渐依违。道说还山是,惟言出塞非。主恩天地重,臣遇古今稀。数卷封章外,浑然旧日归。”
这是北堂羽最后一次见到宇文赟,他永远记得宇文赟那日慷慨就义的背影,顶天立地。
东临王宫,慕烨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喝着酒,他倒的很快,喝的更快,最后干脆直接对着酒壶饮了起来。那清秀的脸上,袖长的手上都满是血迹。他的身旁是一些惨死的宫女,那些宫女死相可怖,尸体的四肢被一根根的切下,凌乱的扔了一地。
其实自从潇湘阁中被黄泉所救,他便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为了将龙元注入自己体内,他们不惜用酆都的鬼火灼烧他。他在酆都吃了数不清的丹药,有的甚至是剧毒。
他的功力虽然突飞猛进,但功力每增进一份,他的杀意也跟进一分。他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完全陷入了癫狂。
宫门缓缓地被推开,诗月信步走了进来,她对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完全熟视无睹,或许对这一幕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她端着托盘,走到慕烨身边,一脸关切说道:“君上,夜凉如水,这有些参汤,快喝了吧!”
慕烨看着诗月,冷冷一笑道:“你就不怕我?”
诗月摇摇头,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微笑和眼里的温柔早已说明了一切。
“外面的人怎么说这些的事情?他们是说我是个疯子吧!”慕烨带着轻微不屑的笑意问道。
“是的!”沉默许久,诗月还是终于回答了。
“那么你还敢进来看我?看一个嗜血杀人的疯子?”慕烨忽然莫名的有了怒气,心里的杀意也在蠢蠢欲动。
“不是!不是的!”终于,诗月有些激动的回答道:“君上,你不是个疯子,你只不过想遵从自己的心,我明白你心中的痛!我明白的!”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杀尽天下人,自己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他。
看着她,慕烨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忽然眼色变冷,一把掐住了诗月的脖子,诗月完全没有挣扎,她闭起了自己的眼睛。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
诗月睁开双眼,因为被扼住咽喉,她的脸色因供血不足而涨的通红,但她依旧艰涩的说道:“我明白爱一个人而不可得的感觉,君上,我爱你!”
慕烨看着诗月的眼睛,他强压着心里的杀意,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却忽然大笑了起来,漆黑的长发如同被风吹起一样猎猎舞动,眼睛里的光如同剑般凌厉:“我的确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而已!我逼死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哥哥,杀尽一切反抗我的人。”
他说着说着就慢慢跪了下来,眼泪不住的流着,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但眼睛里却有着近乎病态和疯狂的光芒。
诗月一下子抱住了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哭泣,自己也不自觉的流着眼泪。
许久许久,他停止了哭泣,却忽然抬手,颤抖的抚摩着诗月的秀发,长长叹息:“你不怕,我忍不住……会连你也杀了!”
“那便杀了吧!”
诗月抬头看着他,看见他有些清瘦的脸颊,微微的皱着眉头,眼中始终有种浓郁的煞气。
慕烨笑了笑,她的秀发在他手中如同波浪般拂动,漆黑的一握,如同窗外的夜色。灯火摇曳,他在她的脸上恍惚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容。
“我见到你了,我知道我又做梦了,那便不要醒来吧!”他轻声呓语,猛地吻上了她的嘴唇,诗月被这突入起来的变故搞懵了,就像一道闪电劈到了自己的身上,使她的每处肌体不能自己。她轻哎了一声就放弃了抵抗,瘫倒在地。
她闭起了自己的双眼,任凭这个男子粗鲁的轻吻着自己,他一口咬住了诗月的嘴唇,诗月感到一阵吃痛,但仍然一动不动的让慕烨轻吻着自己,似乎是血腥味的刺激,慕烨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一把撕烂了诗月的衣服。
慕烨如同野兽一般,嘴里喘着粗气,亲吻着,撕咬着诗月几乎每一寸肌肤,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很多地方都渗出了血,鲜红的血液在白皙的皮肤上像盛开的一朵朵桃花。
诗月咬紧牙关坚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她心里只希望慕烨可以好受些,哪怕把自己当做别人的影子,一阵猛烈的撞击,诗月不由轻吟了一声。
窗外的月明风清,屋内一派春光。
一月后,宇文赟到达了东临城,次日便以勾结东王叛乱,私通风澜帝国北堂羽,斩杀钦差等数项莫须有的罪名被判凌迟处死,但念起多年劳苦因此并未株连九族,只是全家流放东海。
宇文赟临刑之际,神色怡然,枭桀坚强之气溢于颜面,身受凌迟酷刑,至死默然无声,观者无不动容,叹为“奇男子”。
东临百姓无不披麻戴孝,痛哭不已,哭晕之人不计其数,东临百姓感其功德,偷偷掩埋其尸,并筑土修墓,数月焚香不止。
镇国公府,夜流光的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皎洁的夜色,一个身影打开他的门走了进来,月光倾泻在她脸上,精致的脸上一脸冷漠。
来人居然是诗月,她走到流光面前跪了下去。
“奴婢诗月,拜见主人!”
夜流光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自己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嘴角上扬,将一个瓷瓶向诗月丢了过去。
诗月恭敬地接过瓷瓶,贴身放好了后回道:“奴婢明白!”
“退下吧!”
“奴婢告退!”诗月恭敬退去,转身消失在漆黑无光的房间里。
夜流光拿出袖中泛黄的信笺,还是绯月当年离开时留下的那封,他缓缓走到燃着龙涎香的乌金香炉边,打开炉盖,将信笺丢了进去,信笺慢慢烧了起来,微弱的火光在夜流光平静的脸上显得是那么森然。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念执着(下)
一念起,天涯咫尺; 一念灭,咫尺天涯。
如同飘落的落樱,再美也不过曾经,却也从一开始便注定了飘零,就像在海里飘荡的扁舟,根本不知道终点到底在何处,只是身不由己。
夜落雪站在桃花树下,任凭桃花落在她的发梢与肩上,山中寒气重,这桃花开得晚些,也自然谢的晚。
东临月下,一树桃花,孤酌独饮,望断天涯!眼前的桃花树和镇国公府里的很像,这不由让自己想起了夜流光,那个深入骨髓的身影。
山风吹起一地落樱,翩翩起舞的花瓣像是迷梦的蝴蝶,弱不禁风的翅膀,究竟能飞到多远的地方?
夜落雪的心中升起一丝恻然,远处的慕霆也缓缓地走了过来,轻轻为她披上一件长袍。
夜落雪看了一眼慕霆说道:“谢谢!”
慕霆回以一阵微笑,眼中是满满的柔情,仿佛在叙述着,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夜落雪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痴痴的看着南边,那是镇国公的方向。慕霆知道她的心里永远不会放下夜流光,如同自己放不下她一样。
他们很像,都是那种即使被心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也不忍心放下对方的人。许多时候,我们不快乐,并非因为寂寞,而是太多的无能为力,太多的不愿割舍。
看着眼前的人,慕霆只是想静静在她身边守候着她,这样对自己也就够了。
曾经他觉得一生一世那么短暂,当发现所爱的,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因为生命随时都会终止,命运是大海,当能够畅游时,就要纵情游向你的所爱,因为你不知道狂流什么会到来,卷走一切希望与梦想。
但现在的他却只觉得这样看着她就好,陪伴便是最简单的幸福。
“夜落雪!我们好久不见!”
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诗月穿着红色的外衣,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莲,清冷而魅惑。
她慢慢向着夜落雪面前走了过来,慕霆警觉的看着她,若她有一丝不轨的举动,自己便立刻让她血溅五步。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夜落雪谈谈而已。”诗月的面容很平静,夜落雪一下子觉得这个朝夕相对的人,突然变得很是陌生。
慕霆看看夜落雪,夜落雪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意思是让他给她和诗月独处的空间,慕霆慢慢的向后走去了,他路过诗月身旁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慕霆走后,诗月看着夜落雪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妒忌你!”
夜落雪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诗月顿了顿说:“闲话也不多说,我是来救你的,既然我能找到这里,那么慕烨很快也会发现你们,或许已经在来得路上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烨已经知道慕霆未死,更知道此刻你们正在一起,你觉得慕烨可会放过他?”
夜落雪早已生无可恋,虽然都慕霆没有一丝爱意,但是她也不想慕霆就此失去了性命,他沦落到今时今日的这个地步,自己始终脱不了干系。此刻听到诗月的语气,她像是汪洋中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头。
“诗月,你可是有什么办法救他?”
“拿着!”诗月将夜流光给自己的瓷瓶递了过去。
夜落雪接过瓷瓶,一脸疑惑的看着诗月说道:“这是什么?”
诗月慢条斯理的说:“这是龟息散,服用者会假死三天,这三天和真的死人完全没有区别,三日后即可苏醒。你可先让慕霆假死骗过慕烨,慕霆既死,兄弟一场,慕烨自然会放过他。”
夜落雪拿着瓷瓶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诗月该不该相信,现在的诗月就像一个谜一样。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你待我不薄,我又岂非忘恩负义之人。”
夜落雪还是一言不发,心中自然有些踌蹴,面对现在的诗月,谁又能轻易相信!
“我们世代都效忠夜家,从我接到主人的命令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哥哥!”夜落雪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她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的握得更紧了些。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柔弱到不能触碰的地方,而夜落雪的那个地方所在的只有夜流光而已。
夜落雪看着诗月问道:“哥哥,他还好吗?”
诗月点点头,回道:“主人一切安好,他正等着你!”
“哥哥,不恨我了?他原谅我了?”
“本就不是你的错,主人说‘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
“哥哥!”像是多日的阴雨终于迎来了阳光,夜落雪积郁的情绪一下子风吹云散了。
“你将这瓶药给他服下,待他药发之时,你便将他放入后屋的那具棺材里,然后将他埋于屋后,并立块碑。慕烨见到后自然不信,但即使开馆也不过见到一具尸体而已。事后我自然会再次挖出他的尸体,而那时你与主人早已离开东临城了。”
“可是……”
“罢了,你若不信我,说再多也无用!”
夜落雪抬头一看,这里哪还有诗月的影子,若不是手中的瓷瓶,一定以为是一场梦。茫然四顾,却蓦然感觉到了一种,春还在,人已天涯远的孤独。
昏暗地地宫中散发着森冷地寒气,蜿蜒曲折的尽头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石室中立着两根铁柱,两根铁柱只见束缚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虽然落魄至此,但此人眼中的却如实质般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目光。
该囚徒的对面是一堵刻满繁杂晦涩,既像图腾又有字符的图案,墙壁的下方插着一把金色的佩刀,确时那端木修华一直形影不离的鸣鸿刀。石室上方镶着一颗夜明珠,借着微弱地光芒仔细看去,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端木修华。
那日在北漠草原上,端木秀华协助耶律正德作战,但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却发现自己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
石室中又回荡起那个讨厌的声音,他知道正是声音的主人抓了自己。
“端木修华,你可参透石壁上的真谛了?”
“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石壁上杂乱无章的字符,我怎么会知道?有种地放我出去,你个藏头露尾小人!”
“端木秀华,我无意害你,这石壁的真谛只有你能破解,只要你帮我破解出,我自会放你离去!”
“你个疯子!疯子!”
“给我老实的破解吧,否则你此生必将埋骨于此!好自为之!”
说道好自为之的时候,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端木修华知道他已然离去。
端木修华凝神看了一眼石壁,却顿时感觉全身热血翻涌,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石壁的时候,他便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虽然他从未见过于此类似的字符。
全身就像烈焰般焚烧,就像身体里有什么要迸发出来一般,又像身体里一直沉睡者一只凶兽,此时正要苏醒一般。每当痛到极致,他便立刻移开看向石壁的目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每次坚持看石壁的时间也跟着加长。每一次感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他的功力则又更精纯一分。
虽然不知道这石壁上的究竟是什么,但绝对跟自己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是来自血脉中所熟悉的传承。
东临城外的道路上,慕烨带领的一队人马被拦住了去路,此人一脸颓废,凌乱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嘴角满是唏嘘的胡渣,如同市井的乞丐。
慕烨目光凌厉的看着来人,怒道:“文远,你胆敢阻我?”
“殿下,回头是岸!”
“混账,孤已然为君,你这是大逆不道,给我滚开,念在往日情分,我恕你不死!”
“那就从微臣的尸体上过去吧。”
“找死!”
慕烨一个手势,身后禁卫军一起冲了过去,将文远团团围住。
“我不想见到兄弟们的血,不要逼我。”文远说着便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麻布,将自己的眼睛给蒙了起来,手中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一个校尉拔刀冲向了文远,文远手起刀落,砍下了这名将士的头颅,鲜血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他感觉好烫,就像一团烈火在焚烧一般,烧得不只是脸,更痛的还在心里。
“殿下,我们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混账,给我杀了他!”
士兵不断冲向自己,不断地在自己手中陨落,喊声越来越小,文远不知道自己手上侵染了多少兄弟的血,现在除了风声的呼啸,没有任何一丝声音,他觉得此时什么都是禁止,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只是静的可怖。
文远缓缓取下眼布,他的眼眶早已湿润,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残肢和尸体,眼中是种无法言喻的黯伤。
“找死!”慕烨一声怒吼,拔出龙牙刀就朝文远砍去。
文远大惊,强烈的杀气差点让自己睁不开眼,他赶紧运足全身功力去抵抗,奈何龙牙刀太过霸道,文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佩剑被绞碎,接着是自己的右臂。
文远跪在地上,右臂的断口在不断滴着鲜血。此刻的龙牙刀离文远的面门不过数寸,他抬头看向慕烨,愕然发现慕烨的瞳孔正慢慢变得有些暗红,他周身闪发着墨红色的黑气,身后更有一只若影若现的饕鬄虚影。
慕烨双手握着龙牙刀,额头更渗出了汗水,他的声音有些闷哑,他强压着心中的杀意。
“走,快走。”
文远怎能没看出慕烨的异常,他看着马上的黄泉怒道:“你个妖人,到底对殿下做了什么?”
黑色面具后的黄泉依旧目光森冷,完全不理会文远的质问。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发出,龙牙刀已然刺穿了文远的胸膛,看着没入胸膛的刀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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